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是風暴中唯一不受影響的人。青色光暈構築起了護盾,把狂風和碎片都擋在了外邊。他快速的向同伴們靠攏,先把魯弗斯拉進了青色護盾中,再找到了匍匐在地上,艱難前行的艾琳娜。

「你是怎麼辦到的?魔導器不是只認主人的嗎?」,被休拉進護盾,艾琳娜第一句話竟然是詢問休如何控制龍笛的。

「你就不會先感謝救命恩人,或者考慮一下如何逃脫嗎?」,休沒好氣的反問回去。

「我們兄弟幾個,誰是誰,不需要感謝。至於逃脫的辦法,你應該已經想到了,不用我考慮。」

「……」,對於女人神經的大條,休也是一陣的無語。腹誹著,這可不是指揮官應有的態度,以後要好好的*調*教*才行。狂風正在轉移,這應該是青翼移動的關係。情況不允許磨磨蹭蹭了,休帶著兩人在護盾的保護下,快速脫離大營的範圍。他的目標是附近的疏林,到了林地小隊伍的優勢將會發揮出來,而大部隊想要把他們找出來就要困難的多。

……

……

龍晶城的正面戰場,慘呼聲不斷。

一群衣著怪異的騎兵,呼和著嚎叫著,在翔龍堡大軍周圍游弋,剛剛打敗一場的翔龍堡精銳們,擁擠在一起,組成密集的環形防線,抵禦游騎的衝擊。

騎隊中不時有箭矢射出。

這些冷箭的準頭極佳,每出一箭,必然有翔龍堡的士兵倒地。游騎們得手后,必然會挑釁的呼喝,反觀精銳的翔龍堡士兵,一個個滿臉愁容,只能依靠隊列以及圓盾對抗。間或有箭矢射向游騎,不過相比於前者,翔龍堡的箭根本就是浪費,沒有哪一支真真射中目標的。

天際逐漸露出魚肚白,遊騎兵們紛紛撥轉馬頭,匯聚成鬆散但又隱含某種規律的騎隊,向著龍晶城方向退了下去。

直到游騎離開一定的距離,才有士兵發現,騎隊只有兩百人左右。

得知真相后,翔龍堡的軍官們無不頓足捶胸,天知道區區兩百人是怎樣拖住五千大軍的。 三人在第二天下午時分回到龍晶城。

並非他們不想早些回來,而是失去補給后,青翼發瘋似得追殺讓他們不得不在遍布密林的丘陵地帶轉悠所致。

時間回溯到當天凌晨,逃離大營的三人,本想著甩開追兵后,迅速回到龍晶城。可是高空中的嘶吼,以及來自於天空的狂風的襲擊讓他們不得不另做打算。

「怎麼回事?那頭笨龍不依不饒的,我已經解除了龍笛對它的限制,怎麼還在追過來,不應該快點回龍之谷去填飽肚子才是正事兒嘛。」,休得全盤計劃都被這頭龍給打亂了。他原本的思路是切斷青翼的補給,藉助它發狂的效果逃離大營,再解除龍笛同它的契約,這樣巨龍沒有道理再為人類拚命,更會迫於失去補給后餓死的理由,巨龍應該一路飛回它族群的聚集地龍之谷。龍晶城的危機就此解除。

事情的發展出乎休得預料,「一定有什麼地方弄錯了。」,他求助的望向艾琳娜。

女伯爵給了他一個衛生球,「我們家早已沒有龍了,我所知道的並不比你多。」

前者把視線投向魯弗斯,後者依舊沉浸在同侯爵酣戰後的愣神狀態。

休無奈的搖了搖頭,「哎,萬事還是要靠自己啊!」。

值得慶幸的是,三人所在丘陵,地貌崎嶇,樹林稠密,雖然青翼居高臨下,且戰力頗強,可他們就像鑽入低下的田鼠,讓巨龍空有絕對強大的武力卻無從下手。

這麼躲藏下去也不是辦法。天空中,青翼越來越焦躁的咆哮,加之它頻繁的掀起風暴,雖然有密林阻擋,還是給三人帶來了麻煩。

休決定冒險一試。

趁著青翼剛剛釋放完一輪風暴,轉身爬高的空檔,它激發了手中的龍笛。根據兩次的使用經驗,嘗試用幾種方式聯繫頭頂的巨龍。

「青翼,我是龍笛的主人,聽到我的呼喚就快些回應。」,同時在兩條迴路中運行幽影之力,一股經過環境能量強化的信號向青翼發射出去,就像地球世界的脈衝。

「嗷!」,憤怒的嘶吼,風龍似乎更加狂躁了。

「青翼,回應我的呼喚。」,這一次,休變更了能量迴路中,幽影之力的流動方向。什麼都沒有發生。音爆聲中,青翼俯衝而下。三人只能想著小山腳下狂奔。氣流被風龍聚合起來,炮彈般砸在他們待過的地方,茂密的數量向四周倒俯,衝擊**倒了數百米範圍內的大片樹林。

「蠢龍,聽到了就吱一聲。」,休也有些怒了。他一邊把兩條迴路中的能量流向互相顛倒,一邊把自己的思維波融入到信號中去。

「乒!」,山石、泥土四濺,又一發空氣炮砸在山腳下,三人差一點就被砸到了。

「你才蠢呢!卑賤的小偷,吾可是高貴的風之龍。」,怪異的口音從半空中傳來,硬要說這種口音像什麼,更像牙牙學語的孩子那口齒不清的調調。

果然是頭蠢龍,傳言竟然是真的。休聽到回應不驚反喜。就怕寶寶不開口,只要你開口,掌握了各種心理學的地球天才,又各種辦法能夠讓你一頭畜生就範。休得嘴角露出邪惡的笑容,惹得身邊的艾琳娜一陣惡寒。

「我們都是明白人,你是蠢龍,我們是小偷,大家得有個正確的認識才是下一步談判的基礎。你同意嗎?」,休又發出一段聯絡。風龍明顯愣了愣,隨即它不再爬高,改變姿態變為在半空盤旋。

看著龐大的陰影在半空飛舞,魯弗斯縮了縮脖子,「休哥,你確定能夠說服這個大傢伙?我怕它肚子餓了撲下來把我們都啃了。」

「哪那麼容易,我早就想試試,傳說中屠龍的滋味。」,艾琳娜擺出戒備的姿勢,伸手在腰間摸了摸,可惜她的雙劍丟在軍營里,現在是赤手空拳。

「大姐,勇士屠龍都帶著劍呀,槍呀!沒聽說有人用拳頭的。」,魯弗斯看到她姿勢,不由得撇了撇嘴。

「拳頭屠龍確實勉強了些,不過用來修理笨蛋還是綽綽有餘的。」

「哎呀,幹嘛打人,你個暴力女…啊呀…」

不管身邊兩個神經大條傢伙的打鬧,休同青翼的交流轉為能量心態。他們通過龍笛做著言辭激烈的討論。

「你們這些竊賊,斷了本龍的糧食,看我不吃了你們。」,在意識信號狀態,青龍的聲音變成了稚嫩又年輕的調子。

休判斷,這是頭年輕的龍。

「得了吧,龍時不吃東西的,當我不知道嗎?你即使吃了我們也還是會餓死。」

「至少我為自己報了仇。」,龍有意擺出惡狠狠地樣子威脅休。

「報仇不能當飯吃,你剛才來回俯衝,還動用了氣流攻擊,估計現在更餓了吧。」,休不為所動,三句不離餓字。

「咕嚕嚕。」,半空中傳來奇怪的叫聲,風龍一下子蔫了下來,連盤旋的姿態都變得有氣無力了。

「狡猾的傢伙,被你一提,我真的餓了。」,龍的回應已經不具先前的氣勢。

「你再追著我們作死,真的會餓死哦。」,休採用循循善柚的預期。

「不追你們,我還是死,威力這個蠢蛋已經無法為我提供能量了。」,龍的回應很沮喪,休注意到,它的殺意消失了。龍的姿態不再狂暴,看了反而讓人覺得可憐。

「你可以回龍之谷去。以你風龍的姿態,速度快過聲音,應該能在餓死之前回去。當然,前提是不要在我們身上浪費時間作死。」,終於休給出了早就想告訴風龍的話,他希望青翼是因為憤怒而忘記了龍之谷。所以他的策略是先讓龍冷靜下來,在讓它意識到回龍之谷還能活命。

「…….」,龍還再盤旋,但是它沒有飛走。

「怎麼了?無意義的高傲和尊嚴,比起生命還重要嗎?」,休這次真的感到不解。為什麼風龍就不能回去呢,這樣對雙方都好。

「我回不去了,它們會把吾殺了的。」,龍的回答,只能用凄涼來形容。

「喂,你到底對它說了什麼,怎麼看樣子這頭龍馬上要一頭栽下來的樣子。」,雖然聽不到一人一龍通過龍笛的對話,不過艾琳娜還是發現到青翼的異常。

「成為我的龍怎麼樣?我們原來有一頭水晶龍作為守護龍的,你過來代替它的位置,不算是侮辱。」,休拋出了第二方案,他並不認為這個方案能夠成功,只是希望能夠從青翼的反應中獲得更多關於龍笛和守護龍的情報。

「呼…不可能的,龍笛根據血統承認使用者,你不是斯托克家的人,你沒法用青石同我訂立契約。」,風龍的回應並不意外,不過休從中找到了機會。

「我不是斯托克家的人,可是我能夠使用青石同你對話,剛才更是用青石解除了你同龍笛的契約。」,休需要更多的情報。

「不一樣,沒用的,契約不同,解除容易訂立困難。我們沒有時間了,我會死去…算了,你們走吧,最後時刻我只想一個人靜一靜。」,青翼發出了有聲的哀鳴,它就像一隻將死的山雀。

「不試試怎麼知道。你告訴我訂立契約的方法,我來嘗試。」,大致是明白了青翼嘴裡,所謂的龍笛認主的機制后,休腦中靈光一現。他並非這個世界的人,使用龍笛的方式也同普通的馴龍人不同吧。

他的方式更直接,有沒有可能繞開血統的認證呢? 集中精神,腦域感知全開,用常規的手法在龍笛內注入不多的幽影之力。青色的光芒向外散溢。

休仔細研究了龍笛,發現其接受能量的埠共有3個。其中兩個埠用來輸入輸出信號,另一個埠…用電路術語解釋,就是冗餘以及微幅調整使用。

他解除過青翼的契約,對於契約的形成是有經驗的,重新訂立契約的方式差不多逆推就成。問題在於,第三個埠上,要輸入怎樣的能量信號才能讓契約成立。

沒有頭緒的情況下,只剩下窮舉一條出路。

隨著三道均勻的幽影之力注入龍笛。無力的在半空盤旋的風龍抽筋似得急墜而下。一聲急切的哀鳴,巨龍堪堪在撞山之前穩住了身形。

「小偷,你想弄死我?」

「抱歉,不熟悉龍笛的使用,不過我現在這樣操控龍笛,好像沒有什麼阻礙嘛,你提到的血統認證是什麼樣子?」

「……具體我也不清楚,畢竟我那樣蠢,在族群待的時間短,很多事情不清楚的。」,意念回答中,青翼除了傳遞交流信息外,強烈的自卑感一併送入休的腦海。

後者微微皺了皺眉眉頭,眼珠子轉了轉,似乎想到了什麼。

一次失敗不會讓休氣餒,更何況貌似輸入錯誤遭殃的只會是那頭龍。

抱著一頭撞死在山上,這裡也算擺脫糾纏的不負責人的想法,休再次注入能量。這次他的動作更加細緻謹慎,並且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龍笛的反饋信息上。隱隱有種感覺,所謂的血統認證,應該同能量信號的出力,以及注入速度有關。如果是幽影大陸的正常人,即使強大如艾琳娜,沒有信號調製的知識,不清楚其中緣由的情況下,確實很難破解這種特殊的認證機制。當然,休表示完全沒有壓力,只要給他試錯的機會。

哀嚎聲中,青翼一頭撞進密林,龐大的軀體犁過的地方,樹木折斷,岩石崩裂。

「你確認,真的不是想要把這頭龍弄死?」,艾琳娜都有些看不過去了。

「混蛋,你是故意的是不是!」,龍笛處傳來青翼的怒吼。

休感覺到炙熱的溫度從龍笛上散發出來,要不是他的意志力足夠堅定,鐵定握不住手中的魔導器。

「果然,不僅僅單方面作用於龍,也可以反饋龍的怒意和能量,對於雙方都是一種考驗嗎?」,休自言自語中,又一次注入能量。

青翼的反應更加激烈,同時龍笛周身變得滾燙,休感覺像是握著一塊燒的通紅的火石。奇怪的是,他的手並未燙傷,感覺純粹來自於精神層面。

休不知道的是,他現在的做法同當年斯托克侯爵收服青翼時相差無幾。即便是擁有龍笛認可的血統,注入能量的方式符合龍笛的要求,想要同巨龍訂立契約又是談何容易的事情。不但巨龍會遭受難以想象的痛苦,龍笛的持有者也不好過。這種難受或者疼痛,來自於靈魂深處,同施法者本人肉體的實力沒有關係。因此龍心王國的貴族們,並非每一個都是騎士,也有學者和官僚的存在,他們無一例外的,經受住巨龍乃至於龍笛的考驗后,就能獲得自己的守護龍,相對的,即使一名擁有龍騎士水平的強大戰士,其無法忍受這種灼燒靈魂的考驗,自然也不會得到守護龍,更有甚者會在訂立契約的過程中被殺死或者燒壞腦子成為廢人。

休不知道訂立契約的必然流程,卻發現了通過龍笛反饋的青翼的反擊完全是精神層面上的,對於肉體沒有傷害。他集中精力在契約訂立以及魔道器的研究上,好似灼燒靈魂的痛處不存在一樣。

青翼也在遭受同樣的煎熬,只不過它是知道這種煎熬的緣由的,同蠢龍的表象不同,它在這方面對休說了慌,它並不希望再受到人類的奴役。

一開始它對倖存失去了希望,即使它使盡全力,並且不顧被族人撕碎的危險趕往龍之谷也來不及了,它必然會因為飢餓倒斃在路途上。那個小偷的行動真是出人意表,他竟然成功的啟動了龍笛,並同自己建立聯繫。既然如此,這個人類小偷就有可能同自己訂立契約,進而使它免於餓死的結局。

可是它不希望再被人奴役。

風龍的想法是臨時起意,卻一點都不單純。它希望通過隱瞞訂立契約的危險性,讓人類小偷打通龍笛的能量輸送通路,最好小偷因為無法承受能量的反噬而燒壞腦子,這樣它既能夠獲得足夠的能量補給,又獲得了自由。

事態的發展就像青翼預計的那樣,它也遭受了靈魂上的灼燒。這裡不得不提青翼的演技逼真,為了隱瞞契約訂立的事實,它特意表現出無知的狀態,而在天上地下嚇折騰,甚至不惜墜落在山坡上,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堪。

可是,有一點他失算了。

隨著靈魂深處的痛處越來越輕,風龍重新感覺到幽影之力在體內流淌的同時,人類小偷,竟然沒有表現出燒壞腦子的跡象。

暫時不用擔憂餓死的風龍,轉而有了新的追求。它希望獲得自由。一旦契約訂立完成,那麼龍笛就會自動保護契約者,並壓制它對契約者所有不利的行動。它必須要在契約真正訂立成功之前,殺死人類小偷。也許不完成的契約,會對它吸收幽影之力產生影響,不過它只要能夠回到龍之谷就行,它真的不想再被人奴役了。

於是一直隱忍者,沒有發動實質性攻擊的風龍,在龍笛的契約即將成功訂立之前,向休發動了氣彈的攻擊。

音爆的氣環在巨龍身前產生,在轟鳴聲傳出之前,擁有恐怖威力的氣彈已經襲向毫無防備的休。

休大意了。他把全部的精神力都用在搞懂龍笛的使用上,並且他這種直接注入能量的方式在幽影大陸上也是前無古人,毫無借鑒基礎的他,只能憑藉天才、地球世界的知識以及自己的睿智摸索前進。

他即將成功了,因此保留的一部分,負責警戒的精力也被用在分析、思考以及行動上。

氣彈臨身前,他對於面臨的危險一無所知。

直到熟悉的身影擋在他面前。艾琳娜暴喝一聲,她雙手交叉在面前,發動了全身的力量,正面對抗風龍的偷襲。

所發生的一切,看似複雜,其實都在一瞬間集中爆發。附近不到十米處的菜鳥魯弗斯,甚至都沒明白髮生了什麼,只覺得眼前一花艾琳娜已經站在休身前擺出防禦姿勢,隨機她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拳頭錘飛了出去。

大驚失色的魯弗斯,趕緊跑去幫忙,背後傳來刺痛耳膜的爆裂聲,他身不由己的被強大的氣流吹飛出去。

休也沒有倖免,雖說艾琳娜用身體掩護了他,抵消了大部分的衝擊力,可是隨之而來的衝擊波中,他還是倒飛出去。 總裁通緝令:情陷膽小俏祕書 直到身體在半空中,他才意識到出問題了。隨即便是背後傳來的衝擊,他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也許是一瞬間,或者幾分鐘,他在搖晃中清醒過來。腦袋因為衝擊昏沉沉的,眼前金星亂冒。「你醒啦,還好還好,我還以為你挺不過這次呢。」,紅髮青年的面貌在眼前清晰起來,一臉后怕的神情讓休不禁想要吐槽,「你還真萌啊!」

摔出去前,那個熟悉的身影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艾琳娜! 蜜愛萌助理 艾琳娜怎麼樣了?」,顧不得其它,休猛的跳了起來,劇烈的暈眩過後,他看到了奇怪的景象。

青翼,這頭狡猾的風龍正像狗一樣坐在山腳下,它的翅膀伸展開,壓壞了成片的樹木和灌木。艾琳娜赤手空拳,擺出格鬥的姿勢,正一臉戒備的站在光禿禿的山石上,同巨龍對峙。

發現休詢問的目光,魯弗斯聳了聳肩,「已經有一會兒了,這頭龍沒有在發動攻擊,就那樣待著,我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翔龍堡大營,士兵全副武裝,一個個面目嚴肅。軍營里人喊馬嘶,氣氛在熱烈中透著嚴肅。

中軍大帳,斯托克侯爵一臉膩歪的坐在正中,兩旁分別坐著滿身塵土的西澤.埃布拉拇騎士和打著繃帶的瑪格麗特.斯托克侯爵夫人。前者滿臉的疲憊之色,即使俊美的容顏也掩飾不住其內心的沮喪。後者除了滿身的傷痕,印血的本帶外,一臉憤怒無處發泄的模樣。

大帳內或座或站的中高級軍官們還有七八個。個個灰頭土臉。

「啪!」,侯爵重重拍在桌案上的巴掌,讓許多人一哆嗦。「一群窩囊廢,3千精兵,連個破落城牆都沒有打開,還給我損失了近百名騎士。輸出去你讓我的臉往哪裡放?」

艾布拉姆騎士欠了欠身,「大人,並非兄弟們不敢死用命,實在是敵人詭計多端,現實設置陷阱,誘使我大軍遭受滾油和烈火的襲擊,又有游騎騷擾。我們缺乏裝甲和重兵器,同他們對抗實在是吃虧啊!」

「住口!平時怎麼對我說的,什麼龍心國有數的強軍,拉出來足以掃平半個教廷,現在怎麼改口了?不是能夠掃平半個教廷嗎?為什麼一堵小小的城牆攻不下來。」

平時侯爵對於艾布拉姆騎士可謂和顏悅色,許多人都希望他能夠站出來緩解氣氛,沒想到今天連他都被罵了,其它人還不靜若寒蟬,把頭深深埋向胸口,就差彎腰泡個坑,把自己埋地裡頭了。

「呼…呼…都是我的錯,當時就不應該撤下來的,在掄幾下戰錘,說不定城門就破了。哎!」

侯爵夫人用壯漢般的口氣自我埋怨。引得侯爵露出噁心加嫌棄的表情。不過他終究沒有把氣撒在已經包的同木乃伊相仿的老婆身上,「唉,你也省省吧,唐唐侯爵夫人,被人打成木乃伊的樣子,要是再戰下去,說不定就要出大事了。呼…後面你就不要再沖峰了,留在中軍協助我處理軍務吧。」

斯托克侯爵本意是,侯爵夫人戰死當場,對於士氣打擊很大的。雖然不待見你,不過你還是在我身邊,哪兒都別去的意思。無奈麗貝卡情人眼裡出西施,她似乎會錯了意思,臉上難得出現的緋紅,連帶著說話都不利索了,「既…既然侯爵大人那麼…那麼關心我,我就留下吧。」

帳篷中,眾人奇怪眼神的註釋下,斯托克侯爵一臉出門踩到屎的表情。

「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侯爵轉移話題的託詞,怎麼聽都帶著雙關的意思,「後面怎麼辦?龍晶城還打不打?部隊的情況怎麼樣,補給還跟得上嗎?」

對於侯爵的疑問,眾人不再做木偶,紛紛提出建言。大部分人的想法是仗打不下去了,龍晶城已經有了準備,大軍又吃了大虧,士氣地下的情況下,不一定能夠立刻攻陷堅城。現在天寒地凍,萬一遭遇一次暴風雪,那可不是鬧著玩的。關鍵是,作為大軍象徵的青翼失蹤了,直接導致部隊的戰鬥力和威懾力大大降低,這種時候不易再動干戈。

侯爵則是一臉的不爽,他何嘗不知道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更眼中的損害來自於守護巨龍。他失去了的龍笛,巨龍也失蹤了。雖然不虞那幾個人能夠通過龍笛控制青翼,但是一頭髮了狂的風龍能夠跑去哪裡?龍笛又落到了誰的手上,這些問題都有待解決。在龍笛找回之前,風龍是無法依靠了,也代表了部隊的實力受到極大的損失。再要強行攻城,得不償失不說,背後虎視眈眈的藍尼恩家說不定會背後下刀子,內憂外患下,必須要進入防守態勢了。

可惜,理智這麼想沒錯,感情上他實在接受不了。他看了看手下軍官和幕僚們,這幫子不負責任的傢伙,出兵之前不是信誓旦旦的說龍晶城之戰,就是一次行軍嘛。現在可好,行軍行成這幅樣子,不但損兵折將,還丟了風龍。平時一個個懷才不遇的模樣,現在怎麼都啞巴了。

「現在回去,我們的損失怎麼辦?西境的領主們會怎麼看我?我們如此強軍難道沒有骨氣,小小挫折就停滯不前了嗎?」,侯爵最近脫口而出的,不是什麼撤退計劃,而是對於戰士們的激勵,他的情緒左右了決斷。這句話一出口,手下人等的撤兵建言都消了音。誰都看出來了,侯爵大人想要再戰。

……

……

數十公裡外的丘陵地帶,一龍三人大眼瞪小眼的對峙了十分鐘之久。

「青翼,是我小看你了。你非但不笨,還是絕對狡猾,差一點就成了你翅膀下的冤魂。」,休沒有使用龍笛,而是直接用說的同風龍溝通。他來到艾琳娜站立的山石上,沖她點了點頭。後者用眼神示意知道了,兩人很有默契的把關注的重點放在龍身上。

「訂立契約時,為了測試所有人的資格,我們是可以發動攻擊的。這本就是古老的傳統,談不上狡猾。」,青翼露出擬人化的無辜神情,還把頭側過去,避開休的審視。

總裁前夫不好惹 「現在為什麼不測試我的資格了?」,休的目光別有深意。

巨龍的身體明顯的抖了抖,「呃…我不想攻擊還不行嘛。」,巨龍那碩大的眸子在眼眶中亂轉。

「契約訂立成功了對吧。你不是不想攻擊我們,是沒法再繼續攻擊了,我說的沒錯吧。」

「什麼?契約訂立成功了,怎麼可能?」,做出意外激烈反應的不是當事龍,反而是旁聽的艾琳娜。「雖然細節不是很清楚,不過訂立契約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更不可能隨隨便便的在路邊完成,還是用了其它人的龍笛,這不可能是真的。」

魯弗斯一邊用不明覺厲的神情看著兩人一龍的爭論,他覺得兩位好友的世界突然距離自己好遠。

休可是察言觀色的高手,區別在於他觀察的目標從人類換做大個頭的蜥蜴。他心裡有了隱約的結論,先不忙著向這頭狡猾龍確認,而是向龍笛注入些微的能量。青色石頭亮起了微弱的光暈,相比他先前注入的幽影之力的數量,這次要少了許多。

下一刻,好端端的坐著的青翼,突然間把脖子歪到一邊,做了一個家犬常做的側滾動作。轟隆聲中,超大個的「家犬」在艱難中完成了對它來說非常困難的動作,主要的阻礙來自於它的肉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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