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與煉毒師有何關係?」席鶴問道。

連翹從納戒中將那撕扯下的衣袖遞給了席鶴,「這是方才我從蚩山手上扯下的。」

席鶴接過,然後放在了鼻子邊輕輕嗅了嗅,忽然驚「咦」一聲,「冥陰丹?」

連翹點頭,「那上面有冥陰丹的味道。據弟子所知,這冥陰丹是一種可以通過不同組合,然後將周身某種能量收斂壓制的丹藥,而且,也是火楓國獨有的。」

席鶴的臉色這才終於凝重了起來,「如果他真的用了冥陰丹,那……」

後面的話席鶴沒有說,連翹也知曉。

如果蚩山真的用了冥陰丹,那麼他身上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在哪裡?」席鶴忽然問道。

連翹搖頭,「應該是回了自己的宿舍。」

「來人!」席鶴忽然喊道,不過片刻,莫輕言抬腿走了進來。

「師父。」莫輕言行了弟子禮,恭敬地叫了一聲,低頭的瞬間,他還衝連翹微微瞪了一眼。

連翹假裝沒看到。

「你去將蚩山找來。就說,為師想了解他的基礎。」

「是。」

連翹指了指小黑蛇,「師父,弟子先帶它回去了。」

席鶴也知曉接下來連翹不方便在場,也便沒反對,屈指一彈,小黑蛇的禁錮頓時解了。

恢復了自由的小黑蛇立刻竄進連翹的衣袖裡,不露頭了。

這個死老頭,它打不過!

連翹告退,出門沒多遠,就與蚩山迎面撞上了。

「師弟。」連翹臉上看不出喜怒,平靜地打了一聲招呼。

「師姐。」蚩山眸子卻微微一縮,面上有一瞬間的僵硬。

「去吧,師父等著呢。」連翹伸手欲拍他的肩膀,豈料他卻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

連翹也不強求,與莫輕言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

蚩山看著連翹那柔弱的背影,垂下眼帘,掩住了那一閃而過的寒光。

進了星斗閣,緩步上了二樓,蚩山一眼便看到那坐在圈椅上悠閑喝茶的席鶴。

不問歸期的風 「弟子蚩山,見過閣尊。」

普通弟子沒有資格稱呼閣尊為師父,他們的師父通常都是親傳弟子中的一位。

只是蚩山還未過新生期,暫無師父,是以與連翹平輩。

「蚩山,本座沒記錯的話,你是這屆弟子中,首輪考核的第二名。」席鶴的臉上和顏悅色,完全沒有方才的凝重。

「是的。」蚩山垂著頭,不知席鶴是何意。

「你們這屆弟子資質都不錯,若非閣尊每年只有一名親傳弟子的名額,本座也想將你收入門下。」

蚩山驚愕抬頭,什麼意思?

「你基礎深厚,這是本座替你尋的《清明丹法》,你拿去,好生修鍊。」席鶴取了一本書冊,遞給蚩山。

蚩山有些茫然地接過。

「下去吧。」席鶴卻沒有再和他說下去的意思,直接下了逐客令。

蚩山只得行了個禮,退了下來。

他不知,在他離去后,席鶴在圈椅上坐了許久,直到茶涼了,才起身離去。

另一邊,連翹一臉怨念地烤著肉。

這條小黑蛇,一來就嚷嚷著肚子餓,她已經烤了五隻了,這傢伙還沒有停歇的意思。

在藥王峰後山上的兔子都比尋常的兔子大,一隻能頂普通兔子三隻,依照連翹的了解,這小黑蛇的飯量也就五隻左右。

可它在星斗閣不止是吃了一隻半的兔子,連翹還給它帶了許多的肉食,現在又吃了這許多,她真的懷疑,這傢伙是想撐死才罷休。

小黑蛇埋頭苦吃,假裝看不到連翹的怨念。

「我說,你要吃到什麼時候?」連翹終於忍不住了,喝了一口水,抱怨了起來。

小黑蛇將最後一口肉咽下,「主人,您難道是忘了嗎?我們恢復傷口,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食物,是最直接的能量源。」

連翹這才突然想起,自己在小黑蛇眼中,可是一披著人類皮囊的龍!

「呃……我忘了。」連翹打了個哈哈,認命地又抓了一隻兔子。

小黑蛇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卻沒有多想。

其實連翹也發現,這肉食確實對小黑蛇的傷勢有作用,可這作用實在是太微小,若不是她細心,都無法察覺到變化。

「別吃了,我帶你去找其它吃的。」連翹突然站了起來,提著小黑蛇就走。

她忽然想到,或許靈獸的肉,對小黑蛇會更有幫助。

「主人,我們去哪兒?」小黑蛇可憐巴巴地望著連翹,身體如同一根繩子一樣,隨著連翹的動作而擺動。

它肚子還很餓,完全沒有精力去做多餘的動作。

「去陣閣。」

滄靈學院那麼大,除了鹿鳴峰,一定還有其它地方有靈獸的。

聽說陣閣那裡就會有許多皮糙肉厚的凶獸被圈養著,用來試驗陣法的。

她想去看看,能不能捉一兩隻來給小黑蛇。

順便,看看容淵,那傢伙上次來得莫名其妙,她想去問問。

陣閣所在的無涯峰終年雲霧繚繞,那峰頂的建築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宛若仙境。

連翹嘖嘖嘆了幾聲,抬腿便往山上走。

只一步,眼前的景象便如滄海桑田般變換。那本還隱隱約約的樹林,此刻竟然全部不見了了,舉目四望,白茫茫一片。

「咦?」 誤惹狐狸總裁 連翹伸手在面前揮了揮,那霧氣頓時如同流水般往旁邊流去,而前面又有霧氣補充進來。

這怎麼走?

周圍也沒一個人,不然請他們帶帶路也是好的。

連翹有些茫然地在原地轉了幾圈,最後也只得硬著頭皮摸索著往前走。

「哎呀!」一塊石頭突兀地橫在了連翹的面前。

連翹一時不查,就這麼撞了上去,膝蓋那裡頓時傳來一陣生疼!

「主人!」小黑蛇也被嚇了一跳,在它的感知里,前面明明什麼都沒有啊!

「沒事。」連翹揉了揉膝蓋,有些怨念地踢了那石頭一腳,然後往旁邊繞開,繼續往前走。

可,她怎麼有一種在走下坡路的感覺?

她記得很清楚,自己明明是從山腳往上走的。

又行了半個時辰,眼前的霧絲毫沒有消散的意思,連翹也一直未曾走到山上。

「奇怪了,這無涯峰這麼高嗎?」連翹疑惑地揉了揉自己的頭髮,終於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主人,吾覺得這裡好像有些不對勁。」連翹白了它一眼,走了這麼久,她也發現了好嗎?

國民男神一妻二寶 可是,她想不出這裡有什麼不對勁,躊躇了半晌,她還是決定再往前走走看。

然後——

「哎喲!」

連翹捂著另外一隻膝蓋,欲哭無淚地看著面前這塊石頭。

和方才那一塊石頭一模一樣,甚至,轉了一個方向,連翹居然看到了背面自己踢的那一個腳印。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走了回頭路!

「陣法!」連翹坐在那石頭上,發了愁。

陣法,她不懂啊!

「本座可以帶你出去。」戾的聲音忽然響起。

連翹頓時驚喜,「真的?」

戾嗤笑一聲,「不過是個小小的迷蹤陣罷了,這有何難?」

迷蹤陣?陣閣幹嘛要在路口放陣法啊?

「那趕緊的啊!」連翹催促道。

戾也不生氣,放出一條黑色的霧氣,往前延伸,「跟著走就可以了。」

連翹也不懷疑,大大方方地往前走。

果然,沒走多久,眼前豁然開朗,鬱鬱蔥蔥的樹林出現在連翹的眼前。

而前方,卻有一少年拿著摺扇,驚訝地看著來人。

「連……連翹?」

見到熟人,連翹頓覺親切不少,笑眯眯地打了個招呼,「周少英,別來無恙啊!」

自從入學那天見過一面,連翹便再也沒見過這少年。

周少英俊臉突然一紅,連忙打開摺扇,欲蓋彌彰地說道,「今天……挺熱哈!」 連翹摸了摸被冷風吹起的雞皮疙瘩,奇怪地看著周少英。

這傢伙,吃錯藥了?

「對了,你為何會來這裡?」氣氛實在尷尬,周少英直接轉移了話題。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連翹就來氣,「我來這裡有點事,可也不知道是誰閑得無聊,在路口布了個迷蹤陣,我在裡面轉了許久,才僥倖走出來。」

周少英臉色頓時變得更加怪異。

連翹察言觀色,忽然想到什麼,頓時臉色一沉,「那迷蹤陣,不會是你布置的吧?」

「呃……這個……我……」周少英手中摺扇尷尬地搖著,臉上一片漲紅。

如此,連翹篤定了就是他。

「你偷偷摸摸地給路口放個陣幹嘛?」

「哎呦我的大小姐,您聲音小點!」周少英嚇了一跳,跳起來一把捂住連翹的嘴,眼神飄忽,神色緊張。

「唔——」連翹怒瞪雙眼,忽然捏著小黑蛇的嘴湊到了周少英的胳膊邊上。

小黑蛇會意,張開小嘴,狠狠一口咬在了周少英的胳膊上,順便,注了一口口水。

「哎呦!」周少英吃痛,捂著胳膊跳了開來。

他抱著自己的胳膊一看,那傷口部分竟然有寒霜漸漸蔓延,不多會兒,手肘以下,就布上了一層薄冰,那肌膚,都凍紫了。

周少英顧不得氣惱,連忙運轉鬥氣,將手上的寒霜驅除,那肌膚這才恢復正常的色澤。

也幸好小黑蛇只象徵性地懲罰了一下,不然,他這隻手這會兒鐵定廢了。

「連翹,用不著對我這麼狠吧?」 婚有暗香來 周少英在連翹面前,不知怎地,就是無法發脾氣。

連翹攤了攤手,表示自己無辜,「誰叫你堵我的嘴。」

周少英這才想起正事,拉著連翹就跑,「快走,我們換個地方說。」

連翹還想問,忽然聽到遠處傳來蕭天香的聲音,頓時計上心頭,「天香公主,周少英在這!」

周少英的臉頓時就垮了下來,「我的姑奶奶,你怎麼……」

蕭天香聽到了連翹的聲音,幾個跳躍,便掠到了兩人的身邊。

「周少英!你繼續給我跑啊!」蕭天香一身男裝打扮,用手指一點一點地戳周少英的胸口。

周少英被戳得連連後退,有心反抗,可對方身份尊貴,他也不敢動手啊。

連翹在旁邊捂著嘴笑,心中的憋氣終於散去。

「對了。」蕭天香的動作忽然一頓,然後,撇下周少英,湊到連翹身旁,「你怎麼會在這裡?」

連翹指了指周少英,「我就是路過,被他的陣法坑了。」

嗯,她只是想看戲。

蕭天香瞪了周少英一眼,拉著連翹的手,「我們許久未見,去我那兒坐坐?」

連翹想了想,點了點頭。

反正她來這裡主要的目的是來尋凶獸的,找蕭天香,似乎更容易一些。

「等會兒找你算賬!」蕭天香走在前面,路過周少英的時候,皺著鼻子扔了一句狠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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