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壽元無盡,自能終身伴隨在邪神左右。

無論是御天王朝還是邪神自創的邪雲聖地,都隨著時間的流逝消失了。

王朝更迭,勢力瓦解……

就連邪神的幾個孩子,都已終老歸去。

若邪神有心維護,無論是邪雲聖地還是御天王朝都能牢牢穩在這個世界的頂端。

但他對這個世界的一切早已看淡,看盡了天下蒼生后,只想有朝一日能飛升而去,世俗的權與利對他而言只是過眼雲煙。

這些年,他一直與玉珠兩人在這裡過著深入簡出的日子。

隨著邪神推開門,玉珠朝著邪神微微一笑,「家裡來客人了。」

邪神看到坐在屋中一角的羅征,目光微微一閃,心中也十分意外。

與羅征接觸的多了,他也沒有什麼生分,便是問道:「造世主是打算將我放出這個世界?」

「是,」羅征點點頭。

「可造世主不是說還有數十年么?」邪神問道。

這麼多年都熬過來了,再等幾十年對邪神而言並不是問題。

「提前了,按照現在的時間,至多兩三年應該就能放你出去,」羅征回答道。

羅征體內世界與外界的時間流速是一個逐漸同步的過程,隨著他的修為越高,體內世界越來越完善,時間流速也越來越慢。

最初外界過去一年,他體內世界已過去了數萬年,現在外界過去一年,他體內世界才十年。

明薇說大概還有三個月時間抵達母世界,差不多就是三年多左右。

邪神的眼中閃爍出一抹興奮之色,可羅征隨即說道:「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分封你為聖人。」

「聖人? 大唐地主爺 什麼意思?」邪神有些困惑。

「將你的體內世界與這個世界的一部分融合,這樣即使你離開這個世界,亦能不死不滅,能在這個世界重生,而且對你修為的限制也會減少一層,你將能修成大圓滿,」羅征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聽到這話,玉珠的眼中露出一絲喜色。

她與邪神相濡以沫這麼多年,一直形影不離,若邪神離去,她自然擔憂其安危。

若羅征能幫到這一步,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誰知道邪神聽到這話,眉頭一簇,臉色竟微微一沉,隨後淡淡的望了羅征一眼問道:「我有選擇的機會嗎?」

羅征搖搖頭,「你沒有選擇的機會,若是願意的話,明日前來浮島找我。」

說完之後,羅征離開了這所簡易的草屋。

玉珠滿臉不解的問邪神:「夫君,造世主封你為聖人應該不是壞事,可你似乎……」

她說一半,邪神一拳砸在了草屋中的藍色石桌上。

這石桌看起來簡陋粗糙,卻是這個世界中最昂貴的冰瑩石,這一大塊冰瑩石几乎能買下一個小國。

他一拳之下,整個石桌化為了粉末。

「雖然我不知道聖人有什麼含義,但我將體內世界與這裡融合,日後……必將受制於他!」

邪神雖然不知道「寄靈地」的含義,但他這樣的天資,幾乎在一瞬間就能判斷出封聖的好處與代價。

他之所以希望離開這個世界,一方面是希望前往更廣闊的空間,另外一方面不希望受羅征的掣肘,沒想到最後羅征竟來這一招。 棠瑩掀開帘子,遠處的風景是一重又一重的青山,沒想到他們走了這麼遠了,她從胸口處摸到了那個藍色藥瓶的凸起,還好這個東西他們沒搜走,眼前還有什麼在等待著她的,心似也像飄落流離的落葉般,感覺不安。也許是因為入秋的關係,她也變得有些多愁善感了。

車廂內的司馬世奇雙手放膝,坐姿端正,閉目養神,跟蹤棠瑩的下屬早就把她的情況和自己說了,沒想到她是天機樓的人,江湖雖然表面和平,但私下卻紛爭不斷,這次傳國玉璽一出天機樓的成員遭到破壞,看來有大事發生了。

把她調來自己身邊,一可以保護她免受風波,二也許能知道些傳國玉璽的事情。

回京的旅途枯燥,司馬世雅見司馬世奇不搭理他,只道無趣,也閉眼養神,他不禁陷入回憶,在來落鎮之前,他去舅舅丞相府串門,無意之中聽到丞相捉拿天機樓人員的事情,等他們走了以後,偷溜進他們會話的房間,將上鎖的柜子撬開,拿到了幾張紙,他看到裡面幾個人的信息,其中就有棠瑩的信息,見她的位置與未來的五嫂居然在同一個鎮子,所以他本著好奇,也想見見傳說中的天機樓人員,所以和司馬世度提議,自己也跟過來湊熱鬧,對於舅舅為何要抓天機樓的人,他心中也猜到些許,既然棠瑩被八哥奪走,那他就靜觀其變,看看他們的動向,也許會發生更多有曲的事情,自己也會免受風波,這會演出一場什麼好戲呢,司馬世雅勾唇:「呵呵。」

「。。。。」司馬世奇。

長途漫漫,司馬世雅覺得馬車內有點悶,故拉開帘子,探出頭來透氣,迎面感受這清涼勁健的秋風,他看到前面距離他一個馬身的李俊,向他傳喚,李俊:「王爺,秋風清爽,但吹多了頭疼,還是趕緊回車廂吧。」

司馬世雅不理會他的勸語,眯眼對他說:「李俊,你知道嗎,我昨天夢見我站在一棵金桂樹下,清風之中,風夾雜著桂花的香氣,旁邊的一棵櫻花樹開的浪漫,你說這是不是一個好兆頭呢?」

「國師曾經說過王爺是白澤轉世半生顯貴,逢凶化險。」

「是呢,我可是商國定國安邦的好幫手。」

李君皺眉,看到司馬世雅的臉如同火燒的雲霞,額上還掛著汗珠:「王爺!」

司馬世雅覺得頭昏昏沉沉的。。。。。

。。。。。。

夜晚驛站,整個車隊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棠瑩奇怪問:「姐姐,這是怎麼一回事?」

「哎呀,八王爺染了風寒生病了。」說完便急匆匆的像八王爺的房間走過去。

屋內的尚公公痛哭流涕:「王爺您的身子那可是比金子還要珍貴啊,老奴該怎麼向皇上交代啊,老奴,老奴,就讓老奴以死謝罪吧!」

說完便將李俊的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周圍的人慌忙湧上阻止。

床上的司馬世雅咳嗽說:「你們好吵,能不能讓我安靜待一會。」

李俊上前問在給司馬世雅診治的太醫:「太醫,如何?」

「王爺舟車勞累,偶染風寒沒什麼大礙,休息幾天就行了。」

尚公公聽了,心中鬆了口氣,對屋內的人說:「留下幾個伺候的就行了,你們都出去。」

「是。」侍女們領命,太醫給他們開了個藥方子,吩咐道:「吃幾貼就好了。」

司馬世度接過藥方子,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遞給身邊的尚公公:「好,你們現在就去煎藥,不得有任何閃失。」

「是。」

床上的司馬世雅問尚公公:「今天的功課還做嗎?」

「王爺今日染了風寒,身體為重,那種寒涼之物,還是先不碰為好。」

司馬世雅點了點頭,眾人退去,司馬世雅看著床簾,精美的床簾隔離了外面的世界,他雙手放在後腦勺后:總說禍福相依,看來途中生場病也不是什麼壞事,起碼慢一天回到那個虛偽的京城,慢一天見到那個女人。

遠方京城。

皇宮,賢明宮。

夜漏更聲,屋內一盞如豆的燈光,映著下面的墨書,突然,燈火劇烈的扭動它的豐腰,鄧晚蓮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起身將被風吹開的窗戶關上。

在椅子上打呼嚕的侍女,揉了揉眼睛,驚呼:「賢妃,奴婢只是不小心眯了下眼。」

鄧晚蓮將手指放在唇上輕噓:「三更了,不得大聲喧嘩。」

說完,又坐在椅子上認真的讀起書來,手指輕叩下巴,思考。

婢女不解:「賢妃,您為什麼這麼愛看書,每次都要看到深更半夜?」

賢妃笑著對她說:「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你說這書還好不好看?」

鄧晚蓮身長七尺二寸,姿顏姝麗,異於常人,在昏黃的燈暈下,鄧晚蓮笑的如同天邊落霞,美得令人陶醉,婢女都忍不住看痴了。

不禁感嘆,自己能見到這般美麗的女子,也算三生有幸。

鄧晚蓮雖然表面故作輕鬆,但內心的危機感卻一直縈繞在心中:我能得到皇上的恩寵,全憑上天賜福給的好臉龐,但容顏易老,我若在不努力,總有一天,幸福都會離我遠去。

突然!強風將窗戶猛的吹開,將桌子上的紙吹的像外邊飛旋的落葉,婢女撲過去將窗戶鎖上,發現門栓銹的推不動,婢女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門窗鎖上。

一旁的鄧晚蓮則彎腰撿地上的飛落的紙,婢女趕忙上前幫忙收拾,道:「賢妃,窗戶上的門栓銹那麼久了,您為什麼不叫人換一個?」

「能用就用吧,如果因為這件事去求皇上,皇上本就日理萬機,這點小事就不用管,而且這不是還能用嗎?我這邊剩一個門栓錢,難民們就多一口救濟糧。」

婢女看著在地上忙活的鄧晚蓮,覺得,她真的變了和剛進宮時完全不一樣了。她笑著對她說:「賢妃別忙活了,我來就行,您快點去休息吧。」

賢妃微微一笑。

夜晚驛站

棠瑩找到一個婢女詢問:「姐姐,你知道七王爺去哪裡了嗎?」

那婢女搖了搖頭,表示不知,不過她旁邊另外一個侍女說:「我剛剛看到七王爺去不遠處的小河了。」

「小河?」棠瑩不解:「這麼晚了他去河邊做什麼?」

「你這個侍女怎麼當的,居然連自己伺候的王爺都跟丟了。」那位說話的侍女訓斥,棠瑩識臉的色立馬道歉,慚愧:「是是是,是我錯了。」

兩個侍女「噗呲」一笑:「你是真傻還是假傻,我又不是你的管事,你找我道歉做什麼。」

齊玉良緣 棠瑩不好意思摸了摸頭,乾笑:「哈哈哈。」

「看你這樣傻裡傻氣的,我就先告訴你,王府的侍女不比那些尋常家人的侍女,出去的一舉一動都代表這王府,別傻頭傻腦的,你得挺起你的腰板。」「哎喲」棠瑩慘叫,感覺自己的腰要被她給拍斷了,她記起來了,她是在金福客棧第一次見到的侍女,棠瑩感受到她一手拍下去的報復。

「七王爺為人乖僻,做事不按套路。」

「是啊是啊,七王爺剛回京不久,住的地方還是間荒屋,都沒人打理,裡面也沒幾個人。」

「對啊對啊,聽說那裡以前還被人稱為是個鬼屋。’ 奈何影帝想娶妻 棠瑩看她們嬌柔作態,一驚一乍的模樣,她們果然在報復她,其中一位侍女,拍拍她的肩說:」七王爺現在雖然沒有貨的皇恩,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跟著七王爺也還是很有前途的,八王爺這邊也是,但是狼多肉少,你還是安分守己的待在七王爺身邊吧。「

「。。。。。」棠瑩,敵意這麼大嗎?

「以後你一切小心。」說完,兩個侍女便離開。

棠瑩見她們告辭,自己也往河邊那邊去。

棠瑩揉了揉疼痛的腰,嘀咕:下手可真狠。 即使羅征離開了那間草屋,但對於邪神所言所想都一清二楚。

邪神當然會不甘心,但羅征不會在此事上退步。

羅征無意左右邪神的命運,但寄靈地不會影響邪神的修為,他一樣可以踏入真意之海,一樣能成就彼岸境。

將邪神的體內世界保留在這裡,至少能保證邪神不會成為自己的敵人。

至於邪神是否願意接受這個條件,就看他自己如何決定了。

第二日,邪神終究還是出現在了浮島。

他深思熟慮了許久,終究意識到自己沒有資格與羅征談條件。

他答應了羅征封為聖人,但並不意味他認同這等做法,邪神心中自然有另外一番盤算,若離開這個世界后,他必將尋找手段將的體內世界從這裡剝離……

雖然羅征是第一次加封寄靈地,但如明薇所說的那般,並不存在太大的難度,只是將自己體內世界中的某一部分分割給邪神,再讓邪神與之融合即可。

整個過程與聖人山中沐浴「聖泉」差不多。

不久之後,羅征的體內世界中終於出現了一方「寰宇」。

羅征的體內世界無法與神域比擬,這寰宇同樣也無法與神域聖人相比,但因為寰宇的出現,的確解除了某些限制,邪神終於能夠衝擊大圓滿真神了。

在掌握了三千門神道后,邪神對於神道的領悟已非常成熟。

幾乎在封聖后的三天,他就領悟了「玄雷神道」和「厚土神道」以及「五行神道」的圓滿階神通,甚至還自創了一些稀奇古怪的道外神通。

羅征默默觀察之下,也忍不住咂舌。

鬼知道將這傢伙放入母世界是不是一個錯誤……

但母世界終究不是羅征的母世界,九黎更是覆滅殆盡,就算日後邪神真的在母世界中風生水起,鬧得天翻地覆又如何?

三個月時間,一晃而過。

凌霄飛舟距離那環狀雲團已非常近了,灰褐色的混沌之氣在眾人的頭頂上極為緩慢的飄動著,宛若烏雲壓頂一般,憑白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明薇觀察了一下,旋即對池義說道:「將凌霄飛舟隱藏起來。」

池義點點頭表示了解。

這凌霄飛舟終究是從軒轅衛們手中搶奪而來,現在他們距離母世界這麼近,若遭遇在在母世界之外巡梭的軒轅衛,很有可能暴露,現在自然是小心為妙。

隨之池義操控玉盤,一絲絲空間法則將凌霄飛舟的表層籠罩。

這凌霄飛舟如同在空氣中蒸發了一般,從外面觀看很難發現,而母世界底部的空間巨大,即使與其他人碰面,彼此之間相隔的絕對距離依舊遙遠,很難用肉眼察覺。

「呼……」

凌霄飛舟悄然前行了數個時辰后,終於鑽入了混沌雲團。

在厚厚的雲團中穿梭了半日,羅征便看到上空變成了一片淡黃色,彷彿整個天際都是由黃土鋪砌的一般,看上去非常震撼。

「這就是母世界嗎?」羅征滿臉驚奇的問道。

羅嫣亦看著上空黃蒙蒙一片,嘴巴微微張開。

在這個方位,他們根本無法窺探母世界的全貌,神域已是極其龐大了,但與母世界相比猶如一粒沙子渺小,他們根本無法想象所謂的「母世界」到底有多大。

「嗯,這是神域的底部,其實母世界並不是扁平的,你可以將母世界想象成一個球,」明薇比劃道。

「你是說一顆星辰?」羅征反問道。

明薇輕輕一笑,道:「可以這麼想象,但母世界的人並不是生活在球的外面,而是內側,而且母世界也不是正圓形,它是呈橢圓形的……」明薇聳了聳肩膀,「雖然這麼說,但我也沒能完整的觀察過整個母世界。」

凌霄飛舟繼續向母世界靠近,羅嫣倚在船舷上睜著一雙大眼睛四處眺望,雖說她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了恐懼,但同時也充滿了好奇之心。

「哥哥你看,那是什麼?」羅嫣指著遠處一條黑影說道。

羅征過去后,目光微微一凝,眉毛也揚了起來,「好像是一條巨大的蟲子?」

「呵呵,那是蟲舟,」池義在旁邊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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