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鄭董事長幫我訂的餐,我們以前見過一次的,您可能忘了。”

黃老闆這才恍然大悟道:“哦哦,你就是今天訂餐的那位啊,好說好說。”說完卻又連忙回頭依然和白鑠碰杯喝起酒來。

白鑠笑着把酒乾了,謝道:“黃老闆,客氣了,讓您破費了,怎麼好意思呢!”

黃老闆又寒暄了幾句才告辭出去,卻和凌雲連招呼都沒再打一下。

凌雲尷尬的說道:“我是託豔豔的叔叔幫忙定的餐,黃老闆可能把我給忘了。”但他怎麼也想不通,黃老闆爲什麼對白鑠那麼尊重,這黃老闆記憶不好,一定是認錯人了吧。對一定是這樣。

這時包間的門又開了,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也端着酒杯進到了包間裏。凌雲眼前一亮,來人正是鄭豔的叔叔鄭宏,這可是找回面子的好機會。立刻大聲對大家說道:“各位同學這位就是宏萬集團的董事長,鄭宏先生。今天大家能在這吃飯,可全是鄭董的幫助啊。”

這時鄭豔也圍了過來,雙眼還有些淚痕,想在叔叔面前扮委屈,讓叔叔幫自己報仇。於是指着白鑠說道:“叔叔,你要幫我報仇啊,他欺負我。把他攆出去,以後都不要他再踏入這宏萬廣場一步。”

誰知鄭宏看到白鑠後,拿着酒杯趕忙過去說道:“哎呀,白兄弟呀,我在旁邊吃飯,聽老黃說你也在這裏,就趕緊過來了,咱兩兄弟無論如何要喝一杯。哦,曹兄弟也在啊,來來我也要敬你一杯。”

看到這情景,在場的全都傻眼了。鄭豔傻眼了,自己的親叔叔和白鑠稱兄道弟,那自己在白鑠面前豈不是要矮上一輩了。大聲說道:“叔叔你是不是傻了呀,我是叫你幫我報仇,不是敬酒,他就是個屌絲。”凌雲畢竟是聰明人,這時也反映過來了事情不對,連忙拉了拉鄭豔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可是鄭宏已經發起火來:“你個死丫頭,給我住口,差不多半個宏萬廣場都是白兄弟的產業,我現在都算是幫他看場子的,他怎麼會是屌絲呢?”

一語既出,全場皆驚,這半個宏萬廣場是什麼概念,或許他們心中還真沒有數,不過他們都知道這裏的店鋪現在已經很貴很貴了,而且還在不斷的往上漲。班花孫曉麗這時簡直是花癡一般的看着白鑠,後悔當初怎麼就不再加把勁拿下這個男人呢。

可是震驚還在繼續,就在鄭宏離開後不久,大家都還比較尷尬的沒有多說話時。白鑠拉着曹安準備向各位同學告辭,這時房間門再次打開了。蕭鎮居然也出現在了這裏。凌雲一見立刻嗖的一聲跑了過去“哎呀,蕭局,您怎麼也在這啊?”

蕭鎮奇怪的看着凌雲,凌雲趕緊自我介紹到:“我是凌雲,現在在宣傳科工作。”蕭鎮這纔想起,最近宣傳那邊好像準備提拔一個副科長就是叫凌雲,不過宣傳不是他分管的,對凌雲也沒什麼印象。於是拍了拍凌雲的背,隨便寒暄了兩句。然後徑直往白鑠走去。

“白鑠、曹安兄弟,我之前就看見了你們,原來你們是在這開同學會啊。我那邊有幾個朋友來到蜀都了,一會你們結束了去我那邊坐會吧。”

白鑠想了想,看了看當前這個同學會的氣氛已經不再適合留下去,便直接告訴蕭鎮這邊已經差不多沒事了,現在就跟他過去。於是白鑠、曹安簡單的跟同學們道了別,就跟着蕭鎮離開。走在後面的曹安還在走出包間前,專程回過頭衝着凌雲說了一聲:“自吹自擂沒有用,打臉還得靠實力,呵呵!”然後關上了包間的大門。包間裏只留下了一羣驚呆的同學。這時驚呆的凌雲才咚的一聲癱坐在了椅子上,垂頭喪氣,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意氣風發。

卻說蕭鎮這邊,卻是還有着三男一女四人。蕭鎮一一的作了介紹,分別是:

郭榮,蕭鎮大學同學,正好從外省調任巴蜀省下面的大佛市組織部工作。

楚戈,蕭鎮從小玩到大的發小,現在商務部工作。

楊烽,也是蕭鎮小時的玩伴,目前在花都市經信委工作。

應雨婕,蕭鎮的朋友,是一名翻譯官。

原來因爲蕭鎮今年過年沒有回帝都,於是楚戈、楊烽、應雨婕三人都是藉着參加年後在蜀都舉辦的一次經濟合作會議的機會,提前來這看望蕭鎮的,郭榮則是正好調任大佛市,正好到巴蜀省組織部報到。白鑠敏銳的感覺到,這四人都是有着很深的背景的人物。楚戈和楊烽能和蕭鎮從小玩到大,那家庭背景也是不言而喻。郭榮跟蕭鎮是同學而且能夠從外省調到巴蜀**部門工作,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至於應雨婕,在幾人中年齡最小,似乎和白鑠差不多的年紀,但白鑠發現她和蕭鎮好像非常的親近,那種感覺和之前見到的林惠差不多。

白鑠和曹安二人很快就融入了這裏的氛圍和大家進一步深入交流起來。白鑠重點觀察了一下應雨婕,發現她是和林惠截然不同的兩種類型。林惠溫婉,雨婕活潑;林惠端莊秀麗,雨婕則是精緻幹練。不過兩人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在蕭鎮面前的儼然小女人一般,幾乎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蕭鎮身上。

白鑠不僅心裏暗暗的好笑:想不到蕭鎮這個木頭,還真有桃花運。不過平時英明強勢的蕭鎮,顯然在面對兩個美女時,都有些不太知道怎麼辦,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臨時抱佛腳是來不及的,現在纔來看這些是不是有些太晚了?”樑熒對着白鑠嘲笑着。

白鑠放下手中的書,悄悄的關掉了電腦上的百度網頁。回頭不好意思的說:“不會就學,邊學邊幹,邊幹邊學嘛,嘿嘿”。

原來這些天白鑠正在惡補金融知識。自從大年初四和大家在酒吧討論過米國經濟問題並定好下一步的方略後,白鑠發現自己還有很多知識不具備,比如MBS、CDO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他根本就是一知半解,雖然大學裏他也修過金融經濟類課程,但所謂“紙上來的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任何頂尖的人才都還是要在實踐中才能得到成長。所以這些天白鑠基本都讓樑熒一個人操作股市,然後自己偷偷的惡補。沒想到被樑熒發現了,還無情的取笑他。

樑熒繼續笑道:“嗯,不錯鑠哥這種精神還是不錯的。給你講個故事吧。”

“嗯”聽說樑熒要講故事,白鑠來了興趣。

樑熒指了指電腦屏幕上的企鵝QQ軟件,接着說到:“小馬哥當初創業之初,QQ的通信協議是沒有加密的,這樣對用戶的信息安全非常不利。後來企鵝一步步壯大後,爲了解決這個問題,小馬哥安排一個程序員去開發加密軟件。過了兩個星期,小馬哥想看看程序寫到哪兒了,就去找這個程序員,不巧這個程序員剛好出去了,辦公桌上倒扣着一本加密原理的書。小馬哥拿起書一看,頓時驚了。因爲這名程序員還在研讀這本書的第一章第一節,標題是‘什麼是加密’。其實企鵝公司本來就是摸着石頭過河,公司很多牛人,之前都是從小白起步的,就是在這種邊學邊乾的狀態下,小馬哥帶着團隊小步快跑,靠着漸進式創新不斷進步,才能一步步把企業公司帶領成爲今天的樣子,可沒有哪位大神開始就是滿級的。”

見白鑠頻頻的點頭,樑熒又衝白鑠說道:“對吧,小白”。

“嗯……嗯?你這是貶我呢?我纔不是小白,我只是姓白”。白鑠總算反應過來樑熒還是在繼續取笑他。

這時,網上又一則新聞引起了白鑠的注意,白鑠馬上藉此制止住樑熒的取笑,然後叫上樑熒一起分析。米國一家金融公司發佈了去年第四季度盈利預警,同時一家英國公司宣佈大幅增加米國次級房屋信貸準備金,這些消息在股市引起了一些波動。白鑠有針對性的在網上搜了相關信息,發現米國的各個評論稱,目前地產的增長放緩只不過是一輪快速增長後的正常調整,後續繼續仍然是一片看好。甚至還有人覺得目前是投資米國地產的好時機。白鑠覺得這次危機已經開始顯現了,應該加快步伐準備,等大家都醒悟過來,就會失去最佳的獲利機會。樑熒和白鑠經過初步的討論,決定和米國的劉蜀溝通情況後,大家再一起商量決定。

晚上11點多,已經入睡的白鑠被電話鈴聲吵醒,原來是樑熒打來的,叫白鑠趕緊上網,凱文正在負責組織緊急視頻會議。白鑠知道肯定是有重大的消息,不然樑熒不會這樣急切,立即起牀打開了電腦,並連上了攝像頭。不一會,人到齊了還是白鑠、樑熒、劉蜀、鍾鵬程四人。視頻中,樑熒先很抱歉這個時間把大家叫來開會。白鑠沒好氣的罵他道:“廢話連篇,我們大半夜的趕來,不是聽你抱歉的,趕緊上乾貨”。

樑熒尷尬的笑了笑,纔開始說到:“我先做個開場白。要抓住這次機會,必須要先了解這次危機背後深層次的原因,這纔有助於我們下一步有針對性的開展具體行動。那麼這段時間,我對米國的經濟發展過程進行了比較詳細的研究,首先是70年代佈雷頓森林體系解體後,米元成爲沒有政策約束的可以自由發行的貨幣,銀行業得到快速發展,各種金融工具衍生品在這個時間不斷創新。伴隨着三次石油危機,銀行家們對主權國家的投資,演變成主權債務危機,資本開始向米國國內回籠。而到了80年代的里根**時代,擴張的財政政策和貨幣主義的盛行,令國內企業蓬勃發展,而金融行業進一步促進了經濟的膨脹,索羅斯稱之爲“里根大循環”。隨着1987年股災,倭國經濟衰退,金融去槓桿,使米國經濟陷入了短暫的停滯。同時,資產證券化也分散了風險,使米國經濟不至於倒退。到了90年代初期,伴隨着蘇聯解體,冷戰結束,世界霸主地位確立。大量軍用技術迴歸民間,信息技術產業迅猛發展,加速了經濟全球化一體化進程,跨國投資、投機活動日益頻繁,各國投資人往往瞄準的是米國市場。金融行業爲這些投資行爲提供了極大的便利,米國經濟的繁榮,也帶來了人口的高速增長。1990-2001年期間,連續12年每年人口增長率超過1%。而到了新千年初期,互聯網泡沫破滅,米國進入降息通道,硅谷企業股票暴跌,但這個時期硅谷的房地產卻持續升溫。銀行家和投資客們經歷了主權債務危機、傳統行業股災、新興產業股災,猛然發現了房地產這個絕佳的投資產物,於是房地產投資便成爲了銀行家和各大財團、投資者熱捧的對象。但作爲一個消費型國家,1995年以來,米國居民的人均實際可支配收入累計增長額佔消費支出累積增長額的85%,二者的缺口由資產增值和人口紅利的財富效應來填補。但由於金融也嚴重缺乏監管,普通老百姓也通過借貸超前消費,參與投機,瘋狂的消費導致寅吃卯糧的現象非常嚴重。目前,隨着時間的推移,地產、金融市場的不斷繁榮,首先股票市場出現了極大的泡沫,然後是房地產也已經到了難以爲繼的時期。那麼針對米國目前地產市場的具體表現是怎麼樣的,劉蜀前段時間做了相當到位的調查,我想接下來就請他來爲大傢俱體講一講米國地產的現狀吧。”

接着劉蜀先把這幾天收集的情況給大家做了報告:回到米國後,劉蜀立即利用樑熒提供給他的資金,組織專業團隊從四個方面入手進行了調查。第一個方面是仔細研究了米國的房貸數據,其中重點對逾期數據進行了瞭解分析,發現米國房貸的違約率近期呈加速上漲趨勢,目前已經突破到5%以上,可以說是到了比較危險的區間。那麼導致違約率升高的一個原因,是米國房貸普遍採用的利率是前幾年有大幅優惠,而之後利率會不斷增高。從去年下半年開始,許多次級貸款的優惠利率到期,貸款者面臨高額的還款金額,逐漸出現了不能償還貸款而導致房屋被沒收的人。不過可能由於金融系統鏈條的綿長複雜,目前這些問題還沒有得到有效的傳遞,房地產市場和金融領域都還是一片繁榮。劉蜀預計如果按照這個速度的話,半年過後違約率可能上升到8%甚至更高,到了那個時候,白鑠所預計的地產危機便有可能爆發。

神偷世子妃 第二各方面是實地調查了米國現在多個樓盤的現狀,劉蜀還親自到了幾個地區,發這些房屋雖然都購置一空,貌似行情非常火爆,但實際上房屋空置率非常的高,大量的房屋被閒置着沒有人居住,成爲了純粹的投資品,其中有一個地區的入住率甚至不到8%,鬼城現象正在米國的各個地方上演。

第三個方面是調查了米國目前購房的情況。發現目前米國的購房的貸款審批非常的寬鬆,許多審覈人員爲了多完成任務,對購房貸款者基本上就沒有資質審查,甚至是幫着地產公司和購房者作假,一些根本就沒有正當收入的羣體也能輕鬆買房並申請到貸款。更有意思的是,在調查中還發現目前米國在房貸上還推出了一種可以重新貸款的東西,也就是說在房價上漲後,可以申請對房屋進行重新評估,然後根據新的評估價值按照一定比例重新發放貸款。這樣,即使很早前就購買了房屋並且還沒有還完貸款的人,也可以將房屋再次抵押出去拿到更多的貸款。

第四個方面是劉蜀在對前三個方面的情況進行分析後,發現雖然違約率不斷升高,而對米國的房地產似乎卻沒有絲毫的影響,而且一些明明已經明顯出現信用問題的案例,但信用評價卻並沒有降低。於是前天劉蜀通過自己的關係對米國的信用評價系統進行了暗中調查,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但劉蜀基本可以肯定米國的房貸信用評分存在很大的水分(當然白鑠他們只需要瞭解真相,而並不需要有確鑿的證據去制裁那些違規操作者)。

如果說之前對白鑠的判斷還存在一些保留的話,經過這些瞭解後,劉蜀現在已經對白鑠的分析深信不疑,認爲這次危機將大概率出現。

接着,鍾鵬程說了一下他近期瞭解的情況:首先目前華國經濟依然持續向好,A股市場一片樂觀,而由於世界經濟形勢暫時有些增長放緩的跡象,這也導致越來越多的熱錢涌向華國,持續推動地產和股市上漲。不過國際上普遍並沒有所謂的危機感,只是覺得這是新一輪的經濟結構性調整或者說區域性調整,等操作完A股這波,等熱錢再度迴流,又將帶動世界其它區域經濟的復甦。所以不排除近期還會再次出現經濟過熱的現象。

另一方面,他將自己收集到的一些信息和劉蜀這些天傳遞的數據信息,讓專業團隊通過數學量化進行反覆的分析推演,覺得按照目前的發展,在未來一年內,米國地產危機全面爆發的可能性爲80%,當然如果有重大的事件,比如重大政策改革、國家出手救市、國際政治或經濟局勢重大變化甚至爆發戰爭等事件的影響,也可能讓這次危機提前或者推遲,甚至暫時不會發生。總的來說,此次危機的爆發有很大的可能性,但也有許多不確定的因素。

提到數學量化研究,樑熒這時給他家講到了一個華國數學天才,李祥林。正是他利用Gaussian Copula發明了信用組合定價,實現了CDO的快速定價,倍受華爾街推崇。其原理是,在假設違約相關性不隨時間變化的前提下,利用正態分佈,計算單項資產與單項資產之間的相關性,得到單因子高斯copula矩陣,來計算資產組合portfolio的違約概率,剔除掉相關性懲罰後,得到資產現值定價。用人話翻譯一下就是,在不同地點不同時間獲得的mortgage ,不可能在同一時間違約,也就是說,此處的損失,可以通過彼處的盈利抹平,只要我的量足夠大,地理分佈夠隨機,就可以實現正效益。這其實跟雞蛋不要放在一個籃子一個意思。

但事實上,他忽略了金融領域的系統性風險,這個傻子都知道,金融波動具有不對稱性和肥尾性,用正態分佈來衡量風險,在極端情況下會失效,變量之間的關聯性會陡增。同時,對於一些參數的輸入是經驗性的,即我們的房地產市場從大蕭條到現在,70年都沒出現過大問題,那麼我可以用這70年的數據來衡量未來的資產違約水平。李祥林也曾提醒過要謹慎使用這些模型和工具。可惜華爾街那幫人沒幾個真懂數學的,他們只不過是在找一個簡單的工具來達到他們的目的而已。

白鑠把所有的信息思考了一遍,又問劉蜀有沒有對米國各大地產公司以及與之關聯的銀行、保險企業進行調查。劉蜀說目前米國這類企業的盈利水平正逐步下降,不過大家還是以爲只是暫時性的調整而已。有的公司去年第四季度已經出現了不小的問題,但這些問題都被人爲的弱化,因爲只要等到地產能恢復新一輪的增長,這些問題都會得到解決。

經過幾個多小時的討論,此時已經是華國的黎明時分。大家把該說的都說完了,但還需要有人來做最終的決定。白鑠在屋裏來回跺着腳步,四周的環境一片寧靜,白鑠那細微的腳步聲也顯得格外的清晰,在空曠的夜色中迴盪。電腦屏幕中的衆人也都跟着陷入各自的思考,這似乎是一項重大事件爆發前的安靜。 過了許久,終於白鑠停下了腳步,重新坐到了電腦面前,大家看到白鑠的舉動知道他已經有了計劃,也紛紛等待着白鑠的決定。白鑠見到大家都已經回到了狀態,便說道:“說說吧,如果我們要立刻做空米國房地產,怎麼做?”

“你想好了?是出手的時候了?”樑熒立刻問到。

白鑠繼續說到:“老樑啊,機不可失啊。雖然你一直都沒有給我說過你背後的祕密。但我知道,你也一直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能夠使你足夠強大,能夠讓你光明正大的走到前臺的的機會。現在這個機會來了,當然它也可能使你再次一無所有,你想怎麼選?”

樑熒幾乎沒有猶豫的說到:“好,幹他老母。”

鍾鵬程激動的說到:“孃的,我們這是要準備硬捍米帝了啊,想想都心潮彭拜。”

白鑠咧嘴一笑,說到:“不光是米帝,有可能是與全世界爲敵啊。”

“劉蜀,如果我們要做空米國的地產,有什麼收益最大的辦法?我不管風險,只要收益最大,要做就做最狠的。”樑熒向劉蜀堅定地問到,而且還強調了要收益最大。

劉蜀想了一下說道:“做空股市是最方便,也是最直接的辦法,到時我們甚至可以想辦法直接裸空操作。不過這樣的方法需要選擇好時機,在大家都一片看好,市場不斷攀升的時候出手,無疑於自殺,如果等危機全面爆發後,再出手,無疑是不可能獲得最大收益的。”

“不,這個作爲第二階段的佈署。要在股市受到波動前就賺到這次危機的第一桶金,不然到時就算股市如我們所料,咱們也沒有足夠的資金。而且如果真的到時危機大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所有經濟手段都失效了,不排除米國有可能會強行禁止做空股市,特別是裸空交易很可能被叫停。打蛇打七寸,我們必須找到一個一擊命中的方式。”白鑠立刻否定了劉蜀的意見。

大家又是一陣沉默。

鍾鵬程似乎想到了什麼,說到:“目前米國在房貸上有很多證券化的東西,也許可以從這些東西下手。如果房地產泡沫破滅,那麼最先受到波及的應該就是這些東西,而後纔是股市,再到實體產業。也許可以從房貸證券方面考慮怎麼運作。”

鍾鵬程的一番話後,大家又是陷入了思考之中,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

過了好一會,劉蜀才說道:“還有一些辦法,現在就必須立刻進行佈局,不過風險可能會比較大。”

“我說了不管風險只要收益最大,別賣關子了,快說。”樑熒有些急切的說到。

劉蜀又想了想:“就像鵬程說的,考慮從房貸抵押證券下手,那就只有做空MBS了。”

“具體怎麼做?”白鑠眼睛一亮感覺方向應該對了,但他對這些不是很在行。

劉蜀繼續說道:“目前米國市場上除了MBS、CDO這些東西外,還有一種叫做CDS的東西,也就是房貸證券信用違約互換,這實際就是在與銀行、保險公司等金融機構對賭。我們按照一定比列向他們支付保險金,賭房地產下跌,賭那些房貸大面積違約。如果到時房價真的下跌了,他們則賠付我們所保價的房貸證券。這樣我們可以只是每月付出一點點的費用,就收穫最大的收益,不過如果房價長期都不能如我們所想跌下來,我們所付出的成本也是很可觀的。還有就是如果參與CDS投資的話,會有一定的准入機制,目前憑我們個人是無法參與的。”

“需要什麼要求?”白鑠問道。

“需要有簽過ISDA協議,也就是具有國際掉期與衍生工具協會這樣背景的機構的支持。”劉蜀進一步解釋到。

白鑠一聽立刻說到:“事在人爲,既然要大搞特搞,就不可能是憑我們自己的力量,下一步肯定是要尋找大量的金融機構合作的。我建議第一步就先做空這些房貸證券、CDO這些東西吧。至於第二步,只好到時隨機應變了。我想有些事情我們需要立刻商量一下了。”

接着又是一番深入的討論,直到天色微明,具體的計劃終於形成:

白鑠負責這次計劃的整體協調,分析和把握行動的各個節點,爲大家提供統一行動的方向和目標。

樑熒和鍾鵬程負責尋找一些家金融機構作爲此次行動的檯面,並負責解決IDSA的相關問題。另外樑熒負責這次計劃資金的統籌安排和配合白鑠進行全面協調。

劉蜀負責米國方面前期的事情,立即着手安排專業團隊與米國各大金融機構接觸,按照1%—3%/年的費用大量購買CDS,另外對於市場上的各類做空CDO的金融工具也分批買入。總之尋找一切可以做空米國房地產的機會。

此外,白鑠還提出了從現在起要建立起一支專業的,忠誠的人才隊伍,不光是這次的計劃,因爲在白鑠心裏,這次的計劃只不過是開始,以後還會有更多甚至更大的事情需要去做,沒有一支忠誠、可靠的人才隊伍,是不足以支撐起他們的野心的。

樑熒此時則心裏有些苦澀,顯然搞這樣龐大一個計劃,以他們現在手裏的兩千多萬還不夠看。蛇吞象他信了,可是一隻螞蟻想吞掉大象的事,他是想都不敢想。但是他真的就準備這樣做了,不惜一切代價,也許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關掉電腦,白鑠趕緊上牀準備睡一會,可怎麼也睡不着。他想了很多,這次的計劃太過龐大,如果把握不準,失敗的結果不是他能夠承受的。其實以白鑠現在的狀況,在華國來講已經可以算是小富豪了,如果穩紮穩打,過上富足無憂的生活是不成問題的。但如果這次一旦失敗,不僅一無所有,甚至還會背上一筆難以想象的天文數字般的債務,甚至這次的失敗便是人生的終結也很有可能。但已經知道了平庸一生是什麼感覺的白鑠,已不願意再那樣的過一輩子,這一世,他一定要做一些自己想做卻不敢做的事情。天已經完全亮起來了,新的一天又開始了。白鑠起身來到窗前,拉開窗簾,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今天的天氣似乎有些陰沉,一陣陣夾着雨絲的寒風吹拂着白鑠的臉龐,真是風雨欲來啊。

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着。樑熒和鍾鵬程很快就找到了可以合作的金融機構,並通過這些機構爲平臺,實施着既定的計劃。劉蜀的團隊奔赴了一家又一家的米國投資銀行、保險公司、地產公司。很快便和數家機構達成了購買房貸證券信用違約互換(CDS)的協議。根據這些協議,平均每月只需支付100多萬美金,就可以獲得價值6億美金的違約保障。但樑熒覺得還不夠,讓劉蜀進一步加大量能,同時劉蜀的團隊還在各大機構大量買入了各類做空CDO的產品。劉蜀團隊的這些行爲在華爾街還是算投入了一顆不大不小的石子,在業內引起了陣陣的漣漪。一時間,大家都說華爾街出現了一羣傻瓜,拿着錢使勁的白扔,各大機構都爭相兜售CDS。但是也有的人從中發現了一些不一樣的味道,開始效仿劉蜀他們做空米國地產市場。

白鑠繼續惡補着各類知識理論,他覺得大戰在即,可自己除了記憶中的那些東西,缺乏的還很多很多。想想那些穿越劇裏,無論穿越到哪個根本不熟悉的朝代都能混的風生水起,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自己就在自己所處的時代裏,怎麼感覺還是非常的艱難呢。想了想,看來那些電視劇都是騙人的,現代人要真穿越到了不同的朝代,估計第一回合就會因爲習俗、語言、文字、理念等問題被當做怪物、白癡給秒殺,有幸活過第一回合的估計也會被那樣完全不同的時代憋瘋。總之是有千萬種的死法。白鑠還想了很多,但是另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正準備大展宏圖的他們卻被一件本該是喜事的事情給憋得差點走投無路。

這天,剛一坐在電腦前的樑熒便驚奇的發現,他們重注投資的股票航天鋼構被停盤了,一查信息,事由重大事件正待披露,而且大概率將會是利好的消息。樑熒一時興奮的對白鑠說道:“這支股票還真被我們抓住了,我估計等信息披露後,開盤肯定會暴漲的。”

白鑠也非常高興地問道:“多關注一下具體是什麼情況,對了,要停盤多久,什麼時候披露消息?”

樑熒說道:“這個不知道呢?看樣子應該會挺久的吧。不過如果有特大的利好,也值得等。”

白鑠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突然一臉驚恐的對樑熒說道:“糟了。”

樑熒一震,先是疑惑的看着白鑠,隨即也浮現出驚慌的神色。

兩人都知道發生什麼事了。目前賬戶裏的資金除了持有這支股票,其它的又做了計劃行動的前期資金,剩餘的已經不多了。如果這支股票被凍結得話,就意味着他們的現金流完全斷裂了。再有幾天便是股市配資的利息支付日,倒是不多,還能應付。但一週後又是支付80多萬銀行房貸的日子,那時可就沒有足夠的資金了。更要命的是兩週後就是劉蜀那裏按協議支付CDS相關費用的日子,這一下就得700多萬,這還沒算最近已經簽了購買協議的那些零星的做空產品的錢,而且按照樑熒的要求,劉蜀已經又拓展了不少新的業務,據說後續還有上千萬的款項需要支付,而且這個款項還在不停的增加。這時可把兩人急的團團轉了。

“樑熒,你估計這股票什麼時候能放出來?不,放出來還不行,得讓它賺錢,才足以維持我們的計劃,我估麼着解凍以後,怎麼着也得再堅持十個交易日纔可以賣出。”

“我估計一個月左右應該沒問題了吧。”

“那就是說我們得想辦法熬過至少六週時間,至少得堅持42天,再考慮一些意外因素,做好堅持兩個月的打算吧。”

樑熒負責着資金計劃,此時心裏盤算了一下唸叨到:“四天後15萬,7天后82萬,10天后200萬,14天后726萬,25天后1200萬。堅持兩個月的話也就是說我們得儘快找到至少4500萬的過橋資金。可現在我們能獲取資金的渠道差不多都用遍了,暫時沒有其他辦法啊。”

白鑠想了一下:“能賣些宏萬的物業出去嗎?”

樑熒搖了搖頭,苦笑到:“當時運作那些貸款時,有一些週期性的規定,我們那些物業一年以內不能轉手出售,兩年內提前還款也得出20%的違約金。”

這條規定當時白鑠是看到了的,不過樑熒讓白鑠不用在意條款,所以也並沒有多想。白鑠急了:“樑熒,就算沒有股票被停盤這事,你就沒考慮過我們同樣沒有4000多萬的問題嗎?既然所有的渠道都用完了,你那來的信心要劉蜀把CDS的總量做得那麼大?要是資金鍊斷了,沒等到危機到的那一天,我們就先死了。”

樑熒此時眼睛也有些猩紅了,解釋道:“這支股票我仔細研究過,確實已經有了啓動的跡象,而且你也說過一旦啓動翻一兩翻還算少的,我盤算着,只要它一啓動,應該足夠我們堅持兩三個月了,至於兩三個月後的事情,則再另想辦法。只要能再堅持幾個月,宏萬那些資產就也能解凍了,大不了賠一些違約金而已。這樣便足夠我們支撐到經濟危機的到來了。但是如果現在不讓劉蜀他們出手,等華爾街那些人都反映過來了,我們還能吃下這麼大量的CDS嗎?”

“可你偏偏算漏了這支股會以這樣的方式啓動,對吧,呵呵”。白鑠此時也是無語了,他也不能責怪樑熒,畢竟人都有失誤的時候,而且這件事情也是大家商量過的,有問題也必須一起面對。 責怪於事無補,團隊之間最重要的還是遇到問題能夠團結一致,相互補位。樑熒垂頭喪氣之際,白鑠突然想到了之前提到的米國重新貸款的事,思索着畢竟現在名下的這些物業包括被凍結的股票都是有巨大的升值潛力的,特別是宏萬的物業,和當初購買的價格相比已經接近翻番了。不知道是否也可以重新評估,然後重新放貸呢。在提出這個想法後,樑熒覺得也只能試試了。於是兩人分工,樑熒負責跑貸款,不過就算順利,這款項也不是三五天能下來的。白鑠則負責想辦法籌集些零星資金,至少要能解決這兩週以內的問題。爲了不打亂計劃,這件事白鑠和樑熒並沒有告訴劉蜀和鍾鵬程,讓他們依然按照計劃一步步的推進着。

絡腮鬍子知道這事後,聽說只是短期借款,已經又拿出了20萬老本。白鑠本想再次召集起各路夥伴們,不過有些能力的,之前已經把錢都投給了白鑠,那些之前不願投資的,現在再找他們也沒有必要,想來想去,也只有曹安興許還能有些辦法。

曹安得知情況以後立刻說道:“你別說,我發現我的那些水軍兄弟裏有幾個真是賊有錢,我一會兒就拉下這張老臉怎麼也得給你拉來二三十萬的。”

“二三十萬可遠遠不夠啊。”白鑠嘆了口氣。

“聊勝於無嘛,我知道最近我老爸在家裏的保險櫃放了些錢,晚上我趁他喝醉了,把錢給偷出來。”

“你小子就不怕被你老爸揍啊!”

“這不是短期週轉嘛,那錢我知道,他一時也不會有急用,過段時間你趕緊給我轉回來,咱們來個神不知鬼不覺,不會有事的。”

商量之後,曹安立刻來到網吧,召集起水軍骨幹們開會,雖然是借錢,但是曹安非但沒有低聲下氣,反而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會議剛一開始他就叫嚷開了:“線上線下的兄弟們啊,今天開會不爲別的事情,而是有一件小事需要大家的幫助。”

“啥事?”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你還能有什麼事需要我們幫忙的?”

“小事……你能搞這麼大陣仗還能是小事?”

一時間線上的,網吧裏的都炸開了。曹安再次拿回了發言權:“都聽我說,我有一哥們,白鑠白總,你們許多人都知道的啊。他可是做大事的人,咱們這隻隊伍也是在他的倡議下組建的,人家在蜀都吃下了幾個億的資產,在米國那邊也在進行重要投資,未來可以說的前途無量啊。”

“鋪墊太多……說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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