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凌白那裡的時候,南姝寧去見凌白,夙夜和桑榆還是老樣子跟著,南姝寧停下了腳步,「行了,我只是去問凌白幾個問題,然後你們也沒有吃什麼東西,龍青,你帶他們去吃些東西吧。」

龍青點頭,「是,姝寧公主。」

夙夜卻並不願意,「不用了王妃,屬下還不餓,屬下還是和你一起去見凌白公子吧。」

南姝寧聽到這裡的時候,臉色有些凝重,夙夜雖然心大沒有看出來什麼異樣,桑榆確是懂的南姝寧的心思的。所以桑榆趕緊出來拉住夙夜,「好了好了,夙夜,公主都說了她有事情要和凌白公子談,你就別跟著一起搗亂了,走吧,還是和我一起去吃點東西吧,我都餓了。」說著桑榆就和龍青一起拉走了夙夜,本來夙夜也是覺得南姝寧在凌白這裡自然是不會出什麼事情的,所以也就沒有非常激烈的反抗。

凌白今日第二次見到南姝寧的時候其實還是有些驚訝的,「你怎麼又來了。按你的性子,一天的時間過來找我兩次可有點兒奇怪呀!有什麼事情你吩咐其他人來不行了。」

南姝寧看起來依然有些嚴肅,然後搖了搖頭,「我也是因為確實有事情,而且這件事情暫時還需要你為我保密,要不然的話,我也不會來的這樣急,不過你放心,我來的時候非常注意,身後沒有跟著尾巴,不會有人注意到你這裡的。」

凌白輕笑,「你姝寧公主做事,我什麼時候擔心過對了,這麼著急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

南姝寧從手裡拿出了一個藥方,「我希望你幫我找幾味葯,我需要配成一種葯。」

凌白看了看南姝寧給他的藥方有點奇怪,「這是什麼葯,怎麼看起來從未見過,而且?這個方子怎麼看起來如此奇怪?」

南姝寧倒也不瞞著凌白,「這是我從毒后那裡要的。」

凌白聽到毒后的名字有些奇怪,「姝寧,你瘋了?毒后和你可是仇人,她給的方子,你怎麼也感相信?」

南姝寧搖頭,臉色看起來有些無奈,「我也是沒有辦法,知道這個方子的人世間少有,就連我也是偶然從師父那裡見過,可是你也知道我師傅現在在外雲遊,我想要找到他的蹤跡,實在是太難了,況且我也沒有這麼多時間了,所以除了毒后我想不出來,我現在還可以去問誰了,不過凌白你放心,那個方子我心中隱約還是記得的,只是不那麼確定,但是我可以確信毒后給我的這個方子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凌白聽到這裡看了看南姝寧,「什麼代價?」

南姝寧有些疑惑,「什麼什麼代價?」

凌白嘆氣,「你在我面前就不用隱瞞了,毒后能乖乖的把這個藥方給你,你肯定是拿了什麼東西去交換的吧。」

南姝寧笑了笑,「果然不愧是認識我這麼多年呀,還是你了解我,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做什麼傻事的,我只是答應了她,等到君悅這件事情完成之後,我會想辦法去把他的丈夫給救出來。」

「她的丈夫?」

「在君陌那裡,要不然的話,你以為她為什麼會這麼乖乖的聽君陌的話。」

凌白嘆氣,突然覺得世事還真是無奈,「對了,你還沒有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麼方子?」 呂烈沒有被自己的怒火沖昏腦袋。若是就這麼直接進去,和那個偷偷潛入自己行宮的嬰面人硬剛一波的話,擁有永恆之心的自己還真不一定是對方的對手。他想了一想,在快要接近行宮的時候,動作明顯慢了下來,躡手躡腳走動行宮的附近,像是做賊一般向著行宮內探望。他在計算著,這個位置有沒有什麼好的角度,能夠一擊殺死對方。

就在呂烈偷偷摸摸的時候,一個幽幽的聲音忽然在他身後響起:「你在找什麼東西,老兄?」

那一刻,呂烈嚇得簡直心臟都要從嗓子里跳出來了,他一個轉身,幾乎爆發了體內的最大潛力,直接向著反方向跳開了足足有十幾米之遠。待到看清那個原本站在自己身後的人果然是一個嬰面人,呂烈真是又是后怕又是意外,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你,你是什麼時候來到老子背後的?說,你是不是想要偷襲老子?」

「我一直就在你背後啊。」嬰面人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像是要表達自己的困惑。可是在它那麼輕輕一搓一揉之間,又有無數塊死皮從它的臉上掉了下來。看得呂烈是心驚膽戰,不知道是該退還是該進了。

見呂烈仍然一臉迷惑的樣子,那個嬰面人不得不做出解釋:「我來到三層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想要找你們了。可是剛剛來到行宮之後,在我的族落內還有很多時間,所以耽誤了我的拜訪。在隨後的幾天中,我都來過這片無人區找你。但是你們人族的行宮實在是太小了,而且好像這裡就你一個人居住,我一連找了幾天都沒有找到。」

「幸運的是今天碰到了一個識路的夜神族,問了它之後才一路摸索過來。我只是向你的行宮裡面探望了一眼,發現根本沒有人。所以我打算現在外面等著,等你回來了之後再進去。沒想到剛一個轉身,就發現你在我前方不遠處,偷偷摸摸向著自己的宮殿內看去……」

它的臉扭曲成了一團,像是在努力表達自己的困惑:「是有什麼異族闖入了你的行宮么?我看你就連回家的時候,都這麼小心翼翼。」

聽完對方這番話之後,呂烈也是總算明白了,看來這個傢伙對自己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惡意,不過他心中有一些疑惑更加重了。呂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對方:「你……認識我么?我們好像從來沒有見過面吧。你為啥一上來就要找我?」

畢竟在他眼中,嬰面人都長得差不多,全部都是那種不用化妝就可以參加恐怖片的類型,誰在自己面前自己都認不出來。更不要說呂烈也不記得自己和嬰面人打過交道。

難道是在無主之地碰到的那幾個嬰面人? 花開半朵 它們自覺地讓虛無獸吞噬了自己之後,是坑了自己。所以良心大發,到絕望之塔上來找自己了?

眼前的嬰面人無奈地搖了搖頭:「我你都不認識了?就是當初在二層博弈房的時候,你和一個千眼巨人族在絕望之塔管理員的帶領下觀看了我的博弈。最終我要求你們自殺,並且退出了房間。當時退出房間之後我還感到有些恐懼呢,萬一留在房間中的你們故意不退出,那我可就死定了。幸好最終還是通過了關卡,證明你們還是幫了我一把。

「當時我就在想,等到了三層之後,一定要親自感謝你們一下。可是到現在我都沒有在這層找到那個千眼巨人和紫魔,就先來找你了。」

呂烈稍微在腦中梳理了一下前因後果,心想還真的有這麼一號人物,差點把它給忘記了。對於這個不速之客呂烈也不知道該拿它怎麼辦,但是無論如何,對方那副尊容還真的讓呂烈有些受不了。他真怕自己看久了之後會得上瞎眼病。

「啊哈哈哈哈,你好你好,想起來了想起來了。說起來,那都是小事么,不足為奇。來來來,裡面坐。我也是剛到這裡沒有幾天,沒什麼好東西可以招待你,你先將就著點吧。」

呂烈還沒有想好怎麼把這個傢伙趕走,只是嘴上順著習慣已經脫口而出了。沒想到人家嬰面人就是爽快,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客套的話。呂烈這麼一說,就直接大咧咧走了進來,還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看起來就像是自己家一樣自在。

看著對方抖了抖身體,又有幾塊黑乎乎的死皮落了下來,呂烈心中悔得真是恨不得給自己幾個大嘴巴子。不過現在後悔也晚了,他只好也跟進了自己的行宮,腦海中想著怎麼把這個晚上看著能做噩夢的傢伙騙出去。

嬰面人向呂烈點頭笑笑,如果一張腐爛的嬰兒臉努力裂開猩紅的大嘴,這個表情可以算是笑的話。

「呂烈兄……你是叫這個名字吧。我記得在博弈房的時候,你的兩個同伴好像這麼叫過你。」

呂烈點了點頭,同樣努力地向對方露出自認為最友善的笑意:「是啊,就叫我爸爸吧。這是我們人族的傳統,都是最好的兄弟才這麼互相叫的。對了,兄弟你怎麼稱號?」

對方微微一愣,隨後露出了「驚喜」表情:「真的么,我真的可以叫你爸爸么?呂烈兄。」嘔……天哪。 天仙賜孕:皇上,快躺下! 呂烈心中暗暗祈求道:求求你還是別做任何錶情了,我怕是大白天的就要被鬼給嚇死了。

嬰面人自我介紹道:「我叫做無潔。你可以管我叫潔。」

呂烈心說你這幅尊容那還叫無潔的呢,叫屍-體都算抬舉你了。

嬰面人隨意地向四周看了看:「爸爸,你在二層的博弈房時遇到了什麼關卡,難嗎?我聽我的族人說,二層的博弈房雖然相對簡單,但是存在著許多陰險至極的後遺症。就算在博弈房之中殺不死你,等你走出了博弈房後遺症才發作,折磨的你生不如死,好幾十天之後才死亡。這樣的話,還真不如當初就直接死在博弈房中呢。」

呂烈不願意讓對方知道自己擁有二十萬賭注的巨富,輕描淡述地一句話概括過去了:「我遇到的挑戰和你當初在二層遇到的差不多吧,也是一個類似於需要動一點點腦子的,通關沒有太大的難度。要不然,我也不回這麼輕鬆地坐在這裡了。」

嬰面人隨意地撿起了散落在地上的一本書,挑了其中一段讀了起來:「那些異族……它們……是瘋了么?這麼做對它們又有什麼好處?難道它們不知道它們是在自取滅亡?

「走道已經走不出去了,整個三層樓全部變成了地獄,變成了名副其實的絕望之塔。」

「這瘋狂、該死的世界!」

它轉過頭驚訝地看向呂烈:「你還是一個詩人?」

「真是一首不錯的詩。」嬰面人嘖嘖稱讚道,「你看,我就喜歡全詩最後一段——這瘋狂的、該死的世界!短短一句話,就把絕望之塔中所有人的生存環境給全部概括了。不用華麗的辭藻和繁複的修辭,就能讓讀者感受到詩人心中的焦躁和不安。這是需要深厚的文學積澱才能做到的事情啊。高,實在是高。爸爸,我佩服你的文采。」

呂烈心中說可拉你媽的倒吧。你再繼續吹下去,老子自己都要相信了。他隨口說了兩句敷衍了一下:「哪裡哪裡,只要你堅持不到的積累素材,在生活中尋找靈感和創意,總有一天,你是可以達到我的成就的么……」

等一等……

呂烈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了有什麼事情不太對經。

不對勁在哪裡?呂烈愣在了原地,嬰面人在愣在了原地。對方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話,惹得眼前這個人族生氣了。

呂烈的一雙黑眼珠子在行宮之中轉來轉去,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一般。嬰面人的一雙死魚眼也跟著他轉。呂烈的眼睛轉到哪裡去,對方也跟著轉到哪裡去。

只聽啪唧一聲,嬰面人的兩顆眼珠子掉下來了一顆。看來這個種族真的不適合過度用眼。不過也沒有關係,對方說了一句失禮了之後,從地上將自己的眼珠子撿了起來,重新塞回了眼睛。

呂烈的眼睛落在了對方的手上——那隻黑的如同焦炭的手還牢牢抓著那本古書。呂烈終於知道不對勁的感覺來源於哪裡了。他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你……你看的懂這上面的文字?」

嬰面人手中拿著的古書是諸神文字般。能夠掌握這種文字的生物,難道它的身上也有諸神文字?

看著呂烈期待地看著自己。嬰面人有些不好意思了,解釋道:「其實……我們嬰面人可以說是全宇宙最為博學的種族之一。平均每個嬰面人一生光是要掌握的語言就不下一百多種。當然,在這其中,諸神文字是最難掌握的一種,就連大部分嬰面人花費一生都無法學會。」

它又指了指自己:「我也只是稍微略知一二罷了。不敢說是精通。在你面前讀了兩句諸神文字寫的詩,如果有什麼語法問題,真是讓你見笑了。」 南姝寧輕輕開口,「浮生。」

「什麼?」凌白這種身份的人,關於「浮生」這種葯,想必也是聽過的,而正是因為聽過,所以在聽到南姝寧說出來這種葯的時候,凌白才會如此驚訝,「你要「浮生」做什麼?」

南姝寧嘆氣,「只是提前準備罷了,到時候說不定也用不著。」

凌白聽著南姝寧這樣說,其實他也已經大概猜出來南姝寧這是想要做什麼了?,「你是想給君悅用嗎?」

南姝寧點頭,「凌白,皇上已經下旨,今晚要設宴為雪殤的使臣接風洗塵,並且還會有重要的事情宣布,你知道的,現在這個時候又是在宴會之上,網皇上口中那個所謂重要的事情,除了是讓君悅和離淵和親這件事情,我也實在是想不出還有什麼其他的重要的事情了。」

「所以,你要用「浮生」?」

南姝寧嘆了一口氣,「浮生這種葯,雖然確實是可以讓人假死,一時擺脫困境,可是你也知道,如果不在七日之內服下解藥的話,恐怕就會很難再醒過來,就算是我可以再給君悅服下「浮生」之前提前吃些其他的葯讓這個時間延長一兩日,可是不管怎麼說,這個方法始終還是有風險的。如果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我也不希望用到這個,只是。。」南姝寧看起來有些傷神,「現在這種情形,皇上既然把這件事情做的這麼隱蔽,而且又如此果斷,想必他的心中早已經有了決斷,這件事情,如果真的想讓皇上回心轉意的話,可能性恐怕是微乎其微的。」

凌白看了看南姝寧,「姝寧,那,這件事情你和君悅還有君翊商量了嗎?」

南姝寧搖頭,「這件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我根本就來不及和君悅他們商議,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這種葯我畢竟還沒有煉製出來,所以我不希望現在就告訴他們,凌白,你先替我瞞著吧,等到真正萬不得已的時候,我再把這件事情說出來。。」

凌白點頭,「好,你放心,你需要的這幾種葯,我會立刻找人去給你備齊,然後給你送到翊王府中。」

南姝寧點頭,「其實,今日找你除了讓你幫我找這幾味葯之外,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問你。」

君翊有些奇怪,「什麼事情?」

「你也知道,按照規矩,如果君悅假死之後,肯定會葬入公主墓,而我們需要再君悅葬入公主墓之後再去把她給救出來,不過你也知道公主墓向來設計的都是機關重重,如果我們想要悄無聲息的進去再把君悅帶出來,恐怕不是這麼容易的事情,所以我需要你幫我找個人。」

南姝寧這樣一說,君翊其實大概也知道她的意思,「你需要我幫你找鬼手梁師傅,。」

「說起來古墓機關,鬼手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天才。」

南姝寧點頭,「而且我與鬼手也算是稍微有些交情,如果把這件事情請求他來幫忙的話,他應該不會拒絕,當然這還要搭上一點兒你們琉璃閣的面子,說到底還是要請你幫忙。。」

凌白輕笑,「你放心好了,這件事情交給我吧,我保證絕對不會耽誤你的。」

「好。」

南姝寧準備離開的時候,凌白突然叫住了南姝寧,「姝寧。」

南姝寧回頭,「怎麼啦?還有其他事情嗎?」

「畢竟,十公主也是叫我一聲師父,雖然我確實也算不上是她的師父,還是希望你能多多安慰她,不要讓她做什麼傻事。」

南姝寧笑了笑,「我會的。」

「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一塊來我這吃飯吧,青兒昨日還和我念叨,說是想你和十公主你們兩個了,也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可以一塊兒來看看她。」

南姝寧嘆氣,「凌白,告訴青兒,等過幾日我就會帶她的悅兒姐姐一塊來看她的。」

「好。」

南姝寧因為擔心君悅,所以還是提前就早早的和君翊一塊去了君悅的宮裡,君悅看到南姝寧和君翊的時候臉上才總算是有了一些笑意,「七哥,七嫂,你們總算是來了,我真的好害怕你們把我自己丟下不管了。。」

南姝寧摸了摸君悅的頭髮,「傻丫頭,你想什麼呢?我們怎麼可能會丟下你不管呢?這不是一有機會馬上就來看你了嗎?」

君悅臉上早已經沒有了以前的那種靈氣,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擔憂,「七嫂,今日父皇突然下旨說要設晚宴為離淵還有雪殤的使臣們接風洗塵,還是說要有大事情宣布,你說會不會就是我和離淵和親的事情。」

南姝寧看了看君悅,她實在沒有辦法把自己內心的猜測說出口。

君悅向來聰明,南姝寧現在這個表情她也已經大概猜出來,「七嫂,如果父皇真的在今天宣布了我和離淵要和親的事情,那我該怎麼辦?難不成我真的就要這樣嫁給那個混蛋王爺嗎?」

南姝寧看著君悅的神情,「悅兒,你放心,我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就這樣嫁給那個混蛋的,我一定會幫你的,但是你也要答應我在這段時間裡自己千萬不可以亂了陣腳,你自己一定要堅強。」

君悅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七嫂,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好好聽話的。」

南姝寧給君悅一粒葯,「悅兒,一會如果父皇在宴會上宣布讓你去和親的話,你就把這個葯服下,然後哭鬧,記住,悅兒,你本來就是父皇最疼愛的公主,所以在突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你一定會表現的,不敢相信,然後情緒特別激動,你明白嗎?」

君悅點頭,「七嫂,我知道。」

大婚向晚 君翊有點疑惑,「南姝寧,你給悅兒吃的那是什麼葯?」

「放心,我是不會傷害悅兒的,這個葯是我專門兒為悅兒調製的,它只是會暫時的把君悅的脈搏變得虛弱,在御醫為悅兒把脈的時候,會看起來很嚴重,就像是生了一場大病一樣,但是其實並不會對他的身體造成任何傷害。」 呂烈的內心激動了起來:難道這個醜八怪,真的是上天賜給自己的禮物?真是要什麼來什麼啊,自己剛覺得有一些困意了,冥冥之中就有一雙無形的手為自己送來了枕頭。

他從自己的口袋中摸索了一會兒,將那張日記中掉出來的紙殼遞給了嬰面人:「大兄弟,這紙頭上面的文字我認不出來,你能不能幫我翻譯一下?」

嬰面人當然接過了對方的紙頭:「當然可以,這是我的榮幸。」可是當它接過了之後,低下頭看了良久,久久沒有動靜。呂烈心中未免有些失望:前面牛皮吹得胖胖響,真要用到你的時候,就露馬腳了。

終於,嬰面人垂頭喪氣地說道:「不好意思,爸爸。這種文字我曾經見到過,那是那不在我的學習範圍之內,所以我無法將其翻譯出來。」

呂烈心中說道:你真是一個鎚子。

嬰面人指了指嬰面人行宮的方向:「不過我們那裡的長老肯定知道這種文字。如果你不介意……讓我把這個紙片帶回去的話,我一定能在明天的時候給你帶來答案。」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不過呂烈可沒有耐心等這麼久:「兄弟,我能和你一起過去嗎?」

它的臉上露出了難為的表情:「雖然我們嬰面人一族不像是千眼巨人,將人類完完全全視為食物。但是我的族人對待人類這種種族還是很不友好的。如果你出現在那裡的話,生命倒不至於受到威脅,可是我的長老很可能會故意刁難你,甚至翻譯出錯誤的訊息給你。」

呂烈想了一下,沮喪道:「還是算了。」他強忍住噁心,故作親切的拍了拍嬰面人的肩膀,「那就靠你了,小兄弟,爸爸在這裡等著你的好消息。」

嬰面人點了點頭,走出了行宮。

(真是一個神奇的種族啊。)

看著那個傢伙的背影消失在走道的盡頭,呂烈心中想到。不過他很快一腳踢在了嬰面人留下來的那些死皮上面:「你媽媽的,這些玩意年紀輕輕地,怎麼就是不愛清潔。走到哪裡就渣掉到哪裡。這些傢伙以為它們是我么?帥的都掉渣了。」

……

「留給你的時間已經不足三天了,地獄的大門即將重新打開。這一次,你是昂首挺胸,繼續進入到下一層,還是幸運就此完結,永遠地沉淪在宇宙長河之中?」

「無論這一個月來你是怎麼度過的,我希望當你走入新的博弈房時,是有充分準備的。」

呂烈正躺在書堆之中呼呼大睡呢,忽然一個低低的聲音在他的耳邊低語道。「媽的……」他迷迷糊糊在睡夢中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睛,「你來了?嬰麵人兒子?」

可是當他的大腦從困意之中逐漸清醒過來時,忽然發現眼前根本沒有任何人經過。剛才那個在自己耳邊的低語聲,就像是自己憑空產生的幻覺一般。

特種兵之血色獠牙 一陣寒意忽然卷過了呂烈的聲音,讓他不寒而慄。

「是誰?究竟是誰?」

呂烈猛地跳了起來,衝出了行宮。可是無論他向左邊或是右邊看去,在昏暗的走廊之中都無法找到任何人影——如果剛才有任何人趁著自己睡覺的時候潛入行宮,在自己耳邊低語的話,那那個傢伙幾乎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逃離這裡。

「難道真的是我睡糊塗了?」

呂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疑惑地說道。

他努力回憶起那個惡魔般的低語在自己耳邊說的話:

只有不到三天了。

還有,是充分準備的。

「怎麼會只有不到三天了?」

呂烈有點搞糊塗了。

他知道,在完成了二層的博弈房測試之後,絕望之塔給了三層的挑戰者一個月的時間休息。可是自從自己來到這裡之後,唯一做的事情只是整理了一下前人留給自己的行宮,還有睡了三覺。怎麼就二十七天過去了呢?

難不成自己突然變成了睡神,一覺可以睡上十天?

呂烈越想越是糊塗。可是他人渾膽子大,在行宮門口又呆了一會兒,發現附近真的沒有任何風吹草動之後,還是懶洋洋地回宮去了。

他躺在書堆之中,又沉沉睡去。

……

第二天,嬰面人如約來到人類行宮。

「爸爸,好消息。長老已經翻譯出了這段話的意思。」嬰面人興匆匆地向呂烈說道,大有表功的意思,「真是生僻冷門的語言啊,是你們人類歷史上一個已經消失了很久的種族的文字。就連你們人類中最淵博的學者,都不一定認得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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