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最後還是要和你分開,只是這次我知道你會諒解我的。」白衣女子抬手擦去姐姐臉上的淚痕。

此刻她們的身體已經完全脫離開來,成為了兩個單獨的個體。

白衣的妹妹用這樣的方式保護了姐姐,也用這種慘烈的方式,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徐福則是在白衣女子倒下之時,趁亂迅速逃去。

「我其實沒有怪你,我是氣你居然不聽我的話,以前我說什麼你都聽的,結果最後你卻去聽別人的話了,我們相依為命數百年,你卻為了一個剛認識的人說要離開我,我是因為捨不得你,不是怪你。」黑衣女子已經泣不成聲。

白衣女子此刻黑氣瀰漫的臉上也儘是淚痕:「那你現在不要生我氣了好不好。」好不容易說完這些話,她的氣息已所剩無幾。

不止是抱著白衣女子的她,就連東方映月旁邊的黑衣女子此時也是淚珠滴落,似是又一次承受著妹妹離開時的痛楚。

東方映月對黑衣女子之前的印象改觀了,她覺得自己太過於看錶象了,一直認為黑衣女子是一個冷漠自私,見不得妹妹好的人,沒想到這些都是她不知如何表達自己情感的方式。

抱著白衣女子的她拚命的點頭,似是怕她看不見,連聲說道:「我原諒你了,原諒你了,原諒你了。」

白衣女子此刻才嘴角帶笑,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那黑衣女子似是這時才反應過來,拚命的往白衣女子的體內注入靈力。

但完全沒有用,白衣女子此時彷彿是對靈力完全隔絕,一點作用都沒有。

東方映月轉過臉去,不忍看。

但她突然想到她看到陰陽兩生花時的情景,一邊繁榮,一邊枯萎的花。

急急抬起頭,正看到黑衣女子把白衣女子重新與自己合為一體。

一時間,東方映月終於明白為什麼之後她們會變成那樣了,原來黑衣女子一直以來,用自身的靈力,不斷滋養著白衣女子的魂體,所以才有如今的那一幕。

這個徐福,真是可壞透了,東方映月最討厭的就是欺騙感情的人,沒想到為了得到一味煉藥的靈草,他可以如此的處心積慮。

想到自己身上還有他元神的碎片,心裡就感到一陣惡寒。

不過轉念一想,別人無緣無故的給自己看了這麼一出,是出於什麼原因呢?

應該不會毫無道理的把自己的傷疤揭露給一個和自己毫無關係的陌生人看吧?東方映月對於這件事情很有心結。

正當她思索著怎麼打聽對方的企圖好,就被黑衣女子出聲打斷了。

「我要你幫助我,讓我的妹妹重新活過來。」

東方映月心裡一驚,自己哪有這樣的本事,於是回道:「前輩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愛到深處,總裁的心尖暖妻 我只是一個剛進學院才一年的學員,我怎麼可能救活您的妹妹呢?」

「你能進入這個結界就說明你是有緣之人,再者,你身上有徐福的氣息。」

不能因為我也是可憐之人你就這麼對我呀,東方映月在內心哭嚎,我只是被徐福迫害的其中一個而已!

這時黑衣女子已掏出一卷書,放在東方映月的手中:「我知道你現在還做不到,但是你必須對自己的道心起誓,在能力所及之時,會回來幫助我救活妹妹。這青蓮之卷就送於你了,它是徐福之物,對他極為重要,要不是他把此物送於我妹妹,她也不至於信他如此。」說著眼中仍為憤恨之色。

東方映月接過,大致看了一眼,發現這似乎是一卷丹方,但不知為何要叫青蓮之卷。

雖然不解,但她依然是把這書卷收下,隨即當著黑衣女子的面,對自己的道心起誓,在自己能力達到之時,會回來與黑衣女子一起救活妹妹,並且對今天發生的事情絕口不提。

完成一系列的事情之後,東方映月才被黑衣女子送出了山洞。

當她再一次站在這片綠意盈盈的草地上時,簡直覺得恍如隔世。

並且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背上了一個重大的責任,真是要人命呀,東方映月苦悶的想著,但腳下卻沒有絲毫的停頓。

凡是對著道心起誓的修士,必當遵守自己的諾言,不然必定會有修為晉陞之時被心魔所困而道心不穩。

所以只要對著道心起過誓的修士,必會竭盡全力的去完成自己的誓言,算是對修行之人極大的束縛了。

但另一方面,東方映月還是很同情那對姐妹的,雖然姐姐有些自私,但對於妹妹的愛還是很真實的,也並不完全像她表現出來的那樣決絕。

但那個徐福也真是壞透了,修真界幹完壞事不說,還要去禍害凡人,吸人精血,真是可怕。

回去的速度比來的時候可快多了,東方映月覺得自己回去的時候還沒花到來的時候的三分之二,也許是因為歸心似箭,也許是因為輕車熟路,總之很快就回到了學院之內,連一路上她一看到就走不動腿的靈草都沒有去碰。

沈念姍此時已在屋裡多時了,看見東方映月回來便迎了上去:「你怎麼才回來,不是說今天沒什麼事嗎?」

「下午曬著太陽,在後山的草地上睡著了。」東方映月打著哈哈,她可不希望沈念姍太過於為自己操心了。

「原來是這樣,你快收拾收拾,看你這滿身的草和泥。」沈念姍遞給東方映月一個儲物袋:「這是一級中階學員的東西,昨天領了忘記給你了,你自己也不記得問我要。」

這件事情還真是忘記了,東方映月接著沈念姍遞過來的袋子,裡面有新的學員服,竹簡以及一些雜物,其中就有一隻丹鼎。

那丹鼎是青銅所制,但樣式和色澤都要比她在坊市上買的要好,東方映月有些扼腕,白白花了那些靈石。 假期的最後一天了,東方映月決定研究研究剛拿到手的青蓮之卷。

誰知道攤開后,那上面居然一個字都沒有。

第一個反應就是自己是不是被騙了,但轉念一想,人家也沒有騙自己的必要不是?

那現在這種情況也就不知道如何處理,把這帛卷翻來覆去看了一個遍,但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東方映月心想,一般來說厲害的寶物都有自己的開啟之法,這青蓮之卷想必也是如此。

轉念想想決定去文德殿看看,有沒有什麼相關的資料。

今日是新學員報道之日,學院里的老學員也都到了,所以這一日院內的人很多,三五成群的在那邊交談。

東方映月也遇到不少熟人,一路上都不斷的在與人打著招呼。

因此花了不少時間才來到文德殿。

一進門就看到沈念姍在那邊整理著各類書籍,忙的腳步沾地的。

看來這幾天來文德殿看書的人多,所以殿內的事情也比較忙,如此看來,她就太清閑了,下午還是去靈草田那邊看看比較好。

沈念姍見東方映月來文德殿,有些不解,這幾天李光遠都泡在這裡,所以早上還特意問過她要不要也一起過來,那時她都說不來的,怎麼現在有來了。

但手上的事情實在太多,只得往李光遠的方向指了指,示意東方映月自己過去坐,接著又去忙自己的事情。

李光遠最近來文德殿來得很勤,一心都撲在那些煉器的書上,聽沈念姍說,光這幾日,他就看了不下十本。

東方映月和沈念姍還私下討論,是不是急於兌現當日要給她們二人一個製作一個法器的承諾,才如此刻苦用功,如果真是這樣,那還有一些些感動。

走到發放書簡的師兄面前,告知了想獲取的書籍類型,等了片刻,便拿好書簡向李光遠所在的那張桌子走去,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李光遠此時正在記錄著什麼,僅是在東方映月落坐之時抬頭打了個招呼,隨後就是一副「我很忙,你自己玩自己」的態度。

東方映月也並沒有在意,把領到的幾份書簡放在桌上。

亂世妖妃傾天下 先抽出一份名叫《法器法寶分類及使用》的書簡翻看了起來。

裡面記錄有不少種類的法器,如各種珠、如意、鈴、尺、刺等等,看得東方映月頭暈目炫,她都不知道原來有這麼多種類的法寶,今天真是大看眼界了。

另一方面也認識到自己以前是有多不用功,這些最基本的東西都沒有去了解,總是被動的去學習,沒想過要去主動的了解,現在李光遠和沈念姍在這方面都比她要強上不少。

這書上介紹說法寶的種類雖然很多,但都是異曲同工,使用方法上面都大同小異,普通的法器只需使用靈力催動便可,任誰都可以使用。

但高階的法寶、靈寶便有一個認主的過程,這類的寶物有自己的靈性,只認一個主人,如果現在的主人殞命,方才能被下一個被認主的人使用。

認主的方式有兩種,一種是通靈,也就是讓靈力與寶物產生共嗚;

另一種則是滴血認主,也就需要用自身的修為之血滴入寶物內,從而使寶物認滴血之人為主。

但東方映月還並沒有從這本書簡上發現有記錄捲軸類法寶法器的,只得換本書來繼續。

後面看的兩本書都與前一本類似,都是介紹寶物種類的,還有記錄各種法寶使用起來的優缺點。

又拿起下一本,這種與前幾本不太一樣,前幾本都是記載的攻擊類的法寶,而這本卻大多是防禦類的,比如羅煙罩、相思轉此類的。

對面忙著做記錄的李光遠,此時好似告一段落,把目光轉向東方映月這裡來。

看她正在看法寶法器這類的書,有些好奇道:「我還以為你來這是找念姍的,還沒想到你真在這裡看起書來。」

東方映月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確實極少來文德殿看書,即使來也多半是來找沈念姍的。

億萬豪門:強寵頑妻 李光遠見她神情有些尷尬,也不好再奚落她:「怎麼看起這類書?莫非是準備向我學習?」

「你會的我就不用會了,大家會的不一樣,才能互補。我只是來多了解一下各種知識,以備不時之需。」東方映月不打算告訴他書卷的事情。

自己都還沒有摸清楚情況,以後有機會再說吧,她如是想道。

李光遠點點頭,很是認可她這個想法,又繼續研究他面前的書簡去了。

東方映月也看起了最後一本書,這本書上記錄了各種雜寶,也有許多煉器師自創的法寶,其中就記錄有卷,說是一般都是記錄有各種術法或修練功法。

她想起這青蓮之卷之前為徐福所有,不會記錄的是什麼魔功吧,對徐福吸人精血之事總是心有餘悸。

如果是此類的物件,那為什麼黑衣女子要把這東西送予她呢?是想自己修鍊這功法去救她妹妹?

東方映月敲敲自己的腦袋,要不要回去問問那黑衣女子,這東西到底是怎樣使用的?

轉念一想,開啟法寶的方法無非也就三種,自己一個一個去試試不就行了。

匆匆去把書簡還了,正準備離開,被沈念姍叫住:「快中午了,等下一起去吃飯,等我一下馬上就好了。」

東方映月覺得也不急於一時,便留下來等她和李光遠。

中午的吃食不怎麼好,又是煮野菜,學院的食物味道都不怎麼樣。

一般大家族的子弟,會到學院的歸雲閣用膳,不過那裡的膳食須另付靈石就是了。

李光遠從袋裡掏出一個小瓶,一人倒上一杯。

東方映月看往杯中,那是一杯蜜黃色的液體,濃稠之感,聞起來有蜂蜜般甜甜的味道。

「這是什麼?聞起來很舒服呢。」

「不知道了吧?這可是歸雲閣最新供應的靈蜜酒,一個靈石也就這麼一小瓶。」李光遠掂掂手中的小瓶子。

是了,以李光遠家裡的條件,去歸雲閣用膳完全不在話下,不過他為了照顧東方映月和沈念姍,一直都吃學院免費供應的膳食,也真是難為他了。 吃完午飯,李光遠詢問了二人對法寶的要求。

看他如此認真,似乎真的有幫她們做法寶的打算,東方映月和沈念姍有些詫然。

當時真的以為他只是說著玩的,但是從最近他的表現看來,還真的有行動的打算。

可是煉器不是他們這種剛入門的修士可以做到的,不知道李光遠這樣急進,倒底是不是好事。

東方映月聽了李光遠最近以來對法寶的研究,不知怎的就說到魔寶上去了。

「魔寶大多都是威力巨大,但持有者付出的代價也不小,所以魔寶這種東西,千萬不要亂碰。」李光遠嚴肅的對二人道。

東方映月心裡一突,她想到青蓮之卷,不知是福是禍,但又實在壓不下內心的好奇。

匆匆與李光遠及沈念姍二人別過之後,回到了住處。

拿出青蓮之卷攤開放在書桌上,遲疑了許久,還是緩緩向卷內注入靈力。

鑒於她只是個練氣初期的小修士,靈力也不太多,而那些書簡上也都沒有註明到底要多少靈力才能催動法寶。

東方映月只得做好把全身的靈力都注入其中的準備。

正在她感覺體內的靈力即將枯竭之時,那空白的卷帛之上,浮現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茫。

東方映月見狀不由大喜,手上卻不敢停下,依然靈力不斷送入。

但那層金色光茫只持續了片刻,便黯淡了下去,之後不管怎麼擺弄,都沒有任何反應。

心下納悶的東方映月,又想到書上提到的滴血認主,不由覺得這個方法也得試試。

面前這捲軸絕不是那種注入靈力就可以使用的普通法寶,所以必須得讓它認主,方能看到其中的內容。

她心裡已經認定這裡面一定是一些了不得的術法了,現在只要讓它認主,就能打開捲軸,看看是不是適合自己修練。

忍痛取出一滴修為之血,按照書上的方式按在了捲軸之上。

此時那捲軸果然金光大盛,那金色的光茫竟把寶光龜發出的七彩之光都遮蓋住了,東方映月忍不住用手擋住自己的眼睛,感覺要是不這樣做,自己的眼睛都會被這光閃瞎一般。

片刻過後,東方映月覺得那光茫淡去,才緩緩放下了手,往那青蓮之卷上望去。

只見上面浮現了密密麻麻的金色小字,東方映月大喜,那樣的光茫,一定不是一般法寶能散發出來的。

急不可待的看向上面的字,要看看是何種絕世術法。

看了一會,東方映月才發現,這哪裡是什麼術法,這分明就是丹藥、靈飲之內的配方。

不過那些丹名藥名,東方映月從來都沒有在任何的書典上面看見過。

不過既然不是術法,那麼目前自然就用不上,那些大丹可不是現在的自己能弄出來的,據說高階丹藥降世還會引來雷劫。

東方映月想到此處,忍不出抖了抖,雷劫什麼的,想想都好可怕。

既然現在也沒什麼別的事做,就清理清理儲物袋吧,這是東方映月最喜歡做的事情之一,沒事就把裡面的東西都清點一遍。

東方映月儲物袋裡亂七八糟的東西實在太多,還好今天時間比較多,但見袋裡實在太亂,心想先整理下靈植袋好了。

那裡面都是在李光遠家試練時摘下的草藥,這麼久了還沒有時間來整理,就趁今天全都弄好得了。

靈草的確是很多,東方映月現在要做的是把它們全都分類放好,很快桌面上就擺滿了各種靈草。

靈草之前都用滌塵術將上面的泥士弄乾凈了,東方映月放心的把靈草放在了青蓮之卷上,也不用擔心把它弄髒。

就在此時,神奇的一幕出現了,她放到青蓮之卷上的草藥竟然平空消失了。

東方映月揉揉眼,她剛剛真的有放五株冰晶草在上面的,現在卻不見蹤影。

正當她對著青蓮之捲髮呆時,上面憑空浮起一堆葯香四溢,且顆顆都有紋路的丹藥。

這丹藥她認得,是冰心丹,她在坊市丹藥店裡見過,那是築基晉陞金丹時,絕大多數修士都會備用的丹藥。

它能讓修士在晉陞抵禦心魔之劫,讓心緒免受心魔的干擾。

由於心魔是修士晉陞時最大的阻礙,因此由築基晉陞金丹的修士都會準備上一大瓶,以保晉陞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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