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見過我么?如果你見過我,我應該認得出你才對,看來那場廝殺你看到了。」蒙面男子一下子就發現了什麼,「你從頭到尾都是在計劃,而目的就是為了搶到夕金,我說的沒錯吧。」

蒙面男子低頭瞥了一眼段情,而他的話也讓段情震驚,沒想到只是簡單地說了句話,對方就直接將自己的計劃猜出了個七八成。

「用不著這麼驚訝,你看到我和方齊山一起,就應該想到,我和他的合作關係。」

段情緩緩地站起來,警惕的看著對方,冷靜道:「你究竟是誰?」

看來我還是算漏了,段情心裡有些遺憾,原以為蒙面男子沒有跟著回山寨就以為離開了,卻沒想到,對方一直都未曾離開。

「要你命的人,你既然都已經算計到我們頭上,那自然留不得你。」蒙面男子手上雖然沒有什麼動作,但是語氣中時不時露出的殺意卻讓段情的心更沉了。

「讓你選擇一個死法,你是交出夕金,痛痛快快的讓我直接殺了,還是想要掙扎一番,再被我蹂躪而死呢?」調侃的語調與他遮面的造型格格不入,更顯得深不可測。

而段情沉吟了一會兒,右手一顫,一個木箱出現在了地上。

「聰明的決定。」就在蒙面男子以為段情準備放棄的時間,段情氣勢直轉而上,右手成掌,趁其疏忽之間,六段武技游龍掌應聲而出,頓時石破天驚,雄厚掌勁呼嘯著直襲丟方面門。

而蒙面男子怎麼會猜到段情這突然的變化,連忙抬手一擋。

修為的差距就算是大意之下,依舊能夠抵擋,雖然有些倉促,不過,擋下這一擊已是足以。

段情深知自己不是對方對手,一擊不中,不再戀戰,手一揮將夕金收入戒指,再次施展身法急急向遠處奔走。

蒙面男子匆忙之下的反擊,雖未收傷,但是游龍掌何其剛猛,致使他體內的罡氣也有些錯亂。

當蒙面男子調息后,一回神,哪裡還看得到段情的身影,「臭小子,敢耍我,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眼中閃過一抹狠辣和煞氣,腳下無比詭異的一轉,消失在了原地。

而段情此刻已經飛奔進入了大片的樹林之中,在隨處可見的樹木間,不斷的變換方向,製作各種記號。

「希望這些記號能擾亂他的判斷。」連續飛奔半個時辰,加上之前強行使用游龍掌,段情體內真氣也接近耗盡,臉上顯得大片的慘白。

但是,段情很清楚,現在不能停下恢復真氣,無奈,只能繼續向前趕路。

「你跑不了的!」後方陰風陣陣,蒙面男子的聲音越來越近,不僅如此,強勁的勁風將樹木有也吹得四散而倒。 ?高聳茂密的樹林,即將滑落的殘陽,顯得有些昏暗,而兩道人影則在其中不斷追逐跳躍,一前一後距離越來越近。

「嗖嗖–!」

段情進過一顆半人粗的樹木,直接一掌擊出,清脆的咔嚓聲響起,巨樹禁不住一掌之威直接斷開,擋在了道路之上。

「你以為攔得住我嗎?給我破!」一道摧山劍氣重重的砍在樹榦,揚起數丈木屑,蒙面男子那詭異的身影已是來到了段情後方。「這一次,我不會給你任何機會。」

「鬼劍,暗影斬。」長劍出鞘,凜冽劍芒夾帶無邊殺意,如同餓鬼嚎哭,在空中留下一道漆黑的黑色劍影直逼段情。

而段情返過身來,腳下連連點出,但依然難以躲避這可怕的殺招。

這一擊直接落在他的腳邊,劍氣透體,刺的段情骨頭都有一種被斬斷的感覺。

「可惡,如果我的實力再強一點,只要再強一點,就不會這麼狼狽。」段情感覺得到,蒙面男子這一劍根本不是照著他本人斬過來,因為那樣會有一個反應時間,自己就能夠依靠身法來躲避攻擊。

但是,蒙面男子戰鬥經驗何其豐富,根本不給他一點機會,直接封鎖他的落腳之處,依靠著強橫的修為,就算沒有擊中段情,但是也能夠影響段情的速度。

對於一名與方齊山修為相當的高手,這一點時間已經足夠抓住對方了。

「死!」又是一道凜冽攻擊,將段情籠罩起來,直接將他逼入必死的局面。

段情只能睜著眼有些絕望的看著那越來越近的劍芒,那冷颯的寒氣還未到就已經讓人頭皮發麻。

「就這樣要死了嗎?呵呵,死了也好,一了百了,原本我就不該存活在世上。」

「你怎麼能有這樣的想法,獃子,還沒到最後,你難道想要放棄嗎?你可是問仙戒之主,遇到一點點小挫折就打算放棄,你還有什麼資格去成為這問天大陸的強者!」

就在段情準備放棄的時候,左手上的問仙戒亮起了一道霞光,白靈那空靈的聲音融入到了段情的意識當中。

「白靈。」段情身形一頓,一咬牙,臉色漲得通紅,如同燙熟的蝦米,一雙星眸也變得赤紅,體型居然平地拔起寸許。

生死之間,段情再次激發了自己潛在的力量,真氣催動到了極點,一身氣息一下子變得壓抑起來,就連真氣也如同一片渾厚的護盾環繞身體四周。

煉體四段,真氣化罡!

「吼–!」

段情一聲大吼,控制不住剛剛突破的力量,竟然抬手就直接轟向了那可怕劍芒。

「蓬–!」

拳頭與劍芒相撞,段情的手臂整根都染著殘紅的鮮血,但是段情卻好像沒事的人一樣,冷冷的看著蒙面男子。

而蒙面男子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給頓了一下,但又嘲笑道:「沒想到你竟然突破了,煉體四段,真是讓我感到意外啊,不過,依然改變不了你必死的結果。」

蒙面男子雙手一甩,八道破空飛刀從袖子內爆射而出,如同這漆黑樹影下的八道索命符。

「哼-!」段情冷哼一聲,單腳向前一踏,罡氣自然布成一道防禦。

「釘釘釘–!」

八把飛刀射在罡氣只上,瞬間就被擋下了四把,剩下的直接穿透罡氣,向段情襲來。

段情不敢硬接,剛突破煉體四段,對於罡氣的使用也不太清楚,不僅如此,手臂上也受了一些傷。

反轉身體,趁著回身的瞬間,一隻手在地上一抓向後一拋,頓時,一陣灰塵揚起,四散開來。

段情也不知對方是否會被這灰塵影響,但是他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只能繼續逃跑。

蒙面男子也是在段情轉身的瞬間就已經衝過來,但是,怎料段情竟然使出如此無賴的手段。

眼看段情越跑越遠就要脫離視線,蒙面男子眼神一戾,揮手間,左掌匯聚一團幽黑色能量,掌心一旋。

「鬼絕毒掌!」

只見,一個墨黑色手印隔著灰塵,直襲段情後背。速遞之快,讓段情根本沒有反應的機會。

「噗–!」

手印擊中段情後背,一口血線直接從嘴中噴出,使得段情踉蹌了幾步,但是卻被他硬撐了下來。

不過,也使得段情有藉此拉開了一段距離,身形一盪,游身萬千竟是分出了五道一模一樣的自己,朝著不同方向跑開。

而蒙面男子一掌擊中段情之後,並未再次追上去。

「中了我的鬼絕毒掌,料你也活不過一天,先回山寨跟方齊山商量一些接下來的計劃。」蒙面男子一揮袖,身影飄忽,消失在了原地。

不見光影的樹林里,段情拼盡全力趕了半個時辰的路,確認沒人跟在右面之後,終於停下了腳步。

「噗–!」

「咳,咳-!」

段情找了一個比較隱蔽的藏身處,剛一坐下,終於壓制不住體內的傷勢,吐出一口黑血,一臉冷汗,嘴唇哆哆嗦嗦。

靠著身後的樹,段情解開上衣,只見一個黑色的手印已經出現在了胸口,蒙面男子這一掌落在後背,修為之深直接穿透了段情的體內。

「嘶–!」

段情用手輕輕一碰,一股裂心般的疼痛讓他渾身緊繃起來,額頭上的汗水就像不要錢一樣滿頭都是。

疼了好一會兒,段情都有些麻木了,一頭栽到地上,昏了過去。

沒多久,手上問仙戒亮起光芒,包裹著段情的身體,嗡的一聲就消失了。

……

「仙老,段情傷勢如何?」

「不太樂觀,出手之人的修為比他高出太多,這一掌雖然躲過了致命的要害,但是其中蘊含著詭異的劇毒。」仙老面色凝重的摸了摸鬍子。

「那,他還能恢復嗎?」

「呵呵,白丫頭,你還真是關心咱們少主的安全,放心好了,我通過玄命七衍看夠了,那劇毒並沒有傷到少主,命塑神丹改造過的體質,可不是一般的劇毒就能毒死的。」仙老又一轉語氣,笑呵呵的說道。

「那為何他還不醒過來,是不是你故意騙我!」白靈秀眉一挑,古怪的看著仙老,那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不詳細。

而仙老一聽,高興地表情一下子垮了下來,氣的鬍子一甩,「你個臭丫頭,你是在懷疑你仙老的玄命七衍嗎?」

「嘻嘻,好啦,仙老我信我信,我只是開玩笑嘛,那你估計獃子他多久才能醒過來?」白靈吐了吐小舌頭,俏皮的嘻嘻笑道。

「鬼丫頭,就知道亂開玩笑。」仙老甚至白靈的性格,自然不會生氣,順了順鬍子,眼珠一轉,賣了個關子,「猜他什麼時候醒過來,就太沒意思了,不如咱們換個遊戲,就猜他醒過來之後,說的第一句話,如何?」

白靈聽完一愣,不明白仙老為何會提出這麼奇怪的遊戲,但是轉念一想,頓時就明白了仙老的用意,「你這是故意給我下套吧,你明知道你的玄命七衍能夠進入對方意識和身體進行診斷,還設下這麼不公平的賭局。」

「這,你怎麼這樣說呢,雖然玄命七衍確實能夠讓人留下一點影響,但是我並沒有作弊,不如這樣,如果你猜中了,我就跟小黑去說,給你一年的自由出入的時間。」仙老一見自己的小心思被白靈拆穿,臉上掛不住,提出了一個誘人的條件。

「你有這麼好?我之前出去幾次你都跑去跟我姐姐打小報告,我才不信你」白靈輕哼一聲,自然不上仙老的當,但是她還是想確認一下,又道:「不過,如果你說的是真的話,我就答應你的條件。」

「一言為定。」白靈的這句話無疑是表明了自己的決定,仙老立刻敲定下來,「不過,我還是要說清楚,如果是我猜對了,那件東西就讓我使用一年如何。」

「沒問題,我賭他肯定問我為什麼在這。」白靈自然明白仙老所指的是何物。

「那我就猜他肯定說我這是在哪。」仙老笑呵呵看了看白靈,帶著她走進了宮殿,此時,段情正平靜的躺在一個軟榻之上,****著上身,露出古銅色的壯碩肌肉。

「呼吸平穩多了。」白靈並沒有太在意段情有沒有穿衣服,見他呼吸平穩,臉色也好了許多,沉著的心終於踏實了。

「這是自然,老朽出手,自然平安無事。」仙老一抬下巴,有些飄飄然。「來,我們就來看看,誰猜得中,玄命七衍,生機回。」

只見仙老微微抬起如玉般的右手,一道包含著生機的勁力,直接注入到了段情體內。

「嗯。」

昏迷中的段情似乎收到仙老這神秘的力量灌注,緩緩睜開雙眼,只感覺身體一陣無力,頭暈目眩,晃了晃腦袋,轉過頭,就看到了白靈和仙老正緊張的看著自己。

「白靈,你怎麼在這?」

段情剛一說完,白靈就一臉欣喜的跳了跳,轉過身對著仙老激動道:「仙老,願賭服輸,我贏了,這一年我就可以自由出入了。」

而仙老一聽到段情開口,原本激動緊張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愁眉苦臉,又聽到白靈的話,心裡說不出的不自在,但是這又有什麼用,願賭服輸,可不能言而無信。

「行,我答應就是,哎,可憐我老人家一把年紀,這段時間只能一個人孤苦伶仃嘍。」 紅杏亂春光 仙老苦著臉,半開玩笑的開口道。

躺在床上的段情當然不知道兩人在說些什麼,好奇的看著兩人。 ?「我可還在邊上呢,你們就不先看看我怎樣了嗎?」段情苦笑一聲,穿好衣服走了下來。

「你不是沒事么,一個大男人還這麼嬌氣。」白靈根本不在意,開著玩笑。

段情翻了翻白眼,對著仙老問道:「仙老,這次多謝你了,在我重傷之際,隱約看到了你的身影,我一猜就知道是你出手相救,將我拉了回來。」他是真心感謝仙老,如果不是仙老出手,這一次恐怕凶多吉少了。

「哪裡的話,這是我應該做的,少主要感謝的話,還是得感謝一下白丫頭,如果不是她出手,我也沒辦法辦到。」仙老已經變回了之前的從容、飄然,知道段情說的是真心話,順水推舟的接下了。

「我知道,白靈在我好幾次危急關頭都出手幫我解圍,自然不會忘記她的恩情。」段情真摯的對著白道了聲謝,話題一轉:「對了,白靈,此次遇險,雖然兇險,但是也收穫不小,你看。」

段情手一揚,裝著夕金的木箱出現在了地面之上。

「儲物戒,沒想到你居然弄到了這東西。」白靈和仙老見段情手上之物,先是好奇又是一愣。

「這是我花了好大一比價錢才弄到手的。」段情肉疼的看著手上的儲物戒,上千晶石可不是上千黃金,不過段情還是覺得買的挺有價值,做起碼今後若是需要帶大量東西也不會麻煩了。

「東西好是好,不過,我記得都是儲物袋,沒想到現在都出現戒指了,老了,老了啊。」仙老感慨的嘆了口氣。

「哈哈,不說這些,白靈你看,這些夕金用來鑄造如何?」段情哈哈一笑,又指著地上的木箱,用力一打開,一整箱的夕金出現在眼前。

「這是?」白靈上前,拿起一塊夕金仔細看了看,「通體似金似鐵,質地堅韌,卻又有一股夕陽遠逝的奇異感覺,確實是鑄造的好寶貝。」

「不過。」 進擊的狐狸精 白領話語一轉,「你弄來了這麼多的好寶貝,那些被你算計的人會放過你嗎?」

「這個你無須擔心,這箱夕金是羅家的貨物,而羅家又與另一方實力有過節,我從他們手上弄來,他們也猜不出我是誰。」段情明白白靈是擔心自己出去的話會有閃失。

「這就好,你跟我來,仙老,勞煩你開啟煅神爐。」

「這麼急么?白丫頭,以你現在的實力,恐怕難以支持煅神爐的消耗。」仙老一聽到白靈所提的煅神爐,臉上一變,又一想到白靈的狀況,不由擔心道。

「哦?白靈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如果身體有異的話,還是不要勉強,仙老說的沒錯,不用這麼著急,緩一段時間鍛造也不要緊。」段情聽出了仙老的話外音,看了看白靈白皙的臉頰,心裡有些奇怪。

「放心吧,我的情況我自己很清楚,沒什麼大問題,仙老你照做就是,我有分寸,就算不濟,不是看有你在一旁護法嗎?」白靈輕輕笑了笑,柔美的容顏流露出一摸堅毅的表情。

而仙老也知道白靈的決心,只能開口答應下來。

三人一起走了出來,段情這才看清楚了整個空間,古樸卻餘音裊裊,一股莫名的繞樑余香不時地讓人頭腦一陣清涼。

走了片刻后,在仙老的帶領下,三人走到了一面被鎖鏈所封住的大門前。

仙老一句話也沒說,直接走上前,而白靈也站在他身旁。獨留段情一人在後方看著。

「玄玄無極,渺渺神機,以神蘊魄,煅天煉地。」

兩人口中吐出低低的術語,話音一落,齊齊抬起雙手,只見那碗口粗的巨大鎖鏈竟然一點點的收縮,那『咔咔』聲顯示出鎖鏈的無比沉重。

當鎖鏈消失之後,終於可以看清後面的那面巨大門扉。

「好大的門!」段情震驚一聲,抬著頭看著這面門扉,上面布滿了錯綜複雜的紋路,似鬼魅又似神魔,不時從門後傳出來的熱感,讓他丹田一陣顫動。

「門后是什麼?」段情感受著體內丹田的變化,能引起丹田如此動靜,定然與其有關,「莫非,是火源?」

段情眼睛一亮,他修鍊紅蓮焚天訣的聚火,對於火系波動最為敏感,丹田受過聚火的淬鍊和洗禮,自然能夠直接分辨出那些微的火系波動。

而就在他心思放在門后究竟是什麼時,仙老和白靈已經做完了一切,白靈最先回過頭,看著出神的段情,對他擺了擺手,好奇的說道:「獃子,獃子?」

「啊,額?」段情被她這一大段連忙驚醒過來,「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你說是什麼事?趕緊進去吧,這裡只能開啟三天時間,等到下次再開啟就要當上好久,能不能成功就看這一次了。」白靈一把拉著段情就就到了門前,而在門上一處不明顯的地方,白靈伸出縴手,對著那處地方輕輕一按。

「啵–!」

大門似是收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盪起了如水波般的漣漪,見狀,白靈直接拉著段情沖了進去。

「啊–!」

段情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身體像是被丟在了空中,不斷的旋轉,好在,這股感覺只持續了一會兒就停止了。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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