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墨,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偷偷藏了一個人類的?」

「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什麼事瞞得過我?」

於墨無可奈何地笑著,他看著她的眼睛永遠溫柔似水。

「哦。」可多多撇撇嘴。

「還有,你以後不準再騙我,懂嗎?」他聲音輕而溫柔,帶著人生風霜里積澱而出的凝定不驚的醇和沉,只是今日這一語卻帶了一點失望和難過。

人類,那個人類,呵,果然還是躲不開他,一千多年了,糾纏了一千多年了。想到此於墨心揪了下,有些悵然若失,彷彿心頭空了一塊。卻也不悲不喜,似是認命。

帝尊強寵:驚世大小姐 「知道了,於墨,我發誓,我不會再騙你了。」可多多看似十分認真道。

「唉。」於墨輕嘆一聲,「那個蹉源不合適你。」

「……」可多多一愣,她咬住下唇,一股濃濃的血腥味瀰漫在口腔里,「對不起,於墨,我真是個混蛋。」

這一次,於墨沒有說話,他的眼睛變得無比通紅,他凝視著她驚慌失措的神情:「人妖不能相戀!」

「對不起……」她搖著頭,「你放心,於墨,我會讓他走的。他是誰已經不重要了,反正我們本就不該接觸。」

是的,不該接觸,不能接觸。就算時光已逝千年,渡過無數次往生池,他模糊的面孔依舊深刻腦海,但,他是人,是她這一世不該遇見的人。 在宮羽皓心裡,控魂捲軸大名鼎鼎,似陳強這樣的人族天驕,不可能沒聽過控魂捲軸的大名,可事實上陳強確實沒聽過。

因此,陳強在將宮羽皓的修為也封住后,第一句對宮羽皓說的就是。

「會不會殺你,得看你配合不配合,你先告訴我控魂捲軸是什麼東西?」

陳強現在變化的是傀儡形象,並沒有恢復真身的打算,因為說話依然呆板獃滯。

「你不知道控魂捲軸是什麼?」

宮羽皓極為詫異的問道。

同時他也在心中後悔不迭,若早知如此,他就反抗試試了,雖然成功的可能不高,那也比現在任人宰割的強。

「不知,不過光聽名字也能猜出個大概來,應該是控制靈魂的吧。」

陳強聲音呆板的說道。

「比一般的控制靈魂更為霸道,一般情況下靈魂被控制,只是控制對方的生死,並不能控制對方的思想念頭,可控魂捲軸卻能連對方的思想都能控制,讓對方從內心深處就處於服從狀態。」

宮羽皓言語倒是顯得極為配合,他卻沒有將控魂捲軸不足三成的成功率說出來,也沒有將使用控魂捲軸需要抽取一半精血的事情的說出來。

「你就這麼告訴我了,就不怕我立馬殺了你?」

陳強詫異問道。

「你不會殺我,因為我有兩張控魂捲軸,其中一張在嘯天那裡,還有一張在我的儲物袋當中,只要你用控魂捲軸將我們控制了,我們就會成為你的思想奴隸,我想你不會殺從內心深處就對你言聽計從的我們。」

宮羽皓如同攤牌一般的說道。

「是嗎?你那張控魂捲軸放在了哪裡?」

陳強沒有任何情緒的問道。

「就在腰間的儲物袋裡!」

宮羽皓說道。

陳強聽聞此言后,直接解下了宮羽皓的腰間儲物袋,當即便打了開來。

「你怎麼這麼窮?」

這是陳強打開宮羽皓儲物袋后說的第一句話。

其實宮羽皓並不窮,儲物袋中起碼有三四萬枚上品靈石,可和葛青的十幾萬枚比,就差的太遠了。

宮羽皓嘴角一抽抽,並沒有接陳強的話。

那儲物袋中只有一張獸皮卷抽,根本就沒用陳強費力翻找,很快就找到了宮羽皓所說的『控魂捲軸』。

控魂捲軸是由陳強不認識的一種獸皮製成,整體呈現灰褐色,他只是稍微打量兩眼,便感覺到靈魂一陣悸動。

「這東西確實挺邪性的!」

陳強這般想著,便直接把控魂捲軸拿了出來,不過他沒有用手拿,而是用真元托出來的。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控魂捲軸吧?」

陳強用真元將控魂捲軸托到了宮羽皓面前問道。

在向宮羽皓問話的同時,他悄然往控魂捲軸上甩了一個鑒定術過去。

「叮,發現控魂捲軸,控魂捲軸可控制對方的思想靈魂,需要一半精血為引,成功率不足三成!可進階,進階需要花費一枚極品靈石!」

「叮,使用控魂捲軸時,需要先在其上滴血,之後再將控魂捲軸按到對方的頭顱上,控魂捲軸會化作一縷清流流入對方的腦海,之後控魂捲軸會持續汲取宿主精血,直到汲取宿主一半精血后才能真正引動!注意,汲取精血過程不可逆,且一旦失敗,宿主會進入極為嚴重的衰弱期,戰力將十不存一!」

系統機械的聲音前後兩次在陳強腦海中響起。

「對,這就是控魂捲軸!」

宮羽皓低眉垂目的說道。

「這個東西要怎麼用?」

陳強繼續問道。

「先在上面滴一滴血,然後將控魂捲軸直接拍到對方的額頭上就可以了,控魂捲軸會化作一縷清流直接流入對方的腦海,控制對方的靈魂和思想。」

宮羽皓他並沒有多說什麼,多說多錯,少說少錯,他在賭,賭陳強真的對控魂捲軸一無所知,也在賭控魂捲軸的成功率。

「嗯。」

陳強點了點頭,不置可否,之後又到了嘯天身前,將對方的儲物袋解了下來。

「你可比他富有多了,看來你在妖族的地位比他高不少。」

陳強沒想到嘯天會給他一個驚喜,儲物袋中密密麻麻的靈石險些晃花了他的眼,粗略估計也得有二十幾萬上品靈石,這還不是最關鍵的,關鍵的是他竟然看到了三枚極品靈石。

雖然到他這裡三枚極品靈石也就相當於三萬枚上品靈石,可對於別人來說,就是三十萬枚上品靈石也未必能換來三枚極品靈石。

面對陳強似嘲諷,似讚賞的話語,嘯天沒有吭聲,顯得有些倔強,又有些認命的感覺。宮羽皓和陳強的對話他聽的一清二楚,他知道宮羽皓在賭,此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也只能賭一把。

「青六你們先將這兩個妖族看嚴了,我去研究一下這個控魂捲軸。」

陳強說著話,便直接進入了斗戰空間。

「嗯?消失了?」

狂妃駕到,王爺悠著點 看到陳強突兀消失,嘯天心中一驚,隨即便看向了宮羽皓,隱晦的打了個眼色。

他的意思很明顯,在問宮羽皓這是不是一個機會,一個逃脫的機會。他雖然修為被封,但肉身的力量還在,雖然打不過靈竅期傀儡,但撐一陣子卻沒有問題,一旦鬧出了動靜,必然會引起蘇玲玲等人的注意,只要蘇玲玲等人來得及時,他們就不用賭了。

宮羽皓看懂了嘯天的眼色,卻微微搖了搖頭。他們根本不能確定陳強會離開多長時間,時間太短的話,嘯天那麼做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反而會害得他們連賭博的機會都沒有。

「不要四處亂看!」

青六語氣略微有些不愉的說道。

青六等雖然靈智受損,可也不是靈智全無,宮羽皓和嘯天就在他們眼皮底下打眼色,他們又怎麼會看不見。

「你們……!」

聽到青六的突然出言,宮羽皓和嘯天卻是一驚,他們沒想到這幾個被他們忽略的傀儡竟然會突然說話。

「你們要是再四處亂看,小心我們揍你們!」

青七此時也補了一句。

「老闆讓我們看好你們,那你們就不能四處亂看!」

……

青六等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絲毫也不管宮羽皓和嘯天的心情。 男子彎著腰,嘴巴抵在她的脖子上,溫熱的呼氣拂過皮膚。他伸手幫她把松落的髮絲挽到耳後,指尖輕柔地滑過她的面頰,若有若無的涼,涼得她心慌。

迷惑,慌亂,驚恐等元素慢慢侵佔了她明亮的眼眸,微張開嘴,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傲雲是吧?」

他挑了下眉,直起腰,「敢問姑娘芳名?」

「……」女子別過頭,不去回應。

「不急,你若是現在不想說,以後再說。我還回來的。」

說著,他又憑空消失在空氣中,來無影去無蹤。

……

一隻妖的出現,讓她的心頭泛起層層漣漪。她眼裡什麼都有,先是無比的恐懼,可是很快變成一種不知所措和無奈:他不會真的還來吧?她不斷在心裡問自己,手裡不斷整理藥材的手停頓半晌。

「丫頭,你這是怎麼了?」爺爺也是發現她最近老是心事重重,關心地問道。

那是她最親的爺爺,這個是世界上最關心她的人,最愛她的人。無數個日日夜夜,陪伴她的不是父母,而是這個滿頭銀絲,白得刺眼,刺得她眼睛生疼的爺爺。

「爺爺,我沒事。」她不願意讓爺爺有半分擔憂。

「沒事就好,就好……」

幾日後,在她感覺那隻妖不會再來的時候,他還是出現了,「丫頭!」

「你不許這麼叫我。」她似乎沒有那麼怕他了,竟然敢回嘴了。「這個世界上,只能爺爺這麼叫我。」

「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做你的爺爺?」他玩味地噗笑著,那笑漾滿長眸,登時溢出一絲不羈來。

「登徒子!」

「爺爺眼裡的乖乖女,還會罵人?」

「你……」

「這幾天,我一直在偷偷觀察你,真是越看越可愛呢!」他發出「咯咯咯」的笑聲,院子里笑聲頻頻。

他忽地低下頭來,附在她的耳邊,嘴唇輕觸著耳廓,灼熱的呼吸都落在她耳後的皮膚上,「我又想咬你了。」

「浪蕩登徒子!」說著,女子揮起手,欲要往他臉上打去,但卻被他穩穩地捉住。

若是不曾深刻怎麼懂 他手伸出去的速度很快,如閃電般一抓,扣住了她的手腕,嘴角一勾,隨之用力,帶著她往懷抱中一拉,讓她整個身體摔進他的懷裡。

她用力掙扎,想推開,但無論怎樣,都是徒勞。

「我看得出來,那麼久不出現,你很想我。」

「你……」懷裡的女子,臉憋得通紅。

她倔強地抬起頭,定目一看,發現他耳燒赤紅,還抬手掩著唇一陣咳嗽,咳得臉也紅了。

「你這是在毀我清白!」

「哦?可是在妖世,若有看中的女孩,都是直接打暈,扛回家,然後生米煮成熟飯!」他的臉好像比懷中的女子還紅,「但是我不會對你這麼粗魯的。我不打暈你,直接把你扛回去,可好?」

隨後,他張口在她的髮絲輕輕咬了一下,「連髮絲都有蓮花的清香呢!」

懷裡的顯得她急促而有些慌張,帶著幽冷的香氣,令他雙臂不禁更加用力抱緊她。「登徒子!」

在她的謾罵聲下,他有些無奈地搖搖頭,終於把她放開……

往後,他經常在三更半夜來找她,縱使是聽她的謾罵,也會讓他很滿意。

「殿下,您沒事吧?」

「噓,她罵累了,讓她好好睡一覺。」

眼前的女孩沉沉入睡,一旁的他黑潭般深不見底地眼眸里漫上柔情,此時的他神色暗柔目平和,不再象平時地霸道囂張,也不再帶有往常的謔戲和不羈。

……

「聽說你叫柒不念,怎麼如青蓮般的女孩會取那麼一個傷感的名字?」

「與你無關。」

「怎會無關,我未來的妻怎會與我無關?」

「你走,以後不許再來找我,我有喜歡的人了!」

意外的,這次他沒有再嬉皮笑臉,而是變得有些嚴肅,眼裡換上一絲失落,隨後又裝出很不在乎的樣子,聳聳肩,「哈,我不在乎,他區區一個人類,沒有資格和我競爭。」

她剛要說什麼,就見他消失在眼前。隨後,她低垂眼帘,不知再思考什麼。

終於,男子好像不再來找她,終於清凈了幾天。好像真的離開了罷,也好,不來也好。

她獨自擺弄著手裡的藥材,這幾天,爺爺身體很不好,老是咳嗽。雖然爺爺努力掩飾自身的狀況,但她還是發現這次真的很嚴重。

「不念啊,快來,你爺爺、他……」

「爺爺怎麼了?」

她的腦袋轟地一下空白,她知道爺爺身體一直不好,再加上年紀大了,總是很多小病纏身,但都不是很嚴重啊。

她發瘋似跑到爺爺的卧室,只見老人臉色蒼白,嘴唇不斷發顫,一片死灰的眼驀然睜大,毫無生氣。

「爺爺。」她輕聲喚道。

「丫頭。「緩慢的說著這話,老爺子那渾濁的眸中漸漸蓄滿淚水,他無力的手微微一抖,想要捉住什麼。

「我在,孫女在。」她禁握住爺爺的手,淚水流進嘴裡,感到一陣苦澀,絕望地啟唇,「你不會有事的,對嗎?」

「你……」老爺子的聲音已經含糊不清,竟含混地哽咽出聲。「別怕,爺爺……在……天上、會一直看著、看著丫頭的。」

「不,不,」她倔強地搖著頭,「我去給您捉葯,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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