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恆還是不太習慣叫那寵物一般的名字。

葫老捻須一笑,道:「唐公子不必如此多禮。你救我家藤哥兒一命,老朽還不知如何相謝呢。」

唐恆又連忙謙讓,好奇問道:「想不到能在此地遇到精族長老,莫非這裡本是精族領土不成?」

葫老嘆息一聲,道:「此事說來話長。」

「願聞其詳。」

「小老兒並非此地土著,當年不過是先主身邊的一個奴僕。先主喜好遊玩諸天,但在一次虛空旅行時,竟被一隻域外天魔的襲擊了寶船。那域外天魔當然不是先主對手,但可惜小老兒不慎,被天魔打落寶船,捲入時空亂流之中,原本以為必死,不料卻落在這方世界,僥倖逃了一命。」

短短一段信息,卻聽得唐恆暗自心驚。

什麼概念?

這小老頭原先的主人,竟然擁有虛空寶船,可以在無盡虛空中任意遨遊,在諸天間不斷穿梭。

重生都市之天下無雙 這是何等的強者?

這等強人,必然是人皇之流的真神。便是唐恆也只在一些傳說中能讀到隻言片語。

想不到眼前就碰到一個擁有此等經歷的老者,哪怕只是個奴僕。

雖然極想知道那名精族強者的姓名,但葫老明顯不想提及,故而也沒有追問。 葫老陷入無邊回憶,繼續道:「那一次的災難,令老朽深受重傷,實力大損。身上一無長物,只有一顆草族的精魄之源,在幾次脫離此地無望之後,便尋了一處靈泉,將精魄之源種下,原本想著開枝散葉,卻沒想到遇到妖族入侵,族內子弟連遭毒手,如今凋落得只剩下這麼幾個孩子了。」

這幾個孩子……

唐恆不由得咽了口唾沫,說是孩子,但精族的壽命一向極長,恐怕這裡最年輕的孩子都有百十來歲了吧。

唐恆微微點頭,道:「想不到葫老竟有如此坎坷,不知晚輩有何可以效勞的。」

其實話到此處,唐恆已經知曉對方是有事相求,索性直接攤開了直接詢問。

葫老聞言,不由得尷尬一笑,道:「其實這次請唐公子到來,正是有事相求。呃,唐公子自外界而來,想來有實力在諸天穿行,若有機會打探到我族天界,希望能令這群孩子在有生之年,回到祖先之地……」

「此事包在唐某身上。」

對於唐恆來說,這是舉手之勞,當然,是有實力的前提之下,若是以他現在的條件,就算知道精族的祖先之地在哪,也是沒能力送它們回去。

葫老見到第一個條件便答應的如此痛快,立即大喜。

「這個事情並不急迫,唐公子順手為之便可。但還有件事,卻是關乎到我族子弟的存亡,還請唐公子一定幫忙。」葫老說到此處,面容卻是變得極為嚴肅。

「請葫老告之。」唐恆問道。

葫老看了不遠處的那株玉樹一眼,嘆息道:「自從種下這株精魄之源后,靈泉內的靈氣越見減少,已漸有枯涸之相,我精族本有種植靈草,採集靈氣的滋養之法,但妖族肆虐,我輩子孫採集靈草倍加危險,所以還請唐公子相助,保護我族子孫的安全。」

「這個當然沒有問題。」唐恆笑道:「現在咱們算是做了鄰居,理應互相幫助。」

這精族本就是天地之靈,對世間五行之物和人族都有助益,便是它們修行之時,產生的呼吸也是大補之物,只要有精族存在的地方,必然是一片生機盎然,若是拉攏它們做了盟友,不必它們參戰,只是幫著種植玄谷,就會有極大的回報。

葫老看到唐恆想也不想就答應,頓時大為高興,一拍大腿,道:「唐公子如此大恩,老朽感激不盡。我草精一族雖然沒有戰鬥之能,但種植一項卻是天賦。若是唐公子有種植靈草仙果之類的想法,我草精一族願助一臂之力。」

「這可太好了。」唐恆一拍大腿,道:「晚輩正有種植玄谷之意,若是葫老願意相助,唐某感激不禁。」

「甚好,甚好。」葫老騰楞一下蹦了起來,一拉身旁的藤哥兒,說道:「我家藤哥兒的精族植法極為高明,又與唐公子有緣,若是不棄,願拜入唐公子門下,還請收納。」

葫老說完,旁邊的藤哥兒已經按捺不住,跳起來圍著唐恆歡跳不止。

唐恆心中喜悅,聞言應道:「如此拜謝葫老了。藤哥兒,以後咱們多多照應。」

哩咕,哩咕。

藤哥兒拱手一禮,有模有樣,笑煞眾人。

汩,汩……

這時,不遠處的靈泉突然傳來一陣乾涸聲響。

葫老臉色一變,急沖沖跑過去觀看。

只見那泉眼已經停止涌動,盈蘊的靈氣,眼看便要消散一空。

「不好,大家快來運法,滋養泉眼!」葫老一聲令下,遠處那六七個草精,顧不得對唐恆的畏懼,全都跳將出來,圍著泉眼坐好。

挽著手,拉成一圈,坐在地上閉目運法,口中呢喃宛如仙音。

一圈圈的淡綠色波紋從它們的身體中蕩漾而出,再傳入靈泉,宛如重新獲得水源一般,那乾涸的泉眼,鼓盪幾下,又再次緩緩湧出細細涓流。

而當那股波紋從唐恆體內傳過之時,唐恆心神為之澄空,竟然如服下「滌天神露」一般,體內的雜質都變得鬆動,緩緩震散,流出體外。

這精族果然對人族修行大有裨益。

唐恆心中不由得一震,接著突然想到什麼事情,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

瓶塞剛一打開,清冽的芬芳頓時蕩漾而出,竟然與仙音產生奇妙呼應。

「咦?扶桑神露?」

葫老鼻端聳動,猛地睜開眼睛。

唐恆連忙遞了過去,好奇問道:「怎麼葫老認識?」

那葫老將「滌天神露」放在鼻端,只是一聞,立即肯定道:「沒錯,這就是木精一族從扶桑神木上採集的汁液,不但對你們人族大有好處,便是對草木兩族的精魄之源也大有幫助。」

原來所謂的「滌天神露」,來源竟是神木扶桑的汁液。

唐恆二話不說,直接道:「既然它對貴族精魄之源有用,葫老就收下此物吧。」

葫老哈哈一笑道:「有了此物,我族有救了。唐公子放心,無須這麼多,一兩滴便可。」

說完拿著瓷瓶,在那株玉樹形態的「精魄之源」上滴落了兩滴「滌天神露」。

濃烈的芬芳瞬間蕩漾開來,兩滴神露瞬間被「精魄之源」吸收,化作數道綠色光線,快速傳遞到了枝幹、根系各處。

其中一道綠線快速被枝幹上的一朵鮮花吸收,鮮花倏然一抖,開始快速收攏,一枚鮮紅的果實剎那成型。

葫老驚喜萬分,道:「又有族人要誕生了。快找靈草……」

一眾精族歡呼雀躍,在洞穴中四處尋找,但片刻之後,又齊齊歸返,一個個愁眉苦臉,連連搖頭。

「怎麼?竟無一株靈草了嗎?」

眼見那枚果實就要落地,眾精竟然沒有靈草令其化形。

葫老焦急萬分,突然目光一轉,看向唐恆,急切道:「唐公子恕罪,請問身上可有成型靈草?」

唐恆連忙搖頭。

「靈草種子可有?」

唐恆想了想,道:「只有玄谷之種。」

葫老一跺腳,道:「也只有如此了。還請賜予一粒仙種。」

這有何難?

那玄谷之種唐恆足有一葫蘆,將那葫蘆取出,直接塞給了葫老。

「咦?竟是我草族培育的良種,唐公子真是我族大貴之人。」

葫老驚喜交加,忙不迭運法術,從中挑出最飽滿的一粒,仔細地按在「精魄之源」的一個結節上,那粒玄谷種子立時被「精魄之源」納入結節之內。 一眾精族圍著精魄之源,再次念起咒文。

綠色波紋蕩漾,那種子立即破開結節,快速增長。

從發芽、生長、成型、抽穗……

每一次波紋的集中,那玄谷都增長一大截。原本需要一年的光景,卻在幾個呼吸之間完成。

錯愛鑽石男 待那株玄谷長成,沉甸甸的谷穗已經完全成熟。

清幽的麥穗香氣,緩緩散開。

好神奇!

唐恆不由得讚歎出聲。

「來來來,孩子們,幫你們的姐弟誕生吧!」

葫老哈哈一笑,一群精族圍著「精魄之源」又唱又跳起來。

歌舞聲中,「精魄之源」上的那枚鮮紅果實,宛如有了生命一般跳動,最終裂開果皮,一團緋紅色的光團緩緩飄出。

「去吧,孩子。」葫老藤杖一指,那紅色光團立即融入那株玄谷之中。

光芒三閃,玄谷驟然放出熒光,黃綠紅三色光線纏繞,不一會便形成了一顆彩蛋。

唐恆第一次見到精族化形,其過程之神奇,令人嘆為觀止。最後的彩蛋,倒是與天兵降生時的光繭,有異曲同工之妙。

歌還在唱,舞還在跳。

那彩蛋不停在紅黃綠三色間跳耀,葫老上前,在彩蛋外面又滴了一滴「滌天神露」,那彩蛋立時一頓,接著如同花瓣綻放一般,向四周裂開,露出裡面一個精緻的小丫頭出來。

蛋殼逐漸軟化變幻,化為一件衣衫,緩緩罩在小丫頭的身上。

哩咕,哩咕……

眾多精族歡騰雀躍。

小丫頭伸了個懶腰,打個了大大的哈欠。

渾身黃綠相間的小衣衫,漂亮可愛的小臉蛋,大大的眼睛會說話,一對小辮垂在腦後,竟是一對沉甸甸的玄谷穗。

精族之人生而有慧,因為來自葫老的傳承,所以認得族中長老,先向族老盈盈一禮,靜立一旁。

葫老捻須大笑,道:「小丫頭以玄谷為身,就叫『谷妹』吧。」

眾精族歡呼跳躍,為族中又添一員而興奮。

葫老轉身向唐恆一禮,同時將「滌天神露」歸還,道:「谷妹實因唐公子而生,天生對玄谷有操控之力,正為唐公子臂助,還請唐公子將其與藤哥一起收留。」

唐恆豈有拒絕之理,抱起藤哥谷妹,興奮地旋轉不停。

咯咯咯的笑聲,為之不停。

重生之浴血女凰 **********

會散發熒光的苔蘚,被植滿洞頂,幾粒種子下去,便是一條條的藤蔓從空中墜落,各色的藤蘿花盛開,花蕊竟也綻放光明。

只是不大一會,原本需要火把才能照明的洞穴,便成了人間仙境。

郭嘉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不能置信地看著在藤蘿間蕩來蕩去的兩個小傢伙。

「主公真是福澤深厚之後,只是片刻不見,竟然就有如此奇遇!」郭嘉一邊讚歎,一邊記錄著他的小本子。

「漂亮。」

「好看。」

許褚和甘寧二人勾肩搭背,看著五光異彩的洞府齊齊讚歎出聲。

「奉孝是要當史官嗎?都記了什麼?」唐恆早就對郭嘉的小本子大為好奇,一把奪過來,翻看查看。

【熒光苔蘚,省卻白銀XX兩……若培育出售,不知可有市場?】

【草精擅長培育靈草,若開闢『仙草園』,盈利前景廣闊……】

唐恆驚呼:「奉孝每日,都在想這些?」

郭嘉笑道:「身為主公謀主,屬下當然要想主公之所想,思主公之所思了。」

好員工啊,好員工!

唐恆大為感動,道:「有奉孝如此,何愁大事不成。」

叮。

這時「封神榜」一震,竟是有什麼條件被完成。

唐恆查看一看,卻是不知趙雲獻祭了多少飛禽,竟然完成了進度條,開啟了「雲雀」兌換。

這種小飛禽除了漂亮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偵查,兌換條件不過一個弱等靈魂。

毫不客氣地兌換了十隻雲雀,直接放飛,偵測四方範圍,同時又兌換了十名農夫,十名天兵,盡數交給郭嘉,以作屯田之用。

交代好這一切的唐恆,開始了他第一次的閉關修鍊。

這一坐,便是十天光景。

當唐恆突破凡境六層「洗經」,破關而出的時候,發覺這短短十天時間,外面竟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已經寬廣的洞穴變得更加宏大了,所有裸露的岩石,都被藤蔓纏滿了,綠油油的藤蔓上開著無數星星點點的花朵,七彩紛呈的花朵一層疊著一層,山風徐來,遞過一陣沁人心脾的香氣。

洞穴的右側,一大片翠竹拔起,還有很多竹筍正在冒尖。

石桌、石椅,布置停當,幽蘭雛菊就盛開在桌椅之旁。

一彎池塘在洞府中被開闢出來,「靈泉石碗」被置於正中的石台之上,如泉眼一般冒出汩汩清泉,省卻了遠去打水的繁瑣。

洞府外,山坡前的空地上,開墾了百畝靈田,種滿了玄谷。

農夫勤勞的身影在田間勞作,不時可以看到小孩子一樣的精族少年,在田間嬉戲,精族的草系法術之下,玄谷生長勢頭喜人,十天時間,便已長到膝蓋高低。

遠處青山流雲,近處靈田帶雨,宛如最美的江南水田。

以玄谷畝產500斤計算,這千畝靈田,一次就出產玄谷50萬斤,1石差不多就是100斤,唐恆瞬間就等同於年俸5000石的朝堂大員,勝比一品。

所以說,要想大發展,就必須要有自己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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