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拜託您了,一定不會讓您久等的,我父親絕對不會輕易滅亡的!」青綾輕輕施禮,而黃金獅子微微點頭,也坦然接受了,一人一獸在這種默契中都不言語。

說完,青綾在原地消失,從新出現在陰陽盤中。 天空是無用且垂死的,暗紅色的流光照耀著,灰色的土地上,有一座小石山,顯得孤寂又安然,那座山前的山洞顯眼而又亮堂,一隻手,準確來說是一隻白骨手架,它小心的從山洞裡的一片土灰中伸出來,試圖往外探去,『咔擦』一聲,山洞口彷彿有一座無形的屏障,硬生生的阻擋這這隻白骨手的前進,銀色的電花纏繞在這隻白骨手上,卻不能電糊它半分,甚至不能對他造成任何影響,阻擋擋它的只是是那一層看不見的屏障而已。

白骨手努力的想往前伸的更加遠一點,就像是一隻蝸牛,不,蝸牛還可以緩緩移動,但是這隻白骨手卻在也不能移動分毫了,山洞中傳出人聲,聲音帶著哭腔道:「師父啊,你這是怎麼了?不是說好只關我一年禁閉的么?為什麼過去了幾百年您還沒有來放我出去?師父啊,徒兒在這裡過的好苦啊。。。」聲音哀怨而且無助。

嗒嗒嗒,,聲音由遠而近,白骨手猛的一縮,像是聽到天籟一般,大喊大叫道:「師父!師父!徒兒在這呀,徒兒在這裡呀!!」

「唔?是誰在喊話?好像是在喊師父徒兒什麼的?卧槽!!難道是遇到鬼了??」楚行雲躲在石頭山邊,貼著山壁,小心的環視著周圍,當大夥看到青綾從陰陽盤消失時,紛紛停下腳步,被傳送到不同的區域,而楚行雲則被傳送到這裡來,夥伴們都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反正他是沒遇到,數天過去了,他沒有找到到任何水源以及食物,吃光了隨身帶著的乾糧,卻渴的要命,一連走了無數天的路程,好不容易見到一座稍微凸起的東西,趕緊拖著疲憊的身體趕過來了,沒想到卻聽到這種奇怪的聲音。

「難道是我餓的有幻聽了?不對呀!好像還在喊?不行,前邊有個山洞,我得進去躲躲!」楚行雲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一個貌似隱蔽的地方,三步並做兩步的逃進了山洞裡面,進了洞來,那聲音果然消失了,而且山洞裡有一個檯子,上面散發出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即使是有妖魔鬼怪也不應該往這裡來,他心裡這般想著,數天以來,楚行雲在外面所見的都是那種暗紅色的天空和黑色的土壤,沒有植物、動物,而在這裡,他看到了什麼?

一座半人高的銀色檯子,上面散發出乳白色的光芒,有一道小小的光柱從檯子上衍生出來,直接投射到山洞內壁的壁頂上面,照耀的整個山洞一片寬敞透亮,而在銀色檯子下面,則是踩著很舒服的石頭,感覺光滑無比。

「小,,小兄弟!幫幫我!」一個明顯說話生澀的男聲,好像是從銀色檯子上發出的,楚行雲小心的靠近銀色檯子,檯子上果然坐著一個瘦小的人,楚行雲想想也釋然,這裡沒吃的沒喝的,不死已經很了不起了,瘦一點沒事,好對付,那個人又說道:「我在這裡呆了幾百年了,盼來一個人不容易呀,還好你來了,那我出去就有望了。。」

「什,,什麼?幾百年還不死?你是個什麼東西,我幾天不喝水就渴的不行了,,你幾百年不吃東西都行?這樣真的行?」楚行雲一邊說著,一邊往山洞口退去,在這之前,楚行雲早已經把身上的那身盔甲給脫的差不多了,雖然是特製的,但是對於要節省體力的他來說依然是一個大大的累贅。

「嘿?原來是個不開竅的小娃娃,我還以為來了個厲害人物呢!本來還準備好了的一番說辭現在道也不用了,看你體內那道元靈,龍御七星,已經不錯了呢!為什麼給你元靈又不給你覺醒呢,真是個怪物,,,呔,,那小子,你給我過來,我有好多話和你說喲!」銀色檯子上的那人剛才還是一副可憐的樣子,現在看清了楚行雲的真實實力,儼然變成了一個小**。

眼看著楚行雲快要退出了山洞,銀色檯子上的那人才不慌不忙的起身,只一步就跨到了山洞口,堵著不讓楚行雲出去,楚行雲看著他的面像,他全身上下瘦的只剩下一副皮包骨肉,並且還有一隻手是一個骨頭架子,上面竟然沒有一絲皮肉,雖然楚行雲素來膽大,即使是前些年,也就是在他十歲的時候見到真的天龍也毫無懼怕,現在看著這傢伙寒酸的樣子,也沒由來的心裡一陣發抖。

那傢伙身體雖然瘦小,但是雙眼特別有神,他直直的盯著楚行雲,看的楚行雲心裡發毛,熟不知那人心裡卻是這樣想的:「師父當人要關我一年禁閉,現在一下就是幾百年過去了,也不見師父來放我出去,師父平常就喜歡開玩笑,但是這個玩笑開的也太大了呀,還好,師父給這裡的封印定下了一個破解的辦法,但是。。。這個有點坑爹呀,要一個人踏著我的身體走過去才能破?要是是師父他老人家來,我說不定就接受了呢?但是現在來的是這麼一個完全沒有法術的傢伙?我,,我不好意思開口呀,,難道要我裝病,然後他乘機來踢我?這個,,,不行不行,怎麼說我也是九星強者,只差一點點就突破了,給這麼個啥都不知道的小傢伙踩幾腳,,划不來呀,,咦?既然他啥都不知道,,給他踩幾腳又何妨呢?就當是石頭砸到了腰。。」

「小傢伙,你想出去嗎?我也想出去喲,我們打個商量吧,你看,,,哎喲我不能動了,我躺地上了,你不乘機踢我幾腳嗎,哎喲我真的動不了了,你不趁機踩我幾下嗎?哎喲!」瘦小的只剩皮包骨頭的那傢伙一邊說著,一邊就往地上躺,也不管地上是否乾淨。

皮包骨的演技之拙劣,只怕在江湖上隨便請一個戲子來也要把他爆出八條街,不過在楚行雲看來,則顯得很詭異,他小聲嘀咕道:「動不了了?真的假的?不是說幾百年不吃不喝都沒死的么?為什麼現在就動不了了?看樣子不像是假的呀,,!」

這麼想著,楚小丫撿起一塊石頭,朝皮包骨仍過去,皮包骨果然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毫無反應,只是那一雙鼓鼓的小眼睛瞧著他,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皮包骨的面相本來就兇惡,即使表現的更加兇惡一點,即使表現出要吃人的表情,楚行雲看來也應該是他正常的表情,以皮包骨的外表來說,如果看到他的臉上是帶著微笑的,恐怕更嚇吧。

「哼,既然你要死了,那我就做做好事把你埋了吧!」楚行雲一不做二不休,主要是皮包骨擋著他出去的道了,而楚行雲呢?他還真不敢從皮包骨身上踏著出去,所以……他撿起地上的石頭,在皮包骨哀怨又無助的眼神中……快速又果斷的用一塊塊小石頭把他『埋』在了山洞出口,壓根不敢碰他一下,直到完全看不到皮包骨他才大搖大擺踩著石頭往外走去。

當他完全走出山洞以後,聽見身後有石頭滾動的聲音,以為皮包骨要詐屍,連忙抓起地上的一塊大石頭準備動手,剛剛抬起頭,陡然發現皮包骨正一臉陰沉的看著他,隨時有暴走的趨勢,嚇的他趕忙抓起那塊石頭墊在頭上當盾牌,只是很快皮包骨又鎮定下來,他自言自語道:「嘿嘿,這樣也能破解封印!不對!這是怎麼回事?我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師父的世界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楚行雲只見到皮包骨另一隻完好的手伸出來,握成拳頭,使勁的在面前打了幾拳,便看見以他的拳頭為中心的虛空裂開了,裂縫逐漸變大,最後能容下一個人通過的時候,皮包骨一閃身,消失不見,然後在楚行雲肉眼所見的這片灰黑色的天空開始坍塌,地面分裂,下沉……一片末日中的景象。

「這,,這尼瑪要出事啊,老不死的你帶上我呀!!」世界在下陷,天空在裂,地在踏,空間在崩潰,楚行雲站在地上無助且彷徨。

「你不會有事的,嘎嘎,當初這裡只是為我臨時準備的一個牢獄罷了,現在它塌陷了,不正是你見到真正天地的時候了嗎?」虛空中傳來一道聲音。 脊椎噼啪做響,熱浪不光衝擊著他的脊椎,也衝擊著他的神經,上面是一股不安分的能量,在頭腦中上躥下跳,腫脹而難受,下面是一股熱浪在脊椎間緩慢上升,暖和又舒服,這種極端的矛盾感覺讓人無法忍受,楚行雲小心的坐起來,用雙手按著頭,他覺得若不按著,頭隨時都會爆炸,一方面盼望這種難受能減輕一點,一方面又希望下面的暖流能快點上升以緩和頭部的難受,奇妙而又矛盾。

終於,緩緩的,脊椎間的熱浪穿過脖子、下顎,流轉到頭部,但是卻沒有和頭部那股腫脹而又難受的能量碰面的意思,時間其實很短,但是對於楚行雲來說卻比一整天還漫長,熱浪一步一步衝擊著,最後全部都匯聚到他的額頭間,匯聚成一道暖流,再也不移動分毫了。

腦袋間的那股能量不停衝撞,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來越激烈暴躁了,像是一頭未曾馴服的瘋牛,將原野的上的大樹撞的一顆顆折倒,又將小河邊的泥沙和積水踐踏的飛起,地面因為它的奔跑而顫動,水花因它而飛濺,大樹因它而折倒,開始時像是一頭瘋牛,但是不一會就像是一群瘋牛在衝撞他的神經,把他的額頭當大樹,把他的腦後當小河,把他的嘴巴鼻子當泥沙和積水,瘋狂的來回踐踏著,碾壓著。

楚行雲慘叫著,雖然看不清他的臉色,卻能看到他的面容因為疼痛而扭曲不堪,他的身體因為疼痛而抽搐,地面的泥土被他蹬出了兩個洞,就像兩個老鼠窩似得,慘叫一波波回蕩在山野。

呼哧呼哧的喘息著,楚行雲終於還是不能抵擋這種來自於靈魂的疼痛,慘叫聲漸漸變成無聲了,而他也躺倒在地上,在也不能感覺到這種疼痛,因為他已經疼的暈了過去,人在疼痛時會慘叫,但是當疼痛達到極限時,也許是作為身體的自我保護,就會陷入昏迷,楚行雲現在就是這種情況。

樹林間有兩道人影快速穿行著,突然,前面的那人停了下來,她側著耳朵傾聽,然後對後面那人說道:「咦?聲音停息了,怎麼回事?石虎,你能不能找到剛才發出聲音的地方?我想去看看!」

「這個好辦,你跟著我就好!」

說完,兩人尋了方向,繼續往前飛掠而去,在山頂的一顆粗壯的大樹底下,他們兩人找到了楚行雲,此時的楚行雲身體狀況很很不好,兩種能量在他的身體里各佔一角,混亂的狂暴力量明顯佔據了上風,在他的頭顱中不安分的跳動著,甚至於使他的頭頂冒出一陣陣熱浪,而代表溫和的熱浪在他的額頭間,逐漸消失著。

「這人是誰?你可見過了?」青綾走過來,翻轉過來楚行雲的臉,蒼白而灼熱,顯得奇怪,她盤膝坐在楚行雲面前,一道綠光在她的手間緩緩升起,輕輕的印在楚行雲的額頭上。

「沒見過,不過你沒見到?當初和我們一起進來的六名黑甲少了一人,而金甲一個不少,這個人應該是那名走丟了的黑甲吧!」光頭石虎站在旁邊,用手撐著下巴。

「他的元靈正在覺醒,而且應該是一個品階不低的元靈,但是為什麼他自己不會引導元靈覺醒呢?奇怪,照理說能融合高級元靈的人不會是一般人,怎麼可能連覺醒都不會掌握?算了,以他現在的狀況,即使他會覺醒也遲了,若不是遇上我,說不定就在這裡死掉了,看我來幫他!」青綾拿著那塊沐王心,沐王心發出璀璨的光芒,在青綾的左手手上托著,照耀的青綾高貴而端莊,她的嘴巴抿著,眼睛盯著楚行雲一動不動,她用一隻手抬起楚行雲的頭,微微一用力,就將楚行雲的嘴巴捏開了,將沐王的心放在楚行雲的嘴巴邊。

青綾的心裡掙扎的厲害,活力無限的沐王心不光是能救人一命的神葯,更是復活自己父親的關鍵,若輕易的將父親的心交給別人保管,而且是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但是……這個素不相識的人快要死了,而且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自己,自己可以不讓他死,那就是把沐王心給他,這個人要是懂得知恩圖報,在將來也能將這顆心還給沐王,讓沐王復活,但是要是這個人自私而且貪婪呢?母親幾百年的期盼,只為了復活沐王,成功與否竟然會因為這個陌生人而變的生死永相隔,該怎麼辦?是相信這個人的品質而救他,還是不相信他而看著他死?

青綾突然放開楚行雲的身體,站了起來,說道:「這個人是個死人,真是白費力氣,他的元靈覺醒沒有成功,已經死了!」

石虎也沒有親自檢驗的意思,拍拍手,與青綾一同往迴路而去,但是青綾的心裡總是有一個結,這個人真的要死了,他還很年輕,大約只有不到十七歲,和自己差不多大,或許還比自己小一點點,他將因為死去而不能思考,而變得虛幻沒有夢想,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任何人知道是自己見死不救,因為石虎是不會亂說的,也因為他不了解其中情況。

「石虎,我問你一個問題好不好?」

「你問吧,青綾姑娘,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告訴你……」

「你說如果一個人因為你的過錯,而快要死了,現在你可以救他,但是你必須拿自己親人的命做賭注,你救他還是看著他死?若這個你素不相識的人是一個知恩圖報的正人君子,那麼你就救的值得,因為你的親人不會因為這個賭注而死,但是這個你素不相識的人若是一個自私貪婪的人,你救了他,你的親人就會死,你救不救?」

「這個……我覺得錯過一次就不能在錯了,我有什麼理由還懷疑這樣一個人呢?如果他是一個君子,但是我的親人要是知道我害死了一個正直而且知恩圖報的人,他一定會為我感到難過的!」

「那這個人如果是一個齷蹉自私的人呢?你救了他,你的親人就因為你的第二次錯誤而死!」

「這……你有什麼理由因為你的過錯而懷疑別人的良知呢?青綾姑娘,即使你的親人因為你如此自私而得以不死,那你的心裡是不是會感到愧疚?不過只是一個賭注罷了,這個人又不是因為你的過錯而死了,而你的親人也不會因為這樣而將生死寄托在別人身上吧……」

「你有什麼理由因為你的過錯而懷疑別人的良知呢?」青綾心裡默默品味這這句話,然後轉身快速往剛剛離開的那顆大樹下而去…… 楚行雲與他們打過招呼,問他們有沒有吃的,大頭領拿出幾枚雞蛋大小的白色果子遞給他,說道:「就這麼多了,你的暗影套裝呢?這裡是怪物很厲害,若沒有暗影套裝很難保命呀!」

楚行雲才不管這些,抓著這些個果子就開吃,每一枚果子都香甜無比,到了嘴裡別有一番享受的滋味,看著楚行雲這麼暴殄天物,青綾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說道:「這每一枚果子都是相當珍貴的,你們就吃吧,一顆等同一道中低級元靈,這種果子叫龍緣果,是一種覺醒的高級靈藥,那個……他,,你們的幺混就是吃了一枚這個果子才完成覺醒的!」

聽青綾這麼說,幾名黑甲倒不太在意,以為她是開玩笑的,但是楚行雲可不這麼認為,因為他確實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雖然會說不上來變化在哪裡,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力氣變大了,身體中總感覺有一種能量在遊離,雖然現在還難以控制,但是等他學會了小書上的修鍊方法就完全不是問題了。

「我就是吃這東西覺醒的?一顆相當於一道中低級元靈?那我元靈是什麼品階的?」楚行雲一邊說著,一邊把剩下的果子往懷裡揣,全都小心的藏著。

五名黑甲可不幹了,聽楚行雲的語氣,然後在看看他的表情,大混搶著說道:「幺混你的元靈覺醒啦?你那有元靈?」一邊說著,三名混混像無賴一般很有默契的跑過來,兩個人按著他的身體,大混則在準備往他的懷裡掏果子,不過楚行雲只是一甩就將二混和三混甩開,大混看著縮了縮脖子,意思好像在說:我只是準備過來給你撓痒痒。。。絕對沒有搶東西這種齷蹉的想法。。。

楚行雲也不在意,笑著說道:「元靈這東西嗎,嗯,也不是什麼特別的東西,我好多年前就有了,那一晚月黑風高,我在那高高的小山崗上……」幾人實在忍受不了楚行雲此時這種陰陽怪氣的樣子,大有一副想要揍他的衝動,不過看現在情形好像打不過咯。

青綾看著這幾人,突然就想到一個辦法,她的兩隻眼睛眯成月牙狀,狡黠的笑道:「你們的……嗯,幺混,他的是一道高級元靈,我想大約是六階或七階,怎麼?你們想要高階元靈,這個好辦呀!殺光那群小蘿蔔頭,那裡面的龍緣果喲,還有玉靈芝啦、各種寶貝都有的!只要你們能得到,到時候到天麓學院那邊換取高階元靈還不是大把的?」

幾名混混還是很知趣的不答話,他們只要一顆龍緣果就好,要一顆的話也不是很難,誰的兜里沒藏著幾顆?想要更多的,不是他們不要,說句難聽的,要不是有大頭領和二頭領在,他們三個早就成了那群小蘿蔔頭的點心了,哪裡還敢要求更多的?不過大頭領和二頭領卻很心動,他們所擁有的元靈完全是不人流的那種,想要出人頭地很難,而如果換一道高階元靈,或許就能做出更高的突破呢?將來自己的後代也會因為自己的高階元靈而天生具備修鍊的天賦,這種**是極強的!

看這這群傢伙的樣子,石虎有點不爽,嗤笑道:「元靈也不是萬能的,能達到多高的成就還不是要自己刻苦修鍊?元靈不過是讓還沒有達到自身元靈等階以前的修鍊速度快那麼一點點,學習法術的速度或許也快那麼一點點,人的階位越高對元靈的依賴就越小,某些超級強者甚至還要想辦法剔除自己體內的元靈才能完全發揮自己個人的天賦來,像你們這種整天想要靠元靈變強的傢伙是很難成為真正高手的!」

大頭領反駁道:「你說的倒輕巧,像你們這種擁有高階元靈的人自然不會有煩惱,你們的自身的階位越高,能力越強,對元靈的依賴就越小,因為你們的元靈厲害,天生就擁有常人無法企及的天賦,自然有人願意培養你們這種元靈強大的人,高階修鍊功法你們什麼時候缺了?而我們呢?我們大都是不人流的元靈,或是一階元靈,我們想要修鍊出二星的力量來不知道要走多少道彎路,吃多少苦頭,一生的境界也就止於二、三星了,而三星對於你們來說完全的最基礎的,你的後代會因為你所擁有的元靈而獲得修行天賦,而我們呢?將來我兒子必須從新尋找元靈才能和他爹一樣成為一個在普通人眼中的三星高手,能一樣么?」

青綾皺眉,石虎人很好,重諾言夠義氣,不喜歡投機取巧,同樣也瞧不起那些不上進的人,是眾人眼中非常正直又堅強的人,但是性格么?他私下常常瞧不起下人,諷刺路邊向他乞討的乞丐,覺得每個人的成就都是自己努力得來的,像乞丐和下人,以及一大把年紀還是二三星徘徊的人都非常瞧不起,覺得他們不夠努力,所以現在對於大頭領這種一把年紀不努力還想著靠元靈而增加自己實力的傢伙很不爽,但是青綾就是不喜歡他這種人,覺得石虎自傲又愛挖苦人。

「你們不要再說了!現在你們幾個要麼和我一起闖一闖前面的那個妖怪窩,要麼就一輩子住在這裡吧,出去了不說別的,以你們能獲得的龍緣果每個人都能換個中階元靈不是問題!」青綾說完,包括楚行雲在內的六名黑甲都來到遠離青綾二人的一處大樹後面討論起來。

「我說我們完全可以去試一試,出去了就像青綾姑娘說的,好處不是我們能想的,壞處就是我們必須冒著生命危險,留在這裡也很危險,說不定就被殭屍吃了,即使殭屍不來吃我們,但是那天那些果子吃沒了我們也會餓死,倒不如和他們搏一搏!」

「你說的很對,如果事情完全是這樣的,那麼一切都好說,要是那兩人騙我們怎麼辦?我們活活的當了他們探路的靶子,他們法術高強,以後有的是時間逃離。」

「難道就這樣一直躲在這裡?何不信他們一次?」

大頭領掃視眾人,沉聲開口道:「這種果子擁有很高的價值是可以確定的,我們留在這裡完全不能發揮這些寶貝的用處,出去了也可能會被他們欺騙搶走我們辛苦得到的寶貝,但是就像大家知道的,我們別無選擇,所以,,我宣布,從現在開始,我們六個人是一個陣營的,在可能的情況下絕對不能分開並且拋棄誰,只要有人向我們發難,我就六個就一起上!」

大家表示同意,二頭領道:「好,從今往後我們的生死都在一起了,誰違背誓言,另外五個人連手殺他!」

「好!」不需要更多言語,大頭領,二頭領,四個混混在這裡達成了一個聯盟,一個為了生存也為了更高成就的夢想,他們緊緊走在一起!

「現在,我,還有大頭領,以及幺混是唯一覺醒的,其中我和大頭領是二星實力,幺混是一星實力,但是卻是潛力最高的,以我們三個而組成的六人聯盟在將來可以應對一切即將到來的挑戰!」二頭領似乎喜歡這樣提高人的士氣。

「我們願意和你一同闖出去!」作為代表,楚行雲與青綾說道。

青綾微微一笑,算是默認了。

(九月開始每天保底一更,以後在也不看點擊了。。嗚嗚嗚) 既然要出去,自然不可能只有他們八個,往前行了一會兒,他們在山坡的一面找到八名金甲,金甲們在山坡下的一個坑洞里,正是原先楚行雲從虛空中的那座監獄中掉落下來的不遠處,金甲們在一個臨時挖的坑洞里,坑洞做的很有技巧,在一處比較陡峭的地方將山掏空了,然後用樹木做了一道木門,以預防小人殭屍們追趕過來而有一個應對場所。

看木門緊緊閉合著,石虎陰測測的說道:「都是那個傢伙添油加醋,外面那個自稱罐主的老不死才把我們都裝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現在,嘿嘿!」話頭正說著,他突然跳起一腳,直接將不遠處的一塊金甲們做木門沒用完的粗壯樹榦踢的飛起來,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那根大樹榦就直接撞在了木門上,彭的一聲,木門四分五裂,裡面的幾名金甲連滾帶爬的逃了出來,他們還沒看清形勢,不敢隨意開口,另一個原因是他們紀律嚴明,一般只有領頭的開口,其他人則是不能隨便開口的。

「石虎,你這段時間是怎麼了?越來越過分了!」青綾對於石虎的舉動非常不爽,呵斥他道,雖然其中有一名金甲也很令她生厭,甚至讓她氣的剝下了他的那身金甲,但也不至於讓她對於石虎的衝動舉動而不動於衷。

「我怎麼了?這幾個傢伙就該對他們狠一點,不然他們就每日跟你嬉皮笑臉的,一副花花腸子的樣子!」石頭虎本來是一個休養比較好的人,但是對於這幾名金甲卻完全不具備好感,以至於這段時間的某些言語和舉動顯得和往常那個石虎不完全一樣。

看著幾名金甲陸續從中爬了出來,天色雖然比較暗淡,但是他們一身金甲閃耀的光芒能讓人很遠就發現他們,這也是那群小人每次都追著金甲而不追黑甲的原因之一,黑甲躲在暗處,很難發現,但是金甲就不一樣了,不論在哪裡,他們都是人們首先注意的目標。

青綾道:「這次來我們是準備聯合你們……」

話還沒說完,盧況就大聲說道:「這就是你們用來邀請我們的方式嗎,我們不接受,兄弟們你們說對不對?」

「對!我們不接受這種邀請,你們先是搶了老大的戰甲,然後又踢壞了我們的木門,我們覺得有必要和你們保持距離,以免我們再次受到傷害!」金甲們現在的氣勢完是一副要開打的架勢。

青綾白了石虎一樣,如果不是他踢的那一腳,自己乘機還了金袍戰甲,他們的怒氣或許就不會那麼大,還有合作的可能,但是現在嘛,難度又變大了,一時間很難想到好的辦法。

楚行雲走在後面,借著星光,他能勉強讀到小書上的文字,越讀他就知道修行之道的了不起,每一個字都好像有魔力一般,讓他不願意移開目光,以至於一路上他都沒有說話,只顧著看這本小書了,不知不覺已經跟著眾人來到這個地方,這地方楚行雲比較熟悉,不過上次因為聽到打鬥,走的匆忙,所以沒有發現這裡竟然有一個小秘密基地。

八名金甲實際上只有七個,因為盧況的金甲是被青綾搶走了的,現在金甲們在靠近木門的一面,每個人都抽出腰刀,只要老大一聲令下,完全有開打的可能,黑甲們很默契的悄悄往後移動,意思很明顯,我們不是和這對男女一起的!大混看到楚行雲拿著一本小書看個不停,彷彿著迷了,推了他一把,示意他往後躲,這也正好將楚行雲從書中世界給吵醒了,正在這時,對面也發話了。

盧況大喊道:「你這女人,搶了我的金甲,不知道理虧,現在又踢壞了我們的木門,兄弟們都不答應,你說怎麼辦吧,這次我們八個打你們兩個,看你們還有什麼勝算?」

果然,青綾往後一望,幾名黑甲躲的遠遠的,完全沒有幫忙的意思,更讓她鬱悶的是自己望過去的時候他們全都將頭調到一邊,像在欣賞美景,只是這黑暗的天空哪裡有美景可言?都同沒有看到她一般,唯一一個沒有無視他的,現在卻在一臉茫然的東張西望,而且目光也主要在對面那幾個金甲身上遊離,也將她無視了。

楚行雲找了好半天,才在金甲群中發現了一道比較暗的身影,也就是說話的主人,此時盧況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著二人的『罪行』,楚行雲實在看不下去了,喊了一聲:「盧況?是你嗎?」

這聲音好像好久都沒有出現過了,在盧況的心中,這三年多以來,他竟然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聲音,既驚喜也茫然,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幾年在西北王身邊他都是用的化名,所以一時間對於這個名字竟然顯得有些陌生而又奇怪,就像是有人當著自己的面喊一個陌生人的名字,偏偏這個陌生人對於自己來說又像那麼熟悉,或許只是他對自己陌生了吧。

「是……我!你是?」黑暗中一道驚疑不定的聲回答。

「真的是你?太好了,我是行雲!」楚行雲的聲音清晰而激動。

「行雲?不對!行雲不會到這裡來的,到這裡來的只有殺手和野心家!」盧況開始時的激動,到現在的一口否認,轉變只在那麼很短的時間以內,這或許是作為西北王身邊人所養成的一種習慣性的機敏,又或者是別的什麼原因,至於他把誰定義為殺手,誰又是野心家,他倒沒有明確的指出來。

楚行雲從稍微靠後的黑暗中走出來,展示在眾人面前,借著星光,大伙兒能勉強看清楚行雲的輪廓,卻不能看清具體的面相,以至於盧況小心的靠近,兩人只在很近的一段距離之中,盧況才終於看清了,這個人是楚行雲,既是兒時玩伴,也是此生中一個最重要的朋友。

兩人相互確認了對方身份,盧況指著楚行雲的一邊臉道:「你還會臉紅?」很明顯的是一個巴掌印,不過盧況看不清。

楚行雲微微往青綾這邊瞥了一眼,說道:「你看旁邊就知道了!!」

盧況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道:「怎麼樣?吃苦頭了吧?這娘皮不是好泡的,我當初就是因為這個,你看我身上,金甲沒了。。」說完還不忘補一句道:「不值得,整天兇巴巴的誰受得了!」

「好呀!你們兩個在那邊說什麼?」青綾的耳朵何等敏銳? 靈果林後面的小湖並不是很大,借著石虎火焰的光亮,眾人見到夜色下湖心裡倒映著小島和樹林的影子,大約只有數百米遠,小船就停靠在靈果林邊的湖面上,是一條黑色的小船,船的甲板上大約能停下三十人左右,上面沒有船錨也沒有一個除十六個外來者以外的人,這群殭屍不曾在此駐守,或許它們覺得不會有誰到這裡來,大伙兒一個個陸續跳上船來,石虎殿後,小殭屍們被炙烤的趴在湖邊慘叫連連,沒有一個能撲滅身上的火焰。

待所有人都上了船,大家才發現一個尷尬的問題,沒有被攻擊到的小殭屍們怪叫著也跟著往船上鑽,被一隻只踢到了湖裡,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殭屍竟然會泅水,一群小殭屍們遊離在小湖中,都搭在船的底部,人在上面能明顯能感到船正在下沉,岸邊的殭屍群擠不上小船,乾脆一個個「撲通~撲通」的跳進湖裡,它們游到小船邊,搭在船上,雖然它們個子不大,身體也比普通人要輕很多,但是勝在數量多,大約有上百子小殭屍都在湖面上遊盪著。

「這可怎麼辦才好?我們會被這群怪物給拉下水的!」大混焦急的在甲板上來回渡步,船上的帆布才剛剛升起來,風向比較好,船在往湖心行駛的同時也在劇烈搖晃著,隨時都有傾覆的可能。

這時候,楚行雲坐在甲板上,此時屍毒已經開始擴散了,他的整個手掌都是烏黑烏黑的,手臂上也有一塊塊黑色的斑點,楚行雲不管不顧,另一隻手抓著小書,快速尋找書上所記載的運氣法門,希望用靈力控制屍毒蔓延,大家忙著驅趕甲板上的殭屍,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楚行雲的異常,只聽他說道:「有了,就是這,集中精力,喚醒額頭間的一星之力,使之溝通身體中潛藏的靈力,匯聚在一起,通過脊椎骨頭,流轉到身體各處,以達到發揮自身力量的目的,這種運氣法門可以強化自身抗性以及堅韌度,移動速度,反應能力,以及靈敏度,等一些使身體在一段時間裡變強的法門,長期修鍊可以達到永久強化身體的目的,短期使用也能在瞬間提升自己,是為基礎修鍊方法,但同時也會暴露自身實力,還有一種是通過經脈,直接取用身體中的靈力,釋放這種靈力,並且對身外產生影響或造成傷害,這種稱之為法術,每一門法術都有其特定的靈力運轉方式,若沒有了解法術而胡亂運轉,通常輕的傷經動骨,重的會導致死亡,這種法門是更高層次的施法,,,我現在還沒學會法術呀?那用第一種辦法試試?」

說做就做,楚行雲放下小書,靜心凝神,感應著額頭間的一星之力,『刷』的一下,一道紅光在楚行雲額頭間一閃而逝,楚行雲感覺到有一道暖流在自己額頭間,然後楚行雲小心的引導這這道一星之力,緩緩的流過頭部,經過脖頸,在脊椎和周身骨頭間擴散,對於他來說,或許過了很長時間才有道道淡淡的靈力從他的身體中流轉出來,引導著這股靈力,使它們全都往自己的右手上聚集而去,靈力流轉的很慢,但每到一處,右手手臂間的屍毒便無法擴散了。

船尾的石虎將一道道火焰投射進湖裡,火焰的每一次落下,殭屍們就哄的一下全都散開,不能對它們造成傷害,鑒於此,石虎將火焰投射到小船周邊,大部分殭屍因此而不能依附在小船上,船底的小部分殭屍在也不能使小船晃動了,眼看著快要到對岸岸邊,殭屍們越發狂暴了,船底傳來一陣陣砰砰的聲音,它們或許知道不能爬上小船,打算直接從底部鑿穿小船。

楚行雲忍受著左手間屍毒的麻木與腫脹感,發出輕微的嘶吼聲,猛的一下抽出旁邊大混的腰刀,只在左手上輕輕一劃,一道暗紅色的鮮血從他的手掌上噴出來,撒在船面的甲板上,楚行雲才感到舒服了不少,旁邊同時投來幾道怪異的目光,反應最過激烈的是大混,他突然感到腰間的佩刀被人抽走,嚇了一跳,在這種地方,若誰有心,可以輕易刺死數人,楚行雲由於速度快,所以大混很難反應過來,等他回頭時,看到的一幕卻讓他呆了半響,只見楚行雲抽出腰刀以後猛的往自己的手上劃去,鮮血噴了大混一身,搞的大混還以為他要自殺呢,連忙喊道:「不要呀,幺混兄弟,你這麼年輕有什麼想不開的?我們很快就能出去了的!」

楚行雲翻了個白眼,罵道:「你才想不開,我還不想死呢,不過是剛才上船時中了屍毒,疼的難受才放出那麼一點血罷了,你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說著將自己漆黑的手在眾人面前展示了一下。

大半人哦的一聲,正準備關心幾句,不料青綾道:「我們準備跳船吧,把這個傢伙留在這裡吸引殭屍,誰讓他放血的?不知道殭屍聞到血腥味就會發狂?」接下來的話不用她說了,因為……楚行雲覺得將手擱在船上的扶欄上可能會舒服一點,黑灰色的血液順著扶欄一滴滴的滴到湖裡。

開始遊離在遠處的殭屍們突然迅速游過來,船底的碰撞聲也變的更加密集,原本就晃動不安的小船,像是遇到了大風暴,突然而迅猛的掉進了風暴的中心,船下黑暗的湖面上小殭屍的嘶吼聲一浪高過一浪,像是要將眾人吞沒了,石虎雙手連連擺動,將一蓬蓬火焰撒在湖面上,有的火焰落在船的邊沿,直接將船點燃了,湖面上一片熱鬧的場景,照亮了這個幾百年不曾明亮的夜空。

這次,誰也無法阻擋小殭屍們將小船傾覆的可能了,船艙中開始滲水,小船因為被鑿穿,直接往一邊傾斜著,帆布在也不能帶動小船前進,在距離岸邊大約只有十米的距離,小船開始慢慢下沉,水中,戰甲將成為累贅,刀劍不能發揮實力,火焰也無法點燃,眼看著眾人將陷入一場水中的逃生,其中有幾人已經開始脫身上的甲片了,只期望船沉沒以後能在水中游的更快一點,哪怕只要比同伴快那麼一點點逃生的機會都會大一點點。

一抹絕望的情緒籠罩著小船,這裡不是拍電影,誰也沒有輕功水上漂的本事,哪怕只有十米的距離,也會成為一道巨大的鴻溝,壓抑在這生死一線上,一旦落入水,誰也沒有把握逃生,上百隻殭屍本來就是死的,在水中他們不必呼吸,只需要將眾人圍著,抱著,一起沉下去,誰都會沒命的。

唰~唰~兩道青綾如同天來之筆,快速飛射出去,刺在岸邊的兩顆大樹上,這一刺,就像是絕望中的曙光,看著大家呆傻的樣子,青綾道:「還呆著做什麼?不快來幫忙?」金甲和暗甲們首次的沒有相互嘲諷,楚行雲只看到或金色或紅色的光在他們額頭上一閃就消失不見,每個人都使出吃奶的力氣,抓著青綾使勁拽起來,即使是漏水了,小船也在飛快的往岸邊靠攏。

船一靠岸,都像是瘋了一般往岸上跳去,再也不管不顧其它的任何危險了,小殭屍們見到眾人逃上岸去,一個個不敢追上岸,又緩慢的往回遊走了。 |

楚行雲是最後一個上岸的,當所有人都上岸以後,黑色的小船終於沉沒在湖中,水中撲通撲通的聲音漸遠,小殭屍們泅水遊走了,青綾收回自己的兩道青綾,鮮紅的血液流了一地,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搖頭表示自己並沒有受傷,唯獨只有楚行雲的右手上黑紅色的毒血還有幾滴滴落在地上。

「這血液是誰流下的?奇怪!」石虎是最大膽的一個,他靠近兩顆被青綾的青綾纏繞過的樹,在手中的火焰照耀下,他清楚的看見了這血液竟然是從樹上流下來的,眾人圍攏過來,見到樹上被青綾的青綾刺開兩道口子,大樹上流淌的樹漿竟然是紅色的。

大混用手指熏了一點放在鼻子間聞聞,道:「這不是血,應該是我們沒有見過的一種樹漿,常見的樹漿大多數是白色的,而這裡的不過是顯得特別一點罷了,是紅色的,我還以為又遇到什麼靈異事件呢!」大混說完,撇撇嘴,無所謂的走開了,這行人中,只有大混、二混和三混沒有修為,但是他的的膽量卻出奇的大,從來不會因為他們所不了解的事情而困惑,就像是之前見到的小殭屍,以及這方沒有白天的星空,以及這裡的留著紅色樹漿的奇怪的樹,他們都不會感到懼怕。

青綾卻說道:「難道你們沒有發現?這兩顆樹的樹漿不光是紅色的呢,而且……你們看樹上的傷口!」

說著,眾人才注意到,兩顆被割開的樹的傷口上的紅色樹漿就像是動物被割了血管一樣,血紅色幾乎是湧出來的,直接流淌到眾人腳下,在這說話的時間裡,兩顆樹上原本是被青綾的青綾割成一個圓環狀的,現在只剩下刺的最深的那個傷口,並且血流量也越來越少,最後,在眾人的注視下,樹上的傷口竟然逐漸的閉合了。

大混道:「沒什麼好奇怪的,湖對面還有殭屍呢!多麼稀有的物種,現在不過是看到幾顆奇怪的樹,有什麼好驚訝的,現在我們要知道的事情是,青綾姑娘你要找的東西在哪裡,然後我們怎麼離開?說說還真有點小期待呢!」大混一邊說著,用手隔著暗甲按了一下腰間他藏著的龍緣果。

青綾看著這裡的地形,島上有很多樹(我們姑且稱之為島吧!),每一顆都要數人合抱,樹木不是很高,是那種又矮又粗的類型,如同老藤蟠扎著,樹種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都是同一種樹,除此之外,這裡沒有一個其它的生長著的東西,至少以現在能見到的,除了這種樹以外,沒有其它的生命。

青綾說道:「東西就在這裡,我們找找看!」說完她領頭,眾人跟著她步入深林中。

這裡的每顆樹近乎都是相同的,這裡的地形平坦而沒有任何變化,樹的分佈雜亂而沒有規律,一行十六人走進來,都感覺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大坑中,回頭望望,剛才還隱約可見的湖面已經完全見不到了,這裡的時間無法計算,但是楚行雲還是憑感覺,覺得應該走的時間相當於自己吃一頓飯的功夫,已經完全找不到來路。

盧況突然說道:「不知道你們發現了沒有,我們前面一直有一條不太明顯的路,我們雖然是在尋找,但是卻是在循著這條路走的,而後面好像也有一條不太明顯的路,但是我每次回頭都會發現,後面的路已經走不通了,每到一個重要的地方總有一顆樹攔著!」

大混縮了縮脖子,未帶金屬頭盔的臉色是驚疑不定的,他的眼睛亂轉,接過話頭說道:「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你們聽,除了我們的腳步聲,這裡沒有其它任何動物的聲音,最主要是沒有風!」

沒有風!沒有風,樹葉就不會飄,但是……船從對岸過來的時候,,風向正好,將他們送過來,湖面上有一條船,還有一個仙果林,好像一切都是給她們準備的,此時,楚行雲的毒血已經放的差不多了,他用靈力控制了毒性的蔓延,身體雖然還比較虛弱,但是已經差不多脫離了屍毒的困擾,楚行雲開口道:「我們好像被誰拽在手裡,一步一步推著我們走,或許我們不動,就在這裡停下,也會有什麼事情催著我們往前走的,開始是小船,然後是風,我記得之前在山頂上是沒有風的,然後我們上船了,風就吹著我們來到對岸,上岸以後,風就停下來,現在,我們在林子里,本來是雜亂的樹林,所有地方都不能走,偏偏有一條道讓我們往前移動,為什麼會這麼巧?」

大混看了看周圍,開口道:「說的挺玄乎的,那我們停下來試試?」

「不用了,你們看前面,有一顆特別高大的樹,是我們從來沒有見過的!」石虎突然開口道,不用他多言,果然在前面那條不太明顯的路後面,在星星的閃耀下,有一叢巨大的陰影,就像一個超大的圓盤子,遮蔽著前面的地方,雖然不見一絲動靜,但是,誰都知道,那一定是一顆樹,一顆不一樣的樹。

眾人穿過大樹的遮蔽,行了不一會,就來到一處特別陰暗的地界,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石虎手一動,一蓬火焰就在他的手中點燃了,之前他並沒有運功將火焰一直維持的,但在這裡卻不得不從新點亮,十六人站在樹下,頭頂是全是繁密的樹枝,見不到一顆繁星,一道火焰燃燒著,照耀著這樹下,顯得更加陰森詭異,竟然讓人不自覺的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這裡……」石虎站在樹前,左右看看,頭頂看看,突然說道:「只怕有些不幹凈的東西呀,我們登岸的時候,靈果林里的小殭屍們都不敢追上來,只怕這裡藏著的是一個令他們非常懼怕的東西!」

唰~一道綠色的飛劍從青綾手中脫飛而去,只在空中一閃,就刺入在眾人數米開外的那顆大樹的樹榦上,大樹狠狠的顫動一下,然後大家看到,飛劍刺入的地方閃現出紅色的光芒來,周圍的老樹都像是受到刺激似得,全都蘇醒過來,劇烈的晃動著,一顆顆樹像是長腳了,在平地上移動著,若看的仔細,還能看到它們的根須在泥土裡急速穿插著,就像是一隻只腳。

這些樹的樹榦上,也同最大的那顆一般,出現了道道紅光,原來是它們的眼睛和嘴巴,雖然不能發出聲音,但是樹葉抖動的嘩嘩聲也足夠嚇人的了,眾人在樹林中轉了很久,但是真的走的路程或許只有很短,因為當所有的樹都動了起來以後,有時會留下很大的空白,足夠看到更遠的地方,這裡是一個小島,島上原來只有上百顆樹,可憐開始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自己一行十六人一直在和這些樹精兜圈子。 眾人所見的地帶昏暗而沉寂,突然發出了大量的樹葉嘩嘩聲,以及大樹的移動的影子,雖然還能勉強鎮定,但是大混還是結結巴巴的開口道:「這……這是要變妖啊,當初的那些個小殭屍雖然厲害,打也打不死,但是最少還是人型的,還只有腰部高,仗著一身盔甲,還能勉強打一打……但是現在,,這是什麼?這是什麼?他撞過來啦,我的媽呀!大夥快逃呀!!」

同大混所說的一樣,這些樹精沒有手腳,只有樹根,好像是為了保護主樹一樣,一顆顆衝撞過來,在這種龐然大物面前,暗甲和金甲很難發揮威力,由於金甲們和青綾向來不和,所以他們站的位置比較遠,而暗甲們都是毫無節操的死死的粘在青綾左右,一刻也不敢分開,大樹或許是恐懼火焰,首先沖往金甲陣營里,七名金甲保護著當中的那名金甲,當中的那名金甲自然是盧況,也是他們的頭頭。

他們只那麼幾顆幾顆排成一列,衝撞過來,金甲們紛紛抽出腰刀,使勁揮動腰刀,將樹精的枝幹斬落在地,原先擺好的陣型很快被衝破了,盧況在那邊大吼道:「大家都向我靠攏,千萬不要分散了,這些個妖怪沒什麼好怕的……」只是效果很差,金甲們所執行的任務中重來沒有遇到這種對手,自然不能很好的抵抗。

石虎往前一站,大聲喊道:「你們向我靠攏,看到這火焰了嗎?向火焰靠攏,這些樹妖怕火!」

金甲彷彿是永久沉默著的,他們只管接受命令和執行命令,雖然知道生的希望就在眼前,但還是努力尋找著盧況的身影,盧況就是他們的大腦,他們也只管服從大腦的命令,而不論這種命令是生或者死!

「向火焰靠攏,快,大家快一點!」不知道從哪個樹丫裡面傳出來聲音,是盧況的,金甲們這次執行命令的速度快而果斷,不時有金甲脫離樹精的包圍而站在火焰下面,樹精似乎也知道盧況的特別,眼看著金甲們一個個逃逸而去,也不敢迎著火焰追趕,反而一個個折轉回來,包圍著盧況和他身邊的一名金甲,周圍的大樹越來越多,開始只有十多顆,不一會就變的密密麻麻了,只聽見盧況的聲音在樹精叢中想起:「終於要死在這裡了嗎?」

他旁邊的那名金甲眼看被包圍了,額頭間金光閃耀了一下,身體間的靈力急速運轉,速度陡然提升了大半,抽出腰刀大聲喊道:「一號你先走,我殿後!」說著,一把推開盧況,決然而又迅疾的往樹妖叢中衝去。

「不要!!」盧況大喊道,八名金甲從走到一起,就註定他們是同命兄弟,三年以來從來沒有折損一人,雖然每次都是盧況發號命令,但是,其他的七位卻從來沒有任何怨言,他們只管服從,就像七個沉默的影子,不言不語,默契與彼此間堅定的信念從來沒有改變過,而現在,其中有一名兄弟卻為了救自己,要死在這裡了。

盧況扔下腰刀,一把扯下背上那個從來沒有拿下來的包裹,解開系帶,其中是一個白玉匣子,小心的將匣子打開,拿出一件什麼東西,然後繼續將匣子背在背上,雙手緊握著那東西,他的額頭間金光一閃,呼喊一聲,將全身的靈力都調動起來,從雙手間生出一道暗青色的劍影,死命的往樹精林中衝去。

「不行的……你快走,,死了,也就解脫了!」那名掩護盧況的金甲被樹精的根須纏繞著,數十隻樹精像是分食物一般,每一個樹精都將一隻樹根觸手伸出來,繞在那名金甲身上,盧況眼看著那名金甲被拉進了地下,不見蹤影,只是從地下發出一聲慘叫聲!

當初相互介紹的時候,八人全都是孤兒,有的在很小的時候就被二皇子收養(如今的西北王),連名字都不曾記得,所以大家都以一號二號稱呼,而剛剛的那名金甲就是不記得自己名字的,猶記得,大家都是喊他五號的,聽說他是從上一個金衛組中未死而存活下來的,如今和盧況組合在一起,當然,這八名金甲中,只有盧況是年紀最小的,當初,西北王給他一道一階元靈,他只花很短時間就突破二階,一躍成為金衛的一員,西北王眼看他的天賦過人,讓他當了這個金衛組的組長,從那一刻起,他就肩負起了保護每一名成員的使命了,只是,如今其中有一名死去了,而他們的小組也不在完整。

盧況忍痛不在試圖救援他,因為已經完全看不到那名金甲的影子了,即使想要救援也無從下手,盧況散開承影劍上的靈力,承影劍又變的只見劍柄了,趁著樹精們攻擊五號金甲的空當,他尋了個機會逃了出去,迅速往火光附近靠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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