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宏和朱明兩人對視一眼,隨後也就不再多言,將百鍊劍收起,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兩人剛走,邋遢男子的聲音便徐徐從身後傳來,道:「臭小子,現在有錢了,勞資的二鍋頭也該換成老北街的二鍋頭了吧?」

轉過身來,晨毅嘿嘿一笑,道:「二鍋頭剛買回來還沒喝完,你先喝著,明天給你去買就是了。」

說話之間,他便連忙向鐵匠鋪的後院走去,腦子裡幾乎全是那《混沌煉神典》。

邋遢男子白了晨毅一眼,知道他憋了十幾年的渴望,也就沒管他,自顧自的躺在老爺椅上,喝著葫蘆里的二鍋頭,口中喃喃自語道:「你成功了,我也該走了,你的二鍋頭,卻是喝不上了,唉…..」

說話之間,邋遢男子站起身來,將酒葫蘆的酒一飲而盡而後放在桌子上,隨手將一紙信箋放在椅子上,身影一閃,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彷彿不曾到過這個世界一般。

鐵匠鋪的後院,也比鋪內好不了多少,地上儘是一片落葉,幾株高大的楓木枝葉搖曳,兩座小屋坐落院中,一個是邋遢男子的居所,另一個便是晨風的住處。

回憶烙印在腦海中的《混沌煉神典》晨毅震撼不已。

混沌煉神典共分,增魂篇,煅魂篇,煉神篇三篇,分別對應神魂的三個境界,虛境,實境和元神。

看到此處不禁讓晨毅愕然,他雖不知道這混沌煉神典的效果到底如何,但卻是知道大陸之上煉器師和煉丹師之所以稀少和尊貴便是他們異於常人的靈魂力能夠做到常人不能做到的事,因而一切修者都對能夠增強靈魂力的靈物趨之若鶩,而煉魂法門更是稀有,即便是最低等級的一旦出世也會引起一片腥風血雨,甚至使一個強大的宗門灰飛煙滅。

「這酒鬼果然知道我現在需要什麼,看來我還是小看他了」晨毅搖搖頭感嘆一句,這酒鬼的來歷比晨毅想象的還要可怕,不過他卻也沒有更多的心思去猜測。

只要自己實力到了便會知道真相,這是邋遢男子面對晨毅疑問的回答,斷了晨毅的念想。

深呼了一口氣晨毅繼續向下看去「無大勇氣和大毅力的人切忌修鍊,否則輕者反噬重傷變成白痴重者身死道消」

這不由得又讓晨毅倒吸了一口涼氣,「竟是這麼恐怖?」

不過晨毅轉念一想也就釋然了,如果煉魂法門如此輕而易舉就能夠修鍊成功的話那世界上是個人有了煉魂法門不就可以成為煉器師和煉丹師了嗎?而天下哪有那麼好的事。

「至於大勇氣和大毅力,如果連嘗試都都是沒有勇氣又如何登上武道巔峰,找到仙兒,報侮辱之仇」

晨毅心中如是想道,但卻也沒有停下,回憶《增魂篇》上所述開始按照法訣開始修鍊,只不過他竟是感覺到一陣眩暈,而後察覺到四周景象開始變幻,事物開始變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這裡的黑暗,沒有盡頭,彷彿時間和空間都是不存在一般,死亡,寂寞,恐懼瀰漫。

晨毅的無形靈魂立於這無盡黑暗之中,一種無力之感令得他不知所措。

刷刷!

而也就在晨毅望著這無盡黑暗之時,忽有成千上萬道劍光劃破黑暗照亮一方,晨毅看去,下一刻,一股心悸的感覺,便是瘋狂的涌了出來,令得晨毅的靈魂戰慄。

因為,在那無數的劍光之中,他看見了一座巨大無比的劍陣正在緩緩成型,那座劍陣猶如一座天地之間的絞肉機,在不斷的絞碎著一切之物。

啾啾啾刷刷刷刷!

晨毅的靈魂立於那劍陣之前,渺小得猶如塵埃,而此時此刻,又有著一段法訣在其心中流淌起來。

那是「增魂篇」的修鍊法訣。

「要增魂先碎魂……」

「千碎千增虛無則成……」

只是不長的一段晨毅便知道增魂術的目的了,先將自己的靈魂力打碎,然後通過增魂術增加的靈魂力填補這些空缺再次形成新的靈魂力,達到增魂的目的,當能夠堅持到被這劍陣切碎成虛無之時便是成功之日。

晨毅的靈魂微微顫抖著,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為何總術會說修鍊這「混沌煉神典」需要大勇氣和大毅力,因為任誰的神魂站在這可絞碎一切的劍陣面前,都是會湧上一股難以遏制的恐懼…

十年磨礪晨毅心性還算堅韌,並沒有退縮之意。

「既然來了又怎會輕易放棄,錯過了可再也沒有機會了,死就死吧!」

戰慄不斷的持續著,最終晨毅還保持著幾分理智,猛的一咬牙,靈魂便是飄了出去,直接是落向了那絞碎一切的劍陣之中。

轟!靈魂才是落進劍陣的一瞬間,晨毅眼睜睜的看著無數的劍光籠罩而來,緊接著,恐怖的劇痛從靈魂中爆發出來。

只是瞬息,晨毅的那渺小的靈魂,在無數的劍光下被切割成碎片。

又是不一會,黑暗中,微微一顫,有著無形的靈魂波動匯聚而來,正是晨毅的靈魂體,然而此時晨毅卻並不是劫後餘生的感覺而是更大的慘白。

因為堅持的那一瞬間僅僅是切了不過百劍而已,而那種死亡的感覺,太過的真實了。

不過雖然只是被切百劍了但晨毅竟是感覺自己的靈魂增長了一絲。

「好可怕的混沌煉神典!」

晨毅心裡顫抖,不僅是對增長的那一絲靈魂力,更是被切碎的那種感覺。

「要達到虛無的那種地步那該要堅持多久啊…」

不過晨毅並沒有就此畏懼,而是休息片刻再次修鍊那增魂術,第二第三次足足堅持了五次,感受到了那無助死亡的氣息,他的額頭上的青筋似乎是定型了一般,後背心也早已濕透,全身更是感覺有些發麻。

以他現在沒有正式修鍊過,而十年的磨礪晨毅的靈魂力雖無限接近於靈魂境界中的虛境,但能夠堅持三次早已是極限,可是晨毅卻足足堅持了五次,第四第五次眼看就要倒下之時,都被他咬牙堅持了下來,而靈魂力已經達到了一個境界點。

經歷了那麼多晨毅早就明白,想要改變命運就必須要有力量,如果連這點苦痛都熬不住的話,那還有什麼資格妄言去獲得力量改變命運?

每每想那司空聖人的話語和譏諷的眼神,晨毅便找不到放棄的理由,而現在晨毅能清楚地感覺到再來一次自己就能蛻變了。

「再來」

把心一橫,晨毅再次將自己的靈魂投入那劍陣,完全不管不顧身體上的酸痛,他對別人狠辣,同樣對自己同樣也夠狠,如此一來,那種靈魂上折磨的痛苦似乎也沒有先前那麼的強烈了。

可就在晨毅正式踏入虛境還未感受到靈魂力帶來的好處時,突然感覺頭腦一陣眩暈,似有靈魂力由內而外衝擊著自己的精神識海。

剎那間,晨毅感覺天旋地轉,用眼睛看去,好似整個天地都在劇烈的轉動,連那一片蔚藍的天空都彷彿變成了瘋狂翻滾的雲煙,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變得那麼的虛幻,不真實。

晨毅痛苦的喘著粗氣,死死的咬著牙關,劇痛讓他咬的牙齒吱吱作響,一雙眼睛通紅幾乎瞪出眼眶,但是他仍舊強忍住,不讓自己發出任何的聲音。

「十年了,這種情況再次出現了。」晨毅喃喃自語,「上次是《妖神變》不知道這次的是什麼?」

神思朦朧模糊之間,晨毅似乎感覺自己的腦海深處突然出現了一個靈魂體,那光點似乎距離他非常的遙遠,但是他卻能夠感覺自己正在慢慢的接近著。

直到最後黑色的光點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越來越亮,最終與晨毅的靈魂相融。 突然,龐大的信息沖入腦海,頓時讓晨毅感覺頭暈目眩,腦袋彷彿將要炸裂一般,痛哼一聲,跌倒在地。

當晨毅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依舊躺在落滿枯葉的破舊小院內,而腦海中卻清晰的浮現出一部修鍊功法,還有與之匹配的人體經脈線路圖,以及一個個動作招式。

「鴻蒙聖典!」晨毅喃喃自語著,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雙拳不由得緊握起來有些興奮,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一切,晨毅思緒不禁再次回到了十年前的那天,那個珍藏了十年的秘密……

那天晨毅六歲,也是測試天賦的日子,當他將手伸到測靈石中時那測靈石沒有什麼影響,倒是晨毅自己彷彿觸動了什麼封印強大的靈魂力一般頓時昏迷了過去,醒來之後腦海中竟是多出了一門名叫《妖神變》的功法,而且根據其上所述晨毅之所以無法引動測靈石是因為他的體內根本沒有一條修鍊的經脈,天生廢人。

但這功法的出現卻也不是沒有道理的,上面不僅敘述了晨毅的病因,同時也記述了解決的方法,便是以肉身氣血之力打通各個穴位,自成經脈。

可是晨毅正要將這個消息告訴父親時,卻被父親無情地派到這鐵匠鋪打鐵不容晨毅有一絲的反抗,晨毅雖不情願但他還是服從,第二天便是來到了這破舊的鐵匠鋪。

雖說晨毅的父親無情,但每天還是會派人送來補充營養的食物,每天增長的經脈也讓晨毅有了堅持的動力。

但久而久之晨毅又是發現了一個讓他感到鬱悶的地方,便是根據《妖神變》所述,在沒有打通經脈之前動武的話便會氣血紊亂,功虧一簣,這也是晨毅一直隱忍這麼多年的一個重要原因。

雖然晨毅知道自己根據這《妖神變》修鍊一途還有希望,但那有哪個人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未解之謎不感到好奇的?晨毅自然也不例外,一想便是六年,毫無頭緒。

直到那天,被司空聖人打的重傷垂死,在邋遢男子救自己的過程中發現自己身上的驚天秘密——在自己的精神識海深處有些無數的殘缺的靈魂體,而且似乎被一個什麼東西牢牢禁錮住了。

晨毅想要靠近些看看那到底是什麼,然而從中散發而出的靈魂威壓直接讓晨毅的靈魂顫抖不已,無法動彈。

雖然無法看清那物體但卻給晨毅一種直覺,那《妖神變》定是這裡某個靈魂體的一部分,並且隨著自己的進步定然可以從中獲得更多的功法武技。

發現這個秘密的晨毅無比的興奮,這些便是他成為強者的依據,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他還是懂的,因而連誰都沒有告訴,甚至連相處了十年之久的邋遢男子也不知道。

這才有了先前邋遢男子知道自己秘密時晨毅那震驚一幕,本來晨毅還想在自己成功的那天告訴他的,而現在似乎也沒了告訴那邋遢男子自己這個秘密的必要。

「現在證實了我的這個想法,只可惜那龐大的靈魂力白白給浪費了」將思緒拉了回來的晨毅有些惋惜道,「現在還是看看這《鴻蒙聖典》,至於下一次應該可以吸收了那些靈魂力」

打定了主意晨毅微微閉上雙目,站在鐵匠鋪的後院當中,回憶著《鴻蒙聖典》那一段段晦澀難懂的口訣,手勢,以及一些線路圖。

《鴻蒙聖典》乃是一門功法,吸收天地之間最為精純的靈力——靈母,而且共分九層,一層一重天每一層都會使自己的實力暴漲。

但是讓晨毅感覺蛋疼的是,《鴻蒙聖典》的修鍊法訣明明如同烙印般在腦海之中,他卻只能清晰回憶起第一層的修鍊口訣,後面的算是一片模糊。

對於這一點,晨毅將之歸結為自己因為他的修為境界不夠,而無法修鍊,所以才無法看清。

回憶著腦海中有第一層以及運行線路,晨毅盤坐在地閉目養息,而後感受著天地靈力準備將天地靈力吸收入體完成一周天正式踏入蘊靈境。

可是讓晨毅沒想到的是並不是他不能感受到靈力,而是這功法似乎不屑吸收這些低等的靈力將它們排斥在外。

「怎麼回事?」晨毅見此一幕也不禁有些驚愕,「難道是這些靈力的品質太低?靈母?那是什麼玩意?」

晨毅自然也是不甘心,再次感受天地之間的靈力,終於在將天地靈力剝絲抽繭之後才是看到靈力的深處有一絲若隱若現的紫氣。

「難道是這個?」晨毅有些疑惑,但那紫鴻蒙聖典的渴望與活躍更加肯定了他的這個想法,二話不說晨毅將那一絲紫氣吸引入體。

可是才剛入體一陣肉身經脈撕裂般的痛楚傳來,即使是以晨毅的忍耐力,也是不由得仰天大吼,慌忙將那一絲紫氣引導到雙拳之上,往地面使勁一錘。

轟!塵土飛揚,整個後院都彷彿猛然震顫了幾下,房頂上的瓦都是震落許多,待塵埃落定那平整的後院地面留下了兩個深坑,形狀如拳。

而晨毅則感覺好似全身虛脫了一般,軟趴趴的坐在了地上,全身冷汗直流,肌肉和筋骨酸痛,甚至於呼吸之間,五臟九腑都針扎一般的劇痛。

「我艹,若不是我的經脈足夠堅韌此時怕是再次變成一個廢人了!」回想起方才吸引紫色靈力打的過程,晨毅直感覺后脊背發涼,很顯然,這種力量已經超出了蘊靈境九變達到了無限接近於十二變,根本不是他現在這個修為境界能夠掌控的。

大國金融 不過反應過來的晨毅不懼反喜咧嘴一笑,喃喃自語道:「這威力還真是大啊,如果以此為基,單憑蘊靈境十變恐怕就能和十二變相抗衡了吧。」

不過晨毅自己的心裡清楚,付出和收入總是成正比的,能得到那麼強的力量付出的就要更多,光是從靈力中分離這紫色靈力便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會導致修鍊速度大幅度降低。

在地上坐了好久,晨毅方才感覺全身的酸痛乏力漸漸消退,心中對於這《鴻蒙聖典》的強大更加多了一分嚮往。

「看來還要繼續加強自己經脈的強度才能修鍊這《鴻蒙聖典》了。」嘴裡嘀嘀咕咕著,晨毅放下了對《鴻蒙聖典》的研究,再次轉向了邋遢男子的《混沌煉神典》。

先前修鍊增魂術讓晨毅的靈魂力達到了增魂境初期,靈魂力大增,可以在劍陣中堅持更久了,因而全身心的投入到增魂篇的絞殺之中,直到第二日朝陽的旭輝灑落身上,晨毅方才如夢初醒。

伸了伸懶腰晨毅竟是感受到了這麼些年來不曾有過的輕鬆,回想起來,也是不禁有些感慨。

十年前,他還是被人鄙視,被人嘲諷的廢物,十年後,他便已經得到了他人拚死想要得到的一切。

心中湧現出一片的喜悅,晨毅三步變作兩步的走向鐵匠鋪,想要向這邋遢男子問問如何增強自己的經脈,畢竟他是一個絕世的強者,知道的比自己多了太多。

九極戰神 然而,當他從後門走入鐵匠鋪的時候,那張破爛的老爺椅上,卻是不見了邋遢男子那糟蹋的身影。

不由得,晨毅頓時感覺心裡一沉,似乎失去了一些什麼。

「老酒鬼! 緋色豪門:老婆跟我回家 別告訴我你還沒起床?」一邊嘴裡說著,晨毅一邊回到後院,敲打著邋遢男子的房門。

婚後寵愛之相親以後 敲了半響,卻是一直聽不到那一貫的懶散聲音,晨毅不禁皺了皺眉頭,一把將房門推開,卻見房中只有一張空蕩蕩的床榻,根本不見邋遢男子的身影。

「老酒鬼?…」驀然一愣,心中驟慌,晨毅轉頭從房中跑出,一邊大喊著,一邊快步的向著鐵匠鋪走去。

「老酒鬼,你丫的死哪裡去了?我一會兒給你去買二鍋頭」走進鐵匠鋪,舉目四望,晨毅的目光最後定格在老爺椅上用酒葫蘆壓住的一紙信箋上。

「臭小子晨毅,我遊歷世間,修為通天卻是沒有弟子半個,本想把我煉器一道傳授給你,卻是發現這並不能讓你去面對未來的腥風血雨,反而會託了你的後腿。你的目標是星辰大海實力才是你解決問題的方法。現在你也修鍊了,而我還有點事情,所以就先走了,給你的《混沌煉神典》沒有讓你失望吧,記住無論你的秘密中有什麼,決不能放下對肉身,氣血之力的修鍊,也許會在你需要的時候用得上的。還有,記住我對你說過的話現在再對你說一遍,心不死,便不會死。最後,希望你不要怪你爹對你那麼狠。當然,若是有緣,但願和你小子還能有相見之日,只是你的火雲燒,我怕是喝不上嘍…..……嗯……最後我還是想提醒你一句,人活著,不是為了復仇,是做讓自己感到快樂的事,讓仇恨成為你變強的動力,這並不是我所期望的。……哦哦……最後的最後忘了對你說了,我的名字名為,器無涯」

落款,器無涯。

看著信箋上的字跡和那調侃的話語,晨毅怎麼也高興不起來,頓時感覺心裡空空的,一陣失落的感覺湧上心頭,如同一重陰霾壓在胸口。

鄭重的將信箋放入懷中,晨毅一屁股坐在老爺椅上,頓時聽到咯吱咯吱的聲響不絕於耳。

空蕩蕩的鐵匠鋪,少了器無涯,卻多了一份寂寞,晨毅望著屋頂的樑柱,眼神不禁迷茫了起來。

孤獨的人,總會記住他身邊走過的每一個人。特別是歷經過了人間百態的人尤為如此,父親放棄了他,仙兒離開了他,而如今,這酒鬼也走了,孤獨的感覺頓時充斥了晨毅的心頭。

許久之後,晨毅才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走就走吧,還來個不辭而別,還怕我賴著你不讓你走嗎….唉…..不過你的提醒我會記得的。」

站起身來,晨毅緩緩走到打鐵台跟前,看著這熟悉的一件件實物,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器無涯對於他煉器一道上的教導。

想著,他的手又不自覺地升起爐火,將黑鐵礦石是放入其中煅燒。 可就在晨毅正全心全力的打造一柄百鍊劍為器無涯送行時,卻被一道渾厚而熟悉的聲音而打斷。

「孩子,該回家了」

待晨毅回頭看清來人之時一股心酸湧上心頭,卻被硬生生地給壓制住了。

「酒鬼他,走了」

「我知道,所以我才來的」晨毅的父親晨堅的大手扶著晨毅的肩膀說道。

「為什麼現在才來?」晨毅問道,語氣顯然有些不滿,他可不相信有那麼巧的事,器無涯剛走自己的父親便來到這裡帶自己回家,「當年你拋棄了我現在又叫我回去,把我當什麼了,給我一個回去的理由」

見此情景晨堅也是輕嘆了一聲,道:「唉,你心中對我有怨言我也能夠理解,可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當年……」

見自己的兒子對自己怨言已深,晨堅這才講出了一段當年的往事。

原來十六年前晨毅剛剛出生的那天器無涯便來到了晨家,直接對著晨堅說晨毅是天生的廢人不能修鍊,晨堅自然不信認為器無涯是詛咒自己要將器無涯趕出晨家,可器無涯絕對的實力又讓晨堅無能為力。

當時的器無涯也沒有生氣只是對著晨堅說,若是在晨毅六歲那年天賦測試中印證晨毅是個廢材的話,便將晨毅送到昇陽城城西的鐵匠鋪,並且答應一年只能夠見一次面,說見面太多會影響晨毅的修行,如果能做到他便幫助晨毅踏入修行之路,說完便是離開了。

而晨堅自然不會把那陌生人的話放在心上,而一直也是相安無事,就這樣過了六年,但在晨毅六歲那年,晨堅最不想發生的事還是發生了,證實了六年前那強者所述。

雖然不願意將自己年幼的兒子送離自己的身邊,但晨堅深知這個世界的殘酷,沒有實力待在偌大一個家族之中才是最讓人痛苦的事,為了晨毅的前途晨堅還是狠心這樣做了,即便晨毅會恨自己也不後悔。

而晨毅畢竟是自己的兒子,雖然離開了晨家,但晨堅每天都會讓人送補充營養的食物給他,直到昨天那器無涯來到晨家說是可以帶晨毅回家了,這才今天帶著人過來。

「你可以恨我但你娘想見你了,跟我回家吧」晨堅說完無奈嘆息一聲,同時有些期待地看著晨毅。

聽到在其中還有這樣一段陳年往事,了解到這其中的因果緣由晨毅的心中也是一暖,隔閡頓無怨言不禁少了幾分,也有了決斷。

「好,老酒鬼走了我也該回去了」

晨堅聞言眼睛流露出一絲精光,臉上的憂鬱一掃而空興奮不已,一路上晨堅也對晨毅講起來家族中的事,晨堅格外珍惜父子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光。

「前幾天的事我也聽說了,能夠以一敵二打敗蘊靈境十變的武者不愧是我晨堅的兒子,看來此次的蘊靈丹給你是物盡其用」晨堅有些興奮,開口道。

「什麼蘊靈丹?」晨毅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疑惑道。

「恩,能夠幫助蘊靈境提升修為的蘊靈丹,我們晨家是這昇陽城中三大家族之一,以家族的財力每年能夠獲得三枚蘊靈丹,先前你不在家族之中自然不知,現在那三枚之中必有你一枚」晨堅解釋道。

「什麼時候?」晨毅也是有一些好奇。

他也曾聽說過蘊靈丹是蘊靈境武者的寶物,若是吃了一枚便可以直接突破三變,十二變的武者吃了突破通脈境的幾率甚至能夠加大五成。

「從時間算起來應該在三天之後,不過會比那天只有兩枚能夠用來獎勵族中子弟?」見晨毅對此有意晨堅也是有些期待。

「如此珍貴,這樣做的話會不會引得族中人的不滿」

晨毅臉上露出些許的憂色,如果這樣會讓父親難堪的話他情願不要,用自己的實力去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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