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蒼白的臉頰上泛起一抹暈紅,與青色的痕迹相應……女子發出一個不滿的哼聲,可惜黑幫人物雖然不會有什麼霸道的毒藥,卻是以讓人瞬間喪失行動力為主,解毒藥劑的發動並不那麼快捷,她除了虛弱的聲音之外,也無法表達出更多的不滿。

幸好藉助靈能肌腱,愛德華剛才的動作快的驚人,而那些流氓的主要目標,卻並不是他們兩人,因此一衝出了酒館,周圍的街巷上已經是一片空蕩,原本周圍的平民想必已經受到了驅趕,只有街角附近還站著幾個閑人。卻也是畏畏縮縮地躲在牆后張望。

「你……你這混蛋。」

解毒藥劑的效果,與使用者的身體素質有關,克魯羅德的少女只用了兩三息時間,便已經重新站直,也猛地掙開了身體上的那隻手——她怒目而視,似乎是準備說些什麼,然而視線在愛德華臉上轉了轉,最終只是發出了一個咒罵,卻又輕得彷彿嘆息。

「塞……殿……希露達閣下您沒事吧?」

「你這混蛋,你知道你幹了什麼嗎?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這個時候,幾個克魯羅德的法師學徒們似乎終於從那混戰之中突圍而出,只是那些流氓顯然能力也並非等閑,又人多勢眾,他們此刻身上簡單的長袍已經被扯得七零八落,人人身上帶傷,看上去卻狼狽至極。其中幾個的傷口血液涔涔,已經染紅了小半的衣袍,不過他們卻似乎毫無察覺,只顧著跑上前來,將兩人分隔開。

而那個叫做魯薩的傢伙,更是面孔扭曲,彷彿受傷的野獸一般低聲咆哮著,直接沖向了愛德華……可惜在他手中的彎刀揮動之前,腦海之中的沉重疼痛,就讓他慘號一聲,一個筋斗滾倒在地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愛德華不由得搖了搖頭——難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事?值得他們如此大驚小怪的?

「愛德華?文森特閣下,」

這個時候,被稱為希露達的女孩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伸手攔住那一群激動地同伴:「今天不必要的誤會已經發生的太多,我們的商談就告一段落吧。」她伸手從同伴腰間扯下了那個裝滿了寶石的口袋,將之拋向愛德華:「我們同意您的要求,請把我們的東西給我們好了。」

接過了那幾個捲軸,她就此一言不發的轉身離去,於是幾個手下也只能緊隨其後——當然,投向了愛德華身上殺人的眼刀是少不得了,如果換成真的利刃,心靈術士說不定已經被切成了千萬肉片。

……

「殿下,您的這個……這個人如此輕侮於您,這是決不能饒恕的,我以群山之神的名義發誓,一定要挽回您的貞名……」

當那個黑袍的影子消失在身後的街巷,名為魯薩的少年低聲開口,咬牙切齒的表情讓聲音也變得嘶啞:「那個混蛋,一定要為他的愚蠢付出代價」

「算了,他是為了救我,並不是群山之子的存在,我們的規矩也不可能約束住他,而且,這裡是羅曼蒂,不是亞瑞特,沒有人會在意我們的傳統與禁忌。」女子收回視線,落在手中的五張捲軸之上,低聲嘆息。「我們以後還要從他的手中得到更多的東西,現在與他鬧翻,最終損失的還是我們自己。」

「這種混蛋,我們怎麼可能還跟他……難道您遭受的侮辱,就這樣……算了?」

「記住,我們現在在這裡,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克魯羅德,為了偉大的群山之神。」「更何況,我還不想就這樣失去六個部族之中,最有魔法天分的你們。」

多臂巨人的手下骨幹分子有五六百人,在羅曼蒂的實力底蘊相當深厚,幾乎相當於那十二家公會實力綜合的三分之一,經過鐵鏟拉尼這麼一鬧,羅曼蒂的地下勢力想必要經過一次震蕩,震蕩之後就是洗牌,重新分配盤子里的蛋糕,而混血會則會得到一些喘息之機,只不過這樣的亂象不會持續太久——

這一次的幕後推手,來歷確實是不小。

王國的那位財政大臣,似乎是有個很長的貴族名稱,但圖米尼斯的大部分臣民,恐怕只會記得他那枚金質鵜鶘的家徽,因為這隻金屬鳥兒代表的意思,倒是和愛德華記憶中的所謂鐵公雞相差彷彿——據說這個人才幹是相當優秀的,在他佐政的這二十餘年裡,帝國的稅金收入便連年水漲船高,最終已經**的支持住了整個國家的幾次戰爭。

但是他慳吝的連一個銅板也會計較半天的毛病,也和他受到陛下的寵信一樣被人津津樂道,按照一般的論調,一個管理內政尤其是財政的官員,是絕對逃不過坊間的留言的,也有關於他的一些傳聞

例如這位大人閑來無事的時候最大的愛好就是數錢,又或者錢袋用得太久而破了,裡面的銅板散落一地,他就彎腰撿拾,結果因為肚子太大,撿了一下午等等

但無論是傳聞之中再怎麼荒唐也好,愛德華都不會將之視為簡單的對手,

一個能夠替國王陛下管理錢財長達二十年的人,又怎麼可能是個愚蠢膽怯的存在?

原本帶著腥臭氣味的水被蒸發,於是那水晶的瓶底上便留下了一層米黃色的粉末。

愛德華小心的將這粉末颳起,集中,分成兩份,用指尖微微一錯,便點燃了一朵小小的火苗,於是那灰色的粉末便被點燃了,嗤嗤作響作響之中騰起一股白煙,空氣中熟悉的氣味,讓愛德華點了點頭,露出一個微笑。

然後,是那個提取毒品的魔法。

這個法術從各種原材料之中,提取出來的東西是各有各的分別,其中金屬中提取巴卡蘭是最為簡單的——使用一次,十五磅的金屬全部鏽蝕腐朽的同時,大約可以弄到將近一磅的巴卡蘭成品,而薩尼斯就要少一些,十五磅的水變得渾濁腐臭的同時,得到的原料只有七八盎司。

藍蘑粉就更少,只有大約一盎司多了一點左右。跟一枚金幣相差無幾,成品比例大約二百分之一不到……

至於說寂丁茶……在試驗了一次之後,愛德華便決定暫時不打這東西的主意——當他念誦完那最後一個符文,以他為中心,整個房間之中的空氣全都在法術完成的瞬間,變成了可怕的毒氣,那種彷彿沼氣室爆炸一般,像是糞便,臭肉和其他發酵了的垃圾混合在一起又濃縮了一百倍的味道,讓猝不及防愛德華差一點立刻窒息

即使第一時間逃出了房間,他還是噁心反胃了整整一天,連帶著兩眼刺痛,淚水橫流,如果不是這個法術的發動需要一個冗長的咒語和一連串的十組手勢,愛德華立刻就會考慮將之作為臭雲術的替代品——前提是需要通過幽靈手來遠距離施展

(這裡用的是英制重量單位,一磅等於十六盎司,一盎司等於十六打蘭,我將之默認到這個世界的重量單位上。)

「嗯?你從哪裡搞到這種東西的?」

在那些白色粉末上掃了一眼,老頭兒笑嘻嘻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古怪的神色,他抬起頭盯著愛德華,眯著的眼睛里微光閃爍:「有人給你的?還是你買來的?」

「哦,是偶然在實驗室的一個坩堝裡面看見的,因為燒起來有股子奇怪的香味,所以我以為是什麼原料。」愛德華『毫不在意』的應聲道。

「喜歡研究是好事兒,不過,最好別把時間浪費在任何你能夠看到的地方,畢竟人的生命有限,即使是絕世的天才,盲目的追求全知也只會一事無成。」老侏儒似乎也沒有從他臉上找到什麼破綻,所以只是隨手捻了捻那一小堆粉末,然後就將之包裹在一層火焰之中。

愛德華的目光流轉,然後停滯。

老法師的書桌上,擺著一卷長長的捲軸,從那殘破的封皮看來,這東西已經有了相當的年頭,只是上面並沒有絲毫魔法的靈光,文字也是用簡單的通用語書寫,除了那字母使用的,稍顯古老的連花體,以及幾張簡單的配圖之外,便沒有絲毫的特異之處。

然而愛德華的目光只是與之接觸,便再也無法移開。

因為那配圖,正是它曾經研究過一番,歷山米思倫大聖堂的壁畫,那副失落天堂

但寫在一旁的文字,卻似乎在描述著另外一個不同的故事,不,一段失落的歷史。

主神創造了世界。

盜墓筆記 這漫長的時光里,巨龍在天際翱翔,精靈在森林中遊盪,不可計數的神祇自混沌中誕生,彼此征戰,歸於消亡,人類則還未真正登上歷史的舞台,

第一個時代開始時,精靈一族在大地上的逐漸崛起,他們擁有著近乎無限的生命,無可比擬的智慧和靈巧的雙手,創造出了無數遠超人類想象的偉大奇迹……

日精靈是精靈族中最高貴最優秀的一支,千萬年來,精靈王廷一直都是由他們掌握,女王也從來都是由日精靈擔任,可以說他們是整個精靈族中的貴族。日精靈性情高傲,看不起除精靈之外的任何生物。當然也包括人類,

那個時候,他們是大陸的主宰,一位金精靈之中的異類,精靈王子中最為驕傲,甚至稱為傲慢也並不奇異的存在,誕生在這個世界。

他是金精靈之王,希洛。

事實上,在金精靈僅存的,公開的王位系譜之中,你無法找到這位精靈王的名字,他在精靈之中也同樣被忌諱莫深,有些不可靠的消息認為,他是一位極為短命的精靈之王,因為某些緣由,而被精靈們廢黜……而他最大的罪責,便是高傲的認為,精靈,作為神祇們最為直接的造物,本應是這個世界唯一的主宰,理應將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手中,踐踏在腳下。

神祗們沒有拋棄眾生,無論是善良的還是邪惡的。為了統治這個世界,他們也在明爭暗鬥。目前他們似乎勢均力敵,然而這種不穩定的均勢不會存在太久。正統善良的教會依然佔據著優勢,然而不斷有崇拜邪神、惡魔、魔鬼甚至各種稀奇古怪的外域強大存在的邪教湧現。各文明之間的戰爭也沒有停止過還有各種天災**總是能讓想要過點正常生活的人們絕望。

第二個時代悄然的到來,人類,獸人,矮人,半身人,侏儒,地精……神祇的造物大大的豐富了整個大地,那個遙遠到被遺忘的時代,精靈還是這個世界的小半個統治者,星空屬於巨龍,洞穴歸屬矮人,荒原統治於獸人的手中,一切有植被生長的土地,盡歸於被無數神祗寵溺的精靈,但當「眾神的私生子」「陸地天使」人類出現,

然而,愚蠢和狂傲,卻從來不曾從這個位面之中遠離……

當人類對於力量的追尋,終於也到達了一個頂點;那些古代的奧術的使用者,被成為大奧術師的精英存在,他們的力量已經可以媲美,甚至已經超過了大部分毫無作為的神明——這樣的力量,也促成了他們的野心……一種神祇毫無意義的論調不知何時開始悄然傳播,而這言論最終造成的結果,就是這些傲慢的傢伙開始證明他們的觀點。

他們創造的物品有著極端魯莽的力量。他們肆意破壞的行為使大陸上的其他居民感到憂懼,甚至有些人祈求他們的神對那些術士王們施以顏色。一如傳說所載的那樣,世界因此為這些爭鬥而變得動蕩不安。而另一面,在他們的傲慢的影響之下,術士王們終於決定驅除這些『干預凡間事務之神『。而這個邪惡計劃的締造者,一名強大的半神巫妖,通過一個穢惡的儀式創造……或者說改造了一柄權杖。

希洛的權杖,被從永眠之地召喚而出。成為了他們實現野心的工具。

而這儀式是邪惡的,他將十二個已經各自放棄了生命,幻化為高等亡靈的學徒變成了祭品,在達成目標的一瞬間,他們腐朽的身體化為灰燼,而十二個靈魂據傳也被束縛在了那柄法杖之中。將這柄原本屬於精靈的偉大傑作,變成了一種濫用暴力而不計後果的狂亂的象徵。

仍舊沒有人能夠說明,這件物品擁有的力量已經到達了一個什麼樣的程度,因為在這個強力的巫妖王的手中,這柄權杖並沒有發揮太多的作用。

但每一次的的結果都是災難性的……權杖已經不再是如巫妖們所想象的一樣消解法術,而是用魔網狂亂的反向悸動來回應攻擊,可怕的能量漩渦不僅消滅了所有的來犯之敵,甚至神都無法免疫它帶來的影響

……

……

捲軸上的文字慢慢的流過思想,愛德華的發現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在變得虛無,他的身體不停的抖動,一顆顆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滴落下來,但他卻無法停滯自己的動作,只能任由眼睛一行行地,不,應該說是那文字,一個個自動的被解讀,飛入他的腦海之中。

但是無論如何,真相已經被遺失在歷史之中了。

他本應是一位偉大的帝王,然而卻終將受到魔鬼的誘惑,獻祭他所有的一切……

用劍則必將死於劍下,嗜殺者的結局便是被殺,將惡魔釋放者會被惡魔反噬,不信者……最終會付出血的代價。

我們能夠改變這一切嗎?

「能夠,不能……未來仍舊是混沌之中的碎片,不管如何,他的野望最終不會被實現……命運的另一端,會讓一切歸於平衡。」

這個東西看著並不起眼,就像是扁扁的薄鐵罐,後面帶著三個金屬的支架。估計即使放在地面上,周圍經過的人也不會對此投注太多的關注、

然而,如果沒有注意到,造成的後果,就會極為可怕了。

在底部放上一層**,上部鋪著幾百顆黃豆大小的鋼珠,只要炸開,百尺之內,恐怕非死即傷,哦,簡單點說,這就是防步兵地雷……藉助了煉金法陣能夠任意將鋼鐵塑形的優勢,再加上那些煉金粉末的高爆效果,製作這樣的東西本就不會耗費太多的功夫…… 天那章寫的太垃圾,所以重新改過了,增加了一些內容減了一些沒用的。

它擁有者連神袛都忌憚的可怕力量,傳說持有這柄權杖的人,便與統治整個位面僅有一線之隔……然而仍舊沒有人能夠說明,這件物品擁有的力量已經到達了一個什麼樣的程度—ˉ—因為在這個強力的巫妖王的手中,這柄權杖並沒有發揮太多的作用。強大的力量最終引來了神的關注,他們派遣了使徒。最終,這柄邪惡的法器被摧毀,威脅人類的陰影也就此消失。

但是無論如何′真相已經被遺失在歷史之中了。

「嘶——!」

愛德華猛地抬頭,發出了一個深沉的呼吸聲!

書庫之中的空氣溫度被魔法調配,本無冷熱的分別,但愛德華一瞬間似乎如墜冰窟,背後卻又已經被汗水浸透,那種濕粘的冰冷,甚至已經沁入了皮膚,進入到了血脈之中,讓他的身體纏鬥不休。

剛剛那些東西,似乎衝擊到了他記憶深處,不,靈魂之中的某一點,那種奇怪的泛起的共鳴,讓他胸腹發悶,幾乎吐出血來!心臟咚咚的跳動,耳膜發緊、每一次呼吸都會在腦中帶出一片嗡嗡的回聲雖然沒有鏡子,但他知道自己絕對已經是臉色蒼白。

然而能從那古怪的變化之中掙脫,卻似乎並非是依靠愛德華自身的力量。

捲軸上,那段描述的文字,到此戛然而止只是卻並不像是原本的記述這張捲軸寬度超過兩尺,字體也並不太大,這一段文字根本就沒有鋪滿,但是記述到此,一大段的羊皮後面,便再也沒有了任何的文字,而這最後一句,更是連字體都有細微的不同看來好像是有人抹去了原本的文字,又填上了這句話一般。

幸好時間並沒有過去太久。

目光微微轉動,愛德華拚命調動著腦海中的每一個細胞,撫平自己的情緒——與這個王權法杖的關係,本就是他現階段最大的秘密,若是讓人知曉,即使能保住小命,也必然會因此而落入一群心懷叵測的人手中,自己的力量還弱絕不可能反抗的。

幸好,那種奇怪的感覺或者在學徒的腦海中極端漫長,但現實中,擺在面前桌上的沙漏不過滴下了幾十粒沙塵,甚至原本向著一旁走去的老法師,也不過剛剛到達了書架旁邊而已。似乎對於他的古怪變化,毫無知覺。灝j49宏■釃釃釃顳囗囗窟釃匚囗溷■■帖■■

只是即使毫無知覺,他拿出這張捲軸來看,代表了什麼意思?是不是也對於這件東西提起了興緻?自己光是依靠著神器本身的力量,到底能夠隱瞞一個**師多久的時間?

「嗯,咳咳,導師閣下,這捲軸上究竟是什麼什麼東西?」

愛德華輕輕咳嗽掩飾住自己聲音之中的嘶啞顫抖其實他很清楚對於這東西表現出太多的興趣,並不明智,但是卻實在是按耐不住自己心中,那種古怪的求知**。

「嗯?哦,那原本是一些資料,不過現在已經是一堆毫無意義的狗屎……愛德華啊,你記住任何的資料記載,都千萬不要跟什麼神殿扯上關係,這幫該死的神奴只會篡改,他們手中流出的記載,就像那些女表子的逢迎一般虛假,臭雲術都比他們編造的言辭還要芳香!除了掩飾和吹噓自己,他們的那些神便根本就沒有了其他的興趣,至於那些慣於逢迎的蠢貨,只要得到了他們主子的肯首,那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

老法師似乎並沒發覺學徒的異常,只是自顧自的翻找著書架上的東西,抽下幾本,看上兩眼就隨手扔回去,極端的浪費著整理者的心血——這些書籍的整理都是愛德華在做的。

只不過這個時候,他也沒心思去計較這些了——心中花樣轉折的學徒正想著找個什麼借口趕緊離開,以免事態惡化。

但他剛張了張嘴,卻聽見老法師不緊不慢的繼續開口。

「對了,這捲軸上的事情,跟你還有點關係呢,就是上一次的替我出去辦事的時候,碰上的那些事兒啊……哦,對了,還有關於那件事情,我還有話要跟你說。」

愛德華的身體搖了搖,險些一屁股坐倒。他眯起眼睛,瞪著老法師的臉,腦海中一大堆的計劃隨即浮上,可是一時間卻發現一條有用的也沒有。如果不是自我催眠的力量加持,讓他面色不變,這個時候恐怕已經露出了老大破綻來了!

只是這個時候老法師已經轉過頭,目光溫潤平和,似乎毫不在意:「因為你出的那次風頭,國王那個小傢伙,傳了一個什麼消息來找你,說是就在最近幾天,要給你封一個什麼爵位,然後還要給你一塊領地?」

「你會被封為子爵,並且得到一塊領地,至於具體的位置,可能會是在家族領地的西北,兩年前被貝凱寧家被剝奪的那一塊,是個不錯的地方,每年大約可以有五到六千的金幣收盈。

平和的聲音回蕩在一間寬闊的書房之中,從落地大窗之中灑進的陽光,帶著滿滿的溫暖,地面上厚厚的地毯隔離了地氣,但此刻沐浴在這陽光之中,聆聽著平和語聲的,臉色卻一片蒼白。似有欣喜,卻又更多謹慎與恐懼。

「領地上的人手,基本上都已經是熟稔工作的老人了,並不需要你耗費太多的心力,不過從現在開始,你就得開始用心學習領地的管理,因為兩到三年之後,我就要奏請陛下,給你增加領地,但那個時候,就不可能是現在這種現成的東西,人手也不可能齊備·你必須自己著手管理。」

寬大的橡木書桌之後,發話的中年人將一張書寫了名字的羊皮紙拿起,吹乾上面的墨跡:「另外達米安,你好好做一下準備,這一次同時受封的,還有各個公爵領的幾十名年輕人,並且在之後依照陛下的意思,這一次你必須經歷一次收割行動。」

「是的·父親大人。」

收割行動這個辭彙讓年輕人微微顫抖,他低下頭去·似乎不敢與對方有絲毫的對視,只能看著衣襟上掛著的小小家徽——那隻悠然地揚起了脖頸的鳥兒,張開著帶著奇異兜囊的嘴巴,似乎剛剛將一條豐腴的魚兒吞進喉嚨。

簡單的徽標沒有絲毫的贅飾,只有光潔表面呈現出金紅的色澤。

沒有象徵著祖先開疆的長劍,沒有象徵著祖先封疆的盾牌,甚至沒有象徵著爵位的花式——對於一個貴族來說,這枚家徽便沒有絲毫能夠炫耀的價值。金紅的顏色或者能夠表現出一點豐厚的底蘊·可這樣小小的一片金子,對於貴族們來說又算得了什麼?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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