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世奇與鄧無咎輕笑,兩人眼裡滿是鬥志。

「。。。。。」棠瑩。

自司馬世奇與鄧無咎那次論道后,兩人結為異性兄弟,飯同桌,寢同床,每每都要聊到子時,或到天邊吐白,燭光鮮熄,這幾天的交談,兩人的情意加深。

身後為司馬世奇的愛情操碎心的鐘扶額無奈,「王爺啊王爺,你不要疏忽了棠瑩啊,你這樣會單身一輩子的。」

一旁耳尖的棠瑩聽到后說:「王爺單身一輩子,關我什麼事?」說完離去。鍾心裡苦:王爺啊,你快來啊,你的白菜離你越來越遠了!

。。。。。。。。。 面對羅征的突然襲擊,秋日心中湧起一股憤怒。

道劍宮畢竟是劍修宗門,雙方比斗也頗講究規矩,非常鄙視這般突襲。

即使雙方光芒正大的切磋,羅征也有九成把握擊敗此人,但他根本懶得與他纏鬥,只求快速解決戰鬥。

就在秋日滿臉驚愕和不解之下,羅征一掌已推在了他下顎上,隨後秋日就感覺腦袋傳來一聲轟鳴,白光閃過,整個人已不省人事。

羅征看了一眼暈過去的秋日,目光掃過左右兩邊的秋思源和月白浩,淡淡一笑,「還要動手么?」

秋思源和月白浩看到這一幕臉色也是鐵青一片,倘若換了別人,他們哪裡還敢動手?

但他們氣勢洶洶的討伐而來,怎麼可能就此後退?面子根本抹不下去……

「動手!」秋思源大叫一聲。

今天他們準備的充分許多,也許還有一拼之力。

一炷香的時間后,這三十多名紈絝子弟再度躺在了地上。

這一次羅征出手克制了許多,只是將他們一一打暈而已,凝劍學宮也沒怎麼被破壞……

學宮內的一間雅室中,秋勝水看到這一幕,臉上只露出微笑之色,心中也在感嘆秋學宮的眼光。

去一趟天都州不僅將前宮主的衣冢帶回來了,關鍵是謀了一個寶貝回來,這小子即使放在葬劍宮也是拔尖吧?也許這不成器的凝劍學宮就此翻身都有可能?

他一直不滿自己被貶到凝劍學宮內,但現在心中竟隱隱有了一絲期待了。

秋思源和月白浩一群人被連續教訓了兩次后,終於認清楚了眼前的問題。

他們倚靠的家族不再出手相助,就連秋日也不是羅征一回合對手,可以說身邊根本沒有能夠反擊羅征的資源。

當他們認清楚這個問題后,終於選擇了認命,選擇了和睦相處。

「羅征大哥,這後院最上面的那間居所留給你了!」

「其他人就按照規矩來便好了……」

「……」

秋思源他們忽然改變態度,反倒是羅征有些不適應。

這樣子也好,省的這群傢伙天天想著報復……

這群紈絝子弟們雖然滿身毛病,不過一旦接納對方了,反倒是很好相處。

他們出手闊綽,且講義氣,這幾日也邀著賴華北與羅征在七星城中遊歷,羅征也藉此了解了一些道劍宮的歷史淵源與由來……

但這些紈絝子弟們根本不曾珍惜眼前的修鍊資源。

像秋思源和月白浩這樣的弟子天賦並不差,但他們自幼出生在大家族,地位與起點比別人高了不少,在家人的呵護之下自然難有大志向,對於修鍊一途根本沒有太大的野心。

相比之下,賴華北等人倒是兢兢業業,多數時候都逐字逐句的翻閱劍運永恆真意的譯本。

羅征現在也只是學宮弟子而已,他也犯不著去教育這些紈絝子弟,讓他們一心修鍊……

不過說來也奇怪,羅徵用無法抗拒的實力碾壓了他們兩次后,的確為這些紈絝子弟們帶來了一些改變。

至少他們希望能變得更加強大,對修鍊也多了一些興趣。

秋思源等人還數次向羅征請教一些問題,包括羅征與他們同境界,但為何遠勝於他們的原因等等……

能夠解答的問題,羅征自然也會指點一番,但有一些問題涉及到羅征自身的秘密,他自然不方便解答了。

就在一個月後,道劍宮便組織了第一次「觀劍」。

觀劍的對象就是道劍宮下屬十三大學宮。

七星城繞山而建,是名副其實的山城,無數宏偉的宮殿圍繞著巨大的七星山羅列下來,站在山頂上向下俯視,會給人一種眩暈的感覺。

七萬丈高的參天大劍直刺刺的插在山頂上,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

即使是彼岸境強者看到此劍,心中也有一股莊嚴而畏懼之感……

參天大劍下方的平台上,一名身穿青衣,頭戴青冠的中年人輕輕的呼喝了一聲,「葬劍宮入天台!」

他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傳出了數千里的距離……

這中年人所處的平台向外延伸出高低不等的天台,每一座天台都能容納上千人。

當他的聲音傳遞出去后,天台中央泛出一絲絲空間波動。

「嗡嗡嗡……」

眨眼之間,就有三百名弟子齊齊出現在天台之上,而他們也保持著統一的姿態,盤膝而坐。

這些弟子們身穿統一的青衣,每個人都散發出一股股銳利之氣,從眼神到姿態都透露著高傲,他們就是葬劍學宮的弟子,也是道劍宮中最優秀的一批天才弟子。

「妖劍宮入天台!」中年人再度呼喝一聲。

另外一座天台上,則出現了五百名盤膝而坐的弟子,妖劍學宮的地位僅次於葬劍宮,這些年更是隱隱有超越葬劍宮的勢態,這兩大學宮一直暗中較勁。

所以妖劍宮的弟子們出現之後,望向葬劍宮那邊的天台,目光中都滿是挑釁之色。

「破劍宮……」

「怒劍宮……」

一座座天台之上,匯聚出一名名學宮弟子。

最後中年人望向一側最小的一個天台,這個天台與其他的天檯面積相比,小了不知道多少倍,大約只能容納百來人左右,這邊是凝劍學宮所屬的天台了。

道劍宮原本只有十二學宮,這座天台是為了凝劍學宮後來添加上去的,和其他天台相比自然顯得有些滑稽了。

不過這天台雖然小,但從來沒有坐滿過,有時候甚至一個人都沒有,畢竟凝劍學宮的那些紈絝子弟們也無心修鍊,即使「觀劍」的機會來之不易,他們也不會珍惜。

但按照慣例,中年人依舊會將他們呼喚過來。

「凝劍宮弟子上天台!」

隨著中年人的聲音擴散出去,這天台上驟然擴散出一陣陣空間波動。

「嗡嗡……」

凝劍學宮中四十多人竟齊刷刷的出現在天台上。

看到這天台上忽然出現了這麼多人,那中年人從未見過這般景象,也是微微一愣。

其他學宮的弟子們看到這一幕,也露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凝劍學宮的惡名在外,其他的學宮自然是知曉的,這些紈絝子弟們飛揚跋扈,但一個個家世顯赫根本招惹不起。

好在十三個學宮都是單獨建立,平日里不去招惹他們,也很難有什麼瓜葛,惹不起自然躲得起。

以前觀劍時,凝劍學宮經常一位弟子都沒有,偶爾也有那麼七八位弟子,他們不好好觀劍,反而在一邊吵嚷,曾被驅逐了數次。

所以最近的三次觀劍,凝劍學宮的天台都是空缺,今日一下子來了四十多人,他們自然倍感奇怪。 一聲尖叫劃破客棧,一尖叫的婦女嚇得跌倒在地,兩名侍衛倒在地上,面目可憎,已無聲息,眾人定睛一看,以為是司馬世奇的侍侍衛,以為是等玩野的侍衛,兩人相視一看,皺眉:這是沖著誰來的?

司馬世奇立刻封鎖消息,不許客棧內的人隨意進出,鄧王爺則是叫隨從的太醫過來檢查,太醫小心的那兩名侍衛的顱頂,抽出一根兩指長的銀針,看著十分駭人,銀針上的血液已經凝固,司馬世奇試圖捂住棠瑩的眼睛道:「你若是害怕,就別看。」

棠瑩閃過道:「我不怕。」

「…..」司馬世奇。

那太醫檢查完后道:「兩名侍衛顱頂雖然各有一枚銀針擊中要害,但是那不是最主要的死因,根據屍體所呈癥狀,他們應該是中毒而死。」鄧無咎聽完,皺眉,若有所思道:

「太醫可知道所中何毒?」

「此毒古怪,需要一些時間取樣驗證,短則一周,慢則半個月。」

「不行,敵在明,我在暗,且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禁不起這些損失。」鄧無咎否決了太醫,嘆息。

司馬世奇:「。。。。。」

「我知道這是什麼毒。」在角落的棠瑩舉起手,眾人刷刷的向她看去,司馬世奇黑臉道:「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你在說什麼傻話,這裡沒你的事,來人。」拉著她往外走,鄧無咎司馬世奇道:「耶~司馬公子,我知道你擔心這位侍女,不希望她捲入危險之中,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不妨讓她說說,就算是錯的,總比我們現在什麼都不知道的強啊。」司馬世奇皺眉,面上不願,他看向棠瑩,滿臉寫著:拒絕,拒絕,拒絕。

棠瑩不理司馬世奇,清了清嗓子,走到那兩名侍衛身邊,道:「這兩位侍衛兩人共同的特點就是皮膚黝黑,看得出他們經常風吹日晒,但是現在他們的皮膚就不是現在的那樣了,黑中帶紫,還有些瑩藍的色彩,因為光照的原因所以,不易被發現了。」說完,她就下手,想將屍體搬過去,司馬世奇先她一步道:「不要浪費時間,你繼續說。」說完將屍體搬到光線比較好的地方,定睛一看,皮膚上確實有瑩藍的光彩,接著,棠瑩指著侍衛的腳裸道:「加上這兩位侍衛的腳裸有不易察覺的紅點,且成北斗七星狀,所以此毒可能是至極之毒,名叫七星散!」

鄧無咎沉思,在他的記憶里,沒有用七星散的毒手,對棠瑩道:「姑娘既然知道此毒,那麼你認為兇手是誰呢?」

棠瑩捏住下巴,皺眉道:「若果真是如此,那兇手就是:河七星!但他是中原人怎麼會道南詔這邊來。」

「嗯。。。。河七星?」司馬世奇腦內搜索,此人好像在前兩年的武林盟大會上嶄露頭角,不過到後來就銷聲匿跡了,他轉頭問棠瑩道:「你既然知道此人,那你可知道他的來歷。」

棠瑩點頭道:「河七星並不是他的本名,是他在江湖再出道的號,他前號牛郎,身邊有一伴侶名叫織女,此毒原本也不叫七星散,而是叫喜鵲,他們亦正亦邪,攜手江湖,但好像是捲入了一場鬥爭,織女死去后,心痛欲絕就退隱了,但是又不知道什麼緣由,改頭換面以河七星的名號重出江湖,又再次退隱。」

「牛郎嗎。。。。」鄧無咎向理想,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司馬世奇見狀道:「王爺可是想到了什麼?」

鄧無咎點點頭說:「我知道兇手是誰了,但擒獲兇手我需要司馬公子的幫助。」

「但說無妨。」

「就是這樣這樣,那樣那樣。。。。。」

語畢,司馬世奇點頭:「真是一招好計策,我會安排的妥當。」

暴蛇的吻痕 「那一切就仰賴,司馬公子了。」

棠瑩疑惑道:「你們有什麼計劃啊。」

司馬世奇抓著她的手臂,一邊往前推,一邊道:「回去后告訴你。」

就這樣,寂靜了幾天後,鄧王爺大擺宴席,每個人都喝的大醉,席上,司馬世奇將鄧無咎喝空的酒杯滿上,鄧無咎推辭笑道:「不能了,不能了,公子饒了我吧。」

司馬世奇嘖了一聲道:「你怎麼跟個娘們似的,喝不喝,不喝,你就不當我是兄弟。」鄧無咎無奈,只好將那杯酒喝下,酒順著他的嘴角溢出,劃過喉嚨,滑入衣領,此時兩人都衣衫不整,敞開前胸,衣襟上都是酒漬,鄧無咎趴在桌子上,咳嗽了幾聲,想大口呼吸新鮮的空氣,棠瑩皺眉掐鼻,滿室的酒氣,就算是不醉的人,也都要醉倒了,「哈哈哈,鄧無咎,你醉了嗎?」

鄧無咎輕笑,拿起酒壺將酒杯滿上,唱到:「浪花有意千里雪,桃花一言一隊春。一壺酒,一竿身,快活如儂有幾人。」一邊唱,一邊向棠瑩靠過去。

「!!!」棠瑩,司馬世奇先他一步,將他與棠瑩隔開,臉上黑沉,向外面說:「王爺醉了,送王爺回房。」

「是。」王爺的侍從將喝得醉如爛泥的鄧無咎架回房間,棠瑩驚訝,原來溫和文雅的鄧王爺醉酒後也和常人一樣,司馬世奇向侍衛交代了幾句后,要棠瑩扶他回房間,中途,司馬世奇悄悄塞給她一把短刀,附耳輕聲:「保護好自己,無論發生了什麼都不許出來。」

棠瑩疑惑看向他,司馬世奇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兩人的距離似乎有些太近了,各自偏向一邊,不然對方見到臉上的紅暈。

夜黑風高,萬籟俱寂,棠瑩躺在床上,睡到一半,一陣陣沉重的腳步聲,劃破了寂靜的長空,屋外是刀劍相激聲音,棠瑩連忙穿上衣服,打開門,發現鍾在這裡,詢問:「發生什麼事了?」

「有匪徒入侵。」

「什麼?!」棠瑩大驚。

左邊一位彪型大漢拿著大砍刀向棠瑩劈下,棠瑩:「!!」

棠瑩被鍾拉到身後,他右手一翻,用刀鞘擋住彪型大漢的攻勢,定睛一看,此人身體黝黑,面刺花紋,樣貌詭異,棠瑩心想:這是哪裡來的奇怪山匪,鍾以刀為中心點,幾個旋轉,大砍刀從彪型大漢手中脫手,左腳一踹。大漢被踹下樓,棠瑩往下一看,下面已經亂成一團,已是混戰,棠瑩怎樣都找不到司馬世奇,拉著鐘的袖子拚命搖晃,焦急道: 賴華北和柳慈安這些天墉城人,第一次近距離看到參天大劍無疑都十分激動。

盛寵妖孽毒妃 參天大劍的由來和傳說傳播的非常廣,像賴華北等人自幼年時就時常聽聞家人講述。

很久以前七星州尚且是蠻荒之地,只有少許人類生存與其中,而且這些人類尚處於蒙昧未開化的階段。

而那時候主宰七星州的強者為大妖鏡蜢,這鏡蜢體型如山,力大無窮,實力更是遠超人族大部分彼岸境強者。

就在百萬年前,參天大劍橫空出世,直落而下,一劍將大妖鏡蜢釘死在七星山上……

降下參天大劍者名叫秋陰河,而道劍宮便是他斬殺了鏡蜢后所創造。

這百萬年間,道劍宮已完全佔據了七星州,並且輻射到了周圍的一些州,即使是荒涼的天都州中人類能有現在這般勢力,也是受了道劍宮的福蔭。

所以像賴華北這樣的天都州人氏,皆為加入道劍宮為人生中最大的目標。

羅征盤膝坐在天台上,目光朝著周圍掠了一圈,就看到其他學宮的人已整齊就坐,緊接著他的目光便落在了不遠處那柄參天大劍身上。

雖說觀劍是為了領悟劍運永恆真意,但這參天大劍在這一刻散發出來的氣息並不犀利,彷彿有一個無形的劍匣一般將參天大劍的鋒芒氣息盡數收納。

「這氣息……」

羅征身為一名劍修,對劍道的感悟也是極為敏銳。

當日那位「秋學宮」帶眾人進入七星城時,參天大劍的氣息與今日完全不同。

眼前的參天大劍雖然鋒芒盡收,但卻如潛龍在淵一般,隨時都有可能勃然爆發,比起此前要更加可怕……

「可能道劍宮中有人能操控這把參天大劍吧?」羅征心中暗暗想著。

秋思源和月白浩等眾多紈絝子弟們,現在也表現的頗為拘謹,他們畢竟惡名在外,忽然轉了性子一般,終究會感到十分彆扭。

就在這時,其他的高台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唉?凝劍學宮的這些廢物們,又來湊什麼熱鬧?」

「身為七星城的蛀蟲,就該有蛀蟲的覺悟啊……他們是不是商量好了來搗亂的?」

「我想讓大劍司把他們趕出去……」

說話的是妖劍宮與葬劍宮的幾名弟子。

這些弟子中有一些是七星城本土天才,也有一些是秋家與月白家的族人,不過與秋思源等人不用脈,這些人同為大家族子弟而天賦又好,自然是不怕秋思源等人的。

秋思源他們是什麼人?雖然這段時間在羅征手中吃了大虧,被羅征整的服服帖帖,但怎麼可能容得下這種話。

秋思源頓時大怒,「秋之修!你胡說八道什麼!」

月白浩也沉著臉斥道:「我也是凝劍學宮的弟子,這裡我們想來就來,管你們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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