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聽。」百里清閉上眼睛,心中滿是蒼涼。

「啊清,你為什麼不願意給本座一個機會?」阡子鈺也有些難過,更多的是不解,「你能接受他,為什麼接受不了本座?」

「阡子鈺,你別做無用功了,清兒是不會與你走的。」安長傾將百里清藏在身後,冷冷的看著他,「若不是啊辰交代過,讓我不要告訴清兒,你的惡行我早就揭穿了。」

「哈哈哈,所以本座就改對他感恩戴德?」

「阡子鈺!」百里清斂起笑意,向著阡子鈺走去。

「清兒,別過去。」安長傾瞪大雙眸,緊張的看著她,「別相信他,我們在這裡等啊辰,他會回來的。」

百里清轉頭,朝他微微一笑,「你放心,我不會走。」

接著,她還是走向阡子鈺。

「你說吧,要如何你才能放過啊辰,放過其他人。」

「只要你跟本座離開,本座便不再糾纏他,甚至能帶你去見他。」阡子鈺欣喜的承諾,滿心滿眼都是她走過來的身影。

「你保證能帶我去見他?」百里清問。

只要能見到啊辰,她什麼都可以不要,人身安全、自由,一點都不重要,只有他最重要。 「我保證,以地族族長的身份保證。」

想了想,她點點頭,「我答應跟你走,但是要等歷練結束。」

「真的?」阡子鈺頓時滿面春風,甚至想去牽百里清的手,「啊清,我陪你去歷練,等歷練結束你就跟我走。」

「用不著吧?」百里清後退一步,避開他伸過來的手,「我有自己的隊伍。」

「山脈里危險重重,特別是龍家的山脈,說是開放式歷練,誰知道他們會派多少人進去,又會對其他家族如何,有我在,保你能平安出來,並且拿到任何你想要的東西。」

阡子鈺對她循序誘導,好不容易讓她答應下來,又怎麼可能放任她離開。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阡子鈺絕對不會離開百里清半步。

「你愛跟著便跟著吧,不要打擾我。」

說完,她背過身去,不想去看他。

「你先回去吧,我需要準備歷練所需的東西,就不留你了。」語氣生冷,毫無商量的餘地。

阡子鈺拒絕的話道口了又給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待人走了之後,百里清終於堅持不住向後倒去,腦海里一直徘徊者龍辰熙渾身是血的模樣。

「清兒,你怎麼樣?」安長傾將她接住,擔心的問。

許小痞也圍了過來。

「我沒事。」百里清訥訥的搖搖頭,強撐著站起來,「小痞,收拾東西,我們去龍家。」

「為什麼?」

「要想在這段時間裡擺脫阡子鈺的糾纏,只有去龍家,我還不信他能跟到龍家去。」百里清心裡已經有了對策。

「清兒,你真的要跟他走?」

「嗯。」百里清點點頭,面無表情的樣子,雙眼的光彩似乎在答應阡子鈺的那一刻,已經全部化成一潭死水。

「啊辰知道了肯定會難過,他視你如命,寧願自己去冒險,寧願丟掉自己的命,都不願意讓你有危險。」

「就是知道他願意丟了性命的去護我,所以這一次換我護他。」百里清回眸的時候,眼裡有笑,「換我護他生生世世。」

安長傾一震,猛地吸了一口氣。

「長傾,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想通了一切,百里清心情好了許多,心口憋得那口氣鬆了下來。

「什麼事?」

「不要告訴龍辰熙這件事,如果他問起,就說我去找我娘親去了。」百里清說的很輕鬆,只是語氣里的苦澀連她都沒有察覺。

「那你要一輩子跟著阡子鈺嗎?」安長傾還想勸她。

百里清搖搖頭,「我不可能跟著他,等確定啊辰安全后,後面的事交給我,我答應你,一定全身而退。」

「你有把握嗎?」安長傾還是有些不放心。

「有。」百里清點點頭,「我已經有對策了,所以不用擔心我,只要你滿好啊辰就行。」

安長傾終於點點頭。

「那你萬事小心。」

「我還有神王谷的殺手,等他們安頓好霜滿樓的事,就會過來找我,所以你不用擔心。」百里清擠出一抹淺笑。

望著天空的眸子似乎有些失去了方向。

如果不是尋找養魂草迫在眉睫,她真想現在就跟阡子鈺走,恨不得現在就能見到龍辰熙。

這一天後,百里清帶著兩人就去琿皇找長老。 「想必你也知道,阡子鈺的修為也被壓制了。」

這個墨俟倒是了解的。

一個人的實力,受到壓制之後,還能如此的強悍,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這個人太強了。

看著龍辰熙遊刃有餘的與阡子鈺周旋,墨俟後悔了。

神王谷差一點就毀在了他的手上。

「罷了,我告訴你們是誰買的殺手。」

「是誰?」

只要能找到那個人,就能消一消龍辰熙的氣。

只從那天知道百里清失蹤后,緋文就一直過著擔驚受怕的日子,不是怕他性命不保,而是怕龍辰熙因此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

比如今天的屠谷。

龍辰熙一開始的決定是,直接就打。

後來緋文說,百里清不會希望他如此做。

對百里清的運道也不好。

這才有了現在的情況。

估計只有百里清能讓他有所改變了。

或許他做錯了,不該讓百里清去冒險,現在唯有幫她把殺手解決了,才能彌補錯誤吧。

「唉,能否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這個買主,我神王谷也惹不起。」

「惹不起?」得知這個消息,緋文很吃驚,在這片大陸上,能被稱之為惹不起的人,少之又少,他只能回答,「我們只要這個人的名字。」

墨俟點點頭,給了緋文一個玉牌。

緋文看著玉牌,眉頭鎖起。

「怎麼會是她?」

這時,一個信號傳來,龍辰熙與阡子鈺猛地對上一掌,又猛地分開。

兩人站定,都一臉諱莫如深的看著對方。

「主子!」

「本尊有事先走一步,改日再戰。」話落,龍辰熙急急忙忙離去。

徒留一地傷殘。

上府。

廂房裡。

百里清悠悠轉醒,還有些分不清楚情況。

她好像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正在被千萬隻蟲子啃咬,她掙扎,她吶喊,卻沒有人能幫她把蟲子揮開。

後來,不知道為何,那些蟲子又慢慢消失了。

好像被什麼東西吞噬了。

「你醒了?」

帷帳外面響起一聲問句,百里清愣了愣,警惕道,「你是誰?」

「在下琴上季藝。」

「哦。」琴上季藝?

百里清在腦海里搜索了好一會,發現並不認識他。

難道是被他所救?

「這又是哪裡?」

「陌上花,上府。」

「原來我在陌上花。」百里清呢喃,「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問題?你想問什麼?」

「你有沒有見到、見到洞里的男子?」既然被他所救,那他應該知道洞里的情況吧,不知道龍辰熙出來沒有。

「姑娘,你說的男子,在下並不知道。」琴上季藝想著,等阡子鈺回來后幫她問好了,他也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事。

「謝謝。」

百里清沒再說話,檢查了下目前的身體狀況。

體內的麓毒未清,還有些蟲卵沒有清理乾淨,但是被一股靈力抑制力著,並沒有吸食血液。

手臂的傷口倒是癒合了,不過看起來很猙獰。

也許是因為蟲卵圍攻的原因,除了手臂上的傷口外,她還發現了身上的皮膚出現了打量的血點,大小不一,分佈不均。

不用多想,臉是一樣的情況。

女裝神豪 內心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毀容了嗎?

「琴上公子,謝謝你。」百里清衷心的表示感謝。

「不用客氣,我也沒什麼作用。」

也就是耗費些靈力,對於琴上季藝來說,這根本不算什麼,救人的是阡子鈺。

百里清以為他是謙虛,也沒在多說什麼。

「琴上公子能否幫我個忙?」 誰知道龍曉雲竟然不生氣,還走了過來,笑著道,「沒想到你也加入了龍家的隊伍,長老剛剛也交代過了,讓我好好關照你。」

「是嗎?其實我不需要。」百里清不想接受她的好意。

無事獻殷勤,難道只是因為長老的吩咐?

以昨天的情形看,龍曉雲似乎也是個傲慢的人,甚至可以說是自我感覺相當良好,又如何會紆尊降貴與她這個小家族交好。

其中必定有其他的目的。

「沒事,我就住在隔壁,有需要可以叫我。」說完,她就走了。

許小痞撓撓頭不解的問,「龍曉雲怎麼像變了個人似的。」

「她肯定沒有安什麼好心。」就連安長傾都察覺出來了,「清兒,離她遠點。」

百里清點點頭。

她也沒打算接受龍曉雲的好意。

「小清,我們進去吧。」

許小痞催著幾人入內。

「我剛剛看過了,龍家的小院確實好,而且琿皇本身就是建在一條靈脈上的,在這裡修鍊,可比住在我那個院子強多了。」

許小痞高興的到處溜達,這看看那摸摸。

看著他如此,百里清終於放心了,一開始還為私自加入龍家而感到愧疚。

沒想到這小子倒是很自來熟。

「對了小清,我能問你件事嗎?」許小痞站兩人面前站定,八卦的兩字寫在臉上。

「什麼事?」

看著許小痞,她彷彿看到了熱心腸的平安。

雖然沒有許小痞活潑,但是一樣的熱絡,一樣心地善良。

「你和……你和大祭司是什麼關係?」許小痞其實一直都想問,就是怕惹她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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