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他竭力喊道。那是我的麵包!他手和膝蓋並用,加快速度爬去。他的右手已殘廢,他將右側身子躺在地上,用右手肘和左手掌支撐身體,努力往前挪。他沒法站起來,每一次稻草碰到腳心,又疼又癢。

老鼠縮了縮身子,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又一隻老鼠出現,咬了一口麵包,這促動了第一隻老鼠,它們將那塊麵包分了,逃得無影無蹤。

塞巴斯蒂安欲哭無淚,他大喝一聲,聲音沙啞,而老鼠對他置之不理。攝政王淪落到老鼠都欺負他的地步。他發出冷笑。

他終於爬到蘑菇湯麵前,喉嚨已火燒火燎,他努力喝下去,湯汁流到他的鬍子上。根本不夠喝,他飢腸轆轆,渾身無力。飢餓與病痛讓他無法入睡,他感到渾身冰冷。我在發燒,他意識到。

大學士從我被抓入獄后,就一直沒來看我,更別提對我進行治療。今天的審判,大學士反戈一擊,說我暗示大學士要毒殺大皇子。記得奧拉夫說過,老頭不像表面上那麼弱不禁風。連學士都不誠實,還能指望什麼呢?他苦笑著,仰面朝天,躺在地上。

一閉上眼,他的腦海里浮現出各種場景、各種聲音。

他想起了奧古斯特皇帝初次找到他的情景,當時,他正在研究諾頓河周邊的地貌,打算在那裡建一個村落。

「哦,塞巴斯蒂安就是你?灰色頭髮、灰色眼眸,雙塔波紋墜飾,沒錯,就是你。」一個棗紅色頭髮的大胖子大大咧咧地闖進他的客房,他說話聲音洪亮,簡直要吵醒隔壁的客人。

「你是誰?」塞巴斯蒂安注意到大胖子的頭髮,紅色頭髮在帝國非常罕見,大胖子穿著一身貂皮絨毛大衣,金色的腰帶掛在肚臍下方的位置。

「你在幹什麼?哦,這是你畫的?」大胖子不理會他,看著畫板,「畫得不錯,還有那些堆積如山的草稿。」

「對不起,請問你是誰?為什麼擅自闖進我的客房?」塞巴斯蒂安帶著不悅的語氣,問道。

「全天下都是我的。」大胖子哼了一聲,「這圖裡的河流、山川,全是我的。為啥我不能進來找我要找的人?」

「全天下都是你的,你是太陽嗎?普照大地?」塞巴斯蒂安譏諷道,「就算你是皇帝,也該敲門,得到允許再進來。在奧蘭多……」

「風能進、雨能進,國王不能進。該死的,我懂。」大胖子走到門口,敲了敲門,「我能進來嗎?」

「皇帝陛下,您沒必要為一個沒有禮數的人,糾正自己的行為。」一旁的侍從說道。

皇帝陛下!塞巴斯蒂安心裡一驚。他張大嘴,看著眼前的大胖子。

「閉嘴!沒禮數的是我!」大胖子向侍從吼道。

「皇帝陛下!」塞巴斯蒂安急忙下跪。

他轉過頭,拍拍塞巴斯蒂安的肩膀,笑得肩膀亂晃:「站起來,塞巴斯蒂安,不知者無罪。我敢說,在帝國,很少有人敢這麼當面指出我的錯,卡介倫·楊是一個,你是算一個。」

豪爽的奧古斯特,假裝一本正經,看手下手忙腳亂,自己哈哈大笑的皇帝。這是塞巴斯蒂安對皇帝的初次印象。在不久后他被召進御花園,皇帝硬將首相的徽章塞給了他。

我沒有對不起皇帝陛下。塞巴斯蒂安睜開眼睛,深深地呼吸。我不是叛國者。

突然,門打開了,來人脫掉濕噠噠的斗篷,頭髮披散在肩,雨水順著她頭髮滴落在地。她遣走了看守。

伊凡娜皇后?塞巴斯蒂安支撐著想要坐起身。

「塞巴斯蒂安!」皇后扶著他坐起來。

他背靠牆壁,無力地耷拉著肩膀。他抬了抬頭,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皇后陛下……原諒我不能跪下行禮……」

「別說話。」皇后掀起塞巴斯蒂安的長褲,皺著眉頭,倒抽一口冷氣,「天哪,你的腳……」

「我不想被判有罪,我讓左腳長時間站在燒紅的鐵塊上。」塞巴斯蒂安強忍疼痛,苦笑道,「我原以為七神會原諒我,結果……」

「你本來就沒罪!」伊凡娜提高聲音,「該死的比爾,他不該揭穿你。」

「他說得沒錯,我不信七神。」塞巴斯蒂安搖了搖頭,我更不該信比爾。

「聽著,你本來就是被冤枉的。」皇后的眼神里透著異樣。

她知道一切。塞巴斯蒂安頓時明白了一切。審判就是個局。路德維希、安德烈斯、諾依曼,她要把她的敵人都消滅掉,而他和艾林伯爵是誘餌。比爾,不過是獵人手底下的一條好狗。

「你什麼意思?」他的語氣里透著不滿,他的胸腔里燃起憤恨的火焰。

「教會審判,我提出來的。但我沒法控制一切。」伊凡娜咬了咬嘴唇,「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我也知道幕後的兇手是路德維希。但我鬥不過他,凱撒未成年,我只能找大主教,進行教會審判。」

「你知道一切對不對?你該把路德維希抓起來。」塞巴斯蒂安哼了一聲,笑了起來,「你該釋放我。」

「我不能。安德烈斯、諾依曼這樣的御前護衛騎士都是他的爪牙,艾林伯爵的騎手和侍從,都是他們屠殺的。」伊凡娜瑟瑟發抖,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後怕,「我不知道身邊還能信誰。連伊薩克都腳底抹油不知所蹤。我寫信給我的父親,早在幾個月前,他不在灰堡,我不清楚他是否回到了灰堡,是否收到了我的信。」

「於是你只能把賭注押在教會審判。」塞巴斯蒂安嘲諷道,忍著疼痛晃動腳,「讓我靠自己的運氣證明清白。哦,這句話被大主教聽到,他會發瘋的,管他呢,在他眼裡,我是快被問斬的異教徒。」

「原諒我,我以為是十字架裁決,只要大主教做點手腳,你就是清白的。」伊凡娜嘆了口氣,輕輕碰觸他的腳,結果他皺了皺眉,輕聲叫了出來。

「我懂,別以為我對教會審判一無所知。」塞巴斯蒂安哈哈大笑,「大主教如果真要走過場,他可以把鐵塊塗成紅色,讓我踩在冰冷的鐵塊上。但他沒有,這意味著什麼?」

「我被耍了。」伊凡娜咬牙切齒道,「我暗示了他路德維希要造反,答應了他,同意恢復教會武裝,結果他沒放過你。」

「恢復教會武裝?!」塞巴斯蒂安震驚地看著伊凡娜,吼道,「你這個蠢女人!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彼得皇帝同意教會武裝,結果四處聖殿騎士和聖堂武士成了帝國的不安定因素,直到尼克勞斯皇帝執政時,才鎮壓了教會,解除了他們的武裝。」

「是的,我知道!但我別無選擇!我是蠢,但我……」伊凡娜抱住了他,哭了出來,「我愛你!」

塞巴斯蒂安心裡一沉。他撫摸著她的頭髮,深深地嘆了口氣,內疚油然而生。

「不,你錯了。你不該把個人的感情凌駕在帝國的安危上。」他的語氣沉重,他心如刀割。

「不,我沒錯,我只要你。」伊凡娜吻了他,滾燙的淚水流了下來,他嘗到了她淚水的鹹味,品嘗出了苦澀。

他推開了她,問道:「凱撒呢?他是未來的皇帝,你該考慮他。」

伊凡娜抹著淚,沉默了好久,說道:「我放你走。塞巴斯蒂安,你最想要的就是卸下重擔,周遊帝國去畫畫,對不對?我答應你,給你自由。」

自由!我渴望的自由!在牢里,我終於得到承諾,周遊帝國,當個單純的畫家!塞巴斯蒂安笑了,他的肩膀劇烈抖動,即使連疼痛都無法讓他停止大笑,他在嘲笑命運。

「別一錯再錯了。你放走了我,大主教會怎麼樣?蔑視七神的旨意,皇室會被教會武裝包圍。」塞巴斯蒂安搖了搖頭,「都城守備隊只有2000人,路德維希被問斬后,外面伺機造反的軍隊如果攻打雷霆堡,你又該怎麼辦?」

「我不管!我和你帶著凱撒逃走!」伊凡娜提議道,「人不知鬼不覺,我們永遠都不回來!」

他盯著她的眼睛。她的淚水濕潤了眼眶,眼裡充滿了期待。奧古斯特說,伊凡娜的權力欲強得很,她甚至在皇帝死後不久就提出讓父親索羅斯·格拉芙擔任首相。她安排伊薩克進了御前會議。她怎麼可能放棄權力?逃走?她在拿20萬雷霆堡的百姓的命開玩笑?

這是個陷阱。他突然想到,不禁毛骨悚然。大皇子死了,我也死了,凱撒就是唯一的皇位繼承人。七神審判,讓我蒙上冤屈,她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她怕我行刑時不屈不撓,想騙我逃走,將我抓回來,坐實我的罪名。

他笑了,這一次他連肺里的空氣都要笑出來了。他嘲笑她的自作聰明。他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說道:「我一輩子只愛麗塔,我的初戀。」

「你騙我!」伊凡娜搖晃他的肩膀,「這不是真的!我們一起走,好不好?」

「滾吧,伊凡娜,」他的語氣近乎咆哮,「我不怕死!」

「你不該這樣,你是被冤枉的!」伊凡娜搖了搖頭,拉著他,「站起來,我們走。」

他抬起左手就是一個耳光。看著獃獃的伊凡娜,他笑道:「她是花匠的女兒。聽懂了嗎?在我眼裡,你連花匠的女兒都不如。」

伊凡娜的眼神變得灰暗,他看到她眼裡的希望之光滅了。嘿嘿,想設陷阱陷害我,門都沒有。他在心裡發笑,他的左手印留在了伊凡娜的臉上。除了皇帝,我也是敢打皇后的人呢。賤人,別想玷污我的名譽。

「好吧。」伊凡娜嘆了口氣,站了起來,她拉了拉裙子,「你一心求死。塞巴斯蒂安,我會永遠記住你的,記住你所做的一切,謝謝你。」

他懶得理她。最後三個字讓他覺得噁心。謝謝我?謝我讓出了位置給凱撒?雷霆王座,冰冷刺骨,我才不要坐呢。很好,我很快就不用遭罪了。

他的困意上來了,終於沉沉地睡去。這一次,他夢見了麗塔,他的腳步輕快,與心愛的麗塔奔跑在海灘上。他的腳不再疼痛,他的右手健全有力,一把將麗塔抱了起來。

睡夢中,他笑了,甜蜜的微笑。 天色漸漸暗下來,樹上的大耳猴們上躥下跳,紛紛回歸自己的躲藏處。風吹過後,地面的樹葉沙沙作響。索恩將手搭在劍柄上,警惕地盯著面前的那堆樹葉,樹葉晃動了幾下,一隻蜥蜴爬出來,向索恩吐了吐舌頭,飛快地爬向地底。

索恩鬆了口氣,他的手離開劍柄,眼睛仍警惕地看著四周。他皺著眉頭,說道:「卡修大人,我們離開巨人洞穴多久了?」

「一周左右。」卡修邁開腿,跨過一根枯萎的樹枝,他依然穿著戰甲,左手綁著盾牌,劍掛在腰間。

「一周來我們沒遇到巨人的追兵。我們還需要白天睡覺,晚上趕路嗎?」索恩用劍撥開一堆灌木,小心翼翼地跨過後,讓諾拉跟上來。

「我知道你怕什麼,石蟒、毒蜘蛛、花豹、狼,夜裡是這些動物的天下。」卡修轉過頭,看了看停在一棵樹上的大耳猴,那隻大耳猴好奇地看著三個人走在樹下,直到它的母親齜牙咧嘴地吼叫,它才離開。

索恩點點頭,讚歎道:「大人,你太厲害了,你打過石蟒、單挑花豹,但說實話,我是普通人,我不想夜晚趕路,晚上視線不好,危機四伏。」

「我的視力可沒有魔法。」卡修笑了笑,他指了指前方,「白天巨人活動較多,你記得我們逃出洞穴后,遇到的那兩個巨人嗎?」

「當然記得,他們在分享一頭鹿的屍體,可憐的鹿。」索恩咂咂嘴,「我想不通,他們怎麼會追得上一頭鹿?」

諾拉蹦蹦跳跳,譏諷道:「膽小鬼索恩,你以為那是巨人的傑作?不,那是狼咬的,鹿的脖子上有咬痕,那是狼的牙齒留下的。」

索恩瞪大眼睛,驚訝地說道:「你敢確信?就那麼會兒功夫,你能確信是狼?」

諾拉哼了一聲,反駁道:「森林之子從上古世紀起,就生活在迷霧森林。這些動物,我了如指掌。」

「別岔開話題,諾拉。」卡修打斷諾拉的話,對索恩說道,「那兩個巨人分享了鹿的屍體,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身後,那裡有獸皮製成的袋子。如果我沒猜錯,他們在囤積糧食。」

索恩打了個哆嗦,問道:「你的意思是……」

「隨著巨人醒來,巨人洞穴周圍的動植物日漸稀少,他們的食物攝取範圍在擴大。」卡修捅了捅擋在路邊的樹榦,從裡面跑出一隻老鼠,飛快地逃走了。

「嘿,你們聞到什麼了嗎?」諾拉的眼睛在黑夜裡更明亮,她的瞳孔有節奏地收縮,她吸了吸鼻子,笑了,向前方跑去。

「小鬼!」卡修輕聲喝道,「你在幹什麼?」

諾拉背對卡修,豎起了中指,消失在卡修眼前。

「該死的!索恩,你幹什麼教會她這個手勢?」卡修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小鬼頭該好好教育。」

「大人,我發誓,我沒有教她粗魯的手勢。」索恩可憐巴巴地眨眨眼,「我第一次醒來時,她就對我豎中指,我花了好長時間才明白,她把那手勢當作了『你好』。」

「哈!你的意思是,她在向我問好?」卡修哼了一聲,加快腳步,追諾拉。

「不,我告訴她,那是看到對方不爽,侮辱人的手勢。」索恩眨眨眼,「顯然,她看你不爽,你從出洞開始,就一直叫她小鬼。」

「那她看起來就像個八歲小孩。」卡修聳聳肩,「走吧,別把小鬼跟丟了。」

追上諾拉時,卡修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在他眼前是一片白色,黑夜中,那些白色散發出幽幽的光。偌大的森林裡,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成片的花,那些花的花瓣是白色的,花蕾含苞待放,香氣撲鼻。

「這些是什麼花?」卡修話音剛落,諾拉將食指放在嘴邊,示意卡修輕聲說話。

霸寵雙面妻 「她在幹嘛?」 超神術士 索恩疑惑地問卡修。

諾拉閉上眼睛,將左手放在左耳前,耳朵微微扇動。她抽了抽鼻子,露出微笑:「它們在唱歌。」

「什麼?花在唱歌?」卡修蹲下來,仔細看面前的花朵,這朵花的花蕾慢慢張開,嘭一聲,花瓣徹底展開,花粉飛揚起來,粘在了卡修的臉上。

「咳咳咳。」卡修又是咳嗽又是打噴嚏,「胡扯,花怎麼會唱歌!」

「嘭嘭嘭……」接二連三地聲響,那些花一一綻放,淡黃色的花粉散發著光,飄散在空中。風一吹,白色的花朵輕輕搖曳。

「好美。」索恩讚歎道,「真的太美了。這些是什麼花?」

「反正我討厭它們,阿嚏。」卡修搶答道,繼而搖了搖頭,「花粉讓我鼻子過敏。」

「嘿嘿,夜啼花。」 重生之寵妻 諾拉拍著手,笑了出來,「在上古傳說里,遇到夜啼花綻放,會帶來好運。」

「哦,希望如此。阿嚏!」卡修擦了擦鼻子,「走吧,小鬼,如果願意,你可以摘一朵戴頭上。」

「好主意!」諾拉三下五除二,摘下幾朵,一朵插在自己的頭上,一朵花拿在手裡,往卡修頭上插。

「嘿!你幹什麼?」卡修躲閃道。

諾拉踮起腳尖,夠不到,尖叫道,「蹲下來!卡修!」

「不!絕不!」卡修搖搖頭,「女孩子才在頭上插花。」

「帶來好運的。」諾拉不依不饒。

索恩站在一處,拔出短劍,大吼聲打斷了卡修和諾拉的笑聲,他吼道:「喂!有狼啊!」

一頭灰狼瞪著綠幽幽的眼睛,它發出低吼聲,弓起背,盯著索恩。在它的另一邊,又出現一頭狼,身材瘦小,但看起來狡詐無比。

灰狼撲了上來,索恩大叫一聲,向後退。卡修跑了過去,手裡的盾瞬間變大,擋住了灰狼的一撲,爪子在金屬盾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灰狼的兩隻前爪按在盾牌上,伸出脖子,咬向卡修,卡修用劍擋住了灰狼的致命撕咬。索恩跌坐在地上,踉踉蹌蹌站了起來。

「保護諾拉!」卡修大聲喊道。灰狼一甩頭,他趕緊鬆手,短劍被灰狼甩落一邊。

瘦小的那頭狼沖向卡修,它們想合力打倒卡修。卡修揮了揮手,火元素卻對他置之不理。當小狼咬到他的一瞬間,他將右手臂的護甲變成了另一面盾,小狼結結實實地撞到了他的右手盾牌上。

兩頭狼的這一波攻擊落空后,弓著背,眼睛死死盯著卡修。

「它們為什麼就盯著我?」卡修喘著氣,自嘲道,「我比較帥?」

「不是,是它們在牽制你。」索恩指了指自己的左側,「該死的,又是兩頭狼!」

卡修高舉兩塊盾牌,兩頭狼各自從左右兩個方向撲來,他將盾牌變成巨大的長方形盾,擋住了第二波的攻擊。他壓低了腰,整個身子差點被撲倒。

「和巨人比起來,你們的力氣太小了。」卡修挑釁道,他管它們能不能聽懂。

一頭狼撲向了索恩,索恩下意識地舉起左手去擋,右手將劍刺向狼。那頭狼撲到了索恩的肩膀,將他整個人撲倒在地,前爪按在了索恩的肩上。

「該死的!」卡修飛出圓盾,盾牌擊中狼的腦袋,狼嗚咽一聲,跳開了。

兩頭狼一起撲向了卡修。卡修大吼一聲,全身戰甲脫離身體,變成了兩把長劍,他用盡全身力氣,將劍砍進灰狼的腹部,瘦小的狼撲了空,他一劍砍進小狼的脖子,血濺了他一身。

索恩撿起卡修的盾牌,擋住了第三頭狼的撲咬,第四頭狼朝天大嘯,一時間,狼叫聲此起彼伏。

「我們被狼群包圍了!」諾拉尖叫道,「我們得逃出去!」

卡修的戰甲重新恢復原狀,回到到他的身上,他撿起地上的短劍,沖向第三頭狼。那頭狼見勢不妙,放棄索恩,跑出好遠。

「樹!我們得上樹!」索恩提議道。

三頭狼出現在卡修的視野里,他將手裡的武器變成帶尖刺的盾牌,說道:「我斷後!你們找最近的樹,跑!」

他擋住了一頭狼的撲咬,尖刺讓狼的下巴血流如注,另一頭狼撲了上來,他右手猛地揮擊,盾牌砸中了狼的鼻子。他慶幸身上穿的戰甲、手裡的防具都是用奧術水晶和精鋼混合打造的,蘊藏在金屬戰甲和防具的魔法力量,足以減輕外界對他的身體的傷害。

第三頭狼咬住了他的腿,儘管戰甲能保護他不被咬穿肌肉,但狼巨大的咬合力拉扯著他的肌肉和關節,他趕緊一盾牌砸去,那頭狼緊咬不放。

「放開啊!」卡修怒吼著,他可不想左腿被咬斷了,他用盡上半身的力量,將右手的盾牌變成短劍,刺進了狼的腹部。狼慘叫一聲,鬆開了口。

「卡修!卡修!」索恩死命叫喊。

「我沒事!」卡修的眼睛上是狼的血,模糊了他的視線,看著地上半死不活的幾頭狼,連他自己都驚訝,與巨人戰鬥后,他的力量、技巧都比以前更強大了。

他鬆了口氣,活動手腳,發現沒有傷筋動骨,不禁哈哈大笑:「我沒事,索恩,我還活著,好得很呢。」

索恩趴在樹枝上,戰戰兢兢地指著遠方:「不是你,是諾拉,她被狼叼走了。」 空氣中摻雜著動物糞便的臭味、枯枝敗葉的腐爛味,不久前,卡修看到過一頭小鹿屍體,鮮血已凝固在皮毛上,蒼蠅圍著它轉。

他吸了吸鼻子,忍住腐臭味,穿過一片小樹林。眼前的小山坡地勢略微陡峭,上面是鬱鬱蔥蔥的樹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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