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離,幫幫我,讓衛大哥能夠見到我。」白骨獨看向天離期盼道。

「這……可是,這裡很危險……」天離有些遲疑。

「衛大哥見不到我,那才是真正的危險,撕心的危險,而我,亦是如此。」白骨獨堅持。

看著懇求著天離,執拗的白骨獨,離塵面無表情的俊美面容上閃過一絲細微的疼惜,劍眉輕微一簇,手中白玉斷魂琴顯現輕揮,一道金光射出了天音閣,直達天音廣場,金光包裹了衛俊,李馨,李易三人的身體,瞬間消失不見。

天音禮堂內,金光閃現,衛俊,李馨,李易三人的身形顯現了出來。

一見突然出現的衛俊,白骨獨先是一怔,接著便激動,如月美目中噙著淡淡淚花,不顧一切的沖向衛俊,擁入了衛俊的懷抱。

在場大家不由尷尬,李易的目光落在了天離嬌媚的容顏之上,見天離無礙,他不由得鬆了口氣;似是知道李易會看向自己一般,天離的目光也看向了李易,四目相視,只是一瞬間,天離的目光便閃躲了開來,天離不得不承認,看向李易的時候,她有些心慌。

專業第三者 望著與衛俊緊緊相擁的白骨獨,離塵神情罕見的閃過絲憂傷,雖然細微,但還是被有心的冰音,天離,火晰三人捕捉了到,三人心態各異,冰音妒忌,天離沉思,火晰嘆息。

「姐姐……」紫珠小聲喚道,姐姐總是喜歡在大庭廣眾之下不重形象,上演尷尬一幕。

白骨獨也知道這般衝動行為有失形象,但見到衛俊的那一瞬間,她就像完全失去了理智一般,不顧一切,這一聽到紫珠的呼喚,方才回過神來,從衛俊的懷抱中站直了身子。

「多謝大人!」白骨獨對著離塵欠身行禮感謝道,大家都知道,方才是離塵施展法力將衛俊與李馨,李易帶至了天音禮堂。

「離塵神君?」衛俊一見離塵,先是震驚,接著便神情很不自然,更準確的說,是不太高興。

「衛大哥,是這樣的,小獨的師尊已經找過離塵師叔談過了,為了小獨的前途未來,離塵師叔已經答應師尊不會再強迫小獨與他成親了,但附有一個條件,就是在一年之內,小獨必須得和衛大哥成親。今日就任大殿遇禍,多虧了離塵師叔及時出現力挽狂瀾,否則後果真不敢想象。」白骨獨又是在半真半假的編造謊言了,但一切,都基於她喜歡衛俊,不能讓衛俊發現她蛇妖的身份。

「原來是這樣,多謝神君出手相救小獨,在下感激不盡!」衛俊溫柔的看了一眼白骨獨,接著便抱拳向離塵行禮感謝。

「記住小獨剛才說的話,一年之內你們必須成親,否則,本尊不會善罷甘休!」離塵一揮披風側過了身形,眼望別處神情冷冽道。

「這是自然,待在下一些重要之事了結,必定與小獨成親,娶妻如小獨,此生無憾!」衛俊眼神溫柔,摟著白骨獨,輕輕撫摸著白骨獨那順長柔軟的秀髮,向離塵道。

離塵沒有說話,只是那聚焦別處的眼神,更添了一分憂傷。

「衛大哥,小獨已經知道你所說的重要之事,今日,就讓一切都結束吧!」白骨獨看著衛俊,眼神堅定。

「小獨,你,你怎麼知道的?」衛俊震驚,同時神色有些不快起來,他本不想讓白骨獨參與進他的仇恨中。

「俊哥哥,是馨兒告訴小獨的……!」李馨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輕聲道。

「不管馨兒的事,是我逼迫馨兒告訴我的,衛大哥,小獨願為你分擔你心中的煩惱與不快。」白骨獨柔情。

「小獨,你方才說,今日讓一切都結束?」衛俊不解。

「衛大哥,你看那裡!」白骨獨指著高空中被金泡禁錮的人影道。

衛俊的目光順著白骨獨的玉臂所指看去,李易與李馨目光同樣看去。

「那是?」衛俊皺眉。

「是他,是那藍袍男子,是神獸冰麒麟,大哥,就是他,他就是殺害父王與衛叔叔的元兇,那日強行擄走本王的,也是他。」李易激動大吼起來,天音禮堂位於天音閣頂層,距離被禁錮的敖坤較近,這仔細一看之下,李易一眼便認出了金泡之中之人。

一聽李易之言,李馨更是震驚。

「易弟,他就是冰麒麟,就是十五年前麒麟血案的締造者。」衛俊雙目直直盯著高空之中的金泡,那眼神中,戾氣叢生,周身都是突然瀰漫上了一股煞氣。

感應到這股煞氣,離塵轉過身來,看著衛俊,神情疑惑。

「衛大哥,正是此人,他今日攪亂就任大典,目的,就是為了殺我。」白骨獨道,言語中,並沒有對敖坤的仇恨,有的只是深深的疑惑,敖坤究竟為什麼要殺自己,為什麼說她會阻礙他成為龍族的繼承人。

「他竟然要傷害小獨你,可惡,今日,是時候讓這被隱藏了十五年的冤案了結了,父親,俊兒終於可以為你報仇了。」衛俊整個人的戾氣更甚了。

「衛大哥,你怎麼了?」白骨獨也感覺到了衛俊的對勁,好像突然之間衛俊身上沒有了一絲的柔和之氣。

白骨獨恐怕是最後一個發現衛俊如此變化的人,就連李馨李易,在白骨獨之前看向衛俊的眼神已經充滿了震驚於擔憂。

「放開我,放開本殿,離塵,有本事你放開我,讓我與你決一死戰,何必用這幾個凡人來侮辱本殿。」

此刻敖坤已化為了人形,明顯的氣力不足,很是虛弱,儘管如此,他還是不遺餘力的掙扎大叫著。

「想和離塵神君決一死戰,就憑你是神獸冰麒麟?真是不自量力!」冰音對敖坤的狂妄嗤之以鼻。

「敖坤,當年之事,確是本尊虧欠於你,你找本尊報仇,也屬應當;人間有句話,叫做冤有頭,債有主,你若是要報仇,直接來尋本尊便可,為何要在人間天朝之地大肆殺戮,屠害無辜凡人百姓,你可知如此做,你早已與惡魔無甚區別!」離塵輕輕揮臂,高空中的金泡落了下來,立在了天音禮堂眾人的面前,金泡中的敖坤也清楚的出現在了大家的視線中。 「哈哈哈……,離塵,你不覺得你此言極為可笑么,直接找你報仇,這個想法在我心底不知道重複了多少遍,只是你深居洪荒世界,一千年來你可曾出現過?洪荒世界除非經你離塵允可,否則六界之內,又有幾人有能力能夠闖得進去?本殿為何在人間大肆殺戮,就是為了報復你,我沒有能力尋你報仇,可是我有能力屠盡你庇佑的六界生靈,哈哈哈……」敖坤癲狂起來。

離塵與敖坤的對話,讓得在場的大家迷惑不解,敖坤十五年前在長安城釀造的麒麟血案,與離塵有何關聯?敖坤要找離塵報仇,究竟為何要找離塵報仇?

在場的大家,除了知道內情的火晰神色平靜外,其餘大家皆是滿臉迷茫。

離塵乃是上古神靈,且龍族之皇敖潤更是六界乾坤有史以來罕見的神獸五爪金龍,二人身份地位之尊崇,使得一千年前二人之間的恩怨,除了龍族高層,就只有陸壓等幾位上古神靈知道了。

「離塵大人,這是怎麼回事?麒麟血案與你有何關聯?」白骨獨終於忍不住問了起來,她原本就知道麒麟血案之事沒有那麼簡單,但也沒想到此事竟是如此的複雜,離塵深居洪荒世界,不諳世事,更不食人間煙火,怎會牽進麒麟血案這人間凡事之中,若離塵果真與麒麟血案有關,她又該作何態度,白骨獨只覺得自己的思緒太過凌亂,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竟然已是這般在乎自己對離塵的看法。

白骨獨如此一問,大家的目光都是齊刷刷投向了離塵,等著離塵的回答,唯有一人滿身殺機,目光凶厲盯著金泡之中的敖坤。

「斬月金刀!」

離塵還未開口,便只聽得衛俊似是發狂一般的怒吼聲,緊接著,被火晰握在手中的斬月金刀嗖的一聲,快如閃電,飛至了衛俊的手掌之中。

「冰麒麟,拿命來!」衛俊根本不想知道麒麟血案的過程緣由,揮起斬月金刀就欲朝距他不足十米,禁錮敖坤的金泡攻擊而去。

他只知道父親衛裴留給他的遺信的內容:當朝左丞相庄懲善勾結異類,屠殺百姓,殘害忠良,因發現了庄懲善與冰麒麟勾結的機密,才落得含冤屈死的下場,父親衛裴就是被這隻冰麒麟害死的,他要報仇。

「斬月金刀。」聽到從衛俊口中怒喊出的這四個字,離塵神情不由一怔,整個眼神都是亮了起來,六大神器之一的斬月金刀,原來是在衛俊的手中。

「衛大哥,你先不要衝動,你手刃敖坤是早晚的事,只是此事尚且疑點重重,事情還沒有弄清楚,先聽聽離塵大人怎麼說,等弄清楚了再報仇也不晚,好嗎?咳咳咳……」白骨獨一把抓住了衛俊就要衝向金泡而去的手臂,臉色蒼白道,她本就重傷在身,這一下更是為了衛俊與麒麟血案之事費神,現在又使出渾身力氣阻攔衛俊,白骨獨只覺得自己頭暈目眩,身體搖搖欲墜,頃刻就要倒下。

都市少年醫生 「姐姐……」

「小獨」

看到白骨獨的狀況,紫珠與天離同時行了過來,至白骨獨身邊,為白骨獨緊張擔憂;見白骨獨身體如此虛弱,離塵心底不由一緊,腳下步伐不由自主前移一步,但看到白骨獨雙手緊緊握著的衛俊的手臂,離塵最終還是立在了原地,沒有行上前去,只是那眼神中,透著絲絲擔憂。

「事情還不夠清楚么,麒麟血案,就是冰麒麟一手所釀,我要報仇!」衛俊根本不顧白骨獨的阻攔,手臂猛甩,掙脫了白骨獨的阻攔,身形飛快,往被金泡禁錮的敖坤攻擊而去。

白骨獨早就沒了力氣,被衛俊如此猛甩掙脫,白骨獨嬌軀不受控制的往後趔趄了數步,直接往地上倒去,幸被紫珠與天離及時扶了住,離塵擔憂的伸出了手臂想要去攙扶,最終還是沉默了下來。

「衛俊,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姐姐!」紫珠發怒了。

見狀李馨與李易急忙行了過來,看向白骨獨滿面歉意。

「白姑娘,你現在身體極度虛弱,需要趕緊看大夫,蘇大夫,請你快來為白姑娘診治。」李易急切請求道,話還未落,蘇朗早已至了白骨獨身邊,為白骨獨診脈,灌輸真氣起來。

「小獨,你別怪俊哥哥,衛叔叔的仇恨壓在他心底十五年了,也折磨了他十五年,一朝爆發,暫時難免會性情改變,你能原諒他剛才的無禮嗎?」李馨替衛俊賠禮道歉起來。

聞言白骨獨沒有說話,而是轉首,眸中擔憂的望著那直奔敖坤而去的衛俊的背影,一行讓人見之心碎的清淚滑落,白骨獨不知道此時的自己究竟是怎樣的心態,她只是想哭一場。

「主人,您就任由這衛俊取這敖坤的性命?」火晰看向離塵恭敬不解問道。

「你認為敖坤會讓一個凡人近他的身么?」離塵清冷道,言罷目光看向虛弱不堪,似是奄奄一息的白骨獨:「為情執念,何苦如此,你為什麼就是不肯回頭!」

「主人,您既如此擔心她,為何不去救她!」看著主人憂傷的神色,火晰說道,跟隨主人兩千年來,他何曾見到主人笑過,擔心過,憂傷過,然而這些他認為這些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金石之心的主人身上的情緒,自白骨獨出現后,卻罕見的一一出現了。

「她的傷勢,需要極陽真氣與靈力,閉關調息七七四十九日方能好轉,眼下,並不是為她療傷的時候,等此間事了,本尊會尋一處佳地為她療傷,且讓那蘇朗暫時延緩她昏迷,讓她清醒一段時間吧,至少,讓她清醒著親眼看見她心愛的衛俊報了殺父之仇,好安了她的心。」

「可是主人,她既然支持衛俊報殺父之仇,剛才又為何阻止衛俊殺敖坤,還要您說清楚事情的原委?難道,這妖蛇是怕此事連累到主人您,她在為您擔心?」火晰推理,目光看向離塵,有些許興奮道。

一聽火晰之言,離塵寒星之目再次一亮,不過隨即黯淡了下來:「她真的會關心我,為我擔憂嗎?」

一旁,冰音仙子樂於看戲,更時刻關注著離塵的動向,麒麟血案此事牽扯到離塵神君,她要關注,她可不會讓自己傾慕了幾千年的神君大人無辜捲入是非之中,此刻,她只看到離塵與火晰在交談,卻根本聽不見二人的聲音,這讓冰音在心底一陣憤慨。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下,衛俊持著斬月金刀,直奔敖坤而去,眼看金刀就要戳到金泡,傷到敖坤。

「無知的凡人,你真正的殺父仇人,應該是離塵!」面對衛俊的金刀,敖坤雖被離塵的金泡禁錮無法動彈,但卻泰然自若,冷笑著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此言一出,震驚當場所有人,衛俊攻擊的速度也是戛然而止了下來,神色無比糾結起來。

「敖坤,你莫要信口胡說,你可要想清楚你此言的後果。」天離被敖坤的話語激怒了,她的離塵師叔,怎能隨意遭人污衊。

對不起,我想要你 蘇朗已是為白骨獨暫時控制住了傷勢,只見白骨獨在紫珠與天離的攙扶下掙扎著站起了身子,雖虛弱,但那如月明眸,目光卻是極為凌厲的射向了敖坤,聲音寒冷:「我已忍你到極限,你若再要顛倒是非,挑撥離間,就算我此時此刻虛弱不堪,但只要我今日不死,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白骨獨的仇人,我與你,不死不休!」

「哈哈哈……好一個不死不休,你說本殿挑撥離間?顛倒是非?好,好,好極了,那咱們今日就你們口中的麒麟血案,論個清楚,究竟誰,才是這場血案的真正締造者。」敖坤狂笑陰冷。

聞言白骨獨心中瞬時一驚,難道,麒麟血案真的和離塵有脫不了的聯繫,不,不可能,離塵雖冷傲孤僻,性情古怪,但她相信,離塵絕不會做出傷害六界蒼生之事。

「如此甚好,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能將白的說成黑的。」白骨獨繼續寒冷道,在紫珠的攙扶下行至了衛俊的身邊,玉手輕抬,將衛俊擋在眼前的劉海撩至了耳後,眸中無限柔和:「衛大哥,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但,是非公道,總要說清楚,相信小獨,好嗎?」

衛俊渾身的煞氣減弱了些,凌厲目光緩和了一些,扭首看向了白骨獨,他使盡甩了甩頭,想讓自己的情緒恢復平靜:「小獨,倘若離塵神君他……你會與我一起,支持我嗎?」衛俊滿面誠懇期待道。

白骨獨沒想到衛俊一開口便會問她這個,雖然衛俊問的不全面,但以白骨獨的聰慧,如何不知衛俊問話的意思,白骨獨在心底糾結了,這種問題,和她在二十一世紀時,人家問:「你媽媽和你老婆掉水裡,你會先救哪一個?」這問題不是一個性質嗎!

「沒有倘若,離塵大人他,絕對不會的!而我,是你的未婚娘子,無論你的決定是什麼,只要是正確的,我都會支持你!」白骨獨神情堅定回答道。 「你為什麼這麼相信離塵?」聽著白骨獨如此堅定的回答,衛俊眉頭有些蹙起,顯然是懷疑白骨獨為何對離塵態度轉變如此之快,先是對離塵埋怨憤恨,現在又對其信任不已。

衛俊的所問讓在場所有人都是將目光投了過來,紫珠與天離不由替白骨獨著急,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白骨獨有維護離塵之心,但似乎表達的太過了,讓得衛俊對二人之間的關係起了疑心,一旁離塵更是為衛俊質問白骨獨所言,不由自主的眯了眯那冷峻之眼,那雙拳,竟是緊緊的握了起來。

白骨獨顯然是沒有想這麼多,她只是順從自己內心的正義罷了,沒想到卻引來了衛俊的懷疑,白骨獨的心不由一緊,她第一次發現衛俊竟是如此多疑,只是面對衛俊的懷疑,自己為何如此驚慌,她與離塵之間說白了就是逃犯與獄主的關係,分明沒有什麼,為何她會如此不安。

「衛大哥,我只是相信天地間的正義,你莫要多想了。伯父的冤案太過複雜,疑點重重,具體的,咱們還是先聽一聽敖坤的說法,可好?」

儘管白骨獨心中再如何凌亂,但她絕不能在衛俊面前露出一絲破綻,她要相信自己對衛俊的心,也要讓衛俊相信自己心裡只愛衛俊一人;現在白骨獨唯一擔心的,就是敖坤會不會直接說出自己蛇妖的身份,若真被敖坤說破,她和衛俊之間,保不齊就此完蛋了,敖坤就是一個定時炸彈,她必須見機行事,阻止他說破自己的身份。

「好,我且便聽一聽這冰麒麟的說辭!」看著白骨獨始終泰然自若的回答,沒有絲毫的慌亂,衛俊蹙起的眉頭舒展了開來,他怎會懷疑白骨獨和離塵的關係,真的是他想多了,看著白骨獨,衛俊露出了一個溫和笑容道,但目光繼而投向了不遠處的離塵,眼神中閃過絲不易察覺的敵意。

這絲敵意,自是被離塵盡收眼底,只是他仍舊一副萬年冰冷神情,雙手負立身後,絲毫不在意衛俊的目光,而是目光一轉,投向了被金泡禁錮的敖坤。

見離塵目光射來,敖坤仰天大笑,通過他剛才的觀察,他竟是發現白骨獨似乎是在場許多人的軟肋,包括離塵,這讓他極為興奮,若他今日逃過此劫,他日再行取白骨獨性命,便多了幾分設計陰謀的因素可尋。

「本尊倒要聽聽,從你這孽畜嘴裡,能說出什麼話來!」離塵冰冷,所有人的目光更是專註著敖坤。

「離塵神君,咱們且來論一論十五年前這長安城的麒麟血案;衛俊,李易,是吧,你等且聽好了,看看你們究竟該找誰報禍亂朝綱,十載殺父之仇。」敖坤聲音怪異陰森起來。

整個天音禮堂都是死寂一般的安靜,靜聽著敖坤的敘說。

「十五年前的麒麟血案,的確是由本殿一手策劃製造,本殿之所以傷及無辜凡人,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要報復離塵,甚至引離塵走出洪荒世界,好讓本殿得報殺父累母之仇。」

「殺父累母之仇?」白骨獨震驚,天離,冰音以及所有人皆是大驚。

「不錯,衛俊,李易,你等幾個凡人,可知本殿的身份,本殿本體雖為冰麒麟,但實乃龍族已故龍皇五爪金龍敖鴻之子,本殿之母更是冰麒麟一族最尊貴的公主,本殿乃是神獸龍族唯一的皇子敖坤,離塵若是沒有殺本殿的父皇,本殿的母后若是沒有因過度思念父皇而荒廢修為,鬱郁離世,又怎會有十五年前本殿為報復離塵,在這人間長安城釀造麒麟血案之事,一切的兇手,都是離塵!」敖坤嘶吼。

「龍皇之子!」蘇朗瞪大眼睛,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敖坤此言一出,除離塵與火晰之外,在場所有人無不大驚,他們只知敖坤是冰麒麟,卻不知這敖坤身份竟如此尊貴,龍族皇子,此等身份地位,在六界玄門中,那可是頂層的高貴存在,龍族的統治者龍皇,若論地位,那可是僅次於神,人,冥三界的統治者天帝。

白骨獨震驚之餘,如月明眸不由得微轉看向了不遠處的離塵,眸中透著深深的擔憂,離塵竟然殺了神獸龍族的龍皇,儘管在六界之中,離塵的身份地位更在天帝之上,但殺了龍皇,那可是相當於與整個神獸龍族,乃至整個神獸族為敵,究竟為了什麼,讓得離塵這樣一個對人情世故猶如一張白紙的上古神尊痛下殺手。

「一千年前,主人本意只是要擒拿龍皇敖鴻交由天帝處置,只是一時失手誤殺了他,主人並非動了殺心。」火晰實在是為主人感到憋屈,開口惱怒道。

「失手誤殺?哈哈哈……本殿會信嗎? 靳少的祕密愛妻 你們會信嗎?泱泱混沌初金,原始神尊,修為何止千萬年,竟會失手誤殺了修為僅有百萬年的五爪金龍?這,恐怕是六界最大的笑話了吧!」敖坤癲狂吼道。

「火晰,你莫要再說,當年誤殺龍皇五爪金龍敖鴻,確是本尊的過失,無論是本尊有心也好,無心也罷,那敖鴻確是死於本尊之手,敖坤找本尊報仇,無可厚非,但是,孽畜,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將你的仇恨殃及至普通凡人,這般,便儘是你的罪孽了!」離塵看著敖坤,罕見的深深嘆了口氣,苦口說教道,畢竟此事,讓他壓在心底,慚愧了一千年。

事情說道這個份上,基本已經清晰,明白人皆是明白,離塵說得不錯,龍皇敖鴻不管是離塵有心誅之,還是無心殺之,冤有頭,債有主,敖坤確實不該用仇恨的怒火連累無辜凡人,麒麟血案的罪孽,最終還是得敖坤為之買單。

但,似乎還有一個很大的疑團沒有解開,眾人在心間疑惑,更是極為好奇,白骨獨忍不住開口問向了離塵。

「大人,一千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您為何會往龍族緝拿龍皇,失手誤殺於他?」白骨獨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離塵本不想再提及此事,但見白骨獨問及,以及那滿臉誠懇望向自己的眾人,離塵竟一時難以拒絕,這是千萬年來他從未出現過的心理,離塵已然意識到,自己正在一點一點的改變。

「一千年前,不知是何緣由,龍皇敖鴻性情大變,動用修為,攪動六界銀河四海,使人間洪澇成災,無辜萬靈死傷無數,觸犯天條,天帝震怒,派遣天兵天將捉拿於敖鴻,奈何皆重傷而歸。本尊見六界生靈塗炭,心中頗為憤怒,生了擒拿敖鴻之心,但本尊隱修於洪荒世界萬年以來,從未過問六界之事,對於擒拿敖鴻之事再三猶豫,一旦問了六界之事,從此想再置身事外,已是不能。」

「那到底是什麼,讓得大人您終是下定決心,往龍族擒拿龍皇?」白骨獨問道,心中頗為震驚好奇。

「只因一個幻影……」離塵神色迷茫,眼望虛空,獨自沉思,沒有多說,那日引得他往龍族擒拿敖鴻的幻影顯現在腦海;那是一道輕盈縹緲的影子,一襲碧綠紗裙,面若明月,美如九天畫卷,猶如風一般無形出現在他的面前,若是此刻有人能夠看到離塵腦海中這絕世倩影的面容,定會大驚,因這女子的面容,竟與白骨獨有著八分相似,只是二人的性情氣質,完全不同;只聽這倩影對離塵說著:「金,去龍族,殺了敖鴻,你就能見到我,我是玉,愛你的玉!」

「玉。」當時的離塵口中默念,這個名字彷彿很熟悉,這道倩影彷彿一直隱在他腦海的某個角落,更加熟悉,他知道自己遺失了部分記憶,這記憶里有一個很重要的人,這道碧綠倩影好像就是腦海角落裡那個重要之人。

抱著找回遺失的部分記憶的希望,離塵終是下定決心,往龍族擒拿敖鴻,卻不曾想,一入龍族,他便是看到敖鴻與那碧綠倩影惡戰,且碧綠倩影節節敗退,眼看便要遭敖鴻擊殺。

「玉!」離塵喚道,這個名字,這道身影,是那樣的陌生卻又熟悉,但他條件反射般的不想讓她出事,離塵便是出手,攻擊敖鴻而去,完全沒有防備一旁極為嬌弱的碧綠倩影,離塵從未想過要取敖鴻性命,萬想不到,在他將化為五爪金龍本體的敖鴻徹底壓制的剎那,那道碧綠倩影竟是猶如鬼魅一般,身體化為一把通體烏黑的寬刀,穿透了敖鴻的頭顱,碧綠倩影飛出,敖鴻的龍體瞬間四分五裂,一代神獸龍皇,六界唯一的五爪金龍,就此隕落。

「厭靈刀!」離塵一眼便認出了那穿透敖鴻頭顱的烏黑寬刀,此乃上古神器榜排名第一百的厭靈刀,在敖鴻隕落的一瞬,那碧綠倩影化為一道黑霧,瞬間消失在了離塵的視線之中,只留下一陣沙啞的狂笑聲,能在離塵的眼皮底下瞬間逃脫,六界之內,只有上古神靈才能做到。 離塵恍然,碧綠倩影只是一個計謀,是一個對他的過往極為了解的敵人,製造的一場陷害他的陰謀。

一千年來,除了火晰,離塵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此事的具體過程,厭靈刀,只要尋到厭靈刀,他誤殺龍皇敖鴻的真相,便大白於六界,神獸龍族對他的誤會終是要解開。

見離塵不願多說幻影之事,白骨獨自是懂得適可而止,便沒有再繼續追問,但在心底,卻是按耐不住的好奇,看離塵的神色,難道這位對世故空白一片的神君大人,也有著些許不為人知的秘密,白骨獨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很想知道離塵這不能說出口的秘密,這種好奇無法自控。

白骨獨能夠看出離塵心底隱著心事,天離與冰音也自是能夠看得出來,只見二女看向離塵的眼眸,透著些許關切。

「敖坤,你還有何話好說,只要是一個有著是非曲直的人,都明白,龍皇敖鴻當年觸犯天規,犯下滔天罪行,就算主人沒有誤殺他,若交由天帝處置,龍皇敖鴻的下場也定是悲劇,你竟還妄想將麒麟血案的罪孽轉嫁到主人頭上,真是愚不可及,今日,便是你伏法之期!」火晰嚴肅厲聲道。

「就算龍皇觸犯天規,正如你們所說,那也理應由天帝處置此事,離塵貴為混沌初金,尊為原始神尊,我父皇終究是死於他手,本殿替父皇討回公道,有錯嗎?你等道貌岸然,本殿一定會報仇的!」敖坤大怒。

方才麒麟血案的所有矛頭皆是指向離塵,衛俊早在心底對離塵已是深埋敵意,此刻通過敖坤與離塵的對峙,麒麟血案的來龍去脈基本已是清楚,衛俊心中明白,他的殺父仇人,是敖坤,但對離塵無形的敵意,在他心底卻是無絲毫減弱。

「敖坤,拿命來!易弟,馨兒,是時候替父親,恭王爺報仇,了結這一切了!」衛俊神色冷冽,眼神猶如利箭一般讓人不寒而慄,口中之言更是無情至極,手中斬月金刀已是緊握。

「衛大哥……」白骨獨心中還有不明之事需要敖坤解釋,也便是開口要阻止衛俊暫時殺敖坤報仇,沒想到她剛出聲,李馨的聲音幾乎與她同時響起,她便閉口不言,靜聽李馨所言。

「俊哥哥,且慢!」李馨同樣是阻止衛俊道,讓得所有人一愣。

「馨兒,你是何意?」衛俊不悅道。

「馨兒,你……」李易對李馨此舉也是疑惑不解。

「俊哥哥,易堂兄,這不共戴天之仇,咱們自是要報,但眼下,朝中奸佞當道,庄妃與左丞相庄懲善勾結,馨兒早就看那庄妃與庄懲善身份不對頭,他二人即是冰麒麟的屬下,咱們何不問清楚二人的軟肋,一舉除之,清掃朝堂。」李馨說道。

「馨兒慧心啊!」一聽李馨此言,衛俊與李易緊繃不解的神情皆是一松,他二人報仇心切,倒是沒往此處考慮,李易不由誇讚李馨道。

「哈哈哈……真是幾個愚蠢無知的凡人小娃娃,你等認為能從本殿口中得知這些?真是天大的笑話啊!」敖坤狂笑起來,衛俊,李易,李馨三人的臉色頓時鐵青陰沉起來。

白骨獨見狀,眼眸微低略一沉思,便是輕輕昂首,如月明眸透著古怪直射敖坤:「那不知敖坤殿下可否告知小獨,今日為何不惜一切要置小獨於死地?之前你有說過,小獨的存在會阻礙你繼承龍族大統,小獨只是一介普通女子,就算會點玄門奇術,又如何有能力干涉神獸族的事呢!對了,小獨還有一事不明,當年龍皇大人為何會發怒,攪動銀河四海禍及無辜生靈?小獨對此可是很感興趣呢,敖坤殿下你不妨連帶著我們幾人的問題一齊回答了,如何?」白骨獨平淡問道,她雖問的平淡,神情也是淡然,但在心底,卻是極為期盼著敖坤的回答。

大家的目光聚焦敖坤,又轉而看向白骨獨,因一直在討論著麒麟血案,他們倒是忽略了敖坤今日究竟為何要大鬧天音閣主就任大典,要殺白骨獨。

在面對白骨獨時,敖坤卻是沒了看向衛俊,李易等幾人時的不屑與高高在上,敖坤眼神中映射的白骨獨,必須讓他平等看待,只見他被金泡禁錮的身體掙扎著想要動彈,神情變得陰翳起來。

「本殿可以勉強回答你的問題,包括這幾個凡人小娃娃的問題,條件是,離塵必須放了我!」敖坤算計起來,此言一出,所有人皆是朝他投去仇恨的目光。

不遠處,離塵眼神向白骨獨看去,等著白骨獨的回答,在離塵心底,是不想置敖坤於死地的,因敖坤乃是龍族正統血脈唯一的根,他對龍皇敖鴻有著愧疚,怎能奪了他唯一的血脈,敖坤性惡,但離塵有能力讓他從此再不能踏出龍族一步,危害世人;若白骨獨真答應了敖坤的條件,或許他,會不顧衛俊李易與敖坤的恩怨,而放了敖坤。

「主人,那孽……那白骨獨不會真的答應敖坤的條件吧?」火晰擔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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