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寧遠眉頭緊皺。

如果白寧不喜歡他,不願意當悅兒的後母情有可原,但是……她明明就是如此的疼愛悅兒,為何卻連收她為義女都不願意?

白寧搖頭輕笑:「我也不知道,總覺得認其他人為女兒,我的心裡會很不痛快,就好似……這個位置早已經被人佔了似得,遠哥,我會將悅兒當親侄女看待,卻原諒我做不到當她的母親。」

寧遠愣住了。

他獃獃的望著白寧從她眼前消失的身影,臉色微微有蒼白。

他付出了這麼多年,陪伴了這麼多年,都無法融化她的心不成?

就連悅兒都沒有辦法真正的走進她的心裡?

這個女人的心,到底是有多堅硬?忍心將他們拒絕在外?

「爹爹。」

一道聲音從寧遠的身後傳來,也將他的心思拉了回來。

他回頭,看向站在身後的嬌俏少女,聲音僵硬的問道:「你剛才是不是都聽到了?」

寧悅點了點頭,她撅起小嘴。「爹,你說寧姨不肯認我當女兒,是不是她有其他的女兒?」

寧遠沉默不語,也讓寧悅無法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半響之後,他才苦笑著說了一聲:「可能是吧。」

「爹,」寧悅哼了一聲,滿臉都是不甘心,「自從我出生之後,我親生母親就死了,因此我第一個認識的女人就是寧姨,這些年來,寧姨都沒有家人找過她,是我們父子陪伴在她的身旁。」

「她的那個女兒,既然沒有盡過一個作為一個女兒應該有的孝,也沒有讓寧姨享受到撫養女兒的快樂,憑什麼到現在還和我搶奪在寧姨心中的位置?」

她的心裡很是憤憤不平。

明明一直陪伴著寧姨的是他們,為何會有別人來搶走她的心?

寧遠臉色一白,怒聲喝道:「悅兒,這些話別亂說!」

「我又沒有說錯,我也只是在心疼寧姨而已,她失去記憶肯定是受了什麼刺激,必定是她的夫君喜新厭舊拋棄了她,她的女兒也必然是一隻白眼狼,不然寧姨怎麼會變成這樣?」

在說這話時,寧悅儼然沒有發現寧遠的臉色越來越白,依舊憤憤的道:「寧姨真是可憐,偏偏她失去了記憶,還記得自己有過一個女兒,這樣的女兒,就不配讓寧姨記著!」 寧悅拉住了寧遠的衣袖,可憐兮兮的道:「爹,我很喜歡寧姨,你想辦法讓寧姨嫁給你好不好?這樣我就是她名正言順的女兒了。」

寧遠重重的嘆息了一聲:「你也知道你寧姨對我的態度,以前她將我當兄長,敬畏有加,如今我表明心意之後,她就對我十分冷淡。」

「不過……」寧遠眸光轉動了一下,「你寧姨雖然不願意將你認作女兒,但依然很喜歡你,你平常沒事的時候就在她面前多勸說一下,如此一來,我也許還會有機會。」

寧悅笑了,她露出兩顆可愛的虎牙,那笑容燦爛如陽。

「好!爹,你就放心吧,我一定要成為寧姨的女兒,日後,我還要將她親生女兒帶給她的陰霾趕出去,當她唯一的女兒!」

她已經認定了白寧失去記憶,必然是受到了極強的刺激,更是在心中腦補了一場戲劇,而那戲劇之中,白寧的親生女兒儼然是十惡不赦的白眼狼。

她更不配得到白寧的記掛!

「咳咳!」寧遠乾咳了兩聲,「你這些話,千萬別在你寧姨面前說,她都能因為他們受如此強烈的刺激,難保你說了之後,你寧姨會因此而憤怒。」

她都能因為自己的一句表白而徹底的忽視了他,難不保不會因為這件事,連悅兒都被她給冷淡了。

不過……

同樣也因為這一點,寧遠發現,他們父子在她的心中的地位,沒有她想象中的強!

她之所以如此疼愛悅兒,或許正是將自己對女兒的感情發泄在其他對象之上,若是有一天,悅兒在她面前說了她親生女兒的壞話,保不齊會惹怒她……

「爹,你放心吧,我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不該說,」寧悅可愛的一笑,「而且,我在寧姨面前一向很乖的,不然寧姨也不會這麼喜歡我。」

寧遠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笑容,他拍了拍寧悅的肩膀,微笑著說道:「悅兒,那父親的終身大事,就靠你了。」

如今,白寧已經疏遠他了,而白寧對寧悅的疼愛,是他能娶到白寧唯一可利用的途徑……

只希望悅兒不會讓他失望。

……

房內,微風拂過,白色床帳隨風而揚。

白寧坐在桌上,她的手裡捧著一個紅色肚兜,手指輕撫著肚兜上的花紋。

這些年來,她一直在尋找自己的身世,可除了白寧這個名字之外,她對其他的事情,都一無所知。

而這肚兜,是她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儲物袋內拿出來的,勢必是她曾經所準備的東西。

直到如今,都沒能捨得將它丟棄……

「為什麼?為什麼我會什麼都想不起來?」

她緊皺著眉頭,腦海里拚命的搜索著曾經的片段,可每當她想回憶起以往的事情之時,一陣疼痛就隨之而來,讓她緊緊的抱著頭,疼的用腦袋狠狠的裝著桌面。

砰!

寧悅本想要來找白寧,卻聽到了房內傳來的碰撞聲,她急忙撞開了房門跑了進去。

「寧姨,寧姨你怎麼了?」 她緊緊的撫著白寧的肩膀,急的眼淚都快掉了下來。

白寧微微抬起眸子。

她眼前的視線一片模糊,隱隱約約只能看到面前少女一個大概的輪廓。

「女兒,是你嗎?」

寧悅的身子一僵,白寧不願當她的母親,這一點她是知道的,所以,她口中的這個女兒,也不可能喊的她。

白寧再次緊緊的抱著頭,痛苦的道:「我記得,我應該有個女兒,可是我想不起來她在什麼地方,我也想不起她叫什麼名字,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寧悅看到這種情況下,白寧都惦記著那個白眼狼,心裡的醋意蹭蹭的冒了出來。

這十幾年來,一直是她陪伴著寧姨,憑什麼讓別人來享受寧姨的疼愛?

「寧姨,我也可以當你的女兒的,我會照顧你一輩子。」

寧悅的聲音清脆悅耳,但她所說的話,卻讓白寧從剛才的狀況中走了出來。

她的手緩緩放下,眼前模糊的視線也逐漸變得清晰,一張焦急的臉龐映在了她的雙眼之中,讓她的神色微微一僵。

「悅兒,是你啊,抱歉,剛才是我失態了。」

「寧姨!」寧悅的眸光中滿含著擔憂,她緊緊的咬著嘴唇,「你剛才……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白寧苦笑著搖頭:「我的過去是一片空白,什麼都沒能想起來。」

聽到這話,寧悅下意識的鬆了口氣。

還好,寧姨什麼都沒有記起來,哪怕她不願意當她的母親,至少……陪在她身邊的,只有他們父女。

「寧姨,想不起來也沒有關係的,你還有我,我會永遠陪著寧姨。」寧悅的雙眸帶著天真明亮的光芒,堅定的視線凝視著坐在面前的女子。

白寧一怔,她終究是什麼話都沒有說。

看到她如此神情,寧悅的心再次狠狠的揪了起來。

她陪伴她多年,依舊比不過她那從未出現過的親生女兒?這對她而言,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悅兒,我想出去走走,你別告訴你爹,我暫時不想見到他。」

白寧緩了口氣,站起身說道。

「寧姨,我和你一起去,」寧悅笑嘻嘻的勾住了白寧的手臂,「我也好久沒有離開過這個地方了,我爹平常都不准我出門,如今和寧姨在一起,他會很放心。」

白寧轉頭看著寧悅燦笑著的臉龐,終究是沒有忍心拒絕。

「也好,那你就跟著我吧。」

寧悅歡欣雀躍的跳了起來:「寧姨,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我爹他始終都不願意帶我出門。」

「你呀。」

白寧捏了捏寧悅的小鼻子,那嘴角的笑容微微帶著寵溺。

可是,每當白寧用這種寵溺的眼光看著她的時候,總讓她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就好似,白寧透過她,看的是另外一個人……

寧悅撇了撇嘴,她有大把的時間陪著寧姨,總有一天,她會將寧姨親生女兒的地位,從她的心中趕出去!

……

這段時日,因為妖界對神界的進攻,以至於讓神界諸人都心慌慌。 再加上直至今日神宮都沒有任何應對的動作,也讓神界的所有人越發恐慌。

是以,原先熱鬧的城鎮,如今卻變得極為荒蕪。

白寧本想帶著寧悅出來散散心,但看到神界如此蕭條,也就沒有散心的慾望。

她找了個借口將寧悅留在客棧之後,就步入了大街之上,看著這滿街的蕭條,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

神界,早晚有一天,會滅亡!

而她,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娘親!」

突然,一道粉雕玉琢的聲音從後方傳來,白寧剛轉身,就見一個粉粉嫩嫩的小姑娘橫衝直撞的沖入了她的懷中。

一億驚喜:99張豪門緝妻令 沉醉不知愛歡涼 這丫頭的身子軟軟的,更帶著一股淡淡的幽香之氣,兩個羊角辮很是可愛,讓人一眼就容易心生愛憐之心。

可還沒等白寧說話,另一道聲音又從身旁傳來,這聲音同樣的稚嫩十足,卻含著這個年齡少有的沉穩。

「笨蛋,人都可以認錯,這不是娘親。」

小姑娘愣愣的鬆開了手,她仰頭看向面前的青衣女子,嘴角一撇:「對不起,我認錯人了,你和我們的娘親長得很像。」

很像?

白寧一怔,微笑著低頭,目光中倒映著這兩個小小的身影。

「沒事,認錯人是很正常的事情,怎麼,我和你們的娘親真的長得如此像?」

小姑娘的身後走來一個小男孩。

這小男孩長得比那仙童還要粉嫩幾分,白皙的小臉蛋上透著淡淡的威嚴。

盛寵1001次:喬少,深深愛 他的一隻眸子為紅色,陰森而嗜血,另外一隻眸子,卻黑的如同天上的星辰,明亮耀眼。

如此奇怪的孩子,她還是第一眼看到。

只是不知為何,看到這小男孩的時候,她的心裡不由得升出一陣親切之感,眸光也逐漸柔和。

「你和我們的娘親確實長得很像,只不過,娘親更加年輕漂亮,她是天下第一大美人。」

一提起自家娘親,這小包子的小臉上就揚起了驕傲之色。

在他的眼裡,娘親永遠是最優秀的,沒有任何人可以比得上!

白寧也不生氣,微微笑道:「那我們還真是有緣,你們的娘親呢?若有機會,倒是可以一見。」

小姑娘嘴巴一撇,淚水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

「嗚嗚,我們和娘親失散了,漂亮奶奶,你有沒有看到我娘親?」

漂亮奶奶?

這稱呼,倒是很別緻……

「既然你都說你們娘親與我很像,如果能看到的話,我肯定會幫你們留意,對了,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們的名字。」

白小晨看了眼白寧:「我叫白小晨,她是小龍兒,身後這兩個是我們的護衛龍炎與半傾城。」

龍炎聽到白小晨的稱呼不覺愣住了。

他堂堂龍神,什麼時候成為這小傢伙的護衛了?

不過……

想到自由還被白顏握在手中,硬生生的將不滿忍了下去。

護衛就護衛吧,只要給他自由就夠了。

「你叫白小晨?那我們還真有緣,我也姓白,我名為白寧。」白寧淺笑著說道。

白寧?

白小晨的心頭一顫,震驚的揚起腦袋,錯愕的看向立在面前的這位女子。 「白寧,你的名字是白寧?」白小晨急忙拉住了白寧的衣袖,他稚嫩的聲音微微顫抖,「那你認不認識聞雲峰?」

「聞雲峰?」

白寧皺眉沉思了一會兒,總覺得這名字有些熟悉,卻又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見過。

「抱歉,我不認識什麼聞雲峰。」

最終,她還是搖了搖圖,淺笑著說道。

不認識?

她不認識外公?

白小晨緊緊的咬著嘴唇。

如果名字是巧合,那她為何長得如此像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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