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勉強包紮了一下的傷口,再次崩裂開來。

鮮血沁溼了包紮的布料,暈染出一片深色的痕跡。

“來個人幫個忙,我有些扶不住!”第一時間,雲落天的反應是叫人幫忙,卻並沒有停下腳步的打算。

“我來吧!”沒得邱落有什麼動作,樓尋直接伸手從雲落天這邊將人接了過去,把里奧雷的手往自己身上一搭,率先走到了前面。

只是這個姿勢……雲落天怎麼看,怎麼都覺得格外的奇怪。

不僅是雲落天,就連邱落看着他們兩人的背影,也不由自主的眯了一下眼睛,卻什麼都沒有多說,眼中卻多了幾分疑惑。

可惜的是,雖然這邊已經盡力想要再第一時間離開了。

開門的那一瞬間,還是讓大家失望了…… 打開門那一瞬間,屋外烏泱泱的一片,將離開這邊的道路堵了個嚴嚴實實。

那副場景就跟在追星的粉絲,將自己的愛豆圍堵在了他的必經之路幾乎是一種感覺。

可惜的是雲落天一行人並不是什麼大明星,堵在外面的人也並不是什麼追星的粉絲,而現在所在的提防也不是什麼大型演唱會或者是其他什麼地方。

面前的人雖然都帶着面具,看不清楚表情,眼中的狂熱卻並沒有少上一分一毫。

只是其中瘋狂的原因卻全部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順着視線看過去。

被他們用這樣的眼神盯着的人,可不就是拿出了免懲罰卡片的邱落嗎?

這些人來到這裏的目的,也就顯而易見了。

“這位朋友,你是自己將東西交出來呢,還是我們大家夥兒一起逼着你把東西交出來呢?”

短暫的沉默之後,還是後面跟着出來的三號玩家率先出聲。

邱落回過頭看向三號玩家的方向,眼神深邃。

“東西我沒有了,否則我也不會拼着命不要,去試酒了,這一點我覺得你應該最清楚纔對!”

邱落輕笑一聲,不帶絲毫戾氣,也不見半分示弱。

平鋪直述一般,說着除了他自己才知道真假的“事實”。

“這件事情,你我說了都不算,除非……”三號玩家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眼邱落,未盡之意不言而喻。

“你們別太過分了!”還沒等邱落有什麼反應,雲落天就率先炸了鍋。

“你還是閉嘴吧!就憑你們幾個現在的狀態,又能做什麼?最後還不是要乖乖的讓我們檢查的,不過等到大家一起動手了。你們還能不能全須全尾的站在這裏,那可就不知道了!”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十七號玩家看了一眼人羣,對着雲落天說。

掃視雲落天幾人的眼神,滿是不屑一顧。

被一句話噎到了的雲落天,不知道該怎麼去反駁。

邱落卻收起不以爲意的樣子,擡起原本耷拉下去的眼皮,看向了說話的十七號玩家:“狀態怎麼樣,我不清楚,但是……”

隨着“但”字書一出口,凜冽的殺氣,從邱落的身上瀰漫開來:“如果我拼了命不要,帶走幾個人或者幾十個人一起償命,我覺得還是沒有問題的!”

“你們可要想清楚,我說了沒有,那麼我身上自然不會有那個東西,別到時候白白搭上了性命,到頭來也只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

涼薄到讓人聽着就忍不住發顫的話,配上沒有起伏的聲調,再加上週身散發的濃郁殺氣。

讓不少人心中都打起了退堂鼓。

“行了,你也不用在這裏威脅人了!”三號玩家卻擺明了不打算吃這一套,自詡實力過人的他,格外看不慣邱落這幅樣子。

在他的眼裏,邱落的這個表現也不過是空城計而已,畢竟那杯毒藥下肚,到底會是什麼樣的結果,他最有發言權。

因爲他也是同樣酒灌了下去的人,不過運氣比較差,第一杯酒就是那杯毒酒。

不過也正是因爲這樣,他才更清楚,靠着體能硬生生的抗過那個毒藥的效力,到底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他可以肯定,現在的邱落,絕對虛弱到難以想象的地步。

“你還真以爲沒有人知道你現在到底是什麼樣一個情況嗎?”嗤笑的朝着邱落的方向看了一眼,三號玩家轉頭看向堵在門外的人:“大家放心好了,這個人已經沒有氣力再做什麼了,他的夥伴也不過是散兵遊勇的級別,想要檢驗的人,其實直接動手就好了!何必在意其他的?”

三號玩家的話,似乎爲大家打開了一個閥門,讓原本就虎視眈眈的人羣,看向邱落的眼神變得格外的可怖。

雲落天在一旁聽着,不斷的告訴自己,現在他們人多勢衆,千萬不要衝動,千萬不要……

拳頭一直在不斷的收緊,然而……

“沒毛病,大家一起上,我還不信了,之前忍成那個樣子,還能好!”

“上,既然自己不配合,也就怪不得大家了!”

“……”

去他的不要衝動!聽着本來已經有所退縮的人,因爲三號玩家的話,瞬間打了雞血一樣,全部一邊嚷嚷着,一邊擼袖子準備動手。

雲落天終於忍不住了,手在腰間一抹,趁着被大部隊“逼退”,身形一晃,來到了三號玩家的背後。

“!”三號玩家瞬間一驚,危機感瞬間暴漲到最高,當即就想要躲開,可是身體的虛弱卻讓他的反應慢了半拍。

也正是這半拍之差,愣忡間,他感覺到冰涼的匕首劃過喉管。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甚至濺到了已經快要跑到邱落身前的幾名玩家的臉上。

三號玩家原本成功挑起事端的得意還沒來得及從臉上消退,感覺到致命危機的驚恐剛剛爬上雙頰,眼中的生命光輝就驟然熄滅了。

原本正要脫口而出的求饒的話,也再也沒有機會說出口了。

隨手將已經完全沒有聲息的三號玩家扔在地上,雲落天的視線落在戛然而止的人羣上:“我的夥伴現在到底處於一個什麼樣的情況之中,我並不清楚!

但是有一點,你們給我聽好了!我這個人沒啥本事,但是卻格外不喜歡別人欺負我的朋友,尤其是帶着不好的想法那種!”

一邊說着,一邊朝着大家緩步走了過來。

由於面具的緣故,玩家們看不見此刻雲落天的表情,也正是因爲這樣,雲落天此時的眼神,在他們眼中格外的恐怖。

看着雲落天步步逼近的步伐,所有來找事兒的玩家們都齊刷刷的往後退着。

“現在,你們離開,我還能當做什麼是都沒有發生過,不然……”微微頓了一下,雲落天的語氣中竟然微微帶出了笑意:“後果你們一定不會想要知道的!”

只是,這話在剛剛看着雲落天趕緊利落的搞定了一個玩家的玩家們看來,和索命言論沒有任何的區別。

看着雲落天的眼神,不少玩家都感覺自己腿肚子在打顫,有幾個甚至準備就偷偷溜走。

沒曾想,剛剛轉身,就被自己組的操控者發現,直接命令打消了念頭。

一時間,大家看着護在邱落等人面前的雲落天,同時也被雲落天用冰冷戒備的眼神,陷入到了僵局之中。

他們背後,十七號玩家盯着地上完全沒了聲息的三號玩家,一動不動。

低垂的腦袋,將所有可能泄露情緒的一切全部收斂,甚至連存在感都降到了極致。

“啊!”突然一聲慘叫在雲落天的身後響起。

“啪!”隨後是利器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接連響起的兩個聲音吸引了大家的全部注意力。

雲落天也不由自主的在一邊保持戒備的情況下,一邊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了發出慘叫的人身上。

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四人中受傷最嚴重的里奧雷。

第一眼,雲落天的視線就落在了他那被樓需握住的手腕上。

匕首掉落的位置,離手腕下方並沒有多遠。

而手腕對準的方向,正好是自己後腰。

雖然被捅上這麼一下,暫時不會致命,但是對接下來的戰況,卻有着逆轉性的改變。

只是這一眼,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就已經很清楚了。

同時他也知道爲什麼之前看着樓尋扶着里奧雷的時候,自己的感覺會那麼的奇怪了。

因爲,從一開始,那個姿勢就是提防敵人的姿態。

只要對方有任何不軌的舉動,都能夠被及時察覺,制止。

換句話來說,從樓尋接過里奧雷之前,就已經在防備着里奧雷會做出什麼不好的舉動來了。

當然,現實也證明了他的防備完全是有道理的。

只是雲落天想不通,僅僅只是普通疑慮的情況下,就算是有所防備和懷疑,也不至於用那樣的方式來攙扶里奧雷。

除非是有什麼能夠直接證明裏奧雷有問題的地方被自己忽略了。

想到這裏,雲落天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有了發現,臉色變得格外的難看。

“等今天中場休息,你自己處理好傷口之後,我們就分道揚鑣吧!”雲落天沒有給里奧雷說話的機會,直接開了口:“前提是一會兒你不會再有別的動作,否則的話……”

湊到他的耳邊,雲落天一字一頓的說道:“你的命,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聽到這話的里奧雷,瞬間打了一個寒顫。

“一個白眼狼,你倒是仁慈!”知道之前的小丫頭由勸過雲落天不要救這個人,在看到他就這樣輕拿輕放,樓尋立刻嗤笑出聲。

不過即使是這樣,樓尋也沒有鬆開扶着里奧雷的手。

這樣的表現,讓邱落詫異的目光追了上來,就這麼盯着看了好一會兒。

感覺到邱落的視線,樓尋卻一點兒多餘的反應都沒有。

反而繼續對着雲落天說道:“行了,別待這裏了,我們往前走!先離開再說!”

聽到這話,雲落天看了一眼還堵在他們面前的其他玩家,搖搖頭:“我不覺得現在是離開的好時候!因爲……他們不可能一直不動手!”

言下之意,等到他們順着這些看似已經不敢動手的玩家讓開的路離開的時候,弄不好會被直接包了餃子。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些人後面的人已經等不及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先說了句“衝呀!”,隨後,對面的所有玩家瞬間附和。

並且將自己手上的武器統統拿了出來,帶着兇光,朝着雲落天四人跑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看到這一幕,雲落天啐了一聲,就握着手裏血跡未乾的匕首,和他們交戰在了一起。

“抱歉,可能需要委屈一下傷員了!”意圖不軌,被人抓了個現行的里奧雷,耳邊突然響起這麼個聲音,還沒有等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高高拋起。

隨後,樓尋也加入到了“戰場”中去。

一道透着金屬光澤的光芒驟然閃過,原本圍在樓尋腰間、從沒取下過的“皮帶”已經不見了身影。

隨着銀光閃過,一大片一大片的玩家倒下。

或被攔腰截斷,或被帶起頭顱……

一時間,修羅地獄。

然而,在混戰中的雲落天卻至始至終沒有被傷到分毫,反而他周圍的其他玩家,被清理了個七七八八。

極品煉氣師 當鞭影停下來的時候,上面的污物早就已經被甩乾淨了,甚至連半點血污也不曾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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