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是不急,反正比試規則里,又沒講明他的進場時間。

劉毅現在肯定已經找地方貓起來了,那就索性讓他貓著吧。

雖然天氣轉涼,山上的蛇蟲鼠蟻消停了。可在一個地方趴著不動,長時間下來,也肯定不是什麼舒服的事情。

就這樣,鄭海一直磨嘰了一個多小時,才不慌不忙的走到了指定區域的山腳下。

依然不急著進場,先繞著山腳走了溜達了一圈,看似輕鬆寫意,實則是觀察地形。

同時在腦子裡分析,劉毅可能潛伏的區域。

山頂方嚮應該不會,林木稀疏不說,地上的植被也相對稀薄。

半山腰又是茂密的林子,在摸不準鄭海會從哪個方向摸上去的情況下,在那設下伏擊點,簡直就是活靶子。

山腳也不會,同樣的理由,植被太稀疏了。

鄭海只要在指定區域外溜達上一圈兒,有超過一半的可能會發現端倪。

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山腰處的密林。

鄭海站在山腰處看不穿,隨意鑽進林子,搞不好一切動作,就正撞在劉毅的觀測視野里。

當然,劉毅既然潛伏了下來,活動空間就必然會受到限制。

就算腦袋可以移動,觀測視野也是有限的。

鄭海要做的,就是圈出劉毅可能存在的位置,然後推算出他的視野範圍。

最後,從這些視野範圍的覆蓋區域中,找出安全的穿插線潛行路。

溜達了一圈,鄭海最終在緩坡正中間的位置,停下了腳步。

眼睛瞅著山坡上面,樂呵呵的問:「哎,你倆說說,那小子能貓在哪兒?」

李金保和老方同樣在分析劉毅會把伏擊點,設在什麼位置。不過對鄭海的問題,直接給無視了。

不但無視,連瞅都沒瞅他一眼。

鄭海嘿嘿一笑,背著手看著林子的方向,對兩位裁判的態度完全不在意。

其實鄭海只是臉上裝成不在意的模樣,心裡卻很是鬱悶。

同時暗罵著:「倆癟犢子玩應兒,那麼多地方不選,非得選這片兒。」

他溜達了一圈兒才發現,幾個適合潛行上山的地方,距離林子都太近了。

如果劉毅就藏在林子的邊緣地帶,只要他進入指定區域的範圍。恐怕還沒來得及隱藏行跡,就得被那小子給突突了。

倒是有不少地方,距離林子邊緣的距離超過了二百米,甚至三四百米的距離也有。

不過,中間缺乏遮擋物啊。

潛行可不是變魔術,沒有合適的地形可以藉助,還潛個屁。

就算貼地皮兒爬,上打下的,那也是個活靶子。

劉毅的槍法是擺在那兒的,二百米的距離,除非鄭海瘋狂的折返跑。不然,基本一槍一個準兒。

「嘶~」鄭海覺得后槽牙有點起火。

抬頭看了看太陽的位置,心裡琢磨著:「要不等到晚上,天黑了之後再進場?

……不行,太特么丟人了。還不得被身後杵著的兩個癟犢子給笑話一輩子!」

想到這裡,鄭海不由得面色鄭重了起來。在腦子裡不斷的琢磨著這片山坡地形地貌,打算從中找出突破口。

其實擺在鄭海面前的問題非常簡單,只要渡過進場后最危險的一段距離。

後面的事兒,在他看來,都是非常簡單的。

站那琢磨了一會兒,鄭海心中一動。

他想起來,開春旱季的時候,隊里曾經組織過人,在東側山腳處挖過三道防火溝。

雖說那三道溝,經過了一個夏天的雨水沖刷,應該被山上沖積下來的浮土沙石給填的差不多了。

但完全填平,還不至於。

而他似乎可以利用那三道溝的橫向掩護,從任意一點合適的位置向前潛行。

只要容渡過山腳處最危險的一段,那就是老虎進山了。

想到這裡,鄭海繞著山腳,快步向山坡東側走去。

接近防火溝時,通過地上植被的起伏弧度,鄭海就知道自己判斷的沒錯。

三道防火溝果然沒有被填平,而且因為被衝進溝里的,大多是質量較輕的腐殖土,所以上面的植被長得還格外的茂盛。

有了切入戰場的辦法,鄭海卻並沒有馬上行動。

因為他擔心,劉毅會不會就藏在防火溝的某處凹陷中。

雖然這種可能性不大,但鄭海可不想打了一輩子鳥兒,最後被雀兒給啄了眼。

反正也不急,鄭海乾脆掏出望遠鏡,邊沿著山腳處緩緩橫移。

邊仔細的觀察著三道防火溝範圍內的每一根草,每一個地形的起伏。

三十來米的距離,在望遠鏡的鏡頭裡,可以說每根草葉都是異常清晰的。

劉毅如果真的潛伏在這片範圍里,不管偽裝做的再驚喜,也不可能一絲一毫的破綻都沒有。

而且,鄭海現在沒有進入指定區域。

此時此刻,就算劉毅已經用準星套中了他,也毫無用處。

所以,劉毅如果真貓在防火溝里。

現在就倆選擇。

要麼跑,要麼眼巴巴的等著被揪出來。

。 「哦,我知道了。」盛歡默默點了點頭,轉身回了房間。

呵,今晚不會來了。

這還是他們結婚後傅雲澈第一次夜不歸宿。

「星光會所……愛去哪去哪,最好永遠別回來!」

盛歡口是心非的說著,已經拿著手機開始搜索「星光會所」的位置了:「濱江大道……53號……距離目的地10公里……」

「混蛋!」

盛歡氣得反手扔了手機,氣呼呼的躺在床上,離家在10公里,今晚就不回來了?

濱江大道53號,星光會所,包廂。

程烈倚在沙發里,百無聊賴的翹著二郎腿,翹著坐在對面喝悶酒的男人,「我說老傅,你這都老婆孩子熱炕頭了,何苦在意那些細節呢!」

這不是自己找虐么?

傅雲澈晃著手裡的酒杯,開口的聲音有些沙啞:「你不懂。」

「我怎麼就不懂了?不就是覺得她騙了你,你心裡不爽嘛!」程烈不服。

傅雲澈嗤笑:「所以說你不懂,有空去找個姑娘談談戀愛吧,你都單身多少年了?」

「我單身怎麼了?」程烈急了,放了手裡酒杯:「怎麼就不懂了?不就是騙了你她會編程的事兒,你至於這麼矯情么!」

傅雲澈抬頭,看著他,忽然道:「程烈,如果有個你很在乎的人,他說跟你在一起只是為了利用你,時刻準備著有一天離開你,你什麼感覺?」

或許是傅雲澈發問的太坦誠,程烈就漸漸愣住了。

「她為什麼要離開你?你們不都結婚有孩子了?」程烈獃獃的問。

傅雲澈只是扯起唇角淡淡一笑:「所以,程烈,你該去談談戀愛了。」

他如果連盛歡的心思都看不到,還談什麼喜歡。

這個女人,大約從來都沒有想過一直留在他身邊。

「怎麼又說到我頭上了,你無不無聊!」程烈一抬腳,打算走人:「這悶酒你自己喝吧,無聊!我撤了!」

誰要在這翹班陪個大男人喝悶酒!

程烈單手抄入西褲口袋,嘴裡嘟囔:「還不如回醫院去看著宋醫生!」

這話脫口而出,連他自己都震驚了,腳步一頓,不可思議:「宋凜也是個大男人,我想他幹什麼!」

「程烈,你有毛病吧!」他狠狠拍一把自己腦門:「有大病!」

「叮……」電梯門打開,程烈一抬頭,笑呵呵跟電梯里走出來的人打出來:「嫂子,你可終於來找老傅了!」

「什麼?」電梯里的女人一愣,看著他微笑:「先生,你認錯人了吧?」

「哎呦,對不起,還真看錯了!」程烈尷尬的撓撓頭,進了電梯。

走廊的燈光灑著暖光,照著冷柔的側臉,彷彿度了一層光暈。

大約是包廂沒了程烈的聒噪,傅雲澈又喝了幾杯酒,腦袋眩暈的厲害,低頭看了眼手機,已經凌晨了,那女人倒是真連個消息都不發一條。

她大概都已經睡了吧……

男人倚在沙發里,喝掉最後一杯酒,昏昏欲睡。

「傅先生?你喝醉了嗎?傅先生?」

耳邊軟軟糯糯的聲音傳來,有人在晃他的肩膀。

傅雲澈撐著疲倦的眼皮,入目是一層朦朧的燈光,巨大的光暈下,盛歡正在對他說話:「你怎麼喝這麼多酒啊?」

「歡歡……」傅雲澈抬起手,朝她的臉頰撫過去:「歡歡,我就知道你會來……」

。 林天重新回到了房間。

「徐良,我們現在就出發,你個張哥,凌晨兩點多的時候趕去哨所那邊就可以了!」徐良又跟徐良囑咐了幾句,然後穿戴好了一身緊身衣,帶上了刀槍等武器,叫上阿林就準備出發了。當然了,他們今天帶的槍,是麻醉Q,打不死人的。

只能夠讓人昏厥,只是去偷一隻烏龜,沒必要鬧出人命,而且林天琢磨著,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也不會用槍。

林天和阿林騎上了自行車,趕奔兩公里以外的神廟,前邊說過,這村子裏根本就沒有一輛像樣的汽車,最方便的交通工具就是店主大叔家裏的一輛「三蹦子」了,可是這三

蹦子聲音太大,容易被發現,所以晚上的行動,他倆只能騎自行車去。

好在也沒有多少路程,這旅店離著那個神廟只有四五里路遠,也就是兩公里多一點。

大約騎了十分鐘左右,林天和阿林就到了目的地。一下自行車,林天先是點了阿林的那個主管說話的穴位,因為阿林結巴的實在嚴重,林天點了穴,他才能恢復正常語速,可是保持的時間也不長,僅僅能維持在半個小時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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