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選擇題看似難選,但其實只要你理清思路,就會豁然開朗,我現在只問你一個問題,你想讓發生在你女朋友身上的悲劇,在你的兄弟身上重演么?」

聽到毒蛇的話,宋傑的悲憤著吼道:

「夠了,畜生!別說了!」

此時宋傑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可兒被困時的畫面,想起了可兒離世前,那種絕望、痛苦的眼神。想起了當初自己曾經暗暗許下的誓言。宋傑不禁咬緊牙關,握緊了拳頭,艱難的下定了決心。

耳麥里毒蛇慢條斯理的說道:

「還要猶豫嗎?你只剩下10秒鐘了。」

此時宋傑閉上雙眼,放下所有雜念,跟隨著自己的內心,此時他的背後似乎生出了一朵瑰麗的血色之花,隨著花朵慢慢綻放,花的根部肆意生長,逐漸變得粗壯,形成了一條條帶有荊棘的黑色藤蔓,藤蔓向著宋傑四肢蔓延,將宋傑的雙手牢牢纏繞。荊棘刺破宋傑的皮肉,貪婪地吸食著鮮血提供的養分,最終與宋傑合為一體。

當宋傑在黑暗中醒來時,他的雙眼看不到絲毫的猶豫,他快速的從肩上取下awp,隨後用舌頭舔了食指,大概的測了一下風向和風速,西北風大概3-4級。用瞄準鏡觀察了一下,距敵800米左右,地方目標2人呈站姿。

宋傑單膝跪地,以右腿為支撐,將awp的*頂在肩頭,左手成三角形托穩槍身。右手調整著瞄準器的旋鈕,讓瞄準鏡的倍數增加至8倍。進入射擊狀態。在瞄準的同時,宋傑深深地吸入一口氣,然後非常緩慢而均勻的呼出。右手的食指搭在了扳機上。在瞄準了蜈蚣的頭部的瞬間,宋傑果斷的扣動了扳機。在槍響過後,宋傑立刻調整體態,降低后坐力給自己帶來的影響,又將槍口快速的瞄向了金蟾。間隔不過1秒又射出第二顆子彈。

金蟾和蜈蚣但聽遠處傳來兩聲槍響,正要尋聲而動,可萬萬沒想到,子彈撲面而來,蜈蚣的腦袋先開了花,生生的栽倒在了地上,金蟾還沒來得及做出驚訝的表情,他的頭上也瞬間爆開了血霧。兩位身經百戰的,自以為贏得戰爭的梟雄,就這樣凄涼的命喪黃泉,死在了戰場上。3名隊員嚇得急忙蹲下身子。生怕狙擊手一槍帶走他們的性命。此時特洛伊辛迪加更是嚇得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小便再次失禁。

其中一名頭腦比較清醒的隊員大喊:

「快躲進樓道,狙擊手有盲區。」

其他隊員立刻響應,匍匐前進,來到特洛·伊辛迪加的身邊。抓著他的褲帶,他把拚死拉進樓道。

可剛進樓道,等待著他們的卻是水鬼的手中奪命的槍口。在一陣掃射過後,3名隊員全部陣亡,屍體軟綿綿的倒在血泊之中。

水鬼踩著隊員的屍體,來到特洛伊·辛迪加的身邊,一把抓起他的領子,然後從褲袋裡掏出一隻嶄新的白色毛巾,擦去濺在特洛伊·辛迪加臉上的血跡,用獵鷹一般的眼睛,仔細辨認了一番。在確定無誤后,水鬼拽著他的脖領子把他整個抗在肩上,然後水鬼拿起步話機報告:

「哥我搞定他們了,天台上剩餘的3人已經全部肅清。特洛伊·辛迪加被我俘獲了」

毒蛇哈哈大笑,心想計劃進行的太順利了!簡直絲毫不差!他誇讚的說道:

「兄弟辛苦了,你今天實在太出色了,你們所有人都沒讓我失望。不過現在你還有一個小活,幫我辦下。」

「哥說吧!什麼事?」

「你去把吊著人的雙手砍下來,帶給我!」

「好,辦完了,我就去指揮中心找你。」

「嗯,儘快匯合,免得夜長夢多。」

說罷毒蛇又將手中的步話機頻率調整到f98。6。興奮的說道:

「夢魘你把死神身上的武器收好后,然後帶著他和包子來指揮中心見我。」

「收到。」夢魘冷冷的回答。

夢魘將武士dao架在宋傑的脖子上:

「放下你的武器,別讓我提醒你兩遍。」

宋傑面無表情,快速的扔掉手中的將*,雙手將腰間的子彈帶連同手槍一起扔在地上,又彎下腰將藏在靴子內的匕首抽出。刀尖向里,刀把向外的遞到夢魘的手中。

夢魘微笑著點點頭,將武士dao從宋傑的脖子上移開。

用刀尖指了指包子,冷冷的說道:

「你把她扛起來跟我來。」

宋傑此時心情沉重,沒有說話,快步來到包子身邊,將她的一隻胳膊架在肩上。一步一個踉蹌的跟隨著夢魘朝指揮中心走去。

大約10分鐘后,所有在戰場上還活著的人,在基地內的指揮中心相會了。

宋傑推開大門,只見鋼骨、蠍子、特洛伊·辛迪加,低著頭,並排坐在椅子上。水鬼站在他們身後,用槍指著他們的後背。毒蛇則悠閑的坐在卡洛斯上校的寬大座椅上,翹著二郎腿。正在用一隻銀質的勺子攪拌著白色陶瓷杯里的咖啡。

當毒蛇見到宋傑后欣喜若狂,情不自禁的站起身來,張開雙臂向宋傑走去,毒蛇將宋傑一把抱住。用力拍著宋傑的臂膀。

「多虧了你!幫我搞定了兩個燙手的山芋!」

宋傑悲憤的說道:

「他們在你的眼裡難道只是山芋么?」

毒蛇哈哈大笑,然後雙手扶住宋傑的後頸,雙眼睛注視著宋傑的眼睛。

「如果你覺得山芋這個詞,形容的不恰當,那麼土豆,地瓜,西紅柿,隨你喜歡。」

毒蛇放開宋傑,背過身去充滿自豪的說道:

「死神你知道嗎?今天你所經歷的一切,都是我為你精心策劃的。每一個細微之處,我都煞費苦心。我就像是一個正在擺放多米諾骨牌的玩家,生怕哪一個細節出現一絲紕漏,導致滿盤皆輸。當然期間確實出了一些差錯!但總體上和我預想的一樣。你知道,我現在有多高興么?」

宋傑一臉漠然,目光中尋覓不到一絲喜悅。

毒蛇轉回身一隻手搭在宋傑的臂膀上,將宋傑引到座位上坐下,繼續說道: 毒蛇靠在沙發上用手捋著自己的長發。將頭枕在沙發的靠背上,眼睛盯著天花板。頗為感慨的說道:

「哎!這真是一個漫長的故事啊!該從何說起呢?」 左邊的幸福 說著毒蛇閉上眼沉思了良久,用拳頭輕輕的敲擊著自己的額頭。過了一會他睜開眼,似乎想到了什麼。然後滔滔不絕的講了起來:

「那我就先從千羽說起吧,其實千羽在過去的8年裡,一直為我工作,她是我在組織里安插的眼睛,千羽利用自己出色的諜報偵查能力,一直助我洞察著全局,所以我總能運籌帷幄,料敵於先。」

「當然這件事,別說蠍子和鋼骨不知道,就是全組織上下,也無人知曉。」

「千羽的個人能力非常強,為人又極其謹慎,處事滴水不漏。所以沒有人能看我們之間的私密關係也是理所應當。」

毒蛇看著宋傑臉上逐漸驚訝的表情,微微一笑,繼續說著:

「蠍子的小隊,在你加入之前,一直只有蠍子和鋼骨2個人。因為儀式要求,對於一個新人來說,實在太過苛刻,所以在8年間一直沒有新人能順利通過測試。而你是唯一一個!也正因如此大老闆才對你格外看重!蠍子的小隊,因為人員不足,錯失了前兩屆的盛會。直到你的出現,大老闆才將千羽編入了蠍子的隊伍,湊成了4個人。這才有了參加盛會的資格。」

「你剛剛加入組織的時候,我就開始關注著你,在你體能受訓結束后,我暗中派千羽在你的家裡安裝了竊聽器。當然你可能已經發現了千羽搞的小動作,只是礙於情面不能當面識破,當然也有一種可能,是你想放長線釣大魚。看看幕後黑手究竟是誰。所以我發現,你每次在竊聽器前說話都很小心。從來沒有在竊聽器的範圍內,走漏過半點有用的信息。你甚至還會利用竊聽器來傳遞自己想傳遞的信息,這讓我對你更加刮目相看。」

「哦對了!你還記得藍夢酒吧么?那個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天底下哪有那麼多的巧合?那次是我安排千羽約你們出來的。原因很簡單,因為我想當面會一會你,我想看看大老闆如此器重的人,究竟有多少斤兩。沒想到你那晚表現確實驚艷,堪稱全場最佳。我對你的好感度進一步的提升了!」

「死神我很欣賞你,因為你懂得用腦,你選擇和我合作,沒有與我作對,這是非常明智的選擇!識時務者為俊傑,有自知之明對於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來說極其重要。在這個浮誇的年代,不心高氣傲,這很難得。你的理論很紮實,欠缺的是實戰的打磨,若磨礪成利劍,自然可以出鞘傷人。所以我猜想,你並未把這次盛會作為突破口,你真正的計劃,是在下次盛會時幹掉我。我說的對嗎?」

毒蛇用銳利的目光盯著宋傑,宋傑沒有作聲。

「在這次行動之前,千羽就為我收集了大量的情報,其中就包括,大老闆手下的其他雇傭兵,曾秘密的召開會議。商討著怎樣在任務完成後幹掉我。我自然不能坐以待斃。於是我通過各種辦法,千方百計的在網路上聯繫到了敵方的羅姆中士。說實話我並不喜歡這個人,因為他是一個為了錢,連自己親爹都能殺的的畜生。這著實讓人生厭。但我必須利用他,因為只有他才是令我虎口脫險的最佳人選。於是我和他做了一場秘密交易。並商定整套作戰計劃。當一切安排妥當后,我便靜靜的等待著一個能讓這一切能為現實的契機。

「蜈蚣和金蟾他們很喜歡唱雙簧,但其實只要有人陪我唱,我肯定能比他們唱的更好。」

「而你恰到好處的出現了,輕而易舉的助我完成了想要達到的效果。他們根本不知道我們私下聯盟的事。所以他們認為自己的計劃成功了!放鬆了對我的警惕。」

「你在大會上說的那兩條方案,他們之所以沒有反駁,是因為符合他們的根本利益。本來他們就是穿一條褲子的。就像我們一樣,而你又恰恰和我分到了一組,他們認為唯一的不確定性被排除了,更加喜出望外。當然在這裡還要繼續感謝千羽,沒有她在暗中做扣,我們還真難抽到一起。」

「包子和夢魘是我從小收養的孤兒。她們隨我出生入死近10年。我非常信任她們。所以把他們派到你的身邊,一是實時監視你的動向,二是好好保護你。但和我計劃有些偏差的是,我發現這兩個丫頭都偷偷的喜歡上了你。孩子大了不由娘啊!」

「你要知道夢魘是從來不喝酒的,但她第一次在酒吧見到你時,她卻不停地給自己灌酒。我當時就感覺到她對你有意思了。後來在你跳傘的墜落的危難之際,她為了救你,甚至以命相搏。」

「包子就更不用說了,她的本身就是感情外露的人,你年輕才俊親近你也在情理之中。但她為你可以用身體去擋飛來的子彈,這可不是一般的感情就能做到的。」

「整場行動中,其實有3件事讓我感到意外,第一件就是我完全沒想到,敵軍竟會派遣40人去圍剿你們。其實機靈鬼應該在你們與10名敵人奮戰時就衝上牆頭。那就不會有第二波兵什麼事了,本來我派水鬼去伏擊的是牆頭突襲后剩下的敵軍。沒想到機靈鬼,他們遲遲不來集合地點,耽誤了戰機。而當他們出現在牆頭時,又想幹掉卡洛斯上校,所以水鬼當機立斷幹掉了他們的狙擊手,成功把他們引向了死亡。如果不是這樣,包子也就不會負傷。但那樣的話,可能你的成長也會變的慢一些。說到成長,人的成長是需要外部刺激的。這次件事從這個角度看也可以看做是好事。」

「第二件就是我沒想到只有跟食屍鬼你們上來了。而長舌鬼和爆po鬼都放棄了爭奪。看來我也有些低估了我的對手。」

「第三件我本來打算讓你殺掉羅姆中士,誰知道羅姆這個笨蛋卻死在的金蟾和蜈蚣這兩土鱉手上。所以你的任務才變成了殺掉自己人。有些為難你,不過我對你還是有信心的!」

「至於我怎麼中槍沒死,是因為打我的那槍,對方用的是空包彈,我的胸前的戰鬥服里,早就藏好了一袋血漿和小型的**。只要槍聲一響。我立刻按下手中的按鈕。起爆胸前的血漿,然後倒下去。大家自然認為我中彈身亡了!」

「哦對了,如果你想問我,為什麼我要砍下死屍的雙手?」 聽著毒蛇的話,宋傑彷彿墜入了無底深淵,他的自尊,他的自信,在這一刻蕩然無存,他萬萬沒有想到,一直以棋聖自居的自己居然被當成了棋子,被毒蛇耍的團團轉,就像一隻提線木偶任人擺布。

宋傑此時的心情極度複雜,各種強烈的感情雜糅在一起,不斷地衝擊著他的腦神經,讓他悲痛的難以復加。

他恨自己阻止不了陰謀的發生,接受不了的千羽無情的背叛,割捨不掉包子和夢魘的感情羈絆,關閉不了自己已經敞開的黑暗的內心。事到如今,自責已毫無意義。無論是逼迫還是自願,宋傑都已經完完全全的踏上了一條不歸路。再也無法回頭了。

宋傑痛苦的用雙手抱著頭,十指用力的拽著自己的頭髮。絲絲的疼痛提醒著他,眼前的發生的一切並不是夢境,而是他無法逃避的現實。

在這一切發生之前,宋傑一直以為自己是被逼迫的,在毒蛇講述完這一切結束之後,他終於明白,這條爾虞我詐,骯髒血腥的道路,正是他自己選的。他今天的樣子,正是他當年的最渴望的模樣。

在可兒死後,兇手自裁,沒有給宋傑留下任何機會。宋傑卻一直渴望用復仇的方式,來宣洩內心的憤怒。即使無仇可尋,縱使以生命作為代價,他也要獲得報仇的能力。

人生的道路不是偶然間形成的,而是經過了一次又一次的選擇,編織而成的。人們總是按自己的習慣去選擇,總是按自己的想法去選擇,總是按自己的性格去選擇,所以他成了一台殺戮機器。這就是他經過重重選擇后產生的必然結果。當然他必須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相應的代價。

宋傑仰天長嘯,發出陣陣哀嚎,面色漸漸變的蒼白。直至今日宋傑才終於看透了自己的內心,真真正正的接受了心中的那片陰暗。

隨著宋傑不斷的接受自己的內心,他感覺自己不再那麼痛苦了,面色也漸漸恢復,眉頭也變的舒展。情緒逐漸平緩了下來。

看到宋傑表情上的變化,毒蛇欣慰的拍著手說道:

「看來你終於開竅了,在這個世界上,想要讓一個人成長的方式有很多,但想讓人快速的成長,方法卻是唯一的,簡單的說就是讓他獲得痛苦。人們總會在痛苦與抗衡的過程中得到一些啟示,獲得飛快的進步。今天我對你說出這麼多,無非是想刺激你快些進步。」

「雖然說手段有些殘忍。但起到的效果也算立竿見影,這確實是令你認清現實的最快捷的辦法。」

「當然有時候這麼做也存在風險,如果心智不夠成熟的人,也許會因此而成為瘋子。但是我對你很有信心。所以我很好奇,你會有什麼樣的變化。也許你還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不過那段時間就留在飛機上吧。我已經聯繫了大老闆,他很快便會派飛機來接我們回程。」

說完毒蛇走到水鬼的身邊。拍著水鬼的肩膀:

「放鬆,老弟不要用槍指著人家啦,這樣很不禮貌。不是嗎?」

水鬼將槍收起,毒蛇又轉身走到大家面前。溫和的說:

「從現在起我們休戰!大家沒意見吧?如果沒意見,你們可以自由活動了!」

「但你不能。」毒蛇用手指著特洛伊·辛迪加。

宋傑、鋼骨、蠍子沒有發出任何質疑,默許了毒蛇的做法。

這時毒蛇一拍腦門:

「哎呀,這麼重要的事差點給忘了,真是年紀大了,不中用了。」

「水鬼你剛才砍下來了的手在哪,快給我。哦對了,在手上標記好姓名了么?」

水鬼點了點頭,走到門邊拎起被鮮血染紅的布袋,遞給毒蛇。

毒蛇接過布袋坐在電腦邊,用沾了水的毛巾,細心的將每一隻手擦拭的乾乾淨淨,然後毒蛇登錄了瑞士銀行的賬號,用死者的指紋掃開銀行賬戶。將賬戶中的錢重新轉給了自己。

若不是親眼所見,大家很難想象眼前的畫面。那簡直就是地獄中的惡鬼,在人間貪婪地搜刮財物。甚至已經超越了,著名法國作家巴爾扎克創作的《歐也妮·葛朗台》中的吝嗇鬼葛朗台。

毒蛇似乎意識到了大家驚怖的表情。一臉輕鬆的說道:

「錢是身外之物,他們也帶不走,不如為我所用。哈哈」

蠍子實在看不下去眼前的殘忍景象。背向毒蛇朝宋傑走去,蠍子坐到宋傑身邊,拍著宋傑的肩膀低聲說道:

「別太難過,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我到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除了毒蛇,沒有任何人能贏得《幽靈行動》的勝利。因為除了他之外,沒人能看破人心最醜惡的那面。你輸在了人心不古,而不是輸在了智慧上。」

宋傑望著蠍子,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蠍子,輸贏對我來說,不過是過眼雲煙。其實我並不在乎。我糾結的是原來自己一直活在別人設的局裡,傷心的是朝夕相處的同伴原來都是內鬼。但經過剛才的沉思,我想通了一件事。在以前我從來沒有真正的審視過自己的內心,我一直以為自己走上這條黑暗之路,是受人逼迫的。直至今日我才明白。我選擇這條路,不是因為我想墮入黑暗。而是因為自己想去有能力保護自己心愛的人。即使要選擇最殘忍的方式也要在所不惜,就算背負罵名我也欣然接受。在這個世界上最原始,最簡單,最直接的保護同伴的方式就是殺戮。如果一個人連自己愛的人,自己的同伴的生命都保護不了,那贏得了天下又如何?」

「毒蛇剛才對我說的那些話。曾有那麼一剎那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內心。千羽的背叛確實是最令我痛心疾首的。不過那已經不重要,因為她還是我的隊友,她有著和可兒一般無二的面龐,即使她背叛我。我依然期盼她能好好的活著。我現在已經完全接受了我的內心,不再彷徨,也不再猶豫了。」

「我選擇的這條路,本來就存在著各種各樣的風險。只是我遲遲不願承認,如果我能早這樣想,也就釋然了,我們能在這殘酷的戰爭中活下來已經是萬幸。現在看到你們都平安無事,就是我最大的安慰了。」

「雖然我們都不願意承認。但是毒蛇確實有他的過人之處。他比我們活的洒脫,他專心扮演著自己惡人的角色。而我們卻一直不願承認自己是他的同類。」

蠍子驚訝著宋傑的反應:

「這是你的真心話么?」 蠍子沒在繼續發問,而是點上一顆煙,若有所思的抽著。房間里突然變得異常安靜,偶爾傳來一些,因敲擊鍵盤發出咔咔的聲。

宋傑從沙發上站起來,朝包子走去。

包子遠遠的看到宋傑朝著自己的方向來了,立刻閉上眼睛,假寐起來。

宋傑見包子閉著眼,便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包子的身邊。然後自顧自的說道:

「我知道你沒睡,不用裝了。如果你不願睜眼和我對話,就閉著眼睛聽吧。」

「在很小的時候我讀過這樣一個故事。」

「一顆細小的沙粒,被突如其來的洪水捲走,它沒有力量與之抗衡,只能隨波逐流,那時候沙粒感覺自己很孤獨、很無助。以為只有自己受到了上天的責罰。

「洪水把沙粒帶到了一顆和它有著同樣境遇的石頭身邊,它們像久未見面的知己暢所欲言,它們很快的成了無話不說的朋友。」

「好景不長,石頭被進山探險的人類發現,探險家異常興奮的喊著,他發現了一顆舉世無雙的珍寶。探險家將石頭高高興興的把石頭帶回家,經過精心的打磨,將石頭變成了一顆璀璨的寶石,探險家將寶石帶在了妻子的脖子上。」

「看著石頭高高在上,美不勝收的樣子,黏在探險家袖口的沙粒心生嫉妒,它想石頭變得如此高貴,一定比自己活的快樂。」

「而自己註定如螻蟻一般,孤獨終老。」

「沒過多久,探險家的老婆在為探險家洗衣服的時候,發現了沙粒,探險家的老婆是名科學家。她仔細的觀察著沙粒,發現了沙粒有一些與眾不同的地方。科學家立刻將沙粒帶回實驗室,用顯微鏡仔細觀察,隨後科學家大喜過望,說是找到了世界上最稀有的元素。」

「從此沙粒被精心的罩在玻璃容器里。人們排著長長的隊伍來參觀,傳頌著沙粒的名字,沙粒得到了鮮花和掌聲,卻依舊孤獨一人。這時沙粒想起了石頭,也許石頭也正和我一樣體會著孤獨吧。」

故事講完后,宋傑頓了一下,仰起頭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小夏我已經原諒你們了。」

小夏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將臉側到一邊,淚水從臉頰滑落。可她沒有宋傑的洒脫。她依舊不敢面對宋傑。生怕睜開眼的瞬間,發現一切只是夢境。

宋傑輕輕的為小夏拂去淚水。站起身來離開了房間。來到指揮室的外面,看著滿地的屍體和在天空中盤旋著的禿鷲。宋傑的心中響起陣陣的悲鳴。

經過5個多小時的漫長等待。c-17空中霸王運輸機合著夜色停靠在了,距離基地2公裡外的飛機跑道上。宋傑一行人趁著夜色登上飛機,準備離開了這座充滿創傷的基地。

在眾人登機后,隨機人員不禁驚訝的問道:

「怎麼只有你們幾個,其他組的隊員呢?還沒到么?」

毒蛇朝著機組人員詭異的一笑:

「他們全都已經人間蒸發了!」

機組人員一臉驚愕,臉上似乎寫著,「不可能」三個字。

毒蛇向前走了兩步,來到機組人員的面前,抻了一個懶腰,故意露出腰間的雙槍。然後用慵懶的語氣說道:

「今天我很累,剛才的話我不想重複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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