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你們就知道了。」白斬天沒有多說,道:「把門關了吧,人命關天,我們現在就出發。希望回來的時候夜宵店還沒有關門,我都快餓死了!」

夏日的夜晚,雖然也有一些涼風,但依然很炎熱。

不過,這要看在什麼地方,如果是在埋葬了許多的白骨的陵園當中,就算是艷陽高照,恐怕也不會有炎熱之感!

「好可怕,你說,會不會突然有惡鬼出現啊?」

「子妍,你就別說了好不好?沒被鬼嚇死都被你嚇死了!」

木子妍與蘇皖兩人,一人抓著白斬天的一隻手臂,膽戰心驚的往前走著,不時的四處亂看。

周圍都是墓碑,一排排的,看不到盡頭,在漆黑的夜晚中,顯得是那麼的陰森和恐怖!

「悉悉索索……!」

「呼呼…….!

偶爾有蟲鳴的聲音傳來或有輕風吹過,都會讓木子妍和蘇皖感到緊張。她們已經開始後悔了,如果時光倒流,她們寧願餓死也不會接下樑伯的這一單生意。

太可怕了,她們真的很擔心突然間就跳出來一隻惡鬼來!

「西山這麼大,我們要去哪裡找梁伯的孫子?」木子妍問道。

西山,真的是一座山,雖然不高,但要整個走完的話,也要一兩個鐘的時間,更何況是在這漆黑的夜晚找一個只有一兩歲的小孩,天知道會不會找到天亮?

「你說梁伯說的會是真的嗎?他的孫子怎麼會在西山不見了?」蘇皖問道。

「這不奇怪,今天是梁伯的兒子和媳婦的忌日,梁伯帶他的孫子來西山祭拜很正常。」白斬天說道。

「不是吧?這種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木子妍奇怪的問道。

蘇皖也是一臉的好奇。

她們敢肯定,白斬天絕對不會去調查這樣的事情,更何況他也沒有時間調查啊!

「呵呵,你們難道忘了我會算命?」白斬天笑道。

「不是吧?老闆你是想告訴我們你是算出來的?」木子妍和蘇皖一臉不相信的問道。

「不錯,恭喜你們答對了,不過沒有獎哦!」白斬天笑道。

「切,我們才不信呢。」木子妍和蘇皖同時翻了翻白眼,倒是暫時忘記了害怕。

「你們可不要小看你們的老闆我哦,你以為我的那偵探社的名字是隨便取的嗎?我那是有真本事,不要說簡單的算命了,就是降妖伏魔我也不再話下!」白斬天昂著頭顱,很自信的說道。

「老闆,你就吹牛吧,越來越不靠譜了。還降妖伏魔呢,先不說這世上究竟有沒有妖魔,就算有,就憑你,能降妖除魔嗎?」木子妍不信的說道。

蘇皖也說道:「依我看啊,老闆過一會可能就要說他是神仙了,會移山填海,會飛天遁地了!」

「呵呵,蘇皖,你還別說,你真的很聰明的,這都被你知道了!」白斬天笑道。

「切,老闆,既然你這麼厲害,要不你算算看梁伯的孫子在什麼地方吧。我們也好早些回去啊,這地方陰森森的,好可怕,再說我都快要餓死了!」木子妍說道。

「是啊老闆,您那麼厲害,你就算算看唄,也讓我們兩人見識一下老闆您的本事好不好嘛?」

蘇皖更絕,雙手搖著白斬天的手臂,飽滿的胸脯不斷的在白斬天的手臂上磨蹭著,撒嬌道。

手臂上傳來的感覺讓白斬天有些心猿意馬,好在他的定力也不簡單,幾個呼吸間就調整好了狀態。

「不用你們提醒,我早就算出來了,梁伯的孫子就在前面不遠的山腰上。」白斬天一臉肯定的說道。

「真的假的?我們不信!」木子妍和蘇皖一臉的懷疑之色。 其實也難怪木子妍和蘇皖懷疑白斬天,實在是算命之說真的太假了,有些虛無縹緲的意味。

就好比在那仙人橋上的那些算命的大師們吧,十有八九全都是騙人的,全都是靠一張利嘴忽悠人而已!

就算有個別大師真的有那麼一點真本事,那可能也是六七十歲的老人家了。在這物慾橫流的浮誇年代,年輕人怎麼可能學得到算命術的精髓呢?

更何況她們自從認識了白斬天以來,白斬天都是懶得很,整天除了吃喝拉撒睡覺以外就沒見過他做別的事情。怎麼可能真的會算命之術?

「事實勝於雄辯,等會你們自然會相信的。」白斬天微微一笑,也沒有過多的為自己辯解,很是平淡的說道。

西山陵園靜悄悄的,只有他們三個人的腳步聲在回蕩。

漆黑的夜,伸手不見五指。可是,透過白斬天手中的強光手電筒卻可以看見陵園裡那一排排的墓碑。

這裡是墳場,是死人的安息之地,埋葬了太多的屍骨,一陣冷風吹過,涼颼颼,陰森森的。

木子妍與蘇皖打了個寒顫,身子骨都在發抖,要不是有白斬天在這裡,她們兩人恐怕早就轉身逃跑了。

「老闆,你說的那個地方還有多遠啊?」木子妍問道。

她真的很害怕,生怕那一望無際的墓碑突然就裂開了,冒出來一個甚至更多的厲鬼來。

現在她沒有想別的,只想早點離開這裡,回到大都市中,回到人多的地方,那裡至少有安全感!

蘇皖臉色蒼白,比木子妍也好不了多少,同樣眼巴巴的看著白斬天,期待白斬天的回答,她實在不想在這裡呆下去了。

「我們已經到了,看到沒?那裡就是。」白斬天用手指著兩個相鄰的墓碑,說道。

那是兩個比較低矮的墓碑,矗立在那裡,雖然比旁邊的那些墓碑矮小,但卻是挨得緊緊的。

很顯然,梁伯也並不是很富有的人,並沒有多少錢來為自己死去的兒子和兒媳婦打造一塊高大的墓碑。

不過,這也已經足夠了,白髮人送黑髮人本來就是悲哀,都沒有必要打造墓碑的。

「這就是梁伯的兒子和兒媳婦的墳墓嗎?」木子妍走近看了看,覺得心裡有些發堵,有些心酸。

老人太可憐了,白髮人送黑髮人也就罷了,現在連相依為命的孫子也都不見了!

「沒有看見梁伯的孫子。」蘇皖也仔細打量了一番,說道。

「梁伯不會是記錯了吧?也許他的孫子根本就不在這裡。」木子妍發出疑問。

這件事情本就有些蹊蹺,梁伯說他的孫子是在一個小時以前丟失的。一個小時以前那就是晚上十點鐘的時候,那個時候天都已經黑了很久了,梁伯就算帶著他的孫子來祭奠他的兒子也根本用不著祭奠到這麼晚吧?早應該回家了才對。

「不….梁伯並沒有記錯,他的孫子的確就在這裡。」白斬天若有所思的說道。

「是嗎?在哪裡?我們怎麼沒有看見?」木子妍和蘇皖一臉的錯愕。

西山雖然很大,但是眼前的這兩座墳墓卻很小。一眼望去,什麼都清清楚楚的,都是一片空白,哪裡有什麼小孩子?

「老闆,您不會是看到什麼不該看的,眼花了吧?」蘇皖驚疑不定的問道。

「呵呵,是不是眼花了你們跟我來就知道了!」白斬天說道。

白斬天拉著木子妍和蘇皖向前走去,停留在兩塊墓碑之前,然後白斬天伸出一隻手放在了梁伯的兒子的墓碑之上。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木子妍和蘇皖目瞪口呆,心裡忍不住驚恐起來。

在那一剎那,她們兩人只感覺眼前一陣模糊,緊接著就是場景變幻,眼前的墳墓與墓碑不見了,出現在她們眼前的是一間還算寬敞的屋子。

泥土堆砌的房屋,牆壁上燃著一根鮮紅的蠟燭,微弱的燭光一閃一閃的,如那鬼火一般!

屋子裡有一張床,很狹窄,床上躺著一個孩子,似乎熟睡了,發出了微弱但卻均勻的鼾聲。

「那個孩子應該就是梁伯的孫子了,怎麼樣?我沒有騙你們吧?」白斬天得意的說道。

不過,木子妍和蘇皖卻根本沒有回答他,而是驚恐的盯著床邊上坐著的那兩個人。

狹窄的床上,除了梁伯的孫子以外,床邊上還坐了兩個人。一男一女,很年輕,三十歲左右吧,正在以溺愛的目光看著梁伯的孫子。

這本來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但前提是木子妍與蘇皖並不認識那一男一女兩個人。

只可惜,她們兩人都認識那一男一女兩人,而且就是在剛才,見過他們的照片,黑白色的,就掛在那墓碑上。

「這……他們…..他們……他們是鬼嗎?」木子妍與蘇皖一臉的驚恐之色,彷彿看見了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掛在墓碑上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人當然已經死了,只有死人的照片才會做成黑白色掛在墓碑上。

可是現在,他們卻看到了原本已經死了的人,這怎麼可能?

除了做夢以外,活人怎麼可能看見已經死了的人呢?

只有一種理由可以解釋,那就是他們見鬼了!

昏暗的小屋,搖曳的燭光,疑是鬼怪的人,讓木子妍和蘇皖的脊背發涼,渾身的寒毛都豎起來了。

「這究竟是什麼地方?怎麼會這個樣子?」蘇皖驚呼。

她們真的無法想象,原本是在陵園當中,卻為何來到了這裡,而且還看見了梁伯已經死了的兒子和媳婦!

「遇見傳說中的鬼打牆了!」這是她們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果然,白斬天證實了她們的猜想,白斬天說道:「這裡是梁伯的兒子的墳墓內,你們看到的,只不過是幻境而已。」

白斬天沒有理會震驚到無以復加的兩人,看向了床邊坐著的兩人,平靜的說道:「很高興見到你們,原本不想打擾你們安息的,可是你們也應該知道我來的目的。」

「你能看見我們?」梁伯的兒子回過頭來,有些震驚。

他和他的妻子都已經死了,只是,也不知道為何,魂魄保留到現在,無法投胎也無法散去。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才在今天看見了自己的兒子和父親。

自己的兒子才一歲多一點點,被遺棄在這陵園內,如果沒有人照看的話,會死的。

更何況他們更是知道,他們的兒子雖然才一歲多一點點,但身體並不健康,有先天性心臟病,醫生也曾經斷言,他們的兒子活不過三歲!

其實,當日他們出車禍那一天,原本是可以避過的。就是因為知道了他兒子有心臟病這個消息,心裡痛苦,開車的時候心不在焉,這才釀成了大禍。他們兩人倒是死了,卻留下了孤苦的老父親與年幼的兒子!

自從變成了這個樣子以後,沒有人可以看見他們,他們也無法離開這裡,只能躲在墳墓里默默的流淚,雖然他們並沒有眼淚!

到目前為止,只有白斬天他們三人才能看見他們。

「我能看見你們。」白斬天點點頭,說道:「你們不應該停留的。這個世界不屬於你們。」

「可是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無法解脫!」梁伯的兒子說道。

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做鬼的痛苦,有活人的思想,卻無法像活人一般自由,那種煎熬,沒有做過鬼的人是根本無法理解的。

「恩,我能理解你們的痛苦,看在梁伯的份上,我會幫助你們的。現在請讓我帶走你們的兒子吧,他的狀態可不是太好哦!」白斬天點了點頭說道。

一個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小孩子,在這陰氣比較重的陵園中原本就不是很好,現在更是被兩個鬼給帶到墳墓中來了,與鬼近距離的接觸,如果再不制止的話,絕對會出大問題,這個小孩子必死無疑! 許你一世順風 白斬天並不是一個有慈悲之心的人,曾經經歷過許多,早就見慣了生死。不過,也不忍心看著這麼一個只有一歲多的小孩子就這樣夭折了。

這樣子對這個小孩實在太殘忍了,也對小孩的父母以及梁伯太殘忍了!

想到梁伯,白斬天就不由的嘆了口氣。

一個慈祥的老人,本應該在晚年幸福的享受天倫之樂,可卻到年老了也要經歷這麼多的風雨。

梁伯的人生,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悲涼!

天道不公,這白斬天知道,只是,這麼悲涼的人生,在他的人生經歷中,也算是少見,不禁有些感慨!

「你說的我們都知道,只是,就算你現在把他帶走了,他也活不過三歲的,還不如留在這裡永遠陪伴我們!」梁伯的兒子無奈的說道。

至始至終,他的妻子都沒有說話,只是溺愛的看著躺在床上的兒子,伸手不斷的在孩子的身上撫摸著。

從她不停的顫抖的身軀可以看出她在哭泣,只是,鬼魂是沒有眼淚的。哭泣,只不過是讓原本就破碎的心更加傷痕纍纍罷了!

梁伯的兒子同樣很悲傷,看著自己的妻子和兒子,心裡說不出來的苦澀!

明明近在咫尺,卻是兩個不同的世界,生死兩茫茫!

他沒有辦法,雖然他如今是鬼魂,是一般人眼中可怕的存在。但是,他根本就改變不了什麼,只能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既無奈而又悲傷!

「我的父親還好嗎?」他問道。

「梁伯他老人家很好,就是他讓我們來幫忙找您的兒子的。」木子妍說道。

看著兩個已經悲傷到極點的鬼魂,木子妍與蘇皖也沒有剛開始那麼害怕了。

鬼又如何?鬼還不是人死了才變的嗎?同樣有著人類的感情!

「謝謝你們!」梁伯的兒子對著三人鞠躬,雖然他是鬼魂,臉上看不出來有任何的表情,但是卻可以感受得到他內心的真誠,他是真心想要感謝三人的。

「你不用感謝我們,我們也是收了報酬的。」蘇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那是應該的!」梁伯的兒子沒有在意,說道。

「唉!」白斬天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但還是忍不住說道:「恐怕要讓你失望了,你的父親現在其實並不是很好。」

「我父親怎麼了?她們不是說我父親很好嗎?」梁伯的兒子聞言有些焦急。

「那是她們不知道。」

白斬天搖了搖頭,嘴唇動了起來,只不過,蘇皖與木子妍卻是聽不到白斬天說什麼了,她們只能看見梁伯的兒子身體越來越顫抖!

「老闆,你在給他說什麼?」 重生之擇命天女 木子妍忍不住問道。

白斬天沒有回答她,再一次開口了,這一次說的話所有人都能夠聽得見。

只聽白斬天平靜的說道:「讓我帶走你的兒子吧,他現在還不屬於這裡。你可以放心,我既然帶走了他,就肯定不會讓他夭折的,不說長命百歲,至少活到九十歲沒有問題!」

「您….您說的可是真的?」這一次,還沒有等梁伯的兒子說話,他的妻子就先說話了。帶著焦急,帶著一絲期盼。

那可是自己的親生兒子,要不是實在沒有辦法,做父母的,又怎麼可能願意讓自己的孩子留在這墳墓中永遠的陪伴他們呢?

墳墓是留給死人的,不是留給活人的。

「當然,我白斬天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白斬天點頭說道。

「好…我們相信您!」這一次,夫妻兩人同時開口說道。

小孩被他的母親從床榻上抱起來了,遞到了白斬天的手裡,可以看出她有多麼的不舍,但還是這麼做了。

「恩人,我們的孩子就拜託給您了,還有我們的父親!」

夫妻兩人跪了下來,對著白斬天不停的磕頭,說著感激的話。

「恩人的大恩大德,我們夫妻兩人銘記在心,今生無以回報了,來生做牛做馬來報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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