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哪裏?」

「機場,去接人。」

陳醫生笑呵呵的:「那正好,私房菜館就在機場旁邊,正好順路。等你接到了人,我們一起去吃。」

時繁星還想婉拒,可是還沒開口,就被陳醫生堵了回去,他說話仍舊溫柔而禮貌,「時小姐,就算是你不準備給我機會追求你,也總該吃個散夥飯,我們有始有終。」

「……事情有點複雜,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陳醫生笑了笑:「難道你去機場要接的是……你的男人?」

時繁星趕緊否認:「不是不是,是個孩子,女孩子。」

「你女兒?」

「……嗯。」

「那就更沒事了啊,我以前在兒科實習過,帶孩子挺有一套的。」

「陳醫生……」

「正好,我們路上也可以談一談肝臟移植的細節。」

這句話,成功提醒了時繁星。

小辰回來是做手術的,她對醫學並不十分清楚,多了解一些也好。

於是她終於還是同意了下來:「那行吧。」

「你現在在哪裏?我過去接你。」

「不用了,我們在濱海路十字路口見面吧。」

陳醫生「嗯」了一聲:「你還是對我有防備。」

時繁星嘆了口氣。

她現在在老宅,孩子們都在,封爺爺和林伯也都在。

現在在他們眼裏,自己跟封雲霆都是恩愛的一對,尤其是封爺爺,萬一看到了一個陌生男人來接她,她該怎麼解釋?

陳醫生涵養極好,雖然語氣中有些失落,但還是欣然答應了:「畢竟我們才見了一次面,貿然把自己的地址說出來,也的確是有點不安全,可以理解的。好,那十五分鐘后我在濱海路路口等你。」

「……好的。」

她要出門的時候,正好遇上從廚房走出來,端著一碗雞蛋羹的林伯:「小星星,要出門嗎?」

「對,我要去一趟機場。」

林伯微微有些擔憂:「還是別帶孩子去了吧?圓月昨晚有點咳嗽,可能是水土不服了,機場人來人往的,我有點擔心。」

時繁星也覺得,她跟陳醫生探討小辰病情的時候,難免會說到一些細節,孩子們在場可能會害怕。

她點了點頭,蹲下身拉着女兒的小手,溫柔道:「圓月,你今天跟哥哥在家裏好不好?」

圓月圓溜溜的大眼睛眨呀眨的,忽而笑成了一個彎彎的小月牙:「那媽媽回來的時候可以幫我帶一份雞蛋仔嗎?」

「好,沒問題。」

圓月重重點頭,走過去牽住林伯的手:「那我就在家裏等妹妹。」

「好。」

她的女兒,好哄的厲害。

林伯說的也有道理,圓月性格軟糯,機場人那麼多,萬一被不懷好意的人盯上,萬一出了什麼事,她恐怕會自責一輩子。

但是女兒的懂事也讓她覺得有些內疚,很想要做點什麼彌補這個小天使。

「圓月,等下周你的咳嗽好一點,媽媽一定抽時間帶你去遊樂場,好嗎?」 失去了引獸散的味道,巨大的地龍一下子就呆在了原地,歪了歪它巨大的腦袋,似乎有些不明白,為什麼好端端的吃的會消失不見。

那模樣還莫名有點……可愛?!

蕭寂寒抿了抿唇,將這兩個字拋在腦後。

地龍叫龍,可與龍卻半點關係都沒有,就是個長條的蟲子,因為在地下生活,才得了這麼個名字。

他看了看地龍那茫然的模樣,想了想又從袖中取出一個瓷瓶來打開,輕輕晃動。

瓷瓶里引獸散的味道立刻散發了出來,本來還在迷糊的地龍瞬間就被吸引了,立刻朝他撲了過來。

它身軀太過龐大,一動就讓整個地面和周遭的樹木就跟著動了起來,加上它那蓄勢洶洶的模樣,若是尋常修仙者,此刻肯定就要拔劍相向了。

然而蕭寂寒卻是不慌不忙,在地龍攻過來的那一瞬,立刻蓋住了瓷瓶。

失去了引獸散的氣味,地龍一下子就停了下來,愣在了原地。

但它畢竟是靈寵,而且還是有著許多年頭的靈寵,只這麼一下就反應過來,它要的東西在眼前這個修仙者手中。

蕭寂寒隨意的拋了拋手中的瓷瓶,看著地龍道:「想要?」

地龍緩緩點了點它巨大的腦袋。

「想要也可以,我這裡還有很多。」蕭寂寒又從芥子袋中取了兩個同樣的瓷瓶來:「你如果想要,我可以都給你。」

聽了這話,地龍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如果它有眼睛的話。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蕭寂寒打開一個瓷瓶,往它面前遞了遞:「如果你讓我通過,我就把這幾個都給你,如果你不同意,我就把這些都收起來,讓你再也找不到。」

說著,他又將瓷瓶給蓋了起來。

引獸散的味道,一會兒出現一會又散去,讓地龍抓狂不已,它幾乎沒有什麼猶豫就點了點頭。

蕭寂寒也沒想到來的這麼輕鬆,大方的將瓷瓶打開遞了過去。

瓷瓶一去,眼前頓時出現一道光亮,原本巨大的地龍瞬間只變的如同尋常小蛇一般大小,還在興奮的朝他搖尾巴。

蕭寂寒瞧著它那模樣,不禁有些失笑。

他將瓷瓶放下,地龍立刻就鑽進了瓷瓶中。

蕭寂寒想想了想,又將手中的瓷瓶打開放下,見地龍當真一點其它的反應都沒有,這才轉身離開。

密林的盡頭是一團迷霧,那迷霧很是濃郁,根本看不清裡間景象,蕭寂寒沒有猶豫,抬腳走了進去。

進入之後眼前依舊白茫茫一片,他試探性的往前走了一步,忽然迷霧之中,出現一個牌子來,牌子上只寫了一個字:問。

此時,正在監督顏姝將藥材收好的藥王,忽然擰了擰眉:「今天是什麼日子,居然有人過了第二關?」

顏姝一聽,頓時就來了精神,連忙道:「藥王爺爺,他叫蕭寂寒,是你真正的傳人,煉丹方面尤其厲害!不像我,連藥理和丹方都搞不清的,更不要說舉一反三了!」

藥王輕哼了一聲:「老夫看你就是懶!還有,你怎麼知道老夫是藥王的?你又是如何知道,來人是誰?」

顏姝自然不會說實話,她避開了最後一個本問題,拿出當初哄看門大爺的勁頭來,笑著拍馬屁道:「當然是因為藥王您的風采了!雖然您只是留下的一魂一魄,但是風采和氣度確實騙不了人的。」

「更何況我三師兄丹房裡還掛著您的畫像,每次煉丹之前都要給你上一炷香,求您保佑他順利成丹呢!」

藥王聽著前半句話還挺舒坦,聽到後半句就徹底黑了臉:「上什麼香?老夫又不是死了!」

額……

顏姝忘了,這裡跟原來的世界不一樣,只有凡人才用香火供奉仙人,而修仙者只有紀念逝者才會供奉香火。

「這不是為了表達對您的敬仰么?」顏姝連忙解釋道:「我師兄他是以一顆凡人之心,虔誠的在供奉您呢!」

聽得這個解釋,藥王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些,他啪的一聲丟了一本書到顏姝面前:「油嘴滑舌!今晚將這本書背下來!明日老夫來考查,若是有一處錯,就罰你曬十年藥材!」

「別想著逃跑,一旦入了藥王谷,沒有老夫的允許,連只螞蟻都別想出去!

顏姝:……

這事兒她是知道的,原書中蕭寂寒整整待了十年,直到丹術有成,得到藥王許可,這才能夠離開藥王谷。

顏姝認命的拿起面前的書,只見封面上寫著《如何當一個好葯農》。

她忽然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第三關,是問。

問的是藥理,丹方、藥性、醫理等等。

蕭寂寒與顏姝不同,因著無人教導,他珍惜看到的每一本書,得到的每一個知識。

雖然他掌握的東西不多,可不管是藥理還是醫理,都是有跡可循的,至於丹方,他對煉丹確實有些天分,而這些問題都是循序漸進的,他很快便掌握了其中規律。

顏姝看了一夜的書,蕭寂寒答了一夜的題。

直到眼光灑落大地,迷霧這才漸漸散去。

一個傳送法陣,出現在了面前。

蕭寂寒抬腳走了進去。

顏姝看了一夜的《如何當一個好葯農》,翌日一早,藥王便又坐在了院子里的躺椅里,吩咐著她將昨天收好的藥材,搬出來曬。

顏姝:……

「藥王爺爺,咱們昨兒個不是才分門別類的收好么?既然今天還要曬,那昨兒個為什麼要整理收好,直接放在屋子裡不行么?!」

藥王輕哼了一聲:「老夫樂意!」

行吧,你是大爺你說了算。

顏姝哼哧哼哧,將收好的藥材又拿了出來,這回她學聰明了,按照類別將藥材分門別類的在竹篩上擺好,這才端了出去。

等她忙完,太陽也升了起來,藥王手裡拿著一個戒尺,指了指自己面前道:「來吧,老夫看看你昨夜背的如何了?」

來就來!

顏姝還不信了,高考她都抗過來了,還怕背點書不成!

藥王敲了敲戒尺:「種藥材之前,要準備什麼?」

「首先要弄清楚所種藥材的習性……」

修仙者與凡人最大的區別就是有靈力,而有了靈力的加持,不僅能讓人記憶力變好,而且在睏倦的時候,能夠讓人保持清醒。

畢竟是參加過高考,還得過市狀元的人,強記一本書對她來說並不難。 九九天梯,起始於億萬年前,為海族獨有,最是殘忍與血腥。

傳說中,最古時代,海族昌盛,萬族鼎立,紛爭不止,廝殺不休,萬族皆欲稱帝,統帥萬族。

這等大亂持續上百年之久,百年時間,不知多少強族亡於戰爭中,也不知有多少強者伏屍血泊內,這等慘劇不絕。

那時候的海族,人人自危,每日每夜都處於恐懼中,故而,有海族絕頂強者聯合起來,制定規則,以求用最小的代價,爭奪出帝者來。

故而,九九天梯,應運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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