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棒的意境!」這是呂涼激動了半天才憋出來的一句話。

女媧海,之所以這麼稱呼,除了之前見到的多處唯美水榭之外,就是其最標誌性的,位於整個空間至高點的懸空巨型島嶼之上,一片五顏六色的奪目之海!而那堡壘,也正是坐落於這海面中心之處。

「當年我誤中那兩個老匹夫的詭計,以至於讓整個聖境及我的姐妹們深陷封印之內。多虧了小弟你的出現,才讓這裡有了重見天日的一刻。這個恩,我記下了!」女媧說這話的時候,霸氣十足,而且不是傳音,所以基本上是個在這裡的修仙者就能聽得一清二楚。

「娘娘這話嚴重了!如果沒有之前對我的救護,我這條命……」呂涼是惶恐中透著感激,而且,是真心實意的感激!

「這得分先後,沒你先出手,哪有我的後來?走吧,他們都有他們的位置,你就隨我去主座!」女媧直接一拉呂涼,隨即就往堡壘里走去,此時,還輕聲傳音道,「雖然不確定,但我能感覺到,這裡的有些人,對你可談不上友好,你跟著我,就不用擔心有人對你不利了。」

呂涼則再次拜謝的同時,原本有些鬆懈警戒心,又再度警醒了起來。

時間漸漸流逝,當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后,之前稱得上熱鬧的女媧海,已經徹底呈現為一種鼎沸之境。

各路頗具名望的修仙者隊伍陸續浩蕩而來,均由女媧海的窈窕仙子們依次引入堡壘內相應的位置。

「咱們這麼個搞法兒,如果巨人族過來偷襲可怎麼辦?」呂涼於眼花繚亂之際,提出了自己的擔憂。

「放心吧,莫說已有結界和守護力量在那邊嚴陣以待,但就一個雙方各自的主要戰力,如今都受到法則反噬壓制這一條,那邊就不敢造次!老娘當年還裝淑女似的想當個和事佬,這次,哼!再開戰了,干翻了他們!」女媧的談吐,已經完全和自己為人熟知的溫雅個性天差地別了,當然,也只有呂涼有了解對方這份真情操的福分。

呂涼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放下對前線戰況的擔憂,轉而問道:「對了,酒會都什麼內容?」

「一會兒人齊了,我會先走個形式講幾句。之後就正式為慶祝眾大能解封一事,開始酒會。這酒會上的吃喝之食,可不是世俗界的那些,都是我女媧海特有的滋補神魂秘葯所制。」女媧說著說著,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莞爾一笑道,「對了,酒會之中,會有孔家的演武,這個你應該是第一次見,很有意思不說,重要的是,有緣人,可以獲得孕育第二元魂的機會!」

「第二元魂?!怎麼獲得?」呂涼心中一驚,自己有本命分魂和混沌分身,還真沒有這個第二元魂!

「那就看你機緣如何了。機緣這東西,不正是你的強項么?」女媧先是抿嘴一樂,接著正色道,「柳家如果輪硬實力,其實根本入不了世家之列。但無論是曾經的其餘世家還是四大名門,雖然沒幾個悟出第二元魂的,但藉此悟出其他分魂秘術的可不在少數!所以靠著這份恩惠之情,柳家也可傲立世家之林不倒!」

說話間,隨著三聲鐘響,原本喧囂的堡壘大堂之內瞬間安靜,而女媧也於此時起身,一個瞬閃就到了中央之地,先是盈盈一個萬福,接著展現出傾城之笑道:「能看到諸位老友真是太好了,廢話不多說,女媧海的慶祝酒會,現在開幕!」

隨著她話音落下,之前錯落在各處的酒席處,隨著陣陣香風飄過,原本空無一物的各個石桌上,瞬間擺滿了飄香四溢的佳釀與珍享。

「好傢夥!」呂涼感受著面前食材那驚人的神魂澎湃之力,也不由得一聲驚嘆。

與此同時,隨著一陣婉轉的輕音響起,中央場地頃刻間化為一片青瓷炫彩之地,再隨著光華爆閃后,二十名窈窕綠裝少女垂首而出。

呂涼能明顯感覺到,隨著這些少女的出現,周邊看台上的氣氛立刻就熱烈了起來。不少人的眼神也開始變得熾熱,還有些不經意的驚嘆輕聲傳出:「雙十之數!這次足足有二十個!」

「小弟,這就是柳家的無雙鬼術!馬上就要開始了,你現在摒棄其它雜念,專心參悟機緣吧!」女媧說完,也不再說話,顯然這參悟機緣的人中,也包括她。

「咦?還真是……」呂涼有南宮青玄提示在先,現在往場中一掃,還真發現了熟悉的面孔,當下會心一笑,倒是不想別的,開始屏息關注起來。

隨著悠揚樂曲的繼續,場上少女們的雙肩開始呈現出一種規則的抖動,也於此時開始,她們的雙肩處各有一道淡淡的黑氣縈繞而出。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后,所有的黑氣,漸漸化為一個個若隱若現的怪人之影。每個少女肩上兩名,場內一共就是四十名。每個怪人的樣貌都不相同,有的甚至根本就是個野獸的狀態。

隨著音律的變換,二十名女子開始了一種不規則的位置變換,帶來的,就是上方各個怪人也開始了位置的變換。而且,怪人們不光是位置變了,四肢也開始呈現出各不相同的律動之感。

呂涼看著看著,就再也挪不開眼,也想不到別的了,其目光,已經直接聚焦到了其中一對兒怪人身上,而這對怪人的操控者,正是南宮青玄的母親,柳子寰!

不知為何,似是有所感應,那一對怪人若隱若現的目光也時不時飄向這邊,而每一次雙方目光的碰撞,呂涼都能感受到神魂深處一種痛並澎湃的撕裂之感!

隨著時間的推移,除了越來越劇烈地撕裂感,一種呼之欲出的龐大神魂之力開始同步湧入自己體內。

「小弟的機緣果然異於常人!第一次接觸竟然就……不用怕那種撕裂感,好好吸納新的神魂之力!」女媧驚喜的傳音於此時傳來,更堅定了呂涼好好感悟的決心。

時間又過了三炷香,隨著樂曲的戛然而止,所有的怪人瞬間消散,場上的二十名少女也停住身形,每個人臉上都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顯然這個充滿了機緣的舞蹈,是相當耗費神魂之力的。

隨著柳家演武的結束,賓客席上既有嘆息聲傳來,也有驚喜之音夾雜其中,因為包括呂涼在內,整整二十名修仙者,此刻都呈現出一種冥想的狀態。

撕裂感愈發加劇,如果不是女媧打過招呼,呂涼真會考慮就此斷掉這種感悟,這純純的生不如死啊!

大概二十個人,每人都在經歷這種神魂的折磨,又過了一炷香,隨著兩聲重重的嘆息,其中兩名正在冥想的青年,沮喪地低下了頭,顯然是沒有堅持到最後,說白了就是第二元魂產生失敗。

又過了三炷香,陸續有冥想之人失敗,當場上還能繼續之人只剩下三名時,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響徹全場:「恭喜這三位獲得參悟第二元魂機緣的小子!下面,可以進行分魂儀式了!」話音者,正是柳家的家主老爺子。

呂涼則正是這三人其中之一,此刻他的頭上也早就有大滴汗珠流下,緊咬著牙,顯然這種撕裂感已經將他折磨的夠嗆了。

「哈哈,小弟好樣的!太棒了!等分魂完,第二元魂的第一步就完成了!以你的神魂渾厚程度,塑造出完美的第二元魂應該不是難事!」女媧不加掩飾的讚美之聲傳來。

與此同時,柳子寰的身影款款上前,先是對著女媧恭敬一拜,接著對呂涼笑道:「真沒想到,我們還有這種緣分。青玄之前感悟過一次,可惜失敗了。這下,他和你的差距,恐怕又要拉大嘍!」

「呵呵……」呂涼疼的是齜牙咧嘴,已經沒法和對方回話了,現在的他只盼著那個什麼分魂儀式趕緊開始。

不知何時,可能就在柳子寰上前的過程中,以她和呂涼為中心,周邊三丈的範圍,以女媧本尊為首,十名女媧海之人圍成一圈,顯然是在保護著這裡的分魂儀式不被干擾。

而在她們外圍,除文小婧等幾女外,還有七曜大帝,同樣站在更外圍守護著。

此刻,柳子寰的右手已經輕輕搭在呂涼的頭頂,顯然是要正式開始那個分魂的儀式了。

即便對方是絕不會對自己不利的人,呂涼心裡還是下意識地一個唐突,因為無論是誰,現在這種架勢,哪怕實力比自己差一個等階,也足夠將自己滅了的……

隨著柳子寰口中念念有詞,手上也化出一種昏黃幽光,與此同時,呂涼經受的神魂撕裂之感,也瞬間大幅減輕了下去,由此,他正好也有精力好好沖對方道謝了。

可就在他抬眼看過來,正打算開口之際,迎上的,竟然是一雙陰冷中透著濃濃殺意的目光!

與此同時,「轟!」一聲巨響突兀地響徹全場!

「是你?!」伴隨著女媧一聲驚呼,其原本打向柳子寰的一掌,被一隻布滿了老繭的黑掌攔住!

下一刻,呂涼的慘叫之聲傳來,隨即重重躺倒於地,不再有一絲反應!

而在這個所有人都還沒回過味兒來的時候,柳子寰微微一笑,眼角劃過一滴淚,似是用餘光看向某處后,再出一掌擊向自己的額頭,就此天靈碎裂而亡…… 場上驚變的發生,令前一刻還是歌舞昇平之景的女媧海,瞬間變成了如臨大敵的緊張之境!

呂涼的倒地,幾乎牽動了半個多場地的人,尤其是外圍負責守護的這些至親友人,一個個眼珠子都充血地快瞪出來了!

呂涼的實力毋庸置疑,但在剛才那種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就算換個無極五祖級別的大神過來,有沒有命在也得心裡打個問號!

「還活著!」 農家嬌醫有點田 逍遙仙帝的一吼,算是給外面忐忑的人們先吃了顆定心丸,但其隨後的半句話,又令眾人的心再度提了起來,「只是……這可不太妙!」

此時,呂涼雖然是氣息全無的躺倒在地,但其周身都呈現一種火紅之色,而且額頭處,時不時就冒出一個鼓包,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奮力撞擊想要出來。

「如果我感知無錯,現在有兩股強大的神魂正在以命相搏!其中一個是呂涼神魂的潛意識自我保護,而另一個……」逍遙仙帝此時緩緩抬頭,死死盯著由分開的人群中,正疾步上前的柳家老爺子,沉聲道,「恐怕還得柳家主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說明!」

「沒想到啊……她為什麼要這麼做……」柳老爺子面色悲苦,重重嘆息一聲后,蹲下身子,輕輕一點呂涼的脈搏,輕聲道,「果然是二魂競食的局面……」

「什麼意思!還望前輩說明!」文小婧等人早就擁過來,聞言直接就追問道。

「簡單說,呂涼的本尊之魂,正在受到第二元魂的攻擊,如果第二元魂勝了,本尊之魂就會消失,但也會因為沒有本尊之魂的元神基礎……呂涼,從此就是個永遠無法醒來的廢人了……」柳老爺子低著頭,隨即又搖搖頭道,「如今他也就是本魂之力強大,正在苦撐著,但沒有主動意識的配合,被第二元魂擊破,也是遲早的事情!」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子寰絕不是這種人!」另一邊,南宮天雄赤紅著雙目撥開人群,臉上的神色濃重異常。

「已死之人,是柳子寰,下殺手之人,也叫柳子寰,卻不是一個人……」柳老爺子先是搖搖頭,隨即咽了咽喉嚨,眼角漸有淚水滑落,輕喃道,「苦命的孩子,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你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多麼的大逆不道!」

「是誰做的!」這回傳來的,是東煌穎帶著濃濃殺意的話音。

之前,這些知道柳子寰是誰的人,都還礙著點面子,畢竟誰都不相信這是真的,此刻聽聞柳老爺子這句話,雖然心裡依舊疑惑難明,但一個個可就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柳家有一項不為人知的秘術,因為修習起來的條件極為苛刻,所以從古至今,只有兩人習得。」柳老爺子的悲苦之色更濃,「之前一人於此無關,我就不說了。這下殺手的,應該就是這第二人,也叫柳子寰……此刻,她應該也是形同廢人的存在了吧……」

「和我的子寰是什麼關係?同名姐妹?我怎麼從來都沒聽她說過!我們之間有魂誓的,她不可能瞞我!」南宮天雄已經快忍不住揪對方的衣襟了。

「因為你的子寰根本就不知道那個子寰的存在,這不是她的姐妹,而是……她的一縷特殊殘魂。」柳老爺子的話語繼續震驚著所有人,「之所以特殊,是因為這種殘魂不但可以化出人形,還能修成柳家鬼術中,至高無上的『鬼神無雙』秘術!剛才襲殺呂涼的,就是此秘術中『移影控魂』之術。」

「是她?當年我們在與巨人族開戰時,那個每到關鍵時刻就能起到擾亂敵人作用的神秘之人?!」逍遙仙帝驚詫的聲音傳來,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猛起身,目光如電地四處掃射著,隨後似是恍然道,「果然那人都不在了……」隨即也不再說什麼,直接就自原地消失不見了。

「那子寰為何受到牽連!」南宮天雄依舊不依不饒地問著,畢竟自己的道侶為此香消玉殞了。

「原本,兩個子寰是彼此不知道各自存在的,但有人解開了這個子寰的神魂封印,並且命令她這麼做的!」柳家老爺子的表情也漸漸平復下來,沉聲道,「如果是操控別人的魂魄,也許需要一定條件,但要說在兩個子寰中間……那簡直就是易如探囊取物!得手后就自隕,說明她意志決絕,是舍了命也要保護某個秘密啊……」

「恐怕是某個人吧……」文小婧冷冷的話語就此傳來,「我在前代大能處得到些許線索,如果那個人還在現場,可能還有的辯,但如今不在……希望離場的前輩們不會空手而回!」

隨著她這句話,很多人才慢慢回過味兒來,此時掃視全場,除了剛消失不久的逍遙仙帝外,還少了幾個重要人物的身影……

……

女媧海原本的歡慶會變成殺場之時,遠在出了女媧空間的一片星海之中,有一團極為濃重的金色霧氣,範圍也廣,足有千丈之巨。

但其內,卻只有兩人,一個是渾身殺氣四溢,面沉如水的女媧,她的對面,則是一名其貌不揚,粗布麻衣的瞎眼老者。

「……你當年銷聲匿跡了那麼久,卻在這種關鍵時候出來攪局,如果不是接下了我的那一掌,我根本不相信以你的人品可以協助他們做出這種事!」女媧眼中有著苦痛之色,但更多的是一種決絕的殺意。

「往事已矣,不必再提。當年的『菩提三子』已經都死在殺場了。在這裡的,只有一個風燭殘年,想為自己在乎的人盡點綿薄之力的糟老頭……」說到最後,老者已瞎的雙目中流出兩行濁淚,嘆息道,「可惜,唉……」

「我所知的『菩提三子』中的滕風子,擁有一顆無上的大義之心……」女媧低著頭,身上的殺氣驟減,語氣也多了一絲悲色,但隨即,當其再抬頭時,雙目已呈現一種詭異的赤金之色。

「你要開神瞳?」老者難得地有些驚訝,隨即若有所悟地點點頭道,「看來那個小子,在你心裡不一般啊……」

「枉我之前還拍著胸脯對小弟保證他的安全……」女媧臉上愧疚的表情瞬閃而逝,剩下的就只有殺意與決絕,「我從來沒想過我們有交手的一天!我,不會留手!」

與此同時,整個星空一暗,只見一座巨山呈滅頂之勢就砸了下來!

老者則猛抬頭,就那麼普通地舉手一接,隨後就傳來一聲轟鳴巨響!

而巨響過後,巨山消失,當老者的身影再度清晰時,其嘴角已經流出了淡淡的血跡。

「你……你連這種力度的女媧山都接不住了?!」女媧明顯一愣,雖然金目依舊,但臉上卻閃過不加掩飾的哀傷,「這種地步下,你還要阻我……你應該明白,會是什麼下場!」

「早在當年,我就應該隨兩位老哥哥一起走了……如今這條殘命,就這麼交待在這裡吧。」老者微微一笑,隨即輕語道,「希望我的堅持,能換那小子一絲生機。」

「你以為沒有人去追他?」女媧渾身的殺氣又開始外涌了。

「反正讓你追上去,他必十死無生。」老者說著,渾身突然金光一閃,再現身時,雖依舊是粗木麻衣,但已然化為了一名面帶滄桑之色的翩翩青年。只是其頭頂凜冽的魂氣表明,這絕對是破釜沉舟的秘技了。

女媧似乎早知道對方的底蘊,手中寒光乍起的同時,碩大的女媧之石大鎚已經掄起,再無一絲遲疑地狠砸了下去……

……

同一時刻,女媧空間東部荒地,空中兩道人影前後相隨。

前面的,是臉上蒼白之色更勝一籌的白袍青年,他之後幾十丈的位置上,咬牙切齒的南宮青玄正緊追不放。

「你這點實力,能達到這個速度……莫不是升龍秘術已經質化到了法則之境?如此人才,還是她的兒子,我不想傷你,莫要再追了。」白袍青年邊飛邊說。

「開什麼玩笑!死的是我娘,不知生死的是我的好兄弟!關鍵這動手之人……你要麼給我說個明白,要麼就殺了我!反正想讓我退,決死不能!」南宮青玄實力和對方差著不少,但這死志,卻是當仁不讓地堅決,「你會珍惜人才?笑話!」

「死的是你娘……」白袍青年聞言,反倒真的停住,臉上現出迷茫與悲苦交織的神色,輕聲道,「小寰,不是說好的,我會安排人手救你出去……為什麼,為什麼你要玉石俱焚到這個地步……」說著說著,一名如睡著般的女子軀體憑空浮現在兩人中間。

白袍青年輕輕撫摸著女子的臉頰,眼中似有淚滴浮現,面色凄苦地搖著頭。

「娘?放開你的手!」南宮青玄也是一愣,待看清女子面容時,先是驚呼一聲,接著只見一條巨龍自頭頂盤旋而生,下一刻,這小子渾身血光爆裂,掄起拳頭就砸了過去!

「轟!嘶嘶嘶嘶……」

晦澀的摩擦之音響起,南宮青玄的拳頭,正砸在一片青色結界之上,無論其繼續怎麼用力,還就是打不過來了!

「哼!」突兀間,先是一聲冷哼,接著只見一片紅蓮之火憑空出現,接著,朱焱久違的身影現身於此,「我說怎麼這幾天這麼心神不寧的!還好讓筱玉那丫頭提前來了個火影秘符準備著,不想還真他娘的用上了!」

「我料到有追兵,但沒想到居然是五行守護之一……這合你們的規矩嗎?」白袍青年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倒是不驚慌。

「別他娘的和我談規矩!是五行守護之前,我先是他的生死兄弟!你這種不顧大義的混賬,我真想把你的心刨出來看看是怎麼長得!」朱焱的脾氣明顯已經到了暴怒的臨界點,說話的工夫,就化為了妖瞳閃耀的巨型朱雀!

「大義……可誰又能理解我的喪妻之痛!我唯一後悔的地方,是愧對小寰啊……」白袍青年慘然一笑,隨即臉上冷色漸濃,沉聲道,「就憑你,恐怕也不夠……」

「再加一個我,夠不夠要你的命!」只見虛空中一陣波紋震蕩,一艘比曾經幻光琉璃艦小好幾號的銀色飛船現出,傳出逍遙仙帝怒吼的聲音同時,其本尊也沉著臉於此現身。

「幻光琉璃……不對,不是那艘!」白袍青年這回臉上是真有驚色了,但隨即,其再度恢復平靜地苦笑道,「小寰,看來我無法帶你回到之前我們三人約定的故地了……」

言罷,他手一揚,面前女子的軀體片片碎散,其再一抬手,竟然如出一轍般的,擊碎天靈,魂飛魄散!

「混賬!」朱焱的暴吼傳來,雖然化回了人形,但身上的殺意卻更濃了,「就這麼便宜他了?我們還什麼都不知道!」

「他們都是早就存了死志的……走吧,既然他們死也不說,那我們就從活著的人處下手吧!」逍遙仙帝搖搖頭,轉身消失的同時,輕聲道,「打死我都不信,此事和姚家或姬家的老傢伙們無關!」

朱焱則再度怒吼一聲,過去拉起悲苦的南宮青玄,兩人隨之消失在昏暗的天空之下。

片刻后,當場上各路氣息散盡,虛空中再度波紋一閃,之前自斃己身的白袍青年竟然再度現出身形,臉上無悲無喜地看著遠方。

「值得么?」一道輕音響起,之前參與密謀的彌勒佛般的大胖子現出身形,這回倒是難得的嚴肅著。

「小寰用命換來的結果,沒什麼值得或不值得……唉!」白袍青年臉上閃過痛苦之色,最後重重嘆息一聲。

「那我們……」胖子似是詢問。

「結果沒出來前,就按照繼續第二套計劃準備!反正結果要出也就是兩天之內!我的金蝌文印之力,支撐我十日不滅,還是可以的!」白袍青年的臉上,決絕死志更勝往昔,隨即斬釘截鐵道,「如果這小子大難不死,我們就立刻執行第二套計劃!如果這次就已經成功了……我會陪著小寰,就此湮滅在谷底……」 女媧空間呈現新一輪的紛亂之境時,遠在令人懷念的盤古大世界,某個不為人知的荒山之內,正有兩道雖不見人,卻正在溝通相關話題的聲音出現……

「這還需要猶豫什麼嗎?」

「說實話,即便我現在將你的壓制之力化解,以你祖級的實力,危險性還是太大了。」

「我不是也有秘法可以撐到帝級么?」

「那畢竟是一時,當不了一世!你以為他這次是怎麼栽了的,明面上動手的人雖然死了,但能給其製造機會的,絕不是一個大能可以辦到的!」

「果然,還是因為姬家和姚家的關係么?哼!什麼明義的大能,到底還是……也罷,畢竟是滅族之仇,我認了!」

「參加演武的柳家女子,事先都要經受虛空壓制的處理,以保證不會在會場上造成什麼風險。但柳子寰那裡,明顯沒有被壓制,或者說,是有人解開了壓制。而且,為什麼就那麼巧,她的鬼術就正好適合了呂涼的神魂? 妖孽殿下要從良 說實話,不用證據,有些人也難脫干係。只不過,事關重大,真要處理什麼人的時候,還是需要一些說法的。」

「大概明白了,我只問一句:我如果不去,他還有沒有的救?」

「嗯……也不是完全沒有,但那費的周折,恐怕他能不能挺過去,都是個問題。」

「行了,那就別說了,即刻開始吧。他的處境我太清楚了,別瞧已經是半個死人了,但只有沒真玩完,有些人是絕不會輕易罷手的!」

「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拒絕,所以,另外還要給你一樣東西。我的本意是不希望你能用上,但實際情況嘛……估計你不但會用一次,還會用到第二次。唉……」

「呵呵,師尊放心,雖然我不是他,但他那經常九死一生的際遇,我怎麼也能跟著沾點光吧?兩個任務……嗯,有點棘手,但我有信心都完成!」

「看來,你的成長,不光有實力,還有道心。好!那就讓我們開始吧。你是底牌,如無必要,直至計劃完成,也希望你們悄無聲息的過渡回來!」

……

同一時刻,依舊是前方陣地某個秘境之內,先前聚首密謀的幾人,除白袍青年不在外,胖子、瘦子、姬宏悉數在場。另多一名紅袍青年,其最特別的地方,是渾身似乎都沐浴在一種淡淡的火光之中。如果呂涼在場細看,定然會驚訝地發現,其面貌,竟然正是天災軍團的王,朧火!

「我們雖是第一次見面,但之前的溝通可不止一次了,而且,大家的目的很一致,所以,還是希望咱們開誠布公,不必顧忌什麼。」 女人,玩夠了沒? 朧火淡淡一笑,言談舉止間透著一股儒雅的氣質。

「天災元素人……竟然已經進化到有人形的地步了?」姬宏表情很嚴肅。

「我是個特例而已。」朧火搖搖頭,隨即目光中透出了一絲迷茫之色道,「我現在越來越習慣現在這個形態了,腦子中,還會不自覺地想起她……也許當初割裂的時候,並不是那麼徹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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