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單看外表還真是仙風道骨啊,身上的藥草香也讓人分外安心。

可這是個手染了無數鮮血的劊子手。

豪門蜜戰:馴服拒愛新娘 這些年來,皇宮中的女子來來去去,有人死了,自然會有新的人加入。

別的帝王,後宮女子死於爭寵,死於陰司,死於后妃間的相互算計。

可苑錦航的後宮畫風卻是如此的清麗脫俗。

只可惜,皇宮女子命薄早就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共識,所以哪怕皇宮中時有女子喪命卻無人注意

孫太醫究竟是怎麼做到能頂著這樣純善的一張臉做出這樣的事情的呢。

「皇後娘娘,微臣鄙薄,實在是怕污了您的眼。」

孫太醫頭壓的很低,幾乎是要碰在地板上。

「孫太醫,小爺不嫌棄你丑。」

「不過,你知道自己丑,小爺還是很欣慰的。」

顧笙灌了一大杯茶水,驅散自己的困意。

孫太醫:「……」。

皇後娘娘的話,他該怎麼回答?

榮幸嗎?

「孫太醫,你是這宮中的老人,小爺剛剛來宮中,實在是有些不太熟悉這宮中的過往和禁忌,不如你發揮一下餘熱好好給小爺講講。」

「若是你講的好,小爺不介意網開一面,不介意你蓄意謀害小爺的事情,當然也可以讓你做一個完整的人。」

顧笙笑眯眯的,就好似那番狠辣的話不是出自她口中一般。

「皇後娘娘,您真是高看微臣了。」

「微臣雖是久在宮中,但醉心於醫術,向來不與宮中之人來往,若是皇後娘娘想了解,怕是問錯了人。」

孫太醫的整個人的心提的高高的。

他總覺得素有荒誕名聲的顧小爺眼神太過於犀利,就好似他與皇上掩蓋了這麼多年的秘密,顧小爺是清清楚楚知道的。

無處遁形啊。

「孫太醫,小爺也沒有打算問你什麼深奧的事情。」

「聽說你素來都是負責宮中后妃的平安脈,小爺剛剛入宮,身為皇后,小爺自當關心一下后妃啊。」

修仙十萬年 「畢竟身為後妃為皇上開枝散葉,綿延子嗣乃是本分,可誰讓這麼多年來,後宮鮮少有子嗣呢,就連好不容易長大的程貴妃之女都莫名其妙的暴斃了。」

「小爺不得不關心一下這些后妃的身體啊,總不能讓皇上斷子絕孫啊。」

「小爺也想過去太醫院查查這些年的脈案,可據說被一場大火燒了……」

「所以,就由孫太醫口述吧。」

虛虛實實,能讓苑錦航輾轉反側擔驚受怕的事情,她很樂意做。

后妃身體……

孫太醫的神經緊繃到了極致,是不是瞞不住了……

可是,他還是不能夠坦白。

「皇後娘娘,微臣老了,久遠的事情實在是有些力不從心啊。」

想到一家人的性命,孫太醫絕口不能承認。

「放心,小爺尊老愛幼,絕不會為難老人的。」

「久遠的不記得,那就說說藺妃吧,小爺聽說藺妃自入宮就是你一直在照料,直到死去。」

「對了,藺妃應是在死後晉位為藺貴妃了吧。」

「藺妃去年才死,孫太醫的記性不會差到這種地步了吧。」

顧笙伸手捏在孫太醫的肩膀上,逐漸用力,直到聽到孫太醫的骨折聲。

既然孫太醫對苑錦航如此忠心耿耿,那就與苑錦航一起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吧。

苑錦航傷了肩膀,受了內傷,孫太醫自是也要嘗試一下的。

要不然怎麼能夠顯示出孫太醫的忠心為主呢。

「年齡這麼差,想來得是孤家孤人了。」

孫太醫一直表現在外的就是孤家孤人,無兒無女。

可,她還是查到了些蛛絲馬跡。

「皇後娘娘,藺貴妃,微臣記得。」

「藺貴妃先天母體中便帶著隱疾,所以……」 隱疾……

又是隱疾……

顧笙似笑非笑的看著孫太醫。

孫太醫這是把她當成傻子糊弄了嗎?

「孫太醫,你說究竟是這宮中風水不好,還是皇上眼光不行,選入宮的人不是體弱,就是隱疾,難不成皇上偏愛病美人嗎?」

「唉,看來以後小爺得承擔起身為皇后職責了。」

「孫太醫,你如此不誠實,著實讓小爺不開心啊。」

顧笙挑眉,手心寒光一閃,緊接著便是孫太醫的哀嚎聲。

放心,顧笙絕對沒有那麼重口味的要閹了孫太醫,只不過是挑斷了孫太醫的手筋。

也不知斷了手筋的太醫,還怎麼冠冕堂皇的出入後宮替后妃們診治。

卿卿我我 說實話,她已經不知道該說程貴妃幸運還是不幸了。

以程家人的那副嘴臉,就算程貴妃不是純陰之體,程家依舊會想方設法送她入宮,只為能夠與皇家攀上關係。

若無純陰之體,程貴妃現在應該也是一副枯骨了。

「孫太醫,很疼嗎?」

「你可能不知道小爺就喜歡看著別人痛苦不堪,你若是再發出聲音,小爺真的不介意把你變成宦官。」

孫太醫捂著自己的手腕,心中說不上是憤怒仇恨還是解脫。

可身上已經沾染了無數的血污,真的可以金盆洗手,全身而退嗎?

顧笙看著戰戰兢兢,冷汗淋漓的孫太醫,抿嘴笑了笑,難道這世道真的就只能是弱肉強食了嗎?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顧笙意興闌珊的把孫太醫趕了出去,揉揉發澀的眼睛,打了個哈欠,準備接著睡回籠覺。

孤云為何還沒回來?

迷路了?

還是樂不思蜀了?

顧笙惦記的孤雲,如今的的確確是有些樂不思蜀了。

……

……

孤雲臭不要臉那一面與顧笙學了十成十,任是喬思蕊千趕萬趕,都沒能把孤雲趕出房間。

於是……

於是……

孤雲臭不要臉的與喬思蕊擠了同一個房間,同一張床。

喬思蕊實在是奈何不得,筋疲力盡就也就睡過去了……

天大亮,孤雲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少爺竟然真的把她給忘了。

唉,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少爺是何等瀟洒不羈愛自由的人,沒想到少爺竟然為了南奕公子拋棄了她。

哼,以後再也不要幫少爺收拾爛攤子了。

「你能把你的手移開嗎?」

喬思蕊面色難看,可以傷心氣憤,但是能不能不要拍她的腿……

很疼的好不好。

不愧是顧笙最看重的人啊,就這張臉皮就讓無數人望塵莫及。

「昨晚能得喬小姐留宿,實在是榮幸之至啊。」

也不知是睡了一夜腦袋睡壞了,還是一夜同床共枕,二人睡出了感情,這這一刻,孤雲突然也能夠體會到顧笙欣賞美人時的愉悅了。

喬思蕊很美,不施粉黛,墨發披散,一身簡單的中衣都能夠讓人心情愉悅。

喬思蕊的美從不是出塵清幽,亦不是魅惑天成,反而是世家大族向來都分外推崇的相貌。

明艷大氣,甚至還帶著幾分端莊,凜然不可侵犯。

「……」

喬思蕊很是不雅的賞了孤雲一個白眼,然後二話不說的把孤雲踹下了床。

蹭了她一晚上的床,難道以為說一兩句好聽的話就能讓她既往不咎嗎?

哼,她堂堂喬家的大小姐,如今喬家暗中的掌舵人,她的床是那麼好爬的嗎?

孤雲被喬思蕊這一腳踹的有些發懵……

大清早就這麼凶真的好嗎?

奶凶奶凶的。

「喬姑娘,少爺被野男人拐跑你竟然還能睡得這麼熟,我該說什麼好呢。」

孤雲也不介意,就這麼靠著木床坐著。

「該睡不著的不應該是皇上嗎?」

「名正言順的皇後娘娘夜不歸宿深夜會野男人,想要靈焱殿金屋藏嬌的執令女官也跑的沒有蹤跡,苑錦航才是最憂心的那個吧。」

「孤雲,你說皇上把你安置在靈焱殿會不會是動了納你為妃的念頭,你是從了呢,還是從了呢?」

「孤雲既然有意做皇太后,那麼你也不是不可以太妃的身份伴在她身側。」

喬思蕊隨意用簪子把頭髮挽起來,雲淡風輕似是閑聊的問著。

孤雲抿嘴,喬思蕊竟然動了試探她的心思嗎?

也是有趣啊。

她伴在少爺身邊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被試探對少爺的忠心呢。

「喬姑娘,你對少爺的奉陪到底,我知曉。」

神醫嫡女 「但我對少爺的一片忠心也不容被懷疑,無論何時,無論何地,我都會站在少爺身後。」

孤雲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衝鋒陷陣的事情顯然是不需要她的。

她要做好的事情就是不拖後腿,為少爺善後,哪怕少爺真的想征戰星辰大海,也可以心無旁騖,沒有後顧之憂。

少爺註定會是問鼎至尊的強者,身前無需任何人。

也許南奕公子有資格站在少爺身側吧。

「無論是名義還是實際,我都不會沾染少爺的夫君。」

孤雲擲地有聲的說道。

她與少爺名為主僕,但更像是家人。

因為一個男人,家人姐妹反目成仇的狗血事情一定不會出現在她和少爺身上。

「喬姑娘,多謝昨晚收留。」

孤雲起身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衫和頭髮,從窗戶翻出去,沒有驚動任何人離開了喬家。

天早已大亮,街上的商販也開始了吆喝,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熱鬧光明。

一路走來,孤雲聽到了一些流言……

不對,確切的是昨晚真實發生的事情。

呵,普通百姓何時都有如此靈通的消息了。

皇後娘娘不顧規矩禮節三更半夜逃出皇宮幽會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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