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得知要來烏蘭巴托配合科涅夫時,雅科夫還有些擔心,之前科涅夫明顯是不願意接下這個苦差事的,恐怕是有一肚子意見的。反正來之前,他已經做好了先做通科涅夫工作,然後再開展正式工作的準備。

誰想到他的準備是一點兒用處都沒有,科涅夫哪裡有一點怨言,簡直都有點像哈巴狗了。當然,科涅夫為什麼會如此熱情,雅科夫也能猜出一二。

來之前李曉峰就告訴他,科涅夫很有才華,也很有野心,希望他能好好的看一看科涅夫,看能不能收歸己用。現在看來,某仙人的預測果然不死空穴來風,這個科涅夫很不簡單,絕不是一個只會打仗的莽夫。

對雅科夫來說,這樣也好,既然科涅夫如此上路,那他的工作就簡單不少了。所以在科涅夫舉行的「歡迎宴會」結束之後,他立刻對這位有些不得志的軍長說道:

「伊萬.斯潘捷諾維奇同志,安德烈同志要我告知你,華夏的問題異常的複雜,必須慎重對待。雖然軍委要求你用最簡單快速的方式打通交通線,但你決不能僅僅盯著快速這個方面做文章。你必須十分細緻和小心的處理所有問題,包括軍事和政治兩個方面都不能有一點錯漏,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雅科夫的話讓科涅夫立刻就緊張了起來,說實話,在詳細的了解了刮軍的情報之後,科涅夫是看不起這隻軍隊的,覺得完成這次的任務不過是小菜一碟。而現在政治局的大長老卻特別派秘書長來警告他。還特別指出不能光顧著快,這說明什麼,恐怕說明問題不是那麼好解決的。

科涅夫很虛心的請教道:「那安德烈同志有什麼交代嗎?」

雅科夫點點頭。很細緻地交代道:「安德烈同志說了,你首先必須淡化紅軍直接介入華夏問題的影響力。這很重要。如果處理不好這個問題,政治局那邊恐怕會非常不高興!」

科涅夫心理打了一個顫,他最怕這種政治問題了,分寸實在難以把握,不過他偷偷的瞄了一眼雅科夫,覺得某仙人派他來,恐怕就是主抓政治問題的。這麼一想,他又稍微安心了一點。而這時雅科夫也繼續往下講:

「在打擊刮民黨軍問題上,你也要特別注意,刮民黨軍事一個複雜的集合體,這麼說吧,它是個大雜燴。你必須將中央軍和地方勢力加以區分,安德烈同志和政治局都希望你能重點打擊中央軍的勢力,至於地方派系,可以重鎚輕敲……」

好一個重鎚輕敲,實際上這就是再告訴科涅夫,這次行動的重點打擊目標是蔣某人的嫡系。而其他雜牌意思一下就行了。

對此,科涅夫有些不理解,他虛心的請教其中的原因。雅科夫也耐心地解釋道:「現在蔣某人是借著抗戰排斥異己並保存和壯大自己的勢力,其根本目的就是為戰勝日本之後打內戰實行反動獨裁統治打基礎。而要讓這個人乖乖的去抗日,要讓他不敢輕舉妄動,就必須打疼他,並給華夏其他勢力一定的喘息的空間。所以,安德烈同志認為,這次作戰,務必殲滅蔣某人中央嫡系一到兩個軍,最好是能殲滅那個所謂的御林軍第一軍!」

科涅夫心裡就有數了。他最怕的就是上頭不給他明確的指示,含含糊糊的說什麼達到教訓刮民黨的目的但又要注意政治影響。這種雲山霧罩的鬼話讓他就不好施展了。

而現在,李曉峰已經把目標都給他定出來了。那就是打擊蔣某人的嫡系就是殲滅第一軍。這樣科涅夫心裡就有底了。不過有底歸有底,但是消滅胡宗南的第一軍談何容易?

當然,不是說這個第一軍的戰鬥力很強,前面說過了,胡宗南和第一軍也就是牌子響而已,真實的戰鬥力也就是那麼回事。讓科涅夫犯難的是,這個第一軍如今還龜縮在西安,離預定戰場有大幾百公里遠。他總不能長驅直入殺奔西安去消滅這個第一軍吧?

甚至,科涅夫覺得胡宗南這個貨很討厭,你丫怎麼能讓一群雜牌小蝦米打前鋒呢?你丫老老實實將第一軍派過來受死多好,你丫早死早超生,我這裡也能快點完成任務,你好我也好!

當然,這也就是科涅夫在心裡吐槽一下,戰場上從來都不是你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名將和一般的醬油黨的區別是,名將能通過巧妙的布局和轉化手段達成不利態勢下的戰役任務,而醬油黨就真心是能照本宣科和乾瞪眼了。

很顯然,科涅夫並不是醬油黨,作為紅軍當中首屈一指的名將,他可不僅僅只有兩把刷子。搞清楚了終極任務目標之後,科涅夫立刻調整了兵力部署。

外蒙古騎兵第13師以及第15師之150團繼續守備包頭,抵禦刮軍第36軍和第80軍的圍攻,騎15師之151和152團駐守托克托防備日軍偷襲。而原計劃駐守固陽的騎14師除留下第141團和142團守備固陽之外,其141團配合紅軍步兵第107師向五原運動,打董釗的第16軍!

科涅夫的想法很簡單,既然胡宗南和蔣某人的中央軍喜歡借刀殺人,那打雜牌就沒什麼意義了,你打得越狠他們就越高興嘛!只有打疼了中央軍的嫡系,這幫貨才會著急,那留在西安的第一軍才會火燒屁股一樣的往北方走,那他科涅夫才能早點完成任務嘛!

科涅夫的這個判斷還算是正確,打雜牌是沒什麼意義,打中央軍才有用。尤其是當前,打五原的董釗就是個好辦法。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董釗此時正高興的在五原坐看趙錫光和孔令恂送死,對他來說,這是好事。

趙錫光和孔令恂死傷越重就說明他們越賣力。這時候胡宗南就沒話說了,而老頭子那邊也有交代了。這充分說明了他董釗圓滿完成了督戰工作,削弱了這些地方雜牌軍的勢力嘛!這難道不是大功一件?就算不是大功一件。也能交代過去了。

更何況,董釗還認為有便宜占。在他看來包頭滿打滿算也只有「共黨」一到兩個師的兵力,以第36軍和第80軍五個師的兵力一通猛攻,估計就能給對方消耗得七七八八。到了那個時候,他的第16軍粉墨登場坐收漁翁之利,嘿嘿,這可是大功一件啊!

所以董釗是很放鬆的,加緊時間讓部隊休整,就等著黃雀在後的那一天了。不過讓董釗沒有想到的是。黃雀沒有當成,反而遇上了一頭猛虎。毫無準備之下,他就遭到了紅軍第107步兵師的襲擊,頓時陣腳大亂!

「哪裡在**?哪裡來的敵人?」

「軍座,敵人從固陽來的!」預備1師師長謝輔三氣喘吁吁地衝進軍部嚷嚷道。

董釗看了謝輔三一眼,不過他對謝輔三並不是十分信任,原因很簡單,謝輔三有第一軍履歷,跟胡宗南有關係。一直以來,董釗認為這個謝輔三就是胡宗南安插到他身邊的釘子。自然是要另眼相看了。

「胡說八道,」董釗喝了一聲,「固陽只有一個多師的敵兵。哪裡有多餘的兵力來攻擊我們?」

不得不說,刮軍的情報能力真心是相當的有限,首先固陽有整整兩個師,其次人家的兩個師火力比你刮軍的兩個軍都要強,你以為人多就是老大?醒醒吧,去翻翻克勞塞維茨的戰爭論,看看人家是多麼推崇火力。

所以剛剛接戰,預備第1師就被沖得稀里嘩啦,關鍵時刻還是預備3師周開勛率部增援才將預備1師接應出來。 娛樂圈戀愛手冊 否則。這次遭遇戰就要變成殲滅戰,預備1師將被紅軍第107師包餃子。

饒是這兒。預備1師的損失也不小,相當一部分師屬炮兵都丟掉了。實力是大打折扣。不過董釗卻是樂得看笑話,他一直都覺得謝輔三是胡宗南的人,胡宗南的部隊受損失,他當然要高興高興。

只不過,董釗高興得有點太早了,他錯誤的估計了形勢,以為紅軍僅僅是來偷襲的,一舉得手之後很快就會縮回固陽。但科涅夫怎麼可能縮回固陽?他就是來包餃子的!

所以在接下來的兩天中,當董釗還漫不經心的準備磨洋工,等敵人撤退之後好好收拾謝輔三時,這位軍座大人忽然發現事情似乎有點不對,怎麼老子被包圍了?

是的,同志們沒必要驚訝,兵力佔優勢的董釗確實被包圍了,包括預備1師、預備3師和嫡系第28師在內的所有部隊都被團團包圍在了五原。

一點兒都不是笑話,抗戰中,刮軍比兵力少得多的對手包圍一點都不鮮見,用日軍的話說,刮軍一個集團軍恐怕都只能頂日軍的一個師團,一個軍干不過紅軍的一個加強師那也是一點兒都不奇怪的。

發現被包圍之後,董釗還不是特別著急,甚至開始嘲笑對手,用他的話說:「簡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以為一次偷襲得手,就可以為所欲為了?真當老子的第16軍事豆腐渣?」

你還別說,科涅夫真心當他是豆腐渣,甚至連豆腐渣都不如,科涅夫就沒把他當一回事。包圍第16軍之後,第107師很快就開始穿插分割作戰,而董釗也很快領教到了科涅夫風格的步炮協同。

不同於朱可夫的作戰風格,科涅夫炮兵火力掩護追求精度和細膩程度。而朱可夫是萬炮齊鳴,用火力淹沒對手之後,再用裝甲部隊狂風掃落葉一樣打落水狗。這種打法場面上很好看,很有氣勢很壯觀,符合北極熊特有的審美情趣。

但是朱可夫這種程咬金似的打法是有問題的,如果三板斧砍倒了對手自然皆大歡喜,但是砍不死對手,那倒下的就是他自己了。看看火星行動,朱可夫氣勢磅礴的反擊一頭撞上了德軍的銅牆鐵壁,然後就被弄了一個灰頭土臉,如果不是後面有斯大林格勒保衛戰的勝利,這個坑真心是不好填。

而科涅夫不是這種風格,他的作戰準備特別細緻,不要求朱可夫那種將敵人摧毀三遍的火力,他認為精度比煙火效果更重要,他看重的是火力掩護和步兵協同的完美一致。而且也絕不像朱可夫、華西列夫斯基那麼喜歡冒進,他可以像絞索一樣一點點的勒死對手。

這一次,董釗就享受到了科涅夫招牌戰術的問候,就在那位軍座大人還想著怎麼教訓對手的時候,他引以為傲的所謂兵力優勢被科涅夫的步炮協同一點點的碾碎了……(未完待續)

ps:鞠躬感謝玄元極聖天帝、瓜地里的地瓜、進入黑夜漫長的旅程、金陵之靈和尤文圖斯同志! 「恆源」飯店的老闆今天比較倒霉,一大清早高高興興開門做生意,剛給財神爺上完香,正準備財源滾滾來的時候,忽然外面走進來五六個青壯男子,點名要皮蛋瘦肉粥喝。

「恆源」雖然排不上g市高檔的星級酒店,但在這市西也小有名號,早中晚餐都有經營,味香純美的早餐皮蛋瘦肉粥更是一絕,遠近聞名,這幾個青壯年男子是早上來的第一撥客人,而且點名要喝招牌粥,老闆和大堂經理不敢怠慢,趕緊吩咐服務員端了一鍋熱騰騰的皮蛋瘦肉粥過去。可老闆還沒等上樓呢,忽然那五六個青年猛一拍桌子,破口大罵起來,老闆嚇一跳,跟經理跑過去一看,只見那伙罵罵咧咧的人已經開始呲毛了,服務員僅因為跟他們據理力爭了幾句,就被其中最彪悍的一位一把抓住腦袋按進了滾燙的肉粥鍋里,頓時就讓那服務員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抬起頭來時一張臉已經毀了容,滿頭的大燎泡!

老闆和大堂經理都嚇壞了,忙問怎麼回事,最囂張的那位一腳踩在凳子上,指著肉粥說你這裡面不幹凈!老闆和大堂經理一看,也都吃了一驚,原本香氣騰騰的粥鍋子里,竟然趴了一隻碩大的癩蛤蟆!

蜜愛365天:南少,寵不停 可老闆仔細一看,這哪是自家的肉粥不幹凈啊,對方分明是來找碴的,這癩蛤蟆是剛剛燙死的,腿都還在微微痙攣呢。

看到這一幕噁心的場景,頓時「恆源」其他來吃早點的人們也都乾嘔著跑開了,老闆不知道對方來頭,不敢貿然惹他們,忍氣吞聲上來說好話,誰知回應他的卻是一記大剌剌的火巴掌!

把老闆扇飛之後,為首的一個壯男大喝道:「***!給我砸!!」

頓時他後面那群人一起上手,掀桌子踹椅子,連櫃檯上那些珍列的好酒也一併砸了,把酒店最名貴的古掛鐘砸的稀爛,老闆勸也勸不住,四十多歲的人了心疼的尿血,不停哭喊求饒,可等那幫人發泄完之後,一沒索欠二沒要債,只是把一張紙條拍在桌子上,跟老闆說:「誰是你這裡看場的,就把這條子塞給他!」

老闆打開條子一看,欲哭無淚,他們黑道上的勢力摩擦碰撞,關自己一個做生意的啥事兒啊,為什麼要拿自己開刀!

那伙囂張的人走後大約半個多小時,老闆正指使服務員們收拾飯店狼籍,忽然外面又湧進來一群人,可老闆只是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就繼續從地上顫顫巍巍收拾那些昔日用來顯擺的珍貴名酒了。

大堂經理李海洋一看劉伯陽等人進門,慌忙跑過去朝他們訴苦道:「哎呀陽哥,你們可來了!你看看,咱家酒店都讓人家砸成什麼樣子了!」

劉伯陽冷淡點點頭,叼著一根煙朝老闆走過去,老闆心裡有委屈,對劉伯陽也有氣,如果不是劉伯陽,他也不會受連累,所以低頭不吭聲。

劉伯陽蹲在老闆旁邊,順手從地上撿起一塊兒玻璃碴,冷笑道:「砸的夠徹底的!」

老闆心疼道:「我上面擺的可是純正82年拉菲!還有幾瓶陳年邵陽老窖,都給砸了!」

「知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來頭?」劉伯陽問。

老闆搖搖頭:「以前從沒見過,應該不是咱這片兒的!」

劉伯陽拍拍老闆肩膀,道:「老哥多擔待了,這事兒他們是沖我來的,害你倒霉,是我的不是,不過地上這些東西你一樣也別收拾,明明白白把損失都記清楚了,我會讓那幫狗娘養的一分不差還給你!」

老闆忙道:「不不!陽……陽小哥,你千萬別,我董三德只想平平穩穩做生意,我不想得罪任何人,這事兒我自認倒霉了,你只要想辦法別讓他們再來砸我的店就行。」一想起剛才那幫砸場子的狠角色,老闆到現在還心有餘悸,今天他們收拾的是自己手下服務員,誰知道下次會不會把自己腦袋按進油鍋里!

劉伯陽淡淡一笑,把煙頭拿下來,丟到地上踩滅,道:「這事兒你老哥說的可不算,你不稀罕這倆錢,我楊青帝還要找回我的面子呢!」

老闆見劉伯陽發威了,不敢再吭聲。

李萬豪從外面走進來,對著劉伯陽道:「陽哥,問清楚了,砸咱其他場子的竟然是不同的人,而且都算這市西比較能排上號的幫派,往『妙浪』ktv門口潑血的是『鏈子幫』,老大叫曹天德,是頭老狐狸,跑『八神』撞球廳撒蛇的是『青龍幫』,老大韓君亮,在『野玫瑰酒吧』鬧事的是『鐮刀幫』,他們老大是白耀山,跟曹天德一樣,在市西是老資歷了。媽的,這群王八蛋,沒想到竟然聯合起來對咱們動手!」

劉伯陽點點頭,他早料到是這樣了,戰魂堂發展到今天,挑爆斧頭幫,全滅孫久山,已經足夠聲名赫赫了,除了g市三大幫派,市西已經找不出任何幫派膽敢獨自挑戰戰魂堂了,他們一定是感受到了相同的威脅,所以才聯合起來打壓自己!

呵呵,這正好!劉伯陽早就想把整個市西的地盤收歸自己囊中了,正愁沒個合適的借口跟那些老一輩的幫派開戰呢,想不到他們自己竟然找上門來,這次非把他們一網打盡,斬草除根不可!

門外又響起停車聲,然後楊林高震飛虎子龍天養任嘯天五人跑進來,掃視四周之後,楊林走過來道:「陽哥,出啥事兒了?我們只稍微聽到點兒風聲,有人來挑咱們場子來了?」

劉伯陽笑道:「老二,看來昨天的事並沒你想象的那麼順利啊,你沒把人家斬草除根,只是單純的嚇唬,這不,人家今天就來報復了!」

楊林老臉一紅,他實在沒想到g市那幫人如此頑固,警告一下非但不起任何作用,反倒還敢殺回馬槍!

虧昨天自己還有臉向陽哥誇海口呢,想不到一不小心弄巧成拙,楊林陰狠道:「陽哥,這事兒是我不對,欠考慮了!***,沒想到那幫人骨頭還挺硬!這事兒就交給我和大飛虎子吧,我豁出去了,跟他們玩兒到底!」

ps:今天五到六更,兄弟們多支持! 劉伯陽擺擺手,笑道:「不用,這不,人家壓根沒把咱們放在眼裡,連戰書都下了嗎?」

他把那張寫滿囂張字眼的紙條攤給楊林看,楊林登時大怒,他昨天才震懾過曹天德韓君亮那幫人,可丫們今天就敢叫板,這不是赤果果打臉嗎?!

高震飛虎子臉上也不好看,他們昨天第一天來g市辦事兒,想替陽哥玩個開門紅,打垮市西對手,可沒想到反把矛盾激化了,弄成勢不兩立的局面,兩人心裡別提多恨了!

「陽哥,要怎麼做?我們聽你的!」楊林道。

劉伯陽笑呵呵道:「還能怎麼做啊?人家都欺負到咱家門口了,這要是不給點顏色看看,那還不蹬鼻子上臉?」

劉伯陽拍拍楊林肩膀,對著在場所有人道:「弟兄們,老子豁出去了,天塌下來我頂著!都給我喊人抄傢伙!一個鐘頭后,市西巷子塢老皮革廠匯合,捨得一身剮,天王老子拉下馬!今天一戰,我誓要奪下市西,讓這些礙事的老頑固在市西除名!」

「好!!」眾兄弟們齊聲回應,把整個「恆源酒店」都差點吵爆了屋頂,老闆和大堂經理面面相覷,戰戰兢兢,他們第一次看到劉伯陽發飆,實在震懾於他的霸氣和威望!

劉伯陽煞然一指噤若寒蟬的老闆,嘴角一邪,笑道:「給兄弟們準備好慶功宴!」

——

此時市西巷子塢,那片老皮革廠附近。

隨著時間漸漸推近九點,外面有越來越多的各種黑色轎車以及麵包車駛進來,都停靠在老皮革廠的後面,然後幾乎每一輛車上都躥下來四五號人,均是提著傢伙,鋼管砍刀鎬把棍鏈子鎖之類的東西一應俱全,有的乾脆拎著扳手,省事又方便。

他們十幾人成群匯聚到自己老大那邊去,彼此見了面點點頭就算打招呼,畢竟今天是來給人放血的,不是來開友好交流會的。

八點半左右的時候,皮革廠後面已經密密麻麻停了近百輛車,人數也達到了三四百人之多,可這還沒來全呢,不時仍有不少車輛開進來。

瞧這樣子,今天劉伯陽等人將有一場避無可避的惡戰了!

正如劉伯陽所料,為了對戰戰魂堂,今天市西所有能排上號的幫派都來了,而且彼此間放下一切成見芥蒂,達成暫時性的聯合,要一齊剿滅戰魂堂!

楊林高震飛等人昨天乾的那些事,諸如宰了曹天德藏獒,剁了韓君亮心腹的手指,打爆了程志光家裡的電視等等,早就把這幫老大們惹毛了,他們中挑出一個來,可能不是戰魂堂的對手,可是聯合呢?聯合起來呢?人多力量大,蟻多啃死象!就不信這麼多人,還滅不了戰魂堂一個大多數成員還在上學的少年幫!

今天天氣陰沉,陰雲翻騰,似也在為即將到來的慘無人道大屠殺渲染氣氛。

當然了,由於現在市西是非常時刻,上頭嚴密關注的嚴打肅整時期,所以今天眾老大們都很有默契,沒讓馬仔們動槍,而是讓他們拿著鋼棍砍刀什麼的來,這麼多人都玩冷兵器完全可以了,一旦動了槍,那性質可就惡劣了,滅了戰魂堂都不好收場!

——

所謂巷子塢,聽上去好像是個碼頭之類的存在,其實不然,就是個市西的荒郊野地而已,這裡地上野草茫茫,隨處可見過膝高的茅草,遠處是一片斑駁的土地,周圍幾里都找不出建築,秋風一吹,顯得格外蕭瑟蒼涼。

這個地方早在七八十年代很熱鬧,那時候皮革廠效益還不錯,員工之類的人群比較多,可九十年代改制之後,這地兒就被國家放棄了,廠倒人散,漸漸成了今天這樣一副模樣。可由於它荒涼隱蔽,已經成了市西有名解決幫派紛爭的地點,有時你從草窩子里發現一兩截斷肢或者碎屍,千萬不要覺得奇怪。

此刻聚頭的老大們不在少數,市西人模狗樣的都被喊來助拳了,挑頭的就那幾個人,「練字幫」老大曹天德,「青龍幫」老大韓君亮,「鐮刀幫」老大白耀山,「藍火幫」老大程志光,「黑月幫」老大肥四海!

這五個人都是昨天被戰魂堂收拾的最狠的!尤其是曹天德,死了一頭純種藏獒和兩頭正宗德國黑背山東滑條,損失少說也有百多萬!這老頭子退居二線之後,最大的興趣就是玩玩狗,高震飛神不知鬼不覺全給他宰了,無異於要了他的老命!

他想了整整大半夜,覺得不能咽下這口噁心!

戰魂堂消無聲息就弄死他三條狗,他有些恐懼是肯定的,但還沒被嚇到縮脖子做人的程度,戰魂堂實在太囂張了,簡直是目中無人! 夢游諸天暴躁神僧 曹天德覺得不能任由這個少年幫發展下去,否則整個市西遲早都是他們的,到時候讓自己這些老江湖喝西北風嗎?

於是他就發出了所謂的「江湖令」,召集所有利益相同的一群人結成聯盟,共同對付戰魂堂!第一個積極響應的就是「黑月幫」老大肥四海,這傢伙昨天在賓館里乾女人的時候被虎子打了悶拳,差點嚇得陽痿,實在難消心頭之恨!

至於韓君亮程志光等人,那就不用說了,這年代出來混社會的沒誰是軟柿子,被戰魂堂挑釁到家門上,他們自己沒那個膽子找回場子,但是有了曹老帶頭,那還怕什麼,滅的就是戰魂堂威風!

——

皮革廠旁邊有條野河,連名字都沒有,此刻眾老大們就是蹲在這條河岸旁邊抽煙,談笑風生,在共同的敵人面前,他們彷彿成了一家人,同仇敵愾的手足兄弟!他們根本沒把戰魂堂當盤菜,唯一擔心的也就是劉伯陽他們不敢來!

日上西頭,距離酒店越來越近了,老皮革廠里傳來一陣哭哭啼啼的女人呻吟,是歇息地里求饒的那種,然後就聽到一聲凄厲的尖叫,隨後一切啞了音!

河邊眾老大們哈哈大笑,「藍月幫」老大程志光道:「想不到老四還是這麼能操啊!聽說昨兒個給戰魂堂堵屋裡了,打了悶拳,差點陽痿,可今天這不是照樣還能上馬嗎?哈哈,老四這老小子,乾女人果然有一套啊!」

話音剛落,皮革廠里就晃出來一個顫顫巍巍的胖子,一邊系腰帶一邊眯著眼睛吸煙,笑道:「誰在背後說我壞話呢?我耳朵可靈了,誰詆毀我,我隔著十里地都能聽見!」 辛緯國乃是預備1師3團3營3連連長,1936年畢業於中央陸軍軍官學校,算是不折不扣的中央軍嫡系。按道理說,他這個中央軍嫡系應該維護本派系的權威,但是比較有意思的是,辛緯國跟自己學長們卻不是特別談得來。

從小到大,辛緯國的父親就告訴他,辛家是南宋愛國大詞人辛棄疾的後人,愛國報國是辛家永恆不變的家訓。在那個苦難的年月,一心報國的辛緯國投筆從戎,毅然決然的成了一名丘八。

當時的辛緯國一門心思的就是保家衛國,有志於干出一番大事業。尤其是全面抗戰爆發之後,辛緯國更是滿懷著一腔熱血要上戰場打鬼子。淞滬會戰、南京保衛戰一直到14兵團兵敗陝西,這一路走來讓他是憤懣不已。

為什麼?天字一號的第一軍都是這個鳥樣,還談什麼保家衛國?當然,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第一軍從1939年開始就窩在大西北發霉,充當*的看守員。

辛緯國一點兒都不想當什麼看守員,他想上戰場打鬼子,想要殺回江蘇老家,想要用日寇的人頭祭奠那些死去的族人。所以每每能獲得打鬼子的機會時,他都是萬分激動,那真心是拼盡全力百死不悔。

問題是,胡宗南的第一軍可真心不歡迎他這樣的異類份子,打啥鬼子?老老實實的呆在西安享福還不好?也正是因為不受同僚的歡迎,以辛緯國的資歷和戰功斷不可能幹了五年還只是一個小連長。

尤其是1940年胡宗南進攻陝甘寧邊區之後,對於打內戰十分不「擅長」也十分不滿的辛緯國乾脆就被踢出了第一軍,扔到了董釗的第16軍摻沙子。

在第16軍,辛緯國過得也很不愉快,或者說更加不愉快。原因很簡單。和第一軍的風氣相比,出身於雜牌的第16軍風氣更加惡劣。平心而論胡宗南對嫡系第一軍還是相當不錯的,雖然無法根絕刮民黨軍隊中普遍存在的吃空餉喝兵血的惡劣作風。但比一般的部隊還是收斂不少。

但是雜牌出身的第16軍就完全不一樣了,用辛緯國的話說:「烏煙瘴氣不堪入目。」吃空餉在第16軍事普遍現象。至於喝兵血那更是小兒科。相當一部分第16軍士兵穿著破破爛爛打滿補丁的軍裝,甚至一部分連草鞋都沒有,冬天一到更是凄慘,不時的就有士兵被凍死餓死。

是上頭沒有劃撥軍餉和補給嗎?有,但不是全部,在刮民黨軍中,士兵的軍餉是層層盤剝,最後落在士兵口袋裡的真心沒有多少。至於物資補給那更是軍需官發財的路子,盜賣軍用物資根本就是常態。很多時候,士兵那點微薄的口糧都被上下盜賣一空,金子銀子和大洋揣進了主官的口袋,而士兵就只能就著一點發霉的糧食過日子。

不止一次,辛緯國能聽到士兵們在背後罵娘,更有那氣憤不過的士兵直接表示:「你們給老子發多少餉,老子就給你打多少錢的仗!」

軍隊的風氣之壞還不僅僅在上述這些,辛緯國還能看到虐待士兵是家常便飯,對於刮軍的軍官們來說。手下的大頭兵是奴隸一樣的存在,大小一切事務包括其本人吃喝拉撒都由士兵全部承擔,而且常常是張口就罵抬手就打。有些軍官更是稍有不如意就拿士兵發泄。

「一次,二連的一個士兵頂撞了連長一句,當時該連長就連抽了該士兵十八個大嘴巴,並懲罰該士兵在駐地大門口連跪三天。」

甚至這還算是好的,辛緯國還回憶道:「新抓來的壯丁簡直連牲口都不如,有個不太聽話的壯丁當場就被活活打死,然後屍體就被丟到野地喂狗……」

如果僅僅是虐待士兵也就算了,更讓辛緯國難以接受的是,周圍的同僚一個個對國難當頭無動於衷。反而是醉深夢死:有大發國難財的,有押妓吸毒的(這可是常態。不光是中低級軍官有這種愛好,高級軍官中抽大煙的也不在少數。張少帥曾經就是癮君子,後來在台灣貧病交困而死的李延年也是最愛抽大煙)。更讓辛緯國難以接受的是,一批老同學打著曲線救國的幌子直接就叛國投敵了!

刮軍當中種種罪惡簡直是罄竹難書,反正讓一身正氣的辛緯國是真心看不下眼,生活在這樣一個集體當中,他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痛苦,簡直就是在地獄中掙扎。他不止一次地流露出脫離刮軍的想法,但又不知道離開了刮軍又能去哪裡。

在痛苦中掙扎著的辛緯國就像一具殭屍一樣跟著大部隊抵達了五原,然後又稀里糊塗的遭受了紅軍的襲擊。戰場上的槍炮聲總算讓辛緯國清醒了一點。

「一排原地駐守,二排和三排立刻搶修陣地,機槍排支援一排。都給老子聽好了,不許後退,帶頭逃跑的一律槍斃!」

辛緯國只能用最簡單也是最血腥的手段穩定軍心,雖然他本人對這種辦法是深惡痛絕。不過讓他無語的是,這道命令話音未落,就有士兵就反應:「連長,俺們一排長和副排長已經跑了……」

我了個草!

辛緯國氣得差點吐血,這才剛剛開戰排長和副排長就跑了,若是等敵人殺到了眼前,這幫人還不做鳥獸散?不過辛緯國知道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他必須穩固防線。

「我親自指揮你們穩固防線!」辛緯國咬牙切齒地喝了一聲,然後又問道:「張副連長呢?張副連長哪裡去了?」

辛緯國的本意是讓張副連長代替他在後面想修防線,畢竟這些不可靠的士兵沒人看著不行,不過另一個弱弱的聲音立馬就擊碎了他的夢想:「張副連長剛才說要到後面去檢查彈藥儲備,帶著王副官、馬排長和鄧參謀一起走了……」

好嘛,辛緯國是苦笑連連,這幾個主要軍官直接撂下他這個連長跑路了。如今不光是連部癱瘓了,連帶著二排也是群龍無首,這尼瑪還打毛的仗!

辛緯國真心就想也這麼一走了之算了。這個爛攤子他真心是受夠了,但是看著下面百十雙盯著他看的眼睛。他又有些於心不忍。

半晌他嘆氣道:「信得過我辛某人的可以留下,怕死的就滾吧!」

說完,辛緯國毅然決然的帶著自己的警衛直奔一排而去,在走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對他來說與其這麼痛苦的掙扎,還不如死了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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