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沒學到,倒是把百里部落的集市位置摸清楚了。」雷岳自嘲著搖頭,「改明兒,學不了馭陣,興許我還能當個導購,嘿。」

「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師父到底要吃什麼?」

一上午的奔波,讓雷岳意識到,或許百里芙蓉要吃的東西並不是那麼簡單。

經過了這麼多事兒,他很清楚後者只是外冷內熱,只不過偽裝得比一般人強上很多而已。

她看似無理找茬兒的行為,應該蘊含著一絲深意在其中。

可一時半會兒的時間,雷岳又琢磨不透。

「哎,只有明天繼續試試咯。」

就在他搖頭晃腦想不出個所以然的時候。

營長外忽然傳來一陣金鐵交加的聲音。

「給老子讓開,別逼我殺人!」

入耳的是個十分熟悉的嗓音,沉穩而富有磁性,這讓雷岳咯噔打了個激靈,暗道:「百里東亭?」

他急忙坐起身來撩開帳門走了出去。

偌大的營區之中,十多名士兵團團把百里東亭圍住。

然而他們只是在揮舞武器招架,而後者才是主動攻擊的一方。

「這是青陽軍,請東亭大人自重!」一名頭戴橙色翎羽盔的軍官拿著狼牙棒轟然磕飛百里東亭劈下的大刀。

「哼!青陽軍怎麼了?百里青陽敢放屁么?」

他肆無忌憚地叫囂著,忽然,他發現了站在不遠處的雷岳,立馬厲聲狂笑了起來,「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雷家野種,我找你好久了!」

「野種?」雷岳本來還沒有因為他那日的踢頭之辱而火山爆發,但在聽到這裡兩個字之後,心裡瞬間便被火藥填滿,念頭一動,菩提樹法相呼嘯著朝他砸了過去。

「喲?植物類法相?」百里東亭見狀,咧嘴笑了起來,「你以為,憑你這垃圾法相就有資格在我面前顯擺?」

他袖袍鼓盪,自毛孔中激射出強烈的氣勁。

竟然直接是將圍住他的士兵炸飛。

醫妃驚天:王爺,求恩澤 「相不顯,而力自發,竟然是真身境?」雷岳心裡咯噔一下,不過他沒有絲毫畏懼。

這百里東亭敢侮辱他的雙親,他就要讓其永世銘記滿嘴噴糞的後果。

「小子,既然得到了我不能得到的,就給我去死吧!」百里東亭雙掌捏緊,手臂上的肌肉塊塊隆起,那副在顴骨處覆蓋有鐵釘的拳套轟然朝凌空襲來的菩提樹砸去。

「轟隆。」兩者碰撞之下,頓時激烈的震蕩波攪動空氣,凌冽的勁風朝四面八方散射。

「快去幫雷先生!」那十來個之前被震開的士兵回過神來,朝那橙翎軍官大喊道。

後者微微一愣,為難道:「百里東亭身份很是特殊再加上夜間巡邏力量不足,這已經不是我們管轄範圍的職責了,趕緊去通知將軍,讓他來處理!」

聽了他的話,身旁的戰友盡皆反應過來,撒開步子朝總兵處飛奔而去。

事實上,百里青陽早就感應到了這邊的動靜。

他之所以遲遲沒有出來,是被另一個人纏住了。

「百里飛鶴,你們今天想要幹什麼?」他皺著眉頭看向面前堵著門的隊伍。

胸腔被怒火填滿,以至於讓他都改口直呼百里飛鶴的名字。

「不幹什麼,東亭兄不想再看到那個雷家野種,我只是幫幫忙,不讓人干擾他辦事兒而已。」百里部族大公子說話時臉上滿是輕浮,全然不將眼前這位青陽軍統帥放在眼裡。

「大晚上的,真要如此么?」百里青陽板著臉道。

「哎,本少爺就守在這了,看看你究竟要怎麼樣。」百里飛鶴滿不在乎地將雙手環抱在胸前,在他的身旁,圍繞著十來個眉宇間散發殺氣的彪形大漢,毫無疑問,這是一群真正上過戰場,殺過人的凶漢。

百里青陽向站在一側的蔡晨使了個顏色。

後者會意地輕輕點頭,若無其事的走到總兵處的辦公桌后,輕輕地踢了踢桌案后的一個抽屜把手。

剎那間,天花板上劈頭蓋臉地掉下來一個籠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百里飛鶴等人囫圇罩住。

落在地上后,地面詭異地凸顯出幾個鉤子,將這籠子死死扣在地上,任憑其中的人拳打腳踢,也無法掙脫囹圄。

「百里青陽,你要幹什麼!竟然敢對本公子動手!」百里飛鶴破口大罵道。

「對不起了大公子,族規規定,任何人都不得插手軍營事務,你……越界了!」

他說完,頭也不回,徑直繞過籠子,走出了總兵處。

< 營帳區外,戰火紛飛。

雷岳的瘋狂進攻,盡數被百里東亭輕易化解。

真身境和虛相境之間的確存在不可逾越的鴻溝。

即便雷岳的相力層次高於對手也無濟於事。

「飛葉虹光!」雷岳提前預判,靈巧的用後空翻避開了百里東亭的背靠衝撞,驟然凝聚起意念,菩提樹的頓時抖出數十道疾馳的綠色流光。

「咦?法相戰技?」百里東亭隱隱升起了一絲危機感,猙獰地翹起嘴角道,「想不到你小子倒是有些際遇。」

話畢,他豁然施展出真身奧義。

背上隱隱勾勒出一對天青色的翼翅,微微煽動之下,片片幻化而出的翎羽飄飛抖落,他的拳頭也被天青色光團包裹了起來。

「他的法相是青鸞!」這時,陸聿明急切地對雷岳說道,「這是一種很恐怖的鳥類,擁有天罡靈物『神獸青鸞』的血統,品質大概在靈階巔峰,被人稱作五方神鳥,天賦神通很是恐怖,其真身奧義更是非凡,趁著他還在凝聚奧義,你速速避開,這絕對不是你目前所能阻擋的!」

聞言,雷岳也是嚇了一跳。

他連忙把菩提樹擋在身前,人卻遛到了數個帳篷之後。

所幸,越強大的真身奧義,凝聚的時間就越長。

待得百里東亭完成蛻變后,他卻瞪大了眼睛,哪裡還有雷岳的影子。

不過他很清楚,就這麼點兒時間,雷岳肯定跑不遠。

「跑,你跑的了嗎?!」

百里東亭背部的翅膀煽動,雖然他還沒有那等實力脫離地面的束縛翱翔天際,但兀自是讓現場狂風大作,化成一隻只湛青色的鸞鳥騰空而起,啾吟聲和颼颼的風聲交織當空,收起翅膀,呼嘯著朝營區俯衝下去。

這勢頭,竟然是想直接將整片營區夷為平地。

此時此刻,一些已經陷入了睡眠之中的士兵也被外面的動靜吵醒,然而走出營帳,頓時被頭上凌空襲來的浩大聲勢驚傻了眼。

不過他們也算是訓練有素。

短暫的驚駭之後,立刻是釋放出自己的法相,齊齊朝著天空中那恐怖威勢迎去。

「都給我破!」百里東亭屈膝躍起三丈余高,仗著翼翅帶來的滯空能力,信手扔出塊塊方形的鋒利鐵片,好似雨點般將下方的帳篷頂扎破,直接是引得裡面尚未出來的青陽軍士兵發出陣陣慘叫。

而此時在外面迎敵的,則是依舊死撐著。

眾人的法相凝聚成防禦,硬是讓那幾條青色風龍嘶吼著咆哮著無法得逞。

雷岳眼見許多人因為自己遭受了池魚之殃,目眥欲裂。

他高聲對陸聿明爆喝道:「有沒有辦法讓我殺掉他啊!」

「什麼都可以!」

後者則是搖著頭,「上次你在被那頭嗜血暴龍漫山遍野追著跑的時候我就已經說過了,我只能在修行上幫你,戰鬥方面,我的確是無能為力。」

「真身奧義不同於真身戰技,奧義乃是自身攜帶的天賦,戰技則為人為創造的技法,法相的自身品質,即為奧義所能發揮威力的極致,看眼前的威勢,估計他已經將奧義領悟到了靈階上乘的境界,距離青鸞自身靈階巔峰的上限僅差一籌。」

「也就是說,你面臨的乃是靈階上乘戰技的攻擊。」

雷岳聞言,連忙說道:「我的飛葉虹光也是品階不錯的戰技啊。」

「可是你只有虛相境,就這一點,足以壓得你翻不了身,除非你是傳說中的天罡級法相!」陸聿明毫不留情地潑著冷水,「眼下之困局,你只能等到百里青陽來解決。」

「什麼?!」雷岳激動得瞪大了眼。

然而陸聿明卻陷入了沉寂之中,再也沒了動靜。

「我卻偏偏不信這邪了!」雷岳發了狠,咬牙衝出了掩體,他腦子裡飛快的浮現出老和尚交過他的一招一式,以行跡詭異地身法,配合滄海珠的加持,閃轉騰挪地朝百里東亭身後繞去。

然而後者何等人物?以真身境的六識通明程度,會發現不了他的身形?

待得雷岳漸行漸近,百里東亭豁然獰笑著轉過頭來看向他,振臂撒手,飛蝗般的方形暗器便朝雷岳席捲而去,覆蓋面積之廣,完全封死了後者所有方向。

「你錯就錯在得到了我沒有得到的東西!」他病態地笑了起來,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朝不遠處的雷家少年疾步衝去,那樣子,竟然是生怕那麼多暗器殺不了人,還要添上雙重保險。

千鈞一髮之際。

忽然捲起了漫天的紅色罡風。

凝結成六棱型盾牌模樣,不避不讓地和百里東亭對撞而去。

後者瞳孔微縮,立馬雙翼倒煽,配合著真身境出眾的肢體力量,整個人眨眼間便閃到了十丈之外。、

百里東亭的臉色很難看,卻沒有幾分擔心的意味。

在他看來,以雷岳那三腳貓修為,在蝗蟲般的方形鐵片的鎖定下,斷然沒有任何活命的可能……

「東亭少爺,你在我的軍營里這樣做,究竟是什麼意思!」百里青陽騎著快姐站到他的面前,此時此刻,他的臉上再無半分玩笑嬉鬧,而是難掩怒意,殺氣騰騰。

「沒什麼意思,清掃一個礙眼的渣滓。」百里東亭渾身的真身氣場猶自沒有收斂,他的冰寒的眼神中還夾雜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百里青陽咧開嘴,「所以,你是覺得我好欺負是嗎?」

「我可沒那麼說,別對號入座。」百里東亭微笑著搖了搖食指,而後將手放下后,話鋒一轉,「不過即便真如你所說,那又怎麼樣?」

「本少爺就是沒把你當回事兒,怎麼地吧?」

他說著說著,高昂起頭顱,繼續說道:「看來,百里飛鶴那傢伙已經被你收拾了,真是不中用,不過接下來的事兒,你就不用操心了,本少爺先告辭了。」

「站住。」百里青陽冷喝一聲,「他怎麼樣了?」

百里東亭停住腳步問道:「哪個他?」

「別明知故問!」百里青陽的怒火已經要到了按捺不住的臨界點。

「哦……」百里東亭恍然大悟地說道:「你是說那隻小爬蟲吧?不好意思,我確實沒反應過來。」

「他,或許已經被我的飛蝗鏢射成篩子了,哈哈哈哈。」他說完,旋即放肆地大笑了起來。

百里青陽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處地方漆黑一片,根本沒有直立的人影,只有地面上躺著一具宛若人形的輪廓……< 「呵呵,誰死了。」

正在百里青陽心頭悲涼之意泛起之時。

在不遠處忽然傳來了一個充滿譏諷地聲音。

「你……你竟然還沒死!」百里東亭好像見了鬼般的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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