「一個小時之內,我要見到你們洪興的老大——蔣天生!」風無常對基哥放開了控制,對着他說道。

撿回一條命的基哥,大口大口地吸氣,揉着自己的脖子,癱軟在地,「但是我不知道,蔣生有沒有空過來的啊?」

「你還有五十九分三十秒!」風無常拉過一張椅子,坐在上面,風輕雲淡地說道,「一個小時之後,我看不到蔣天生,靚坤和你,都要死!」

「我叫,我現在就打電話叫蔣生過來!」基哥趕緊從口袋裏摸出大哥大,按了幾次號碼才按對號碼,撥通蔣天生的私人電話。

「蔣生!不好意思,我是阿基!現在有個緊急的事情,需要你過來處理一下。」基哥拿着大哥大的手都在顫抖,接着他言簡意賅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闡述給電話另一端的蔣天生聽。

聽完之後,另一端的蔣天生不急不忙地說道:「好!這個事情我知道了,你把電話給那個小帥哥!」

「靚仔大佬,我們蔣生有話跟你講,我能不能拿個電話給你?」基哥對着風無常祈求道。

「我沒興趣!你還有五十五分鐘!五十五分鐘之後,我看不到蔣天生,靚坤和你,都要死!我說話算話!」風無常看着他說道,那眼神冷漠得像看着死人那樣。

基哥哭喪著臉,把風無常的話轉述給蔣天生聽。

「好!我現在就趕過來!等我!」蔣天生按掉電話之後,對着身邊的保鏢說道,「打電話給阿傑,叫他到玫瑰酒吧等我!」

蓋掉電話之後,看着滿地狼藉的兄弟,基哥非常懊惱自己衝動的行為,心裏不止一次責怪自己:做什麼出頭鳥,平時有事沒事做鴕鳥不是挺好的嗎!我惹誰不好,居然惹上了今晚這樣的災星啊!肯定是流年不利啊……

又看了看躺在地上,處於昏迷狀態的靚坤,基哥覺得自己能坐在這裏,大口吸著空氣,起碼還是蠻幸福的。瞥了瞥風無常一眼,基哥對自己說,他一定要記住這張臉,以後出門看到這個人,掉頭就走。

「哇!現場搞什麼啊?搞集體儀式來歡迎我啊!」一個大大咧咧的女聲在安靜的酒吧里炸開。

「別臭美了!歡迎儀式有這樣的嗎?!」另一個成熟穩重的男生揶揄道。

「十三妹!韓賓!」哪怕叫雙飛服務,也比不上基哥這一刻的心花怒放,簡直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樣。璇風瓑浼氬啀璇.. 「翼飛,他怎麼了?」秦舒疑惑地扭過頭。

唐陌無奈一笑,「你難道就沒看出來,他對你別有心思?」

秦舒一怔,張翼飛對她確實很關心。不過她從來沒有交過男性朋友,還以為這是男生對待友情的仗義。

被唐陌這麼不輕不重的提點,秦舒才赫然發現,自己一直以來似乎忽略了什麼。

「你們不合適。」唐陌突然說道,看著秦舒,面色鄭重。

秦舒贊同地點點頭,坦然道:「我也從沒往這方面想過。」

唐陌笑了下,「秦小姐,我很欣賞你。但這種欣賞,不代表我能接受兒子跟你……你能明白嗎?」

「我明白。」秦舒淡淡說道,理解地看著她,「我看得出來,張太太您對溫梨是有所期待的。」

唐陌愣了下,大概是沒想到秦舒會這麼直接。

秦舒繼續說道:「我把溫梨當妹妹看待,也希望她能夠幸福。如果她和張翼飛能在一起的話,我會很開心。」

看著她眼中的真摯,唐陌心裡不禁動容,忍不住輕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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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姐,你可知道我為什麼希望是溫梨,而不是你呢?」

聽著她話里並無其他意味,秦舒也隨口說道:「因為我和褚家的事?」

唐陌搖搖頭,煞有介事地開口:「我看得出來,你心性超然,將來必定不俗。而我家翼飛……我只希望他平安順遂、簡簡單單就好。」

秦舒啞然,無奈笑了下。

「秦小姐,我還想請你幫個忙。」

「您說。」

唐陌拿著尺子,眼裡有一絲嚴肅,「讓翼飛徹底放棄,不再心存幻想。」

「好。」

月上梢頭。

吃過晚飯,溫梨和唐陌繼續給秦舒做衣服。

「翼飛,我們去走走吧。」秦舒提議道。

張翼飛立即從沙發里起來,「行,正好晚上吃得太飽,你的小龍蝦做得太好吃了。」

說著,兩人出了門。

溫梨看著他們離開的身影,目光怔了怔。

「小梨。」

唐陌的聲音將她喚了回來,她趕緊轉過頭,「師父,怎麼了?」

「你剪多了。」唐陌提醒道。

溫梨一看被自己剪壞掉的布料,臉色頓時一漲,「我、我重新去拿一塊。」

說著,急匆匆跑上樓。

唐陌微微搖頭,又看了眼別墅外,那兩人的身影已經融入了昏暗的樹影之中。

四下幽靜。

秦舒和張翼飛並肩走在人行道上。

「明天你打算怎麼回復韓氏那邊?」

秦舒淡然一笑,「還不知道呢。」

走到人工湖邊,她停下了腳步,轉頭看著張翼飛。

張翼飛也自然地停了下來。

湖風清涼,悠然愜意。

「張翼飛,我們是朋友,對吧?」秦舒的聲音緩緩響起。

「是啊。」張翼飛答得理所當然。

「那我希望我們能永遠保持這份友誼,不增不減。」 望着他們堅毅的眼睛,余長安心裏觸動非常。江湖之中魚龍混雜,即便只將今日顧家宴席拎出來看,在場這麼多人或多或少都當過顧才的爪牙,若非顧黛出嫁,她又如何看清這一個個滿臉正氣的好兒郎的真面目?

好在場上還有一部分人是不清楚顧才為人的,最好的莫過於這些人之間有陸月菲和陳漢千這樣的正義之輩。

旋即,余長安輕出一口氣,笑:「癸雲洲百姓有你們二位少俠出手幫扶,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誇賞的話直撲著臉來,陸月菲和陳漢千面上一時有些害羞,兩個不拘小節的俠客這會子像七八歲小朋友似的站在原地抓耳撓腮,看着甚是喜人。

「我想請前輩幫的忙,想必您已經猜着了。」余長安從系統取出一堆特效藥一一擺在桌面上,讓人取了紙筆邊寫邊說:

「首先,癸雲洲一帶環境惡劣,晝夜溫差過大,莊稼樹苗都難以存活,其次癸雲洲城府百姓經濟情況兩極分化,外城死屍遍野,內城笙歌起舞,最後,癸雲洲州府貪腐,朝廷每月派下的銀兩糧食等物資都被扣下變賣入了官員腰包。

拋開這裏的環境來說,癸雲洲在雲落版圖中的位置比滄瀾洲鳴蛟洲更好,上通皇城下接溯荒、遷月二洲,翻過西邊山脈便能直抵西域,東邊就是滄瀾洲,一路南下就能到鳴蛟洲,水路陸路極為便易,實乃通商最佳地點。

若能將癸雲洲改變,不說本地百姓衣食無憂,就是整個雲落經濟也會更著躍進大步,您說對嗎?」

余長安一番話出口讓辛八萬連連點頭,眸底笑意怎麼都藏不住,陸月菲和陳漢千肚中是沒什麼墨水的,雖然聽不太懂她在說什麼,但也激動非常。

「雲落有您和王爺這樣的人才是天大的好事!」陳漢千大聲叫道。

余長安淺笑。

一個時辰后,她將寫好的東西整理好擺放在辛八萬面前:「關於這些藥物該對什麼東西使用、如何使用,我都寫在紙上了,前輩千萬收好,如何改變自然環境全照着上頭說的來,當然,如果您有什麼好法子也可以大膽嘗試。

關於城內百姓貧富差過大的事我也有提出建議,前輩對比著那些東西來做實事定然不會出問題。」說完她起身,活動着筋骨看了眼一直蹲在院子裏的那伙人,隨即又補充道:

「新的政策頒發下來肯定會有人不願意,屆時再趁機鬧事就不好了,把這些人挨個審問一遍,再對着卷宗庫的陳年舊案核查,真正清白的優待,做過惡事的一律充軍,按照他們犯的惡的程度來規定當幾年兵,當然,每個月也要按照雲落律法給他們發放軍餉。

等到癸雲洲農牧業發展的有了起色,能讓所有百姓吃飽飯有力氣時就進行招兵,可以每隔半年招一次,不要苛求數量和質量,不要忘了商業發展,也不要對內城的百姓們打壓,想要帶動癸雲洲的經濟少不了他們。」

說完余長安將自己的長篇大論在腦子裏過了一遍,確定沒什麼紕漏便從系統取出一沓五萬兩的銀票兩手遞到辛八萬面前:「這些錢加上顧才的家底,完成我的改造計劃足夠了,還請前輩收好。」

看向那些銀票,辛八萬微微笑道:「王妃如何覺得我能勝任?您就不怕我拿錢不辦事?」

聞此語,余長安深笑:「前輩會因為泠夜行在雲落挖人心急如焚,自然不會棄癸雲洲不管,就算您真的不願意干,那也得等我找到合適人選接手,在這之前您必須幫我,因為這是您答應過我的。」

「哈哈哈!王妃聰慧過人,心懷百姓國家,乃是辛某佩服之人,辛某豈有不幫的理?」言畢辛八萬跪地,兩手接過銀票對余長安拜了三下:「只要有我活的一日,我就會照看癸雲洲一日!王妃放心!我辛某說到做到!」

「前輩快快請起!」余長安愕然,辛八萬四捨五入也算是高齡了,不管為了什麼,她都受不起他這個大禮。

誰想她還沒扶上他,陸月菲和陳漢千便一齊跪地,抱拳說道:「王妃!我們做不來此等繁縟之禮,但我二人在此向您立誓,今生今世永遠追隨您的意志!」

好熱血。

余長安眼眶發熱,那群江湖人也跟着附和,雖然有幾個是為了保命無奈表態的,但絕大多數都是心服口服願意歸順她的。

喉中一哽,余長安緩緩挪動步子,掃視着在場每一個人,在這一刻她腦子裏全是卿莫離。

深呼吸,她說:「你們只需記得,鎮國王是個愛國愛民的好王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雲落更強大,百姓更安樂。」

此話一出冷簾眸光瞬冷,一轉身就鑽入羅生劍中,辛八萬仰視着眼前人,嘴角微不可察的弧度盡顯滿意。

仍是暴雨。

卿莫離站在營帳門口盯着被雨水擊起四濺的泥漿,心裏空落落的。

他左臂自然垂在身側,指尖上輕勾著空酒罈子,眉宇之間竟有十分悵然,貼在一起的上下唇時不時緊抿一下,卻沒有絲毫開口說話的慾望。

許問荊和車公公站在斜對面營帳里,盯緊了卿莫離。

「王爺怎麼天天拿着個空酒罈子?他是想喝酒了嗎?軍營里不是有酒嘛。」

「王爺從不在軍營里喝酒,這是他自己的規矩。興許是想一醉解千愁吧。」車公公緩聲說,外頭雨下得越來越大,現在不光是卿莫離積鬱,就是小兵小將們也惱得很。

暴雨很快就會堆積在營帳上頭,將頂部壓得下凹,他們每過一個時辰就得讓營帳頂部的積水滾下去,雖不耗多少力氣,但瑣事一環接着一環的來總是讓人惱火的。

眼前一片血紅色斑點閃過,接着就是一陣暈眩,卿莫離擠了幾下眼睛又晃了晃腦袋,誰知頭暈的更厲害,只覺腹中灼熱難忍,緊著心臟就是一道悶疼,不等他再做什麼動作,腳下一軟便沒了知覺。

。 陳凌表情激動,眼睛帶著血絲,盯著所有人,怒吼道:「你們沒有見過,我見過!」

「你們不知道是什麼感受,我知道!」

陳凌鏗鏘有力的吼聲在所有人的耳邊嗡嗡作響,又像是一道晴天霹靂,在他們的腦子裡炸開。

「你們沒有經歷過,不會明白那是什麼樣的一種感受,戰友兄弟,過去一起訓練,一次在同一口鍋里吃飯,同在一張床鋪上睡覺,是可以用性命交換的兄弟,就是眼睜睜的死在自己的面前。」

「你們心裡什麼感覺?會痛嗎?會崩潰嗎?你們沒感覺,是因為你們都沒有遇到過,但是我會!」

「我見過!所以我拚命的訓練,讓自己變得更加的強大,就是不想在戰場上,看到自己的戰友倒在自己的身邊,最後還得含著眼淚送走戰友的屍體!」

「我們都是人,我們都有心,都有肺,不是牲口!」

「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像刀刺在心口一樣,你們有過的感覺嗎?」

陳凌的聲音猶如一道利刃,充滿了穿透力。

在他的腦海中浮現起班長渾身是鮮血的躺在自己懷裡,而自己什麼都做不了,除了哭,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陳凌的雙眼變得赤紅了,滾燙的熱淚在眼眶中滾動,但是沒有流出來。

「你們有沒有見過自己同伴被被敵人像牲口一樣虐待?上百人被關在豬籠里,不當人看?你們有去救過他們嗎?」

「你們沒有!」

「我努力,我瘋狂的訓練是為了什麼?就是想在同胞危險,生命受到威脅的后,能夠把他們救出來,帶回自己的國家,讓他們回家,和自己的親人在一起!」

「我所在的龍牙基地,經常與警方合作與販毒分子戰鬥,他們每年都有同志犧牲,前不久,我參加一次行動,情報局犧牲12個特工!」

「這僅僅是一次戰鬥而已,犧牲了12名特工,他們當中年齡最小的才27歲,最大不過35歲。」

「你們知道代表什麼,犧牲了12個人,國家多了12個破碎的家庭!」

「其中有一個都準備結婚了,等任務結束后,就可以回家跟自己相戀多年的女友結婚,可是最後,他連屍體都沒留下來!」

「這意味著什麼?一個剛剛要開始的新家庭沒了!而他背後的父母,從此孤零零的一個人活在這個海世界上!」

「他們這些人穿著軍裝與自己家庭隔離,就是想讓國家安寧穩定,哪怕最後付出自己的生命!」

「誰希望自己的家庭支離破碎,看不到老婆孩子?誰不想看著自己的父母能夠快了的安享晚年?」

陳凌聲音漸漸放小,變得平靜起來。

周圍都是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嘈雜聲,所有人都像是木雕一樣靜靜的站著。

「你們算特種兵?不是!你們一次實戰都沒有,你們就是一個笑話!你們缺立功的機會?上了戰場,你們就能幹掉敵人?」

「狗皮!你們現在就是一群炮灰,一群廢物都比你們強!」

「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裡,你們要是在任何一個項目,打敗我,老子直接退役,我不幹特種兵,說到做到!」

剎那間,陳凌的話猶如狂風暴雨一般席捲所有人的腦海。

這是他們從來沒有聽過的話,包括潘營長以及張祺。

張祺是他們所有人中資歷最高,他是王牌飛行員,是天之驕子,不管誰都對他非常崇敬。

他經常駕駛著戰機翱翔在祖國的藍天,守護祖國的領空。

不過,一年頭到也沒有遇到過戰鬥任務,跟敵人接觸最近的一次還是在邊境的領空上,隔著邊界線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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