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緊,我已經知道她要做什麼。」江織不想提那個敗興的女人,看了一眼周徐紡手上的薯片,「快要吃午飯了,零食不能再吃。」

周徐紡覺得不妥:「可我已經拆開了,不吃會潮掉,潮了就會浪費掉,浪費不好,浪費是犯罪。」

歪理一堆一堆的。

江織把她嘴上的薯片渣擦掉,一隻手環住她的腰,屋裡開了暖氣,她穿得薄,腰一掐很顯細:「好像瘦了點,你最近都沒怎麼吃正餐。」

尤其是這一陣,她不怎麼吃飯,每天都吃零食,江織不讓,她就偷偷地吃,在這一點上,一向都順著江織的她不怎麼乖。

周徐紡自己也在腰上掐了一把:「沒瘦。」她把江織的手放到她肚子上,「你摸這兒,這兒有肉。」

這姑娘,一點防備都沒有。

男士的手只要放進了女孩子的衣服里,就少有不得寸進尺的,他不是聖人,自然也免不了俗,何況懷裡窩著的是自己家的小姑娘,哪有循規蹈矩的道理。

果然,周徐紡被他弄紅了臉,但也不躲,把頭埋在他肩上,細聲細氣地說很癢。

江織不鬧她了,扶著她的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番茄味兒的。」

周徐紡還抱著一袋番茄味的薯片,頭快扎進包裝袋裡了。

他把手覆在她腦門上:「發燒了。」

嗯,她發燒了。他好耐心,從眉頭開始,一下一下地親。她燒得更厲害了。

他就趁她暈暈乎乎時,把她的薯片拿走了,還摘了她頭上的皮筋,把包裝袋的敞口紮起來:「午飯不吃完一碗飯,下午就不給你吃零食。」

周徐紡:「……」

好卑鄙啊,他色誘。

電影還在放著,是一個驚悚片,影片里的配樂聽著讓人毛骨悚然的,不過周徐紡已經沒有心思看電影了,江織在她身邊,她便看不進去。

「徐紡,你晚上是不是要去看演唱會?」

「嗯。」

晚上蕭雲生在帝都的體育館開演唱會,方理想昨天就把票送過來了,約好了晚上一起去。

只是今天的天氣不是很好。

江織問她:「今天晚上可能會下雪,能不能改天?」

「改不了,下一場就不在帝都了。」她想起一件事了,「熒光棒現場有賣嗎?用不用提前準備?」

「我哪知道。」他又沒看過演唱會。

周徐紡也是第一次,很多都不懂:「我去問問理想。」她撥了方理想的電話,「理想。」 卻說黎天在知道新的無敵掠奪系統,竟然可以讓自己不死的時候,他那裡還怕其他人。

反正也殺不了我,我還怕你們啊。

於是乎,黎天當即開始叫囂起來。

「動手啊,你們倒是動手啊,別以為我怕你們,你們隨便動手,不打死我,我都瞧不起你們。」

然而,黎天幾經叫囂,卻無一人回答他。

那幾十個人,相互之間交換著眼色的同時,還在不停的傳音,正在說著什麼。

黎天是聽不到他們的話,否則一定會被氣吐血的。

他現在這個無敵掠奪系統,需要的就是別人來打自己甚至想要殺自己,可是這些人,卻不研究怎麼殺自己。

「你們說應該怎麼辦,這小子可不是善茬,一個有勇氣自殺的人,哪裡怕別人打他,我看他這是希望我們把他打死,然後我們就沒有了倚仗,這樣又可以讓天光門再苟延殘喘一陣,你們覺得呢?」

「肯定是這樣,如果不是這樣,他為什麼要一心求死,還真是沒想到,這小子竟然能有這麼強大的意志,這是自己不能自殺,想要激怒我們,想要讓我們把他殺了啊,真是做夢。。」

「可不就是做夢嗎,我們這麼多人看著,只要我們不讓他死,他這輩子也別想死,但是這樣一來,我們折磨他的想法,就有點不靠譜了。

這小子根本不怕折磨,而且折磨的過程中,還有可能讓這小子趁機自殺成功,這樣我們豈不是前功盡棄。」

「你們說的沒錯,這樣一來,我們就更加不能折磨這小子了,萬一把他折磨死了還拿什麼去威脅天光門。」

………………

眾人議論紛紛,黎天卻鬱悶的要吐血,這是什麼意思,你們難道都是找罵的貨。

我這麼罵你們,侮辱你們,你們竟然可以做到沒有一點反應。

「我說,你們在幹嘛呢,趕緊過來打我啊,孫子們,你們有沒有一個爺們,我這麼侮辱你們,你們就真的能忍得了嗎,來啊,正面上,打我啊!」

面對黎天的一再挑釁,這些人終於有了反應,可能是一直傳音感覺不太方便,畢竟要一個人給所有人傳音,太過費事。

於是乎,他們乾脆直接留下兩個人,看著黎天,其他人進去內堂議事,這一下,黎天鬱悶了,被兩人人看押不說,兩個人為了清靜,竟然還在黎天周圍布置了隔音結界,任黎天叫破天,也沒人能聽得見。

「打我啊,殺我啊,你們倒是動手啊,為什麼要走,來打我啊,開啊~~~」

黎天那無力的叫喊,根本沒人理會,讓他想要獲得掠奪機會的想法直接落空。

可是他黎天是那種輕易放棄的人嗎,他可是記得,剛剛進來時那些人的計劃,是要在自己那個便宜老子面前折磨自己。

這個主意好啊。

只要你們折磨我,我就能獲得足夠的掠奪次數,到時候,就指定掠奪你們的修為和生命。

把這些人全部掠奪了,自己就可以順利的完成任務,然後去尋找月依紗,以及月依紗復活需要的東西,到時候,自己就可以飛升到九重天,進入超凡世界前的最後一站。

越想,黎天越激動,卻不知道,有時候,想法太好,就不一定會完成啊。

卻說進入內堂的眾人,再次為黎天的事情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我認為,我們的計劃,應該改一改,折磨劉闖,也不一定能達到我們想要的結果,與其如此,我們不如反其道而行,現在劉闖沒死,反而活的好好的,我們完全可以說,我們本來就沒想殺他,反而耗費無數,才把他救回來,這樣一來,那天光門門主,雖然不會被我們感動,卻能看到我們的誠意。」

「好主意啊,我們只要告訴他,交出道韻樹,我們就不為難他,也不為難他的門派中人,有了這劉闖的例子在前,也許還真能讓他打開陣法呢。」

「這豈不是要放過他,我可不準備放過這些天光門的人,要知道放虎歸山,只會讓自己更加危險,我從來都是奉行斬草除根的。」

「你以為就你是這樣想的呢,我們也一樣奉行斬草除根,這只是騙他的,只要他們關閉陣法,一切就都是我們說的算了。」

「原來如此,但是那劉闖可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如果我們把他帶去后,他亂說話怎麼辦?」

「這也好辦,我們又不折磨他,就不需要他慘叫了,那就直接把他的嘴也封上六好了,免得他亂說,讓他能聽到就不錯了。」

「好主意,我們就這麼辦,這次我們就用懷柔政策,走吧,帶上那個小子,我們一起出發。」

眾人商議,也沒用多長時間,黎天只是等了一小會,一群幾十個人便說說笑笑的出來了。

然後在黎天的期待中,帶著他便向著天光門山門之前飛去。

一路上從者如雲,沒一會,就出現了幾千上萬人,跟在這幾十個人身後。

「嘿嘿,這是要開始了嗎,來吧,盡情的蹂躪我吧,哈哈,到時我就讓你的嘗嘗小爺的厲害。」

想到自己馬上就能獲得一堆無敵值,用來換取掠奪的機會,黎天也露出了難得的微笑。

那些被安排好,一直關注他的人,可是嚇了一跳,連忙站的離黎天又近了一些。

可不能讓黎天自殺了,否則自己的任務不就不能完成了嗎。

黎天還以為,這些人是擔心自己逃跑,或者被人劫走才這麼近的,當即變得更加高興。

黎天甚至已經能想到,這些傢伙會在天光門山門前,大聲的告訴自己那個便宜老爹,你再不投降,我們就折磨死你兒子。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始對自己用刑,而且每一種刑法,都是十分可怕的。

再然後,自己的無敵值就可以在這個過程中飛速的增加,最後化為無盡的掠奪次數,將這些人全部掠奪了修為。

然而,想象之所以美好,就是因為那不是現實,當黎天滿懷期待的聽到他們的第一句話后,頓時傻眼了。 「我去問問理想。」她撥了方理想的電話,「理想。」

「嗯。」

聲音聽起來無精打採的,還有鼻音,像病了。

「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方理想吸了吸鼻子:「沒事兒,小感冒。」

「那我們別去演唱會了,晚上可能會下雪,你不能再著涼了。」

方理想堅決不同意:「那怎麼成,好不容易才弄到票,我不要緊的,穿厚點就行。」她說正事兒,「對了,你記得穿我給你郵的衣服。」

「哦。」

蕭雲生的應援色是綠色,方理想在網上買了兩件綠色的長款羽絨服,打算跟周徐紡穿姐妹裝。

至於江織……

方理想開始以為他不會去,沒想到周徐紡看個演唱會,他都要跟著,方理想只要想到他們三個要一起看演唱會……那感覺就像周徐紡是班主任的女兒,江織是班主任,而她自己是班裡學習最爛的學渣,學渣把班主任的女兒拐出來玩,結果班主任也跟來了,對,就是這種讓人蛋疼的感覺。

『班主任的女兒』問:「熒光棒怎麼買?」

學渣方理想總覺得,隔著手機都能感受到班主任的威懾力,她聲音有點弱:「頭箍、燈牌、KT板,還有貼紙,我全買好了,你不用再買了。」

「嗯嗯。」

周徐紡掛了電話就去找衣服,她第一次穿綠色,覺得特別新奇:「江織,你有綠色的外套嗎?」

江織靠著全身鏡:「沒有。」

這件綠色的羽絨服穿在周徐紡身上,繞是情人眼裡再怎麼出西施,江織還是覺得像條菜蟲。

方理想的品味,真不敢恭維。

「一件也沒有嗎?」周徐紡想跟江織一起穿綠色。

江織:「沒有。」

他的衣服多是黑灰白,因為周徐紡喜歡粉色,才添了不少的粉色的。

周徐紡想了想:「那你有綠色的帽子嗎?」沒有外套戴帽子也可以。

江織好笑:「你覺得我會買綠色的帽子?」

對哦。

男孩子應該都不喜歡買綠色的帽子。

可周徐紡還是想跟他穿情侶色:「我記得你有件綠色的毛衣,你就穿那個。」

江織的內心是拒絕的,可女朋友發話了,他只能照辦。

演唱會七點半開場,周徐紡和江織六點就到了體育館外面,一眼望去全是人,從地鐵口到體訓館對面的廣場,幾乎沒有站腳的地兒,應援的粉絲和擺攤的商販隨處可見,寒冬臘月天里,熱鬧哄哄的。

方理想四點就來了,車停在廣場邊上,等了兩個多小時,她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老遠就看見了周徐紡小倆口,探頭探腦地沖他們直揮手:「徐紡徐紡,這兒!」

周徐紡也瞧見方理想了,正要跑過去,江織拉住她:「牽著別撒手,這裡人多,會走散。」

話才剛說完,就有人莽莽撞撞地衝撞過來,江織摟緊她,盡量把她往懷裡藏,離方理想就十幾米遠,走過去時還是免不了被人推推搡搡。

江織有點潔癖的小毛病,被人碰著了撞著了,滿臉的不高興。

方理想瞧見江織這陰晴不定的漂亮臉蛋,就有點怵:「江導。」又是這該死的、見班主任一般的感覺。

江織平日里不是個好相與的人,不過對周徐紡的朋友,他算得上友善了:「叫名字就行。」

只要想到江織在片場冷著臉罵人的樣子,方理想就叫不出口,她把保姆車的車門打開,跟周徐紡共商大事:「徐紡,你喜歡哪個燈牌?」

周徐紡指了個綠光心形的燈牌:「這個。」

「那你舉這個,我舉這個。」方理想把那個燈牌給她,自己拿了個向日葵造型的燈牌,最後象徵性地詢問一下某大導演,「江導你呢?」

江織:「不要。」

這種分明萬分嫌棄卻因為女朋友喜歡而不能表現出一絲絲嫌棄的矛盾神色,全部藏在江織皺起的眉頭裡。

沒看出來啊,江大導演在女朋友面前,奴性還挺強。後面方理想就直接越過江織了,跟周徐紡兩個人嗨:「這是手環,周邊頭箍,還有發卡。」

周徐紡全部戴上,那個綠色耳朵、還有蝴蝶結、還會一閃一閃的頭箍,她很喜愛。

方理想一邊往手腕上套了三個發光的蛇形手環,一邊在頭上別了個頂了一坨『Q版蕭雲生』的發卡:「這些都是我找人定做的,不會跟人撞款。」

周徐紡給江織也挑了一個頭箍,很簡單的款式,就是一根豎立的、手指粗的、三十厘米長的綠色棒子。

像天線寶寶頭頂上那根天線。

江織覺得蠢爆了,拒絕:「我不戴。」

「這裡人太多,你戴著這個,走散了好找。」周徐紡踮起腳給他戴,可夠不到,江織太高了。

他還是彎下腰了,乖乖讓她幫他戴上。

方理想往江織頭上偷瞄了一眼,奇怪了,大家都頭頂一片綠光,咱渾身縈繞的都是幼兒園六一兒童節的喜慶光輝,怎麼就江織撐出了時尚大片的禁慾feel。

噢,這該死的顏值。

「貼紙要不要?」方理想問周徐紡。

沒聽過演唱會覺得無比驚奇新鮮的周徐紡:「要!」

方理想在自己口罩上貼了兩個蕭雲生的貼紙,然後給周徐紡,並把腦袋湊過去:「徐紡幫我貼腦門上。」

周徐紡給方理想貼完:「我也要。」

方理想又給周徐紡貼了滿臉。

江織其實不太樂意周徐紡把蕭雲生的Q版貼紙貼腦袋上,不想掃了她的興,就悶著沒吭聲。

「江織我給你貼。」周徐紡口罩上全是『蕭雲生』,嘴巴的位置還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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