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智也終於慢慢的解釋道:「皇後娘娘自從懷了身孕之後,體重的寒氣便越來越多,現在已經成了毒,如果你再繼續把他關在牢房內的話,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要了她的命。」 閻繆雨緊皺著眉頭,他為何從來都不知道這些事情,怪不得南安瑰的身體看起來越來越虛弱,而且還吐了血。

原來這個孩子就像是一條催命符,隨著他的到來,會讓自己母親的身上寒氣越來越重,竟然已經成為了一種寒毒。

「朕且問你,現在的情況很嚴重嗎?」

「當然難道皇上看不到嗎,現在娘娘的身體已經被寒毒壓制,如果一直不治療的話,恐怕早晚有一天還沒有等到生產,先是被這個毒害死了。」

余智的聲音非常清淡,可是說話的時候語氣中卻難掩悲傷。

閻繆雨更是雙拳緊握,也明白了現在事情的嚴重性,其實就代表著她現在不能要這個孩子,如果堅持把孩子生下來的話,她能會沒命。

可是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這個孩子對於一個母親來說有多麼的重要,難不成要讓自己去命令南安瑰把這個孩子捨棄嗎?

特別是現在兩個人還處於冷戰之中,如果這個時候貿然開口的話,南安瑰估計對自己除了恨就是恨了,一定會認為自己這個不是在救她,而是一種懲罰。

可閻繆雨根本無法忍心看著南安瑰最後死在自己的面前,閻繆雨突然覺得自己陷入了一種困難的選擇中,無論怎麼選到最後傷害的都是他們兩個人。

余智許久沒有說話,默默地看著眼前的皇上,最後冷冷的說道:「我知道比較好沒,那可是只有你才能讓皇后做這個殘忍的決定,如果再繼續猶豫下去的話,恐怕最後她們母子二人也只能是死路一條了。」

留下這句話之後,余智就轉身離開,悄無聲息,就像是從來沒有來過。

其實皇後有吩咐過,不許任何人把這件事情告知閻繆雨,可是他現在根本不能眼看著南安瑰死掉,就算是讓皇后恨自己也沒有辦法。

此時此刻癱坐在椅子上的閻繆雨,整個人只剩下了慌亂。

身為一個父親,他也根本無法能夠輕易的舍下雨這個孩子的緣分,可現在上天就像是故意懲罰他一樣,非要把這個選擇題擺在面前。

就算是暫時不去調查內奸叛國的事情,他必須也要介入她打掉孩子這件事了。

他甚至覺得自己不想再去查什麼潘國的事也並不重要,他相信南安瑰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不會做出任何傷害他的事情。

她反正現在也是非常恨自己的,那麼不如就讓它活著很自己吧。

閻繆雨閉上眼睛的時候能夠感受到心臟的疼痛,疼的想要死掉。

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的念著南安瑰的名字。

小瑰,是朕對不起你。

南安瑰看著面前的獄卒打開了牢門,心中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有些忐忑不安,可是小茹卻在旁邊很激動,現在皇後娘娘能出去才是最重要的事。

等到離開大理寺牢房內,終於站到了溫暖的陽光下,它輕輕地眯著眼睛。

「娘娘,天氣還有些冷,別著涼,披上一件衣服吧。」

余智站在旁邊將一個外套披在了南安瑰的身上,又小心翼翼的扶著她做到了馬車上。

他其實內心無比的擔心,如果南安瑰知道會失去這個拚死保護的孩子該會如何?

未來如果又知道告秘的人是余智,會不會從此特別恨他。

可是真的無法平靜的看著一個這麼美麗的女人,就是死掉,他皺了皺眉頭又恢復了一臉的平靜。

車子緩緩的停到了鳳鸞宮的門口,小茹小心翼翼的撫州皇後走下來,此時此刻閻繆雨早就已經等待在大門處默默的看著他向自己走來。

南安瑰只是抬頭冷漠的看著她,可是下一刻卻被眼前的人擁入了懷抱。

南安瑰並沒有選擇直接推開他,可是臉上依舊面無表情,直到許久之後他才會鬆手,然後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

「小瑰,現在正要向你鄭重的道歉,朕豬不應該懷疑你現在正已經想好了,就算是和天底下所有人對抗,朕也要站在你的身邊,希望你能原諒我。」

南安瑰忽然間眼神中帶著迷茫,這麼多年的紛紛擾擾,兩個人之間重視存在著不信任的問題,現在就算是他是情深意切的,又一次取消了承諾,也不知道是否該相信。

南安瑰良久之後才緩緩地開口說道:「陛下,臣妾相信你。」

閻繆雨牽著她的手,一同走進了房間裡面,心裡就忐忑不安,如果南安瑰一會兒知道自己此刻來的目的,是否還能夠這樣輕柔的對自己說話。

可是正在猶豫著的時候,南安瑰又一次吐出了鮮血,小如在身後趕緊地上了一個乾淨的帕子,看到帕子上染紅的鮮血,閻繆雨已經堅定了自己這次來的目的。.

小茹立刻倒了一杯茶遞給娘娘。

「娘娘,這是參茶,是有保暖的作用,可以讓您的身體暖一些。」

南安瑰卻看到身邊的閻繆雨一臉淡然的模樣,心中有些懷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一切,可是又沒有直接說。

南安瑰站起身來對他福了福身子,輕聲說道:「臣妾這幾日在牢房之中繞了一身的晦氣,如果比較沒有其他的事情,臣妾這就先去沐浴了。」

閻繆雨看著漸漸遠去的背影,終於從自己的袖口中拿出了一個小瓷瓶,瓶子裡面有幾粒藥丸,這些藥丸全部都是他醫院親自鎖配,目的就是讓她滑胎。

閻繆雨覺得自己此時此刻是多麼的殘忍,竟然要親手殺掉自己的親生骨肉,他的手都在不停地顫抖,可是眼前的狀況就是如此殘忍,如果可以的話,他寧可用自己的性命去換取他們母子平安。

大概半個時辰之後,南安瑰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走出來就讓看到閻繆雨依舊坐在大廳裡面,心中不覺得有些疑惑。

「陛下今日沒有事物要去處理嗎?」

南安瑰現在的語氣已經出現了疏離,閻繆雨卻莫不在乎,只是將手中的瓷瓶遞給了南安瑰,笑著說道。

「太醫院的太醫們最新研製出來的保胎的丹藥,朕特意拿給你吃的。」 南安瑰也沒有考慮其他的事情,只是淡淡的接過來,伸手到了幾顆之後就放到了嘴裡。

閻繆雨在大廳中又坐了一會兒,喝了兩杯茶之後才離開了這裡。

可是到晚上的時候,南安瑰躺在床上就覺得小腹痛的厲害,以為是前兩天在牢房之中受了寒氣,所以才這樣,可是為什麼我總覺得疼的好像有點越來越嚴重?

沒一會兒的時候身上全部都是冷汗,在床上輾轉反側捂著肚子甚至雙手都在不停的抓,弄著被子。

「小如……」

聽到聲音的小茹趕緊跑了進來,然後就看到床上扭曲著身體,痛苦不堪的南安瑰,奔跑著走過去才發現床上一灘血跡。

「娘娘…你真的流血了。」

小如看著越來越多的鮮血從南安瑰的大腿粗往外流,甚至染紅了他白色的衣裙,嚇得合不攏嘴。

南安瑰此時似乎已經知道了一些什麼,於是趕緊叫小如去找太醫。

今天閻繆雨給自己吃的那顆藥丸絕對不是什麼保胎的葯,她內心忐忑不安,很快就迎來了太醫。

他一走過來的時候也是微微一愣,只不過很快似乎就明白了一些什麼,於是坐下來靜靜的為皇后把脈許久之後才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太醫,本宮,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妞妞吃了滑胎葯,所以現在孩子已經流產了。」

南安瑰如同是被雷擊一樣,閻繆雨,果然是他,他居然可以狠心的殺掉自己的孩子。

南安瑰眼淚已經流得滿臉,他為什麼要一次又一次的欺騙自己,把她從牢房裡接出來之後就是為了讓她進入更痛苦的地獄。

他什麼時候變成了一個這麼狠毒的人?

「閻繆雨,閻繆雨!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拼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哭喊著說出了這句話,南安瑰別人昏了過去。

太醫趕緊忙碌著為南安瑰再一次準備許久之後才搖了搖頭,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小茹在身後連忙大聲的叫道:「我們家兩面現在……」

「皇后只是因為身體虛弱,所以暫時昏迷,喝一點補身體的葯很快就能夠醒過來,只不過孩子是徹底的沒有了。」

小茹也知道孩子的離開對於娘娘來說其實是一件好事,至少娘娘的身子不用再一天天的餓著下去,可是當她醒來之後又該如何面對失去孩子的事呢?

到底是誰可以這樣對待娘娘?

小茹抽泣著將眼淚輕輕的擦乾,又轉過身走到了床邊。

她蹲下來靜靜的握住了皇後娘娘的手,冰涼的徹骨讓人不覺的開始心疼。

「娘娘您一定要堅強的挺過這一關,一定要醒過來,千萬不要就這樣放棄自己。」

小茹慢慢的將被子蓋好,一晚上都沒有離開,只是靜靜地守在旁邊,為她擦乾臉上的淚水,又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南安瑰臉色蒼白,如同是經歷了一場劫難,臉上到現在都是痛苦的表情。

她是用了多大的勇氣和堅持想要保住這個孩子,而且廢了這麼長時間,最後竟然還是失去了。

南安瑰甚至不願意醒過來不願意去面對這麼殘忍的事實是否一直活在夢裡才是對她最好的選擇?

就在夢裡,南安瑰不知不覺竟然來到了一處猶如是桃花源的地方,只是這裡的空氣舒服得很。

她在夢中輕輕的踏著草地,走過了一片竹林,嘴角上的效益還掛在臉上,這裡熟悉的好像是曾經來過,似乎像是蓮花宅,可是比蓮花宅要華麗許多。

「哈哈哈…娘親。」

前面傳來了如同銀鈴般的笑聲,吸引著她往前走去,沒多久就看到了院子裡面一個粉嫩嫩的小朋友正坐在木馬上一直不斷地嘻嘻笑笑的。

南安瑰不自覺地輕聲說道:「孩子。」

那個孩子似乎聽到了這句話,他洗頭的時候胖嘟嘟的臉上還掛著笑容,長的眉眼之間似乎很像南安瑰。

他還笑嘻嘻的叫道:「娘親。」

「娘親!」

不僅僅是那個小娃娃從院子裡面又不知何時跑出來一個小小的人影竟然是凌皓。

南安瑰笑著跑過去抱住了他們,兩個人臉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可是笑著笑著她竟然又開始哭了起來。

「娘親,你不要哭,我們會永遠陪在你的身邊的。」

凌皓為娘親擦乾了淚水,還輕聲的安慰著她。

南安瑰緊緊地摟著他們兩個笑著道:「娘親只是太開心了而已,可以擁有你們兩個可愛的孩子,咱們以後一定要幸福的生活在這個世界。」

可是就在此時懷裡了一個小嬰兒卻越來越模糊,慢慢的就要消失。

南安瑰緊張的想要抓住這最後一縷空氣,可是什麼也抓不住,只能在夢中大喊著。

「孩子,孩子!」

忽然間,小茹就跑到了屋裡面,本來在外面煎藥的她聽到房間裡面大喊大叫的聲音,趕緊起來查看。

「娘娘,已經沒有事了。」

南安瑰就這樣躺在床上睜大了眼睛,眼睛中卻沒有任何的光亮,無神的可怕,雙手不停的撫摸著肚子,那裡早就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溫度。

只是短暫的和這個孩子相處了幾個月而已,她就已經這樣殘忍的和他分開。

南安瑰剛起身就要下床,可是卻被小茹攔著。

「娘娘,你現在的身子虛弱的很,不能這樣輕易的走動,否則的話對你自己沒有什麼好處的。」

可是,南安瑰就好像是聽不見一樣,只是,一直往前走,終於來到了院子裡面。

她找到院子里的一個木頭,直接劈成了兩半在上面用咬破的手指寫上了這個字。

「吾兒之位。」

「孩子,娘親早晚有一天會替你報仇,你就放心的離開吧,來時我們母子二人再續緣份。」

她此刻已經對閻繆雨不了任何的希望和感情,只是一直不斷的流淚。

閻繆雨,沒過,真是一個狠毒的人,我再也不會這樣默默地忍受下去,我要開始復仇,我要讓所有傷害過我們的人全部付出應得的代價。

閻繆雨過來看望南安瑰的時候,卻被小茹攔在了門口淡淡的說道。

「娘娘說身子不舒服,想要休息,不想要見任何人。」 小茹其實已經得知娘娘的孩子流產,和皇上脫離不了關係,雖說這個樣子對娘娘來說是最好的選擇,可是皇上怎麼可以親自做這種事呢?

閻繆雨也不再繼續強求,而是輕聲說道:「既然如此的話,照顧好皇後娘娘,如果需要什麼儘管來找我。」

他早就已經看到了大堂內擺著的那一塊兒木牌,覺得呼吸並不順暢,而且心中痛苦難耐。

看來,她現在是真的恨自己。

閻繆雨甚至在懷疑自己當初的決定有沒有錯。

不,他沒有做錯,就算這個孩子是他們兩個人的骨肉,可是南安瑰的命更加重要。

他們現在已經有了凌皓,未來還會有其他的孩子,可是他不可以就這樣永久的失去南安瑰,他根本就做不到。

現在就算是南安瑰有意的躲著他,閻繆雨也從未後悔過這種決定。

此時的暖閣內,南安瑰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望著消失不見的身影,眼眸中的冰冷如同是掉入了千年冰凍之中。

她走出了暖閣,用袖子輕輕擦拭著大堂上的那塊牌位,她多想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夢,可是根本就做不到。

她的親生骨肉竟然被自己的父親親手打掉,她如何用能輕易的原諒他。

又沉默著回到了暖閣,小茹看到娘娘的神態,不知不覺心裡更加替她難過。

事情過去雖然已經有半個月了,可是娘娘變得比從前更加冷淡,而且讓人無法靠近。

南安瑰醒來之後並沒有大哭大鬧,反而平靜的讓人覺得可怕。 重生兵團一家 她就好像如同往常一樣,吃飯喝水睡覺,就是不說話。

過了幾天後,閻繆雨再一次站在院子里,可是聽到小茹的話又重複的說了一遍。

「陛下,娘娘已經休息了,不想看見任何人。」

閻繆雨就這樣靜靜的看著緊閉的房門,心中不斷的疼痛著。她到底要自己怎麼做才能夠原諒他?

他正準備放棄離開的時候,卻突然聽到了一陣冷清的聲音傳了過來。

「小如,我也就醒了,讓陛下進來吧。」

閻繆雨終於內心有了一點的欣慰,嘴角處露出了一絲的笑容,轉過身便走了進去。

南安瑰只留下一個背影,站在房間裡面又瘦小又虛弱。

「小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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