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死了,地心網的牽製作用也就消失,他一定會採取賣血,被怪物攻擊然後解脫的策略,主動走進陷阱里。」

房間里,丁溫語氣平緩的對小星星說著。

「最後決賽圈的中心點在走廊中部,有著怪物在後面的驅趕,他第一時間只能往前走,沒空到房間里來找我。

而且,考慮到在跟你交手的這段時間,我有可能趁機換了位置,躲在某間房的門口偷襲他。

所以他絕不會貼牆走,而選擇在走廊中間走,因為這是最保險的策略,留出遇到偷襲時的反應時間和距離。」

…………

「注意,注意,您正在遭受攻擊。」

被包成一團的趙順,在聽到這句提示后,想也沒想,直接邁開腳步,往前走去。

網鬆開的瞬間,也恰好是他走出第一步的時間。

他時機抓得非常准。

如預想中的那樣,他在賣掉一格血的代價下,成功甩掉了地心網的束縛。

「決賽圈就在走廊的正中心,他有可能已經提前去該位置附近的房間了,也有可能埋伏在中途的房間,準備在我路過時發動突然偷襲,阻攔我的腳步,致使我被後面追趕的怪物殺死。

所以……我不能貼牆走!」

經驗豐富的他,邁出第一步后,隨後就在心中快速的做出了判斷。

走廊中間與牆壁有一段距離,只要丁溫敢現身偷襲他,這段距離足夠他反手一刀,秒掉後者!

不需要太多,一刀……就已經足夠了。

「注意,注意,您的左腳失去行動能力!」

往前沒走幾步,他突然受到了這條提示,臉色一變,立馬低頭。

一個擁有成年男人腳掌大小,散發幽森氣息的怪異鐵夾……此時正牢牢扣在他的腳上!

…………

「他只能從路中間走的代價,就是會踩到我的陷阱。」

另一邊的丁溫保持平靜,繼續說著:「職業玩家經過訓練,可以在三秒左右解開鐵夾,他當然也可以解開,為了保證不會因為陷阱持續掉血的效果,他必須停下來做拆解的動作。

而為了解開陷阱,他會遭受追上來的怪物的攻擊,至於掉多少血,要取決於他背後的第一個怪物是什麼。

運氣好的話,他只掉一格血便能重新上路,運氣不好……」

…………

「該死,這個叫DW的玩家會玩啊!」

趙順暗罵一聲,他想到了丁溫可能擁有3+3的捕獵夾,但沒想到他放在了這種位置。

捕獵夾的面積與地心網天壤之差,不是仔細計算進行擺放,真的全靠運氣扣住玩家。

也就是在如此狹窄的地形里,踩中的概率才會稍大點,這要放在面積遼闊的大圖……

不是趙順大意,而是陷阱專家玩的好的人太少了,連職業玩家裡都沒幾個,或者嚴格來說……根本就沒幾個玩的!

沒有經過仔細的思考,預測丁溫的心理,確實是趙順的錯,可現在去抱怨這些也沒用,最關鍵的是先解決腳下的鐵夾。

彎下腰,他憑藉自己青訓那會的經驗,穩住心神,快速拆解著捕獵夾。

而這個時候,已有怪物來到了他的身後。

沒有拆解完,他只能硬生生挨下了一擊,血格減少一。

拆卸完成,又挨了一下。

儘管他拆的已經夠快了,到了職業選手的平均三秒,但運氣不是很好,異常心疼的掉了兩格血。

好在成功脫離后,趙順恢復自由,可以重新上路。

…………

「他有了提防之心,斷不會以身試險,而是利用陷阱無視人或物體都會觸發的局限性,隨便找件道具裝備探路。」

丁溫還是不慌不忙,彷彿這一切都在計算之中。

…………

「隱匿的捕獵夾一共有三個,還有兩個。」他腦中閃過這條基礎知識,接著眼裡寒光閃動:「可惜了,這兩個夾子,我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踩中的!因為——這就是陷阱的局限性!」

他快速掏出了一件裝備,名字是啥都沒看,隨手往前扔去。

只聽咔咔兩聲,他前面不遠的兩個鐵夾,依次扣合,發出刺耳的響聲,於隱匿中現身。

「呵呵。」

他臉上不僅浮現出了得意的笑容,這個狡猾的對手,實在是讓他吃了不小的苦頭啊,但垃圾職業終究是垃圾職業,這場遊戲,應該不會有——

嗡、嗡、嗡!

他的笑容驀然止住。

三道寒芒閃動,在趙順還未反應過來時,從他左右兩側的牆壁中飛出,釘在了……他的身體里!

…………

「彈刀的觸發機制,是高頻率的響聲,我把剩餘的兩個捕獵夾特意放在一起,他『拋石問路』,就一定會觸發。」

丁溫與小星星的『聊天』也已到了尾聲。

「彈刀雖然速度足夠快,但傷害偏低,正常情況下,都不可能對他造成嚴重創傷,但問題在於……現在不是正常情況。」

「玩家DW以彈刀終結三羊丨舊日,成為本場遊戲最後的生還者!」

丁溫長長嘆了口氣,臉上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補上了前面那句話。

「因為他的血,不多了。」

。 棠氏越挺眼睛越亮堂,覺得這法子可真行得通的呀!

「乖乖,孩子你可真是我們的貴人,當真給我們提了一個好法子,回頭我就跟我家當家的好好商量商量,若是成了,肯定好好謝你,對了,你給我們想了那麼好的法子,要不要給你一些什麼好處?分紅?或者你要不要合夥?」

棠氏雖然不大會做生意,但是有一些道理還是很明白。

不能讓人白乾的。

肯定得分錢。

誰知道。

小姑娘還真跟別人不一樣,聽見她說分紅還是合作什麼。

她頻頻搖頭。

「別了,不用的,我就是隨口那麼一提罷了,就不跟你們合作做這個了,你們自己做也能做得很好,何必那麼麻煩?」

陳喜連忙拒絕,她如今手底下的事業真不算小了的,樣樣都有參與,再者自己家也有農莊,何必再來這個?

況且這生意那麼一點點,她還跟着摻和,到時候還得讓人過來收賬啊,算賬啊,還得幫忙想法子打理生意。

她閑的呀!

眼下那麼多生意已經足夠讓她忙的啦,好不容易步入正軌,她才能騰出時間出來玩玩,要是再添這些零零碎碎的生意,到時候又分散又不好管理的,可真太麻煩了。

況且她如今是真的不差錢了,而且黃鶴立的人也比較好打理,都是老太太挑選出來的,也有他們自己調教出來的,都是很懂事,很本分的人,哪裏像外頭不知道根底的,到時候為了一點點銀錢跟人家吵吵也累得慌。

陳喜就乾脆選擇不要它,這不是純粹是自己找事兒煩么?

她這邊拒絕乾脆,福珠玲瓏那邊也吭哧吭哧地笑起來,她們也曉得,那麼點生意,她們如今還真看不上眼兒。

魚兒也覺得拒絕的好,不過她也了解陳喜,知道她會拒絕的,畢竟沒必要干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要是到時候身份暴露,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平安宅的人有多貪財呢,自己家的生意還做不夠,外頭這些生意也要混。

傳出去也不大好聽,再者混太大就容易引起別人的不滿。

如今他們這等規模,就已經讓挺多人眼紅的啦,實在是侵犯了太多人的利益,只是他們實在搞不過他們罷了。

多少人多少雙眼睛都在盯着的,就等着你們出錯找你們麻煩。

奈何。

陳喜做事滴水不漏,圓滑的很,愣是讓人挑不出一點錯。

她教出來的人。

魚兒包括福珠玲瓏,再遠些的有小翠殷桃還有薛婆子和春紅那些個都深受陳喜的影響,辦事情真的很牢靠。

哪怕每個人都有些小性子,但是大事面前都是極其能抗。

所以完全不害怕別人抓差錯,因為的確沒什麼錯處給人抓的,至於黃鶴立這位黃家三少爺,別人眼紅的最主要目標,更是規規矩矩,不偷,不搶,不賭,不嫖。

每日就曉得讀書,要麼就是回家,其他的宴會都是算去得少的,去得也不跟人家續攤,那些個不正經的地方絕對不踏入半步,所以真的也沒什麼錯處可挑的了。

人們慪得差點吐血也找不到突破點,畢竟他們太圓滑了。

這要是忽然為了那麼一點點銀錢摻和外邊這點零星生意,可不就是給自己找不自在么?所以推掉是最好不過的。

他們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倒是讓棠氏有些膛目結舌就是,就沒見過這樣的人,對銀錢那麼不在意的樣子可夠稀奇的。

但是人家都這樣說了,她自然也不好太過勉強就是,「既然姑娘已經做出決定,那我自然也不好強求的,還是十分感謝姑娘的提點,或許姑娘開這個金口只是隨意提起,但是對我們一家老小來說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兒啊!」

棠氏是真心實意的這樣說的,老一輩的人總要說什麼緣分緣分的,她這會兒也算是真的信了,這趕巧幫了人家一回,讓人家留宿一下,結果就結下這個善緣了。

陳喜也只是笑着讓她不必過多在意,她真的只是隨口說說,能不能成還有很因數,他們自己也得會經營才是。

棠氏連忙稱是,又說有那麼個突破點總歸是好呀,他們也能有個地方使使力氣,萬一事情就這樣成了呢?

這樣更好。

她說到:「這事兒既然已經碰到了,把機會擺在我們面前,我們自然是要去試一試的,成不成都無所謂的,我們也不會埋怨任何人,畢竟哪裏有包贏的買賣呢?」

棠氏說到這兒也笑開來,說要是有包贏的賣賣那豈不是人人都是大富大貴的,那還有什麼上等人下等人之分?

她倒是看的開。

陳喜見狀也覺得她日子過的挺清楚的,這樣的人好啊,灑脫,不用為那麼一些事情成天煩東煩西的,心裏清凈。

她們倆就著這個話題聊起來,氣氛沒有很熱烈但是也不冷清,有來有回的,一頓飯下來的確要比之前熟悉多了。

飯後。

棠氏也不強留人家喝茶,只是讓他們回去早些歇息而已。

她知道給人家留空間。

總粘著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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