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不錯不錯!鼎兒進步很快!」斷風雖然口中這樣說,可是心裡還是懷疑他真的是我的侄子李鼎嗎?

當李鼎也放下了打鬥的動作,斷風很和藹的給李鼎摘下面具。其實是斷風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看看面具後面的那一張臉真的是自己的賢侄李鼎嗎!

當面具緩緩的摘下來,竟然是真的是自己的賢侄李鼎!斷風在軍迷處辦案偵查這麼多年,他那一雙火眼金睛,審核的貓膩蛛絲馬跡都逃脫不了。這面前氣喘噓噓的少年可定時自己的侄兒不錯。它神奇!一個能和自己打成平手的十四歲少年,功夫應當能當成一個百夫長,超過他的家父也就是時間問題了。

「呵…呵…斷叔…」李鼎不住的擦拭臉上的汗珠,可是依舊掩飾不住心中的喜悅。不知道喜悅是為了什麼?好久沒見的斷叔回來了!被斷叔誇獎了!和斷叔切磋打了平手!

「賢侄,又不是早春初秋的你幹嘛這麼勤奮練武呀?就算武試快到了,你是帥府的公子也不能參加呀!」斷風問道。

「叔叔,你天天忙著處理大事,這種小事你可能未必掛在心上。半月前皇上要就到邊防的守衛,特地讓我父親在六州之內的徵集一萬名壯丁奔赴戍邊。爹爹說日前也給我來了書信,讓我也去邊疆歷練歷練。」李鼎一邊說著一邊陪同斷叔到客廳擦洗用茶。

「徵兵?我怎麼沒有聽說過呢?」斷風不由得給自己提出的問題打上了大大的問號。巫神已經下旨六國之間不得再起兵事,這才過了就是多年。邊疆不用士兵防守都行,幹嘛還要增加兵力呢?況且自己所在的部門就是被人談之色變的軍密處。關於軍事上的機密絕密他們那裡都是最先知道的,怎麼就是沒有聽到過這樣事情呢!

悲慘的事情斷風不再願意想下去了,只是朦朧的眼神看了一眼軍師,他長得真像他的父親。

幽暗的森林裡似乎從來就沒有這樣這鬧過。五里不到的地方竟然升起了四堆篝火。最小的要數最西北方的那一堆,那裡的人也是最少的。只有三個人:瘦老頭和他的兩個孫子。

瘦老頭收兩個年輕的孫子本來是想讓他們照顧自己的,沒成想現在成了老的照顧小的了。啪,啪。瘦老頭在宋郝泰和宋米不凡的膻中穴各自點了一下,當他們先前流動很慢的血液,恢復了正常。兩個人也像是睡飽了一樣。張牙舞爪的打著滿意的哈欠。

「呼呼!呼呼!什麼東西這麼香!烤肉!」猛閃鼻翼的宋米不凡一下子就聞出了這是烤肉的味道。宋郝泰可是比他更深切的看到了油滋滋的烤肉,而且還從肥美的肉塊中滴落誘人的油脂。此時艷紅色的火光如同朝陽一般給人無限的能量和溫暖。火舌也在貪婪的舔著冒著油脂的老虎肉。

香噴噴的老虎肉果然是親爺爺魅力大,兩個孫子眼裡只看將暗紅色的烤肉斜著身子在火邊誘惑著他們,根本就沒有看到在一旁,烤肉的爺爺。

「嘿嘿,你們倆醒過來啦!」如今老頭的聲音有些低沉。先前嘿嘿的小聲,不熟悉他的人聽起來,還以為是被煙火嗆到的清咳呢。

此時兩個兄弟彷彿講到了死屍一樣,嚇得抱在一起,往自己的身後腿。他們倆也是沒有忘記是誰把他們倆給打昏的,至今自己的五臟之處還有疼痛感。

「你們不想嘗嘗,我的手藝嗎!嘿嘿——」

兩個兄弟是在禁不住美食的誘惑,一邊咽著分泌出的無窮唾液,一邊把自己身子靠近了烤肉。卻將老頭的邪性不同常理拋卻腦後。

哼,死我們也要被撐死! 火皮衣

瘦老頭在一旁嘿嘿的笑,確實只是說乾笑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眼神也只是看著歡快跳躍的火苗。

宋郝泰宋米不凡也許是真的餓得太久了,正大快朵頤。滿滿塞著肉塊的嘴,咀嚼起來十分吃力的樣子,閉不上的嘴巴就像是決堤的堤岸一樣根本擋不住滿嘴的油液用自己的嘴角處流淌出來。他們就像是原本的肉食性動物,吃了一段時間的青草白菜,今天一下子又恢復到往日的雞鴨魚肉的生活一樣,心裡美滋滋的。

仔細聽聽,滴答滴答之聲那是兩位兄弟在心裡深處留下對瘦老頭子感激的淚水——我們給這你也就是想讓你能保護我倆,不被別人欺負的同時還能像在外面一樣欺負別人。沒有想到這個老頭子對我們這麼好真心的把我們當孫子,親孫子一樣待。

想著的時候,兩兄弟還是時不時的抬頭看一眼瘦老頭。瘦老頭確實什麼也沒有吃。「你們倆吃完之後,再弄些柴火來我怕不夠燒的,然後你們再輪流的守夜。我先睡下了,沒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不要叫醒我。還有一件事情你們倆不想死就牢記住,以火堆為圓心,不要走出十步遠的距離,否則後果自負!」說完,瘦老頭還陰森冷酷的看著這兩個孫子一眼。

倆孫子就像是從小被嚇大的一樣,和瘦老頭目光接觸的一霎那立即就僵住了。

說完,瘦老頭就躺下去睡了。

「嗯嗯嗯,嗯嗯。」宋米不凡用自己的胳膊肘杵了杵他的二哥,鼻腔發出的並不是音節,只是想引起宋郝泰的注意罷了。瘦老頭剛躺下去沒有多久,兩個孫子就在那裡低估了起來。

「你看,你看那是什麼!」宋米不凡,故意將自己響亮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在他一尺旁的宋郝泰只有將耳朵輕伏在宋米不凡的耳邊才能聽到他在說些什麼。為了讓自己的二哥能夠更容易明白自己所指何物,還用手中的烤肉的木棍指了指瘦老頭躺下的地方,根本不是什麼長著雜草的地面也不是,灰不溜秋的砂石土地而是有著晴朗夜空的深藍色,還似乎閃爍著幽亮的光斑,像極了夏夜。比這個更加吸引眼球的就是,那片「夏夜」中相互串聯在一起的紅色「豐」字就像是著了火一樣,生出一寸高的紅色榮光,像是在地上燃起了小火苗。

先前瘦老頭坐著的時候擋住了,如今當他躺下去,沒有想到他擋住的那面,這是太妖艷美麗了。一開始宋郝泰只知道吃,看到這連下咽的本能都忘記了,不住的想要讚歎。林中幽暗,寒冷無比,但是就算他們沒有想瘦老頭一樣躺在上面,光是看上一眼也是覺得格外的溫暖。

「喂喂,那又是什麼!?」宋郝泰放下平日里二哥的架子,虛心的向自己的三弟請教。

「我…我也不知道。咱們要不去看看吧。」宋米不凡也壓制不知心中的好奇。慫恿著自己的二哥前去看看瘦老頭身下的和頭枕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此時的瘦老頭面朝著、腹部朝向的正是通紅的木火,應該很溫暖才是,也是他確實蜷曲成螺狀,感覺身上很寒冷的樣子。臉上閃閃發過的東西一定是腦上滲出來的汗水。

瘦老頭別看他瘦得不如猴子有精神,可是畢竟是修仙之人,而且已經到了雲端末期的人。望眼整個巫神教能夠有這般修為的也就只有一百位。他兩個孫子都沒有這般的畏冷,那他又是怎麼了?

宋郝泰躡手躡腳的走在前面,宋米不凡躡手躡腳的走在後面。悄悄的繞到了瘦老頭的腳、瘦老頭的背,來到了瘦老頭頭朝的方向。一股更加濃烈的血腥味衝進二人的鼻子里。這個味道當他們醒來的時候已經聞到了,可是並沒有在意,畢竟他們現在吃的是烤肉,並不是涮白菜。荒郊野外的宰殺什麼東西沒有血氣呢。來到老頭的身後沒有想到血腥味道居然如此的濃烈。

「嗯嗯嗯,嗯嗯。」宋米不凡眼珠自己的口鼻,杵了杵走在前面的二哥,意思讓他不要過於驚訝了!趕快的往前走。可老頭子頭枕的是什麼東西此時最重要的。看來宋米不凡目標很明確。

宋郝泰、宋米不凡沒幾步就走到了瘦老頭的頭的地方。根本不用蹲下來仔細的看,大如斗的獸頭很明顯的,獸頭額上那個大大的「王」字暴露了它的身份,再往下就是空洞的眼睛,眼珠子已經被挖了下來!再往下……

再往下,瘦老頭的小木棍就抵在宋郝泰的腦門子上了,不由得又是吃了一驚。剛才那一驚吃在的是看到老虎頭顱的那一刻,而且是這麼大的一顆頭顱。怪不得老頭子身下的皮毛會有那樣的紋路和尺寸。

宋郝泰剛想張嘴叫聲爺爺,說是自己人別誤傷了……可是沒等宋郝泰開口,瘦老頭先開了口,「這火有些小了,趕快備些木枝來。看到狼什麼的,他們不招惹你們,你們也就不要招惹他們。」說完瘦老頭就把木棍放下去了。自始至終瘦老頭的眼睛都沒睜開過一下。

宋郝泰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麻溜的跑到林子里卻撿木枝。之所以各樣的害怕是因為他知道那股濃烈的血腥的來源了——就在瘦老頭的嘴中。宋郝泰如今一想到瘦老頭剛才嘴中散發的濃烈的腥臭,就想將先前吃進為裡面的老虎肉全都吐出來的感覺。

這個老頭真他媽的太噁心了!宋郝泰往草叢裡吐了一口唾棄。

宋郝泰在原地上活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醒來的時候就是坐在地上,吃肉的時候還是坐在地上。只有走到瘦老頭的面前的時候,拄著木拐走動了幾下,可是當時也是小偷小摸的根本就沒有活動開。

正巧回來撿木柴,順便活動活動。「媽呀!真是累死我了!睡覺也能這麼累。」宋郝泰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說到。「三兒,做二哥的有件事情就不明白了。」

「二哥,你說。」宋米不凡正在忙著在折木枝,剛好就是先前畫老虎撲倒的那一棵。樹雖然不粗壯可是枝葉算得上很繁茂,關鍵是宋米不凡的方便收撿木材不用走到火堆的十步之外去。

「三弟,我是想問。為啥一起做壞事受傷的總是我呢!」宋郝泰有些抱怨的說。

「這個…這個…」宋米不凡也你是傻子,自己哥哥的意思他懂的。「哥哥,我覺得是這樣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發生在你身上的不幸,我看到了也是十分的不開心。如果能有一次重來的機會,我一定沖在你的前面……」宋米不凡一口氣說了許多不可能實現的事情。就像是一個男人對著任意一個女人都說,你是我唯一愛過的女人,我若對你有半點假話,就讓五雷轟頂……這種誓言通常除了長久的時間驗證外,沒有什麼其他方法了。因為五雷又不歸負心的男人管,即使是歸男人管,哪個負心的男人能夠良心發現,讓滾滾的天雷劈自己。

宋郝泰先前還是想要鄙視自己的三弟一眼的,「那…那…那就給你一次表現的機會吧!」說完宋郝泰撒腿就沖著瘦老頭的方向跑了。

「行呀。」還在埋頭折木枝的宋米不凡一下子給你覺到了氣氛的不對,於是抬頭看了一眼比三條腿的腿跑的還快的架著木拐的二哥。「不撿木枝就不撿木枝唄,我也沒指望你呀!好歹留下來陪我說幾句話呀!真是的!」宋米不凡咕嚕著。

可是等宋米不凡再將自己的腦袋轉過來的時候就發現了,為知道自己的二哥為什麼要跑了。只見不遠處,深深地黑暗之中,有一隻只小圓光在樹林中上下的閃爍著,一直都在那裡。嘎巴嘎巴嘎巴……能清晰的聽到清亮的咀嚼聲。那散發出紅色光芒的原點一定是某種野獸發出來的,數數數量至少也就六隻,具體有多大,宋米不凡看不清楚也不願意多看,趕快的扔下木枝撒開腳丫子往回跑才是真理。

宋米不凡氣喘吁吁的跑到了老頭的跟前。宋郝泰也不是無情無義的人,來到之後立即想將瘦老頭叫醒,看他有什麼法子對付。他是三人中實力最強的,多他一個人的力量。兩個孫子心裡也是踏實呀。

奇怪的是老頭子就是怎麼喚都喚不醒。死了?沒有死因為他的額上還是不住的留下冰冷的汗珠。面部乾枯的面容也痛苦的拉扯在了一起,分都分不開。

這下子可是真的糟了!宋郝泰、宋米不凡心中不由得苦叫道。看來今天他們爺仨就要命葬於此了。自己愛惜的二十多年的身子就要下了這幫畜生的五臟廟了。

這兩個人紛紛的將自己的木棍石尖放在手裡。等待著最後的搏殺,興許會有一絲希望呢!但是他們也知道,這個希望是渺茫的,他們連昨夜的一隻貓都對付不了,何況是六隻狼呢!? 八門風裂陣

嘎巴嘎巴嘎巴……那些野獸咀嚼的聲音越來越弱了,看來先前他們的捕到的吃食已經快要吃完了。

「希望它們吃飽了,希望它們吃飽了……」宋米不凡嘴裡面不住的反覆嘟囔著這一句話。只求巫神你夠讓這樣野獸吃個酒足飯飽,放過他們這些皮糙肉厚的。

「你手利索,趕快把那些肉丟給它們,看它們能放過我們吧!」宋郝泰十分果斷的做出了決定。宋米不凡得了令,一股腦的把十幾斤不知是生是熟的,烤過的沒烤過的十幾斤肉統統的扔了過去。反整他們爺仨已經吃飽了,所以出手也是很大方。有了自己的「爺爺」在,以後吃肉的機會還多的是。

此時的瘦老頭還是怎麼呼叫搖晃他都是不能醒過來,臉上的表情依舊是十分的痛苦。也許是肚子疼得原因吧。他把自己的雙臂緊緊的壓在自己的胃的位置,雙腳蜷曲著。整個一個人都快縮成了一個球形。

兩人見到瘦老頭已經這般痛苦了,能不能挨過今晚也是不好說的事情。也就不再喚醒他。

「小三!你在去弄些木材過來,把火的聲勢鬧大一些,陣一陣這幫畜生蛋子!」宋郝泰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開始臨危不亂,指揮著宋米不凡。在火光的映照下倒是顯得有幾分偉岸,就是殘疾的右腿懸在半空中,有些礙眼。

宋米不凡也是勤快了起來,將老頭子先前撿回來的木枝統統放進了放進了火堆里,還去了不遠的地方折下了,不少樹枝可就是木枝不幹爽,燒起的火來濃煙太大。

這個幽深的林子到處都是樹,能叫上名字的,不能叫上名字的都是。他們仨兒人,在這裡又不是從前的官道,反而是找一片空地顯得難了些。身邊都這麼多的樹木,宋米不凡也就不顧及什麼了,一大抱一大抱的木枝往火上扔。

真所謂人心實火心虛,宋米不凡將這麼多的木枝放在火堆上面,反而使得先前正旺的篝火,不著了,竟是生出許多辣眼的濃煙來。

「咳咳,咳咳…你這是幹什麼呀!不要添柴了,看能把火點著吧。咳咳,咳咳…」宋郝泰,此時一邊退一邊將手中的火把往火堆的最上層放。「幸好,先前活動身體的時候,拿了一個小火把。」宋郝泰真在暗自慶幸。

白色的濃煙彷彿會在黑暗的夜空里發光一樣。使得周圍一片白茫茫的,可是這也不是很好,先前是黑得看不見,如見成了白得看不見。

宋郝泰被濃煙辣得淚水直流淚的眼睛眯縫著,一直死死地盯著野獸的方向。幸好濃煙只是影響到了眼睛,還沒能遮住他耳朵的濃度。嘎巴嘎巴嘎巴……野獸撕咬肉塊的聲音也是漸漸的消弭了。「媽的!它們生下來就沒吃過飯嗎!那可是我們能吃三天的口糧!沒一盞茶就讓你們這幫沒娘疼得孩子吃光了!那可是老虎肉!滋陰壯陽最養人的老虎肉!」這時候宋郝泰的心裡在打著壞壞的注意,現在這個時候自己活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要不然…要不然…過會兒就把這個老頭子扔給他們吃吧!哎!就當是我可憐的右腿償命吧!

「噗——噗——噗——」宋米不凡吃力的深深吸入一口氣,向火堆下面的火星輸送著新鮮的空氣。可是火星的上面堆積木柴是在是太多了。而宋郝泰放在火堆上的火把,根本就不頂事兒!上面的都是濕樹枝根本燒不起來,只能向外外面產出更加大量的白煙。

白煙使得宋郝泰像是得了雪盲症一樣,雙目看到的世界只有白色。突然之間這片白色之間閃爍著十二個猩紅色的小圓點,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像是堆在一起盪鞦韆。壞了!這就是先前野獸的眼睛。

白茫茫的煙霧,你弄夠阻礙住人的眼睛,卻阻礙不了野獸那靈敏的嗅覺。宋郝泰也覺得那閃閃的紅燈,顯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先前像是在風中搖曳的燭光,現在像是銅鈴般大小了。

壞了!壞了!我和小三都剛吃過肉,身上的肥油味一定很大,更何況這還有一個要騷氣有騷氣,要血臭有血臭的瘦老頭。想著宋郝泰心裡有些發苦。嗐!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來就來吧!

想到這裡宋郝泰單腿站立,胸前橫著一支木棍。等著餓狼撲面而來的時候,給它一擊棒頭暴喝。心在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三弟…三弟…別弄了,趕快來這裡準備迎戰吧!」宋郝泰呼喊著自己的三弟。其實宋米不凡一直就站在二哥的旁邊,他也看到了那雙爽猩紅的眼睛,那是今夜最恐怖的存在了!想到此處也是擺出了迎戰的架勢。

「嗨!哥哥我在這呢。」宋米不凡呆萌的回了一句。

看來貪得無厭的惡狼也是當有今天的一劫。它們先前餐食的東西不是別物,正是瘦老頭扔在遠處的畫老虎的五臟六腑腸子之類的雜碎,老虎的眼珠舌頭**這些大補的東西自己留著吃了。

這一群叢林里的狼確實是聞著血腥味找到這裡的,見到了扔在地上的很難得吃到的虎骨虎肉很開心。可是誰能想到黑暗森林裡的野獸也有添秋膘的風俗。六匹狼都是飽餐過後,又聞到了烤肉的想起。對於火它們是一輩子也沒看到這樣美麗的東西,竟然能夠放射出這樣絢麗的光芒,簡直就要亮瞎自己的狼煙。對於烤肉的美味單純的臆想不如親口嘗嘗。要想知道烤肉的味道,就應該讓自己的味蕾告訴自己才是。

於是惡狼也就不再滿足於這些往日的美食,當宋米不凡將烤肉掄圓了胳膊扔過來的時候。它們也是很開心,當肚子已經半圓的時候,覺得肚子里還能裝下些東西,於是開始妄想起,兩隻腿站立的動物——人肉的味道。

於是六匹狼並排著在樹林里穿梭著靈活的身體,三匹狼對付三隻目標,後面的三隻狼在後面支援。嗖——一聲,三隻狼就同時躍起,撲向各自的目標。濃煙對只習慣於看到清晰圖像的人類來說是個天大的麻煩,可是對於野狼這種生活在幽暗之中的叢林里的常客,不!應該是主人才是!早已經習慣了,只要能感覺到周圍的風的律動,就能知道周圍的環境。更何況他們來由優於人類數倍的眼睛。

野狼並沒有見過人這種兩腿站立,或者一腿站立的動物(一腿站立,野狼說的是宋郝泰)。也是心裡存有幾分的忌憚。於是選擇了速戰速決的方式。

嗖——啪啪啪啪啪——先前的嗖的一聲是一躍而起的野狼無疑,可是啪啪啪啪啪的聲音又是怎麼回事呢?宋郝泰他們哥倆十分的鬧不明白。他們只是覺得周圍的風大了許多,攪動的空氣四處的遊動,時而像是春風一樣拂面柔弱;時而像是人站在懸崖峭壁邊上任由海風海濤無情的鞭打,讓人無力招架!

「媽的!這群過娘養的,太他媽的狡猾了,就像咱們的聽覺都干擾了!狗東西起來喋!」宋郝泰不住的在嘴裡罵娘。

呆在遠方樹上的開門心中暗贊了一聲:「八門風裂陣!」於是就幾個跳躍安心的回去了。今夜獨眼老頭那邊是開門守夜,張秀才兄弟倆至今還是昏睡著。自己的師父也就是早早的睡下。

當臨近傍晚的時候忽然聞到六匹野狼身上發出的腥臊味,而且想著瘦老頭那邊移動。於是來到這邊看需不需要幫把手。只看見瘦老頭一動不動,只有這兩個兄弟在那裡擺著架勢。當野狼一躍而起的時候,開門也想用飛蝗石,幫助一下他們兄弟。沒有想到當三匹野狼在空中只是越到高度一半的時候,突然觸動了巫神教的有名的「八門風裂陣」。一旦有人從這個陣外任意一個門洞進入,都會啟動這個「風式八卦」,從八卦中的開門、休門、生門、傷門、杜門、景門、驚門和死門,這個八個門會突然彙集周圍的空氣在陣中流動。使得八卦的陣壁內的事物看似靜止不動,但是在陣外的人看來就像是不斷旋轉一樣。

三匹野狼也就是在躍起的時候觸發八卦陣,前半身在陣中旋轉,後半身還停留在陣外。以至於陣壁就像是一雙有力的手掌一樣將三匹狼從中間撕開。啪啪啪啪啪的聲音其實就是野狼皮肉被生生撕裂的響聲。

啟動這個「八門風裂陣」需要調動大量的周圍的靈力真氣,怨不得瘦老頭今晚這麼老實。原來是浪費了大量的真氣,又對自己的陣法趕到放心。

其實就在開門回去的時候心中還是有几絲后怕,幸好自己距離他們遠一些。如果再進一丈地自己肯定也會像那三匹狼一樣身首異處。

嗯嗯嗯……僅剩的三匹狼叫喚了幾聲,又垂了垂頭像是為那三匹惡狼默哀一樣。然而此時的宋郝泰二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守夜

這裡的夜晚應當是很平靜的。即使昨晚嚇跑的星眼蝙蝠依舊用它們大大的眼睛看著這一群奇怪的生物,可是它們只是安靜的看著,並沒有發表任何的議論。

奇怪了!那這颯颯撒的聲音是從哪裡發出來的呢?

劉財主這一群人看來已經是熟睡的差不多了。就連被安排守夜的那個小子也是時不時的低下頭打起了瞌睡。依然矗立著自己寬闊的臂膀的只有軍師一個人。聲音就是從他的手上發出來的。

原來他正用劉大財丟棄的那一把黃金匕首在修飾著自己白天裁削的面具。

囚寵歡顏 「軍師,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睡覺呀?」孟貓兒白天可算得是睡得足足的,現在就是讓他安安靜靜的躺在自己重新鋪就的草鋪,他都不能睡的著了。看著軍師還沒有睡去,於是就招呼就是先去歇歇去。自己反正也是睡不著了,留下來守夜。

「沒什麼,自己弄個小玩意兒。你先睡吧」軍師的聲音也是壓了很低,生怕吵到別人睡覺。

其實現在哪有人真真的睡著了?白天一群人什麼事情也沒有做,就是在草地上侃大山吹牛皮,已經休息夠了。如今大家都是在床上裝睡。要不昨天這個時候已經是鼾聲四起,怎麼今個兒夜裡頭怎麼就是這般的安靜。那個打瞌睡的守夜人,可能是真的有些疲憊。

被他看護的人要是看到了,反而是更加睡不踏實了。

「這把刀他們不是說上面有毒嗎!你可要小心些!」金屬的色澤在篝火的照耀下閃著金光銀光,不得不吸引住孟貓兒的目光。

「上面的毒我已經用稀土樹葉給擦拭過了,應該沒什麼問題了。」軍師沒有抬頭,靜靜的說著。

怪不得,孟貓兒看到這把匕首后,不自主的往後面撤了一下身子。去除掉刀身上的荼毒之後,這柄刀身恢復了先前的寒光刺目,和這黃金的刀柄、翡翠瑪瑙的裝飾也是品格夠了。

颯颯、颯颯。軍師小心翼翼的使著勁兒,讓刀刃在面具的邊緣遊走,這把刀實在是太鋒利了。木肉削多了不可怕,要是削過頭了削滑了傷著自己的大腿,可是得不償失。利刃就是把雙刃,想要傷別人,也有可能傷著自己。

「你做的這個面面具是哪一面,我怎麼看不回來。」孟貓兒也是饒有興緻的坐在了軍師的旁邊,觀看了起來。

「你也懂嗎?我做的面具不是三百六十五面裡面的。算是隨意瞎做的。」軍師語氣中充滿了驚訝,可是眼睛還是不敢離開手上的刀刃。刀子很快,輕輕一劃就能使得面具落下一條邊來。

「我懂些,我們那個村子以前就是靠製作販賣手工藝品生活的,但是更多的是開採石頭為主。我們那裡的人敬畏大山,於是每年的春季祭奠我們都會戴上面具在街上遊行……」孟貓兒滔滔不絕的講著。軍師聽著也很開心。

「能生活在你們的村子可真幸福!」軍師笑了笑由衷的讚歎道。「我小的時候只有一些兵器陪伴在自己的身邊。其他的也就沒有什麼了。」

孟貓兒吃了一下驚。沒有想到先前對自己的過去閉口不談的軍師,如今還會主動提及自己的兒時。現在多嘴的吳三德也給孟貓兒講過,斷風和「軍師李鼎」的國讎家恨。

軍師如今雖然沒有放下心中的仇恨,可是也能理智些了。畢竟還欠孟貓兒一個故事,別人給你講一個自己悲慘的經歷,早晚也要還給他一個才對。

「我的爹是一位元帥,十分的得了不起。可是他很忙,根本就是很少回家。我記得他在家待得最長的一次也就只有三天。四歲以前我還都以為我是個沒有爹爹孩子。呵呵!直到那年冬天,父親在外戍守邊疆回來京城,面見皇上述職。正好在家裡能多呆個十幾天。那時我才真正的認識了我的父親。我不知道父親怎麼會這樣的忙碌。四歲的我都知道天下已經太平了,邊疆根本就不用固守。有巫神在東邊的四國根本就是不可能偷襲翼雲國的邊疆。也許當時我的父親是在忙碌著別的事情。」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