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琦雨么……」聶甄沉吟道,也許陳遂他們還沒想那麼多,但聶甄卻知道,在九宮派弟子戰中,他早晚會與蘇琦雨交手的。

不去想這些,聶甄關上門后,專心鑽研自己拍得的魔王甲胸甲。

聶甄首先用殺神劍,將自己的手掌劃開,將自己的一滴鮮血滴入魔王甲內,瞬間鮮血就融入了魔王甲中。

一股殺戮之氣,瞬間就從魔王甲傳入聶甄靈識內。

與此同時,殺神劍發出歡悅的劍鳴聲,就像是重新見到老友一般。

當年殺神劍與魔王甲,一直都是伴隨在修羅神王左右不知多少年的,只不過因為修羅神王的隕落,導致兩件神王至寶都遺落凡間。

不過因為聶甄的關係,兩件神王至寶終於再度重逢了,雖然魔王甲目前只有胸甲部位,但聶甄相信,有修羅神決作為媒介,又得到了魔王甲的胸甲,假以時日,其他部位自己也一定能找到。

得到主人滴血認主后的魔王甲,外形不再是原先的漆黑色,而是在黑色中隱隱浮現出一道道猩紅,外表的顏色與殺神劍和修羅殺氣一樣。

尤其是殺神劍的外形顏色,也是漆黑與猩紅相間,感覺殺神劍和魔王甲的外形,應該是出自同樣的材質才對。

「嗡嗡……」魔王甲發出了轟鳴聲,那是看到老友的激動。

沉寂多年的魔王甲,今天總算是重見天日了。

「魔王甲,早晚有一天,我會幫你湊齊其他的弟兄們,重現修羅神王當年的輝煌!」聶甄看著懸浮在自己面前的魔王甲發誓道。

雖然魔王甲目前還是天境一段級別的防禦靈器,但只要把其他部位湊齊,防禦力一定能回到原先的神王至寶的水準的。

聶甄將魔王甲滴血認主之後,將兩大神王至寶懸浮在自己的左右,然後開始修鍊修羅殺氣。

用修羅殺氣來不斷淬鍊兩大至寶,與此同時又利用兩大至寶本身的靈氣,來凝練自己體內的修羅殺氣。

如此一晚上就這麼過去了,直到第二天的黎明才結束修鍊。

聶甄本以為曾厥憋了一肚子壞水,恐怕第二天報復行動就會如期而至,不過一整天的時間過去,原以為該來的報復手段居然什麼都沒來,什麼都沒有發生,這讓聶甄有些驚訝。

以聶甄對曾厥的了解,他不是這麼容易就把這件事情揭過的人才對。

不過對方既然不找自己的茬,聶甄也沒必要上趕著去找不自在。

為了避免有心人借題發揮,聶甄這兩天直接待在多寶別院內足不出戶,也不給人任何機會。

知道聶甄等人來到九宮城第三天的傍晚時分,今天晚上是九宮派設宴邀請其他所有門派的日子,大家也都知道,這個宴會可不是單純請客吃飯這麼簡單,想必在宴會前後,九宮派的宮主們還會宣布接下來兩場競賽的規則吧。

當晚,多寶宗全院都已經到齊,而就在傍晚時分,震宮宮主雷霆尊者,帶著數名震宮長老以及十名弟子,一行近二十人浩浩蕩蕩來到多寶別院。

「諸位多寶宗的同仁們,這三日也不知諸位可否休息得好?若是有怠慢之處,還望諸位勿要見怪才是啊。」雷霆尊者見面后便笑著朝卓不凡拱手道。

卓不凡向雷霆尊者回應道:「哪裡哪裡,雷霆尊者說這話實在太見外了。」

「諸位,我家大宮主已在中宮大殿擺下盛宴款待遠道而來的諸位,不知現在可否啟程?」

「煩勞雷霆尊者帶路。」

由此,雷霆尊者等人帶著多寶宗眾人,兩路人馬從震宮方位,向九宮城正中央的中宮位置前進。

與此同時,其他幾大宮,均有九宮派宮主帶領,分別從不同方向向中宮方向前來。

「好恢宏的大殿!」

當眾人來到中宮大殿的時候,才知道九宮派究竟有多大的手筆。

中宮大殿,比起其他八宮的大殿,宏偉了數倍不止,整棟宮殿方圓數百里,分八個方向設立八門,每個門前均有四道高聳入雲的擎天大柱豎立,大柱中央書寫著一塊牌匾,上書「中宮」兩個大大的金字,大柱後方是百級石階,眾人要徒步走上去之後,才能到達九宮城最大的一座大殿——中宮大殿,這大殿也是九宮派最重要的地方。

平時無論大事小事,所有九宮派的人都是來這中宮大殿向九宮派的大宮主太一尊者彙報的。

九宮派大宮主太一尊者,號稱元境之下第一人,雖然同是天聖級強者,但他卻是公認的第一人,更有傳說,太一尊者其實已經突破到元境了,只是一直沒有公布罷了。

「諸位,這裡便是我九宮派最重要的地方,中宮大殿了,也是我大宮主平日里清修之地,此刻我家大宮主已經設下晚宴,還望諸位不要嫌棄。」雷霆尊者向多寶宗眾人說道。

「哪裡哪裡,相傳太一尊者已經閉關一個甲子的時間,我們正好可以瞻仰一下太一尊者的英姿。」卓不凡笑道。

太一尊者早就在六十年前就已經閉關尋求突破,除了幾個親傳弟子之外,甚至連其他幾宮的宮主都沒有怎麼見到過他,一般也就隔個幾年彙報一下宗門的情況罷了,至於外界的人,更是鮮有見到太一尊者真面目的。 被突如其來的誇獎,蘇歌明顯受寵若驚。

不過聽著楚亦寒的話似乎饒有深意。

她想了想,輕輕問道,「亦寒,沈小姐見過沅阿姨嗎?」

「嗯。」楚亦寒淡漠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她很喜歡織月。」

「哦……哦。」蘇歌淡淡垂下眼瞼,突然又覺得自己不該問了。

這種好奇放心裡就好了,幹嘛偏偏問出來呢?

難怪沈織月在亦寒面前那麼無所顧忌,原來亦寒的母親很喜歡她。

「你比她討人喜歡。」

蘇歌唰的揚起小臉,矜貴俊逸的男人,目光堅定看著她。

蘇歌微微怔了下,幾乎一瞬間,心底那種低落情緒消散得乾乾淨淨。

不好意思彎了彎嘴角,蘇歌又端起果汁一點點喝著,明明不是喝的碳酸飲料,心底卻在冒泡泡。

她以前那樣作天作地無惡不作,難得亦寒還覺得她討人喜歡。

是真愛無疑了。

不知道沈織月要聽了這話,心理面積得多大?

接下來幾天,網上輿論一再發酵。

S.J財團理事長去世后被人假冒的消息,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

網上形成了兩派,一派雄赳赳的要揭穿現任這個假理事長,另一派則無論如何也不相信理事長去世了,誓死對抗那些污衊理事長的人。

朱花花屬於後面一派,但凡有時間就拿著手機在網上跟人掐架。

就連中飯時間也是一隻手吃飯一隻手抱著手機打字。

「卧槽!這些腦殘!」朱花花突然氣得重重把手機拍桌子上,對面蘇歌嚇了一跳,抬頭無語的看著她,「我說花花,好歹奔三的人了,你能不能穩重點?」

「什麼奔三啊,我明明剛滿二十歲。」朱花花不高興的瞪她一眼,收起手機,還是忍不住道,「小歌啊,你知道網上現在都怎麼說的嗎?非說理事長是假的,好端端一個大活人被人說成是假的,你說氣不氣?」

「有什麼好氣的?」蘇歌不以為然,「既然你也知道是個好端端的大活人,那麼這活的肯定不能說成是死的,這謠言總有被戳破的時候,真相或許會遲到,但一定會到。你就等著那些人被啪啪打臉吧。」

目前這些輿論雖然在網上炒得火熱,但除了放出一點輿論,並沒有更大的動靜。

楚亦寒置之不理,也就沒什麼奇怪了。

沉睡的野獸,永遠是在等待更大的獵物。

動靜夠大,沉睡的野獸才會睜眼。

而那些送上門的獵物,則再也沒有脫逃的機會。

朱花花當然知道活的肯定不能說成是死的,可她就是見不得網上那些自以為是的傻×瞎蹦躂。

別人不清楚她還能不清楚,這理事長是小歌男朋友,真有什麼事,小歌每天能這麼淡定?

算了,她也應該跟小歌學著淡定點,跟傻×吵架是沒有意義的,他們只會以自己豐富的傻×經驗打敗你。

「是孔雪,孔雪回學校了。」

食堂里突然響起一陣八卦的聲音。

蘇歌淡淡往門口看去,只見一身白色長裙,妝容清淡的孔雪優雅走進來。 當多寶宗一行人正要踏上石階進入中宮的時候,燕若雪則從不遠處緩緩走了過來。

燕若雪見了多寶宗陣營后,緩步上前,先朝聶甄施了一禮道:「雪兒見過聶公子。」

燕若雪說完之後,又輕輕朝多寶宗這邊陣營的人等行了一禮。

「雪兒姑娘,你怎麼會在這裡的?」聶甄看到燕若雪前來,表示有些疑惑。

燕若雪展顏一笑,說道:「雪兒是散修代表,理論上從哪個門走都是一樣的,既然聶公子你們從震宮方向走,那雪兒便一起隨行了。」

對於燕若雪這個「外人」的加入,多寶宗陣營這邊自然是不會有什麼意見的,五大宗主自然也從聶甄口中得知這位少女的存在,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至於九宮派這邊,當然也沒有什麼反對的理由,原本他們就隨便燕若雪怎麼來的,甚至燕若雪來與不來,九宮派都無所謂,唯獨雷霆尊者,用眼角餘光瞥向燕若雪的時候,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忌憚和恐懼……

一行人走過百階石階,從震門方向進入大殿內,而此時大殿內已經坐下了不少人了。

中宮大殿內分兩部分,前方那半部分為客席,擺下了數十張酒席,而每數張酒席之間還刻意存在著一些距離,很明顯,九宮派故意將其他六個宗門之間分隔開來,以免產生混亂。

而大殿後一部分也有幾十張桌子,分九宮的方式排列,很顯然這是供給作為主人的九宮派坐的。

震宮的人邀請多寶宗等人入座后,雷霆尊者看了一眼靜若處子的燕若雪,對多寶宗道:「燕姑娘乃孤身一人,本來我門派是想安排她隨意找一桌入座的,既然燕姑娘與多寶宗有緣,不如就安排她在你多寶宗弟子這座入席,不知卓宗主可否介意。」

「呵呵,年輕人嘛,本就該多接觸的,我們不介意。」卓不凡自然不會在這種小事上介意,何況這個叫燕若雪的少女,很明顯和聶甄比較交好,卓不凡自然不會有什麼反對。

「如此甚好……」雷霆尊者說完之後,便帶著震宮人等前去震宮席位上入座。

不多時,各大宗門的隊伍,都分別在各大宮主的帶領下分別就坐,聶甄也看到了一些老熟人,例如冰河谷和元元宗的門人。

當元元宗看到多寶宗的時候,很明顯臉色有一些變化,相比較多寶宗,元元宗這次的隊伍稍顯冷靜,除了前來的弟子有些稀少之外,就連五大宗主居然都只來了四人。

元元宗三宗主獨孤天隕落的事情,聶甄沒有告訴任何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而元元宗自然也不會主動公布這件事情。

其實說起來,元元宗的人至今都不知道究竟是誰殺了他們的三宗主,不過元元宗大宗主林無悔直覺認為,此事也許和多寶宗有關係。

因為獨孤天的靈魂玉牌破碎前不久,曾經向元元宗弟子傳音詢問多寶宗的隊伍是否出發,之後不久他就隕落了。

不過到底是否是多寶宗的人乾的,林無悔自己也拿不準,因為多寶宗離開元元宗沒有多久獨孤天就死了,而那時候獨孤天的位置還在老遠,多寶宗的人不太可能殺他,當時唯一不在的是多寶宗的弟子聶甄,打死林無悔也不相信聶甄有實力殺死獨孤天,而此時九宮派的競賽即將召開,林無悔也沒時間去認真調查,只能等九宮派競賽結束后再說了。

不多時,六大門派的人紛紛就坐,而九宮派這邊除了中宮之外,其他八宮人馬也已經全部入席,九宮派八大宮主齊聚,本就已經是少有的盛況了。

「大宮主來了!」就在這時候,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眾人紛紛往門口看去,只見一身著白色衣袍,留著白色長須,一副仙風道骨的老者,從外飄然入席,而這位老者的身後,則跟著一群同樣身著白袍的長老與年輕弟子,其中聶甄之前見過的曾厥,還有陳遂、陳凌兩兄弟,均在此列。

「拜見大宮主!」此時九宮派席位眾人紛紛起身,就連那八大宮主也不例外,全都向為首的老者行禮,年輕一輩的弟子則全數下跪,不言而喻,眼前這老者一定就是九宮派的大宮主,當今三大帝國的第一人——太一尊者!

其餘六大宗門的眾人也紛紛起身,向前方的白跑老者拱手致意。

「這氣勢……看來太一這老傢伙真的進入元境了!」

當太一尊者飄然如內的時候,在場六大宗門的三聖境強者同時心中震驚。

這股氣勢太強了!

雖然太一尊者沒有有意釋放出自己的氣勢,但就是給他們這種感覺。

面對眼前的太一尊者,讓他們感覺就像是面對天地之道一般,修鍊者要面對修鍊者容易,但是要他們面對整個自然之道、天地之道,那就會充滿了無力感。

這種感覺極不尋常,絕對不可能是同級彆強者能存在的,唯一的解釋就是,太一尊者已經進入了與三聖境強者有雲泥之別的另一個境界——元境!

太一尊者笑著與眾人打招呼道:「呵呵……有幸請到諸位頂尖宗門人士前來,真是讓我九宮派蓬蓽生輝啊,感謝諸位給老夫這份薄面,老夫太一感激不盡……」

「太一尊者客氣了,聽聞太一尊者閉關足足一甲子,就是九宮派的人都鮮有見到的時候,今日太一尊者廣邀我等前來,看尊者氣象非凡,敢問太一尊者是否已經進入元境了啊?」五形宗大宗主龍祥開口笑著問道。

這位五形宗的大宗主為人最是直接,心裡藏不住話,一開口就把心裡的疑問提了出來。

太一尊者看向龍祥道:「龍兄還真是直接,的確如龍兄所言,老夫經歷一甲子閉關,終於在近日有幸突破,不過此次邀請諸位道友前來,倒並非是為了這些小事。」

「果然進入元境了!」眾人心中震驚,太一尊者進入元境,這對三大帝國來說,簡直就是一個驚天動地的大事,在元境強者面前,無論多少三聖境強者聯手俱是枉然,未來這三大帝國,絕對是太一尊者的天下,就是不知道進入元境后,太一尊者是否還是會貫徹以往九宮派的政策,始終不向外擴張……

不過大部分人對此還是有所保留的,如果太一尊者只是三聖境,也許會有所忌憚,但進入了元境,那情況就大不相同了。

「元境……這老傢伙真的進入元境了……不過一個區區元境一段,在平沙派強者面前,依舊只是一隻螻蟻而已,頂多是稍微強壯點的螻蟻罷了!」林無悔看到眼前的太一尊者,心中充滿了妒意。

太一尊者擺了擺手,笑道:「諸位同道,老夫雖然有幸突破元境,但這絕對不是這次宴會的重點,要說起來,如果不是龍兄提問,老夫都不會主動說這件事情。」

突破元境都不是重要的事情,那還能有什麼事情是重要的事?!

不過大家一想到九宮派舉辦比賽的獎品,又瞭然了,他們公布的獎品,的確是足以令元境強者心動的……尤其是太一尊者乃元境一段強者,真應該想要一件三聖境的靈器才是啊,又為什麼要把它作為獎品公布呢?

在場的人都以為太一尊者剛剛突破元境,一定是元境一段的強者,但事實並非如此。

其實太一尊者現在的修為乃是元境二段……

而太一尊者對自己修為的突破,雖然驚喜,但同時卻又充滿了恐懼,尤其是視線掃到燕若雪的時候,那種恐懼感更加強烈。

太一尊者永遠不會忘記三個月前的那個夜晚……

在三個月前,太一尊者還只是天聖巔峰的修為,但就在深夜時分,一個神秘人物毫無徵兆地出現了……

這個神秘人物堂而皇之闖入九宮城,並且直接進入中宮大殿找到他太一尊者,當太一尊者發現的時候,神秘人已經來到了自己的面前。

在這神秘人的面前,太一尊者感覺自己就像是個剛出生的嬰兒一樣柔弱。

那神秘人只不過是稍加點撥,太一尊者居然就突破了困擾了他數十年的障礙,一步登天進入元境,而且還是直接進入了元境二段。

可太一尊者實在高興不起來,因為那神秘人實在是太強了,就算進入元境,太一尊者依舊認為那神秘人只要一個彈指就能將自己徹底泯滅。

後來根據神秘人的指示,太一尊者召開了這次九宮派的競賽,無論是競賽的內容,還是競賽最終的獎品,全都是那神秘人一手安排,他太一尊者只不過是代為傳達和舉辦罷了。

雖然太一尊者十分眼饞那兩個獎品,但是他心裡清楚,自己絕對不能有任何貪念,否則的話得罪了那神秘人,他將根本沒有任何活路,就是整個九宮派都有可能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而那神秘人交代完一切后,便消失不見,只是他提出了一點,就是武道比賽的名額,留一個給燕若雪…… 身旁依舊跟了幾個女生,作為醫科大校花,走到哪兒都是焦點。

只是進來后大家對她的議論聲就沒停過。

「考試考出那麼差的成績,還以為她不會回來了呢。」

「是啊,專業課竟然沒及格,怎麼有臉回來。」

「還說是學霸呢……」

冷嘲熱諷的聲音不斷響起,孔雪身後幾個女生氣呼呼朝那幾個議論的人道,「你們知道什麼啊,小雪是因為家裡奶奶去世,所以考試才會發揮失常,你們少在這裡落井下石。」

「就是,等小雪調整好狀態,下次考試,又是第一,秒殺你們這些渣渣。」

孔雪白著臉,沒有理會那些人,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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