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根本沒有把這群人放在眼裏,青光碧鱗劍他必須帶走。

轟,戰鬥一觸即發,赤身大漢的胸前還有後背紋著大量紋身,那些紋身不斷閃爍著金色的光芒,看樣子應該是某種體術在運轉。

鐺、鐺,兵器砍在大漢身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大漢完全無視了眾人的攻擊,他一邊揮拳一邊朝殿外掠去,然而還沒走幾步就被更多的人圍了起來。

「嘖嘖,這肉身,有點強啊,居然硬剛一群人不落下風,嗯,有些本帥白的風采了。」燕翎羽眯着眼點評道。

「有你風采?有你什麼風采,忽悠人的風采?你敢上去抗一刀嗎,嘚瑟個什麼勁兒呢。」韓凝薇沒好氣的白了燕翎羽一眼。

「這體術有點像少林寺的金剛不壞之體,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在通天境就能有如此實力,此人也算是有些本事。」裴思雨道。

「嗯,對於一個沒有家族和宗門幫助的修士來說,能把肉身練到這種程度屬實很難得。」安子淇也稱讚了一番赤身大漢。

「都給我滾開,別逼老子大開殺戒。」

憑藉強悍的肉身力量赤身大漢力敵眾人而不敗,這也許就是他突破不得轉而煉體的原因吧,畢竟身體是行動的基礎,肉身強了實力必然會大幅上漲。

「師兄,那莽漢看起來不太好惹,我們還要出手嗎?」

「當然要了,這傢伙空有一身蠻力,沒有腦子,放心吧,一個人再強也有油盡燈枯的時候,過不了多久他就會自己倒下的。」

說話的人是袁盛,之前他自命不凡去取青光碧鱗劍,結果劍沒拿到反而被陣法擊傷,如今寶物已經取出,他又豈會坐視不理。

「師兄,師姐,那把劍是幾品靈寶啊,值得如此大打出手?」

「東西沒到手不好判斷,但看品相至少都是四品高階,如果運氣好的話三品也有可能。」盧鈺道。

「我猜大概率都在四品以上,不然也用不着用那麼強的陣法保護起來,而且這莽漢的眼神很堅定,如果此劍品級不高想必他也不會這麼拚命。」黃學真道。

「嗯,這話倒是不錯,大家都打起精神來,待會兒見機行事,我們的實力完全可以上去爭一爭。」盧鈺朝眾人喊道。

「大哥,那莽夫快不行了,我帶兄弟們去把寶物搶過來。」無間傭兵團副團長王闖把拳頭捏的咔咔作響,他已經等不及要衝過去了。

「不要急。」方博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還有將近一半的人都在觀望,強者往往都是最後才出場,讓小卒子們再殺一會兒。」

「哪裏走。」

赤身大漢剛突出重圍就被一群黑衣人攔住,黑衣人齊刷刷拋出一條鎖鏈卷向大漢,蒼啷啷~大漢瞬間就被制伏動憚不得。

「無煞門,哼,一群小人,金剛碎玉。」

赤身大漢冷哼一聲猛地將鎖鏈撐開,然後還沒等他有所動作鎖鏈又卷了回來。

「杜鵬,不要再掙扎了,這鎖鏈就是為了對付你打造的,殺我無煞門數十位同門,我豈能饒你,今天就要你血債血償。」

「一群骯髒的東西,殺了就殺了,有本事就來報仇吧,老子陪你玩到底。」

「哼,死到臨頭還嘴硬,給我殺。」

隨着領頭者一聲令下,十幾個黑衣人同時收緊了纏向杜鵬的鎖鏈,杜鵬見狀趕緊扔掉長劍全力對敵,無煞門可不是什麼末流小勢力,他必須認真對待。

「那位大哥怎麼不把劍收起來呢,拿在手上不嫌累贅嗎。」

寶座前的台階上,燕翎羽幾人也在等待時機,盧賢發現那些搶到劍的人都沒有把它收進儲物器里,而是拿在手上想辦法突圍,於是便忍不住問了這麼一句。

「不是他不收,而是收不了。」燕翎羽雙手放在胸前得意的回答道。

「哦,為什麼收不了?」盧賢繼續發問。

「因為我用精神力給那把劍下了一道禁制,除非破掉那層禁制,否則劍是沒辦法收進儲物裝置的,所以他們只能拿着。」

「原來燕少俠早有準備,真是沒想到少俠居然還懂陣法。」安子淇誇讚道。

「哈哈,我哪懂什麼陣法啊,那禁制很簡單的,就是隔絕了精神力對它的掃描而已,精神力掃不到自然也就沒法收進儲物裝置。」

「是嗎,沒想到你小子還挺心細的,不過你就不擔心那禁制被人給破了。」

裴思雨一邊說一邊上前拍了拍燕翎羽的肩膀,她本以為燕翎羽是直接把劍丟出去的,結果沒想到這傢伙還留了一手。

「現在這種情況他們哪來的時間破除禁制,能摸下寶物就不錯了,還破禁制。」

燕翎羽並不擔心自己的手段會被破除,一來他的精神力本就很強,想破除他下的禁制沒點水平可不行,二來現在情況非常混亂,誰拿到寶物誰就是眾矢之的,根本就沒有時間去破除什麼禁制。

「伍哥,他把寶物扔了,現在怎麼辦,先殺人還是先奪寶。」

聽到屬下發問伍哥抬頭看了看天空:「你們幾個處理掉杜鵬,其他人跟我去搶那把劍。」

說罷伍哥便帶着十幾個黑衣人沖向天空。

「師兄,師姐,無煞門的人動手了,我們還要繼續等嗎?」

見無煞門眾人衝進戰場山海宮某些弟子坐不住了。

「等,不要着急,正主都沒出手,我們這麼早上去幹什麼。」

說這句話的時候盧鈺瞥了一眼寶座前的台階,她口中的正主自然就是燕翎羽。

「這小子看着挺年輕的,可沒想到定力居然如此之深,到手的寶物說扔就扔,扔了以後也不着急,真是讓人捉摸不透。」黃學真搖著頭道。

轟,突然一道巨大的響聲傳來,接着一陣金屬斷裂的聲音陸續響起。

「就憑你們也想困住我,做夢。」

杜鵬渾身淌著鮮血半跪在地上,束縛他身體的鎖鏈已經盡數斷裂,操控鎖鏈的無煞門眾人也已全部癱倒在地上。

繃開鎖鏈后杜鵬並沒有去搶青光碧鱗劍,他現在狀態很不好,再出手恐怕會危及生命,所以必須先緩一會兒。

「廢物,真是一群廢物,居然連個無門無派的體修都收拾不了。」

見鎖鏈綳斷伍哥氣的話都快說不利索了,他出手的時候杜鵬就已經不在最佳狀態,結果還是沒能殺掉對方。

「玄陰破風爪」

罵完手下伍哥繼續帶領剩下的人搶奪寶物,此時大殿中央已經沒有多少人具備完整的戰力,第一波的寶物爭奪戰也逐漸進入尾聲。

「那莽夫倒了,走,我們也上。」

「兄弟們,切記不要戀戰,拿到寶物后立即撤退。」

杜鵬一倒第二批人也隨即入場,這批人里已經看不到獨行俠了,大家都是以團體勢力為單位統一行動,實力方面也比第一批奪寶的人要強不少。

「大哥,還不行動嗎,寶物都快決出歸屬了。」王闖焦急的道。

「決出個屁,只要還沒出這大殿,一切就都是未知之數。」

雖然沒有帶人入場,但方博已經握緊了手中長刀,因為他很清楚,過不了多久最終的戰鬥就會來臨,那時才是決出寶物歸屬的關鍵時刻。

「師兄,還不動手嗎,大門那邊已經沒人了,只要搶到寶物立刻就能離開。」

聽到這句話袁盛轉頭看了下殿門所在的方向,此刻那裏已經沒有任何一方勢力駐守,離開大殿已是非常簡單的事情。

思考了幾秒后袁盛掃視了一下周圍情況,燕翎羽等人還在寶座前的台階上站着,台階左下方有兩家勢力暫時還沒有入場,右下方連他在內則有三家勢力,人數最多的無間傭兵團離宮殿大門很遠,如果自己能搶到青光碧鱗劍,那麼只要速度快一些是可以安全離開的。

「師兄,不能再等了,他們已經越來越靠近宮殿大門了,再等寶物就沒啦。」

被師弟們不停催促袁盛終於決定不再等待,他把心一橫當即沖了出去。

「所有人,跟我去搶寶物,得手后大家都有份。」

刷,刷,袁盛帶着將近二十個同門師弟一起掠向大殿中央,第二批入場的人雖然沒有第一批多,但戰鬥的激烈程度卻遠超之前。

「雪飄人間」

袁盛揮舞三尺青鋒朝眾人狠狠劈去,安華殿裏瞬間變得白茫茫一片,無數雪花從半空倏然落下,大殿裏的溫度也在急劇下降。

「這劍法?難道是……雪飄人間?」

看到袁盛的劍法后安子淇臉色瞬間,這招怎麼有點熟悉,莫非是那招劍法。

「怎麼了,這劍法很特別嗎,嘶,你別說,還真有點冷。」

燕翎羽猛地打了個哆嗦,韓凝薇見狀抬手升起一團火焰罩在了他的頭頂。

「何止特別,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招劍法應該是飄雪劍宗司空勝的招牌武學,雪飄人間。」

「司空勝!」

等安子淇說完裴思雨也變了臉色。

「你們……怎麼啦?」燕翎羽一臉的迷惑。

看到他的表情安子淇笑了笑:「燕少俠初入江湖可能沒聽過此人名號,這個司空勝乃是飄雪劍宗宗主方興懷的真傳弟子,而飄雪劍宗又號稱五洲第一劍宗,能成為劍宗宗主弟子,足以說明此人天賦有多恐怖。」

「哦,原來宗主真傳弟子,很厲害嗎?」燕翎羽並沒有表現出震驚的神色來。

「厲害嗎?我的燕大哥,你還真是淡定。」裴思雨被燕翎羽那副淡然的模樣整不會了:「我告訴你,外界都傳此人七歲學劍,十二歲跨過基礎三境,之後十四歲破空,十六歲通天,十九臻至巔峰,二十二歲觀千劍而入洞源,被飄雪劍宗譽為幾百年難得一見的超級天才。」

「哦。」燕翎羽依舊面無表情。

「哦?我說了這麼多你就一個「哦」,你哦什麼哦,你有人家強嗎。」裴思雨被燕翎羽那弔兒郎當的反應徹底氣懵了。

「二十二歲才洞源,一般般啦,這有什麼好吹的。」燕翎羽一臉的不屑。

「什麼叫才洞源,你今年多大了,韓凝薇多大了,我多大了,咱們都還在通天境掙扎,你以為洞源境那麼好入嗎,那位莽夫大哥多少年了都沒能突破境界,你以為修鍊是喝涼水,想突破就突破。」

「切,我今年17,等過幾天就入個洞源給你看看,至於韓凝薇,她很久以前生過一場病,中間有好幾年都沒修鍊,所以不能算她。」

生病?聽到這句話眾人齊刷刷看了韓凝薇一眼,這妮子體質比牛還強壯居然會生病,而且還導致幾年都沒能修鍊?

「哎呀,別看我媳婦兒了,她以前不煉體的,就是因為那場病害得她差點沒病,所以為了不再得病她就開始煉體了。」燕翎羽解釋道。

「哦。」聞言眾人點了點頭。

聽着燕翎羽的解釋韓凝薇默默一笑,她突然覺得「忽悠」這個技能好像也不是那麼無用。 孫希說到這些,向來臉皮很厚,她臉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道:「誰娶了我,那是他的福氣。」

三人玩笑打鬧了一路,馬車很快到了萊國公府門口。

萱沚堂,萊國公盧僧固和其夫人分坐炕沿兩邊。

盧敏大哥盧慎勤和其夫人白氏,也已在那兒等著了。

允良和岳父母等寒暄了幾句,便告了坐,直入正題。

孫希坐在隔間的小圓凳上,外間的聲音,一清二楚。

盧氏率先道:「父親,母親,寧親王府,門第顯貴,世子周世欽我也是見過的,一表人才,如今,她母親寧親王妃托南安郡王妃親自與我要希兒做媳婦,顯是喜歡我家希姐兒的,照我看,周世欽好。」

盧慎勤沉吟道:「妹妹別單看這家門第顯貴,那周世欽雖長得一表人才,但我聽聞他內帷極亂,家裡早有妾氏生了庶長女,聽說又有妾氏懷孕,也不知會不會生個庶長子,希兒嫁過去,怕是難纏。」

允良補充:「我與夫人說過這茬,她偏說嫡庶有別,希兒過去生個嫡子,照樣爵位是咱家的。」

靖國夫人正色道:「敏兒想得忒簡單,寧新侯府的庶長子比嫡子中用,在軍中立了功,如今正跟嫡子爭爵位呢,也不知聖上最後如何判,朝中可有不少人站那庶長子那邊,寧新侯夫人現如今愁的頭大。這般沒有規矩的府邸,我看還是不要進的好。」

允良附和:「岳母說的是,我母親也是這種說法,且那寧親王府雖傳承百年,先帝已經是不待見他家的,如今新帝即位,對他家也不甚親厚,前段時間老寧親王上奏說要尋個江南鹽運使的差事,也被陛下給駁了,如今,這王府怕是虛架子,子孫不落罪奪了爵位就不錯了。」

盧夫人白氏也道:「現任寧親王據說也是妻妾成群,庶子庶女一大堆,嫡子女就那世子和兩個妹妹。希兒嫁過去,雖是世子妃,地位尊貴,但那一大家子姨娘小叔子笑姑子,怕也應付得頭疼。」

盧敏母親靖國夫人聽了眉頭直皺:「希姐兒雖有些盤算,伯府人口簡單,她哪經歷過這些?沒得著了那些人的道。我可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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