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俊良啊,該準備的材料都已經準備好了,我那皓月凌天,什麼時候可以進行修復工作?」洪齊天關切的問道。

「既然材料已經準備就緒,擇日就可開始,我相信憑我的本事,已經可以將其修復成功的。」烈俊朗得意的笑道。

精寶閣內,高級煉器師數不勝數,甚至還有化羽這般老牌的煉器師,但洪齊天修復神器,卻要找烈俊良,足可見烈俊良的煉器手法,已然得到了洪齊天的認可。

聞聽此言,燭炎側目看了一眼化羽,後者對他聳了聳肩,表示自己技不如人。

「那就定在七天之後怎麼樣?」洪齊天徵求意見道。

「可以。這幾天我就在精寶閣清點材料,要修復這等神兵,要先將一些材料溶解,待真正修復的時候,方才能夠事半功倍。」烈俊良含笑點頭。

「那個……化羽啊,你就麻煩一下,暫且給俊良打打下手,你的煉器術也是數一數二的,你們合作,我的皓月凌天修復會更加成功。」

「……」

聞聽此言,化羽面色聚變,眼中閃過一抹強烈的不滿,但思緒片刻,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洪閣主。」就在這時,翁吉卻有些按耐不住了。

「翁吉長老有何事?」洪齊天含笑問道。

「對於修復皓月凌天一事,既然今天皓月凌天的煉製者在場中,為何不徵求一下他的意見。你要一個新生的小鬼去修復皓月凌天,我覺得這個做法可是不妥。」

「呵呵,翁吉長老你是在開玩笑嗎?皓月凌天的煉製者?是誰?難不成是化羽閣下?」烈俊良聞言,頓時大笑出聲,在他開來,翁吉這番言論簡直就是腦袋壞掉了一般。

作為洪齊天的拿手神兵,皓月凌天在天神界都極其有名,這超級神兵,其煉製者,都是一個巨大的謎團。

… 烈俊良在那裡自顧自的哈哈大笑,不過他笑了半分鐘,卻愕然發現,在場的其他人,包括洪齊天在內,表情都異常嚴肅。

似是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不安,烈俊良遁著洪齊天的目光,看向了一片漠然不語的燭炎。

突然間一道精光從腦海中閃過,烈俊良驚愕的叫道:「你們別告訴我,皓月凌天是他煉製的?」

作為後起之秀,天神界新的煉器天才,烈俊良對於燭炎的傳聞,還是聽之許久。

但燭炎處事低調,諸多傳言當中,也都在誇他煉器非常厲害,但究竟有多麼強,這個就猶未可知了,這也是烈俊良對燭炎針鋒相對的地方。

這個世界上,眾人想來只認第一,同樣是極有天賦的烈俊良,自然不願自己落於人后。燭炎這個傳說,他要親自打破。

可是現在,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天神界可謂算是第一兵器的皓月凌天,竟然是出自燭炎之手。

「這一定是騙人的,這傢伙巔峰之時也就八品煉器師,和我現在一樣。連我都煉製不出皓月凌天,他怎麼可能煉製的出來。」烈俊良心中不斷質疑。

洪齊天被翁吉這麼一說,表情顯得有些尷尬了起來,苦笑說道:「我這皓月凌天,還真就出自燭炎之手。當初燭炎沉寂百日,一魂練就兩柄神兵,一把就是我的皓月凌天,而另一把,則是那少年背後的青虹琉璃斬。這兩把神兵,即使時隔千年萬年,也無有人超越。」

「不好意思,我把皓月凌天弄壞了,神閣那幾個傢伙著實強大,我也是無可奈何。精寶閣是諸多多年心血,不僅僅是我洪齊天一個人的,但我卻有義務來保衛這裡,而皓月凌天,則是我保衛這裡的依仗。」洪齊天由心的說道:「燭炎,你是皓月凌天的鑄造者,想必對於它的修復,也能夠有些見解,不知道你可否幫助與我?」

一直獨自喝悶酒的燭炎,聞聽此言,眼中金芒閃爍,似是勾起了往昔的回憶。

「拿來我看。」

簡單的四個字,淡淡的從燭炎嘴裡傳出。

洪齊天手腕一抖,從袖袍之內,掏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精緻小槍。

這槍造型冷厲,槍尖鋒銳,只不過此刻的形態實在是太小了,看上去好像是個暗器一般。

陳風知道,但凡是神兵,都可以隨心而動的。讓它變小,它就變小,讓它變大,它就變大。

青虹琉璃斬也是可以變形的,但陳風尊重器魂,所以不做這種無意義的事情,況且身背一柄劍,也算不上累贅。

洪齊天將小槍交給燭炎,當燭炎接過皓月凌天的時候,皓月凌天迸發出了一股劇烈的光芒,與此同時,陳風身背的青虹琉璃斬,也是傳來了一陣共鳴。

仔細的查探了一番,燭炎皺眉說道:「器魂已經衰竭到了極點,如果一個月之內不進行修復,器魂就將消散。這皓月凌天,最終將淪為一柄有器無魂的神兵。」

「所以要加快腳步了呢,燭炎,你能幫我嗎?」洪齊天聞言大驚,慌忙關切的問道。

「我要藍鏡。」

沒有回答洪齊天的問題,燭炎只是再度提出了藍鏡的目標。

「藍鏡,藍鏡,你們兩個真是讓我頭疼。」洪齊天看看烈俊良,再看看燭炎,心中一陣猶豫。

倘若燭炎要是當初的那般巔峰實力的話,洪齊天一定不會顧及烈俊良,直接會把藍鏡交給燭炎,然後再請他給自己的皓月凌天修復器魂。

但現在燭炎實力大跌,煉器術這種東西,若是沒有實力的左右,是根本達不到等級的。

換句話說,現在的燭炎的煉器術,和他的實力掛鉤,也就只能達到七品。而烈俊良,則是八品。

總是燭炎有很多經驗,但七品和八品,相差甚多。

反觀化羽,雖然化羽也達到了八品煉器師境界,但他煉器的實力心智不是很穩,失敗率太高,所以洪齊天不敢選擇他。

「燭炎,如果是你的話,你有幾分把握。」在洪齊天不知該選擇誰是好的情況下,化羽突然開口,他這話,是問向燭炎,但其實是說給洪齊天聽。

「若是給我藍鏡,我有五分把握。」燭炎正色說道。

「哼,五分把握也敢說話。」就在這時,感覺形式有點不妙的烈俊良,突然站了起來,只見他拍著胸脯說道:「洪閣主,那藍鏡給我,我有七分把握。你知道,修復器魂是很繁瑣的,所需的材料也非常的難以尋倪。現在只有一份材料,你若是交給他,怕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你真的有七分把握?」洪齊天有點不相信的問道。

「若是化羽長老給我打下手,何止七分把握,也許成功的概率會更高。」烈俊良全是賭氣之話,那皓月凌天他早就仔細的觀摩過,此器煉製的鬼斧神工,其內繁瑣複雜,要想修復器魂,難之又難,即使是他,也是個很大的挑戰。

要是真真切切的來說的話,烈俊良也不過是五成把握。但此情此景,面對已經視如水火的燭炎,烈俊良怎會退步。對於他來說,現在就是新的煉器大師,和老的煉器大師的爭奪,這一步,他絕不退讓。

「那就還是按照之前約定好的時間去辦吧。」洪齊天輕嘆一聲,一個五成把握,一個七成把握,洪齊天自然還是選擇了烈俊良。

「陳風,走吧。」

燭炎放下酒杯,站起身來,連句話都沒說,轉身便是行出了大殿。

陳風緊隨其後,他冷冷的看了烈俊良一眼,真是有其女必有其父,這烈俊良,也是個心胸狹隘的小人。

兩人徑直出離精寶閣內閣,又折返到了他們住宿的小客棧內。

「這就結束了嗎?藍鏡難道就白白的落入那烈俊良之手了?」陳風心中有些氣憤的問道。

燭炎感嘆一句,眼中也是殺意狂涌,冷哼道:「沒辦法,誰讓那傢伙得寵呢。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咱們知道藍鏡在烈俊良身上。明日啟程,等回到獸域召集其他五大凶獸,回來滅掉烈家,再奪回藍鏡即可。」

「那樣的話,會不會太冒險了?」陳風驚詫的問道。

「沒辦法,就算會遷怒洪齊天,也只能跟他說明了。魔族危難在即,洪齊天不是個不講理之人,怪只怪烈俊良小人心態,自取滅亡。」

… 「客官,有人找。」

就在陳風和燭炎收拾行囊,準備離開的時候,化羽再度來到了客棧之內。

將其讓進屋中,化羽面色不大好看的喝了杯差,搖頭嘆道:「真是不敢相信,洪齊天竟然如此看重烈俊良,連你我這等老一輩長老級人物,現在都被冷落了。」

「這事情不怪你,回去跟翁吉說一聲,說我謝謝他的幫助。藍鏡一事,我會自行處理,那烈俊良耍小人之心,必然會受到報應的。」燭炎正色說道。

「你想幹嘛?該不會是想來橫的吧?」化羽驚愕的問道。

「沒辦法,藍鏡對我們極為重要,此事事關重大,我可沒心情與烈俊良爭風吃醋。既然洪齊天態度如此,那我也只能用拳頭奪取了。」燭炎眼中迸射出決然殺意。

「你別開玩笑,雖然那烈俊良不在寶城居住,但他的住所離寶城也不算太遠。一旦他出了什麼事情,洪齊天必然知曉,你有何等實力,能抵擋的了洪齊天的怒火?」化羽急忙勸道。

陳風在一旁聽著,也是面露難色,現在七凶獸還沒有聚集,要是一旦招惹上洪齊天,莫說對抗青昱了,恐怕自身都是難保。

「不必多說,我現在境況如此,以不再是當年的燭炎了。洪齊天若是發怒,大可以我命相抵,我活在這個時間,早就了無牽挂了。」

「老燭你何必這般說,雖然你實力降低,煉器術不再是巔峰,但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嗎?你也看得出來,洪齊天絕非刻意冷落你我,而是他現在滿心思都是他的皓月凌天,誰要是能修復皓月凌天,誰就是他面前的紅人。」

「那烈俊良豪言有七成把握,這話簡直是可笑,不過洪齊天相信他,材料都給了他,我又能如何?」燭炎搖了搖頭。

「老燭,你忘了,也許我們還有另外一個辦法?」化羽思量了一會,忽然說道。

「什麼辦法?」這一次,陳風插言,他知道,如果有好的辦法,定然要比動武來的聰明。

「當初你曾得到一本遠古的煉器古書,你自己鑽研不透,便送給我了。這本古書,記載的就是修復器魂的方法,不過這方法著實詭異冒險,你我都是不敢輕易嘗試。」化羽眼中露出了火熱的光芒。

燭炎聞言一愣,旋即似乎想起了什麼,苦笑道:「那東西不可行的,別忘了,這一次要修復的可是皓月凌天,使用那一招,失敗的概率太大,甚至連五成都不到。」

「五成都不到,至少也可以拼一拼啊,萬一那烈俊良修復失敗,至少洪齊天會給你一個機會不是。你也知道,這次修復神器,所需的材料非常珍稀,就連咱們精寶閣,也只攢出了一份而已。皓月凌天的器魂只剩下一個月的時間,若是你不拼一下,一旦烈俊良失敗,你曾經精心築造的神器,就將從此告別世間。而一旦使用這種方法,則不需要那麼多稀有材料,我覺得這方法絕對可行,最後努力一把,就算最終還是失敗,也會令洪齊天對你心生感激。」

聽了化羽滔滔不絕的一番長篇大論,陳風看到燭炎眼中再度閃現出了精芒,那是對煉器術的灼熱,時隔多年,他雖然實力降低,但宗師之心,卻從未泯滅。

烈俊良這個後生小輩,見到燭炎實力大打折扣,就跑出來囂張狂妄,對此,燭炎是絕對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

「時隔多年,我都快要將上面的東西忘記了,七天時間,來得及嗎?」燭炎還是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這可就要看你了,你可算是我半個師傅,我一直認定你就是煉器宗師,你是天才,我相信你。」化羽微笑說道。

燭炎聞言也是一笑,豁然道:「好吧,既然還有你願意相信老夫,老夫就權且試一試,就算最終失敗了,想來洪齊天也不會說什麼。」

嗡~

化羽聞言,手中吞納戒光芒閃爍,一本黃了吧唧的古卷憑空出現。

陳風湊上前看了兩眼,正本古卷很老舊,好似隨時都要風化一般。上面寫著幾個大字,陳風也是都不認得,這文字類似於天神界的古文,但顯得更加怪異,似乎是在天神界都流傳很久的文字。

「《築魂鬼術》這煉器術,真不知道是哪位大師所寫,這方法要是能夠成功,天神界煉器宗師的稱號,連我都是斷然受不起。」燭炎撫摸著古書,感嘆說道。

「好了,你仔細鑽研一下吧,等七日之後,煉器之時,我回來請你們的。我要走了,回去準備一下,明天就正式要給烈俊良打下手了,想想心中就有氣。」

化羽說罷,真起身來,在陳風和燭炎的送別下,快速離開了客棧。

「炎師,用這個方法,真的能成功嗎?」陳風忍不住問道。

「原本有材料的話,我倒是有五成把握,現在材料被烈俊良佔據,我要是使用這種方法,頂多也就兩成把握。」

「兩成把握也好,至少可以拼一下。」陳風鼓勵道。

「呵呵,借你吉言吧,我從現在開始要從新將其好好的鑽研一番,一旦找尋到其中玄妙,這個成功的概率也許會更高。」

「好,我會吩咐夥計不來打擾你的,一日三餐都由我來送,你就安心鑽研吧。」

……

接下來的七天時間,寶城相對平靜。

十年一度的拍賣盛會結束,寶城的人也少了許多。燭炎一直在自己的房間中鑽研那古書,而陳風,則是在修鍊之餘,有諸多時間閑逛。

第七日早晨,也就是洪齊天和烈俊良商量好的煉器之日,聽化羽給他們的傳報,說正式開始的時間,是正午時分。也就是說,他們還有最後的半天時間。

一大早,陳風就走出了客棧。

小客棧里的食物,並不怎麼樣,陳風知道煉器築魂的時候,對煉器師消耗是巨大的,所以他準備去檔次高一點的大酒樓,去給炎師買一份營養早飯。

食味居。

這家店面裝飾的很古樸,但寶城的人都知道,這裡的食物是最貴的,也是最營養的。

陳風快步走到食味居的門口,就在他準備跨步進門的時候,忽然間從大門裡面,一道火紅色光芒爆射而出,直奔他面門而來。

青雲動,瞬閃。

沒有任何猶豫,陳風直接一個瞬閃,瞬間躲開了對方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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