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江夏叛亂已定,劉備又破了汝南,無疑對曹營是十分不利的。

與群謀一番討論過後,曹操一改初衷,不急於圖謀荊州,而是派善守的曹仁、李典二將率部先行進駐與荊州接壤的樊城,來個南守荊襄,意在震懾劉備試探劉表。

簡單來說,就是轉攻為守。

由於曹營方針的轉變,荊州也迎來的一段平靜的日子,可對於劉備來說,這段日子卻並不怎麼友好。

之前,劉備就協助過劉表平亂,率領關、張、雲三將大發雄威功勞不小。而今,又將強大的曹軍消滅在了荊州門戶之外。一時間,劉備賢名為荊襄當地百姓廣為稱頌,漸漸有了功高蓋主之嫌。

這日,得勝而歸的劉備受劉表之邀前往荊州城內參加劉表為其張羅的凱旋儀式,劉備微一思索便欣然前往。

劉備當真高興,一來是自己終於打了場漂亮的翻身仗,特別對手還是曹操。二來,他也正愁著如何犒賞三軍,結果,劉表這位老好人就替他送枕頭來了,能不讓其高興嗎?

於是乎,劉備忙點了些精兵向荊州城開赴而去。

至城門,便見劉表領着眾人文武在城下迎候,劉備忙打手示意身邊關、張、雲等人下馬前行。

片刻后,兩波人馬於城下相會,個個皆是喜氣洋洋。

劉表更是三步並作兩步上來恭迎道:「玄德公,呵呵,一路辛苦了!」

劉備趕忙一陣謙虛,連連擺手。

又聽劉表笑道:「江夏之亂能平,汝南之危能解,百姓依舊安居樂業,此,全賴玄德公不辭辛勞屢建奇功啊,哈哈哈,愚兄特為賢弟備好酒宴,以為賀喜慶功!」

劉備笑了笑,依舊謙遜道:「備,於危難之際受兄長收留,理應報效兄長知遇之恩才是,些許功勞不足掛齒。」

劉表大手一揮,邀請劉備入城道:「唉,賢弟嫌虛了,請!」

「請!」

忽然,劉備陣中傳來一聲馬嘶:「希律律」

劉表循聲回頭,只見一白袍小將正努力安撫著一匹白馬,細觀之下,劉表不禁贊道:「哎呀,端是一匹寶馬!」

眾人聞言也是好奇,紛紛回頭觀察,這一看不得了。

原來那匹劉表口中的寶馬毛髮如雪無有半點雜色,體態健碩遠比附近馬匹還高上一等,仰天長嘯間四蹄翻騰長鬃飛揚,壯美之姿彷如雄鷹傲視睥睨天下。

眾人心中也不禁暗贊一聲:「果然是匹寶馬!」

劉備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正所謂寶馬配英雄,有「豪車」代步,走哪兒都有牌面。

而這匹白馬正是劉備去往江夏平叛時繳獲的寶物,平日極為喜愛,還為其取名喚作「的盧」,只不過這馬烈性,即便劉備馴服近月,依舊還是野性不減。

珍視歸珍視,但見劉表臉上露出一絲貪婪之色,劉備立即反應了過來,收起了那絲不可察覺的尷尬,轉而笑意更濃道:「呵呵,景升兄既如此喜愛此馬,備,願獻上!」

劉表也沒想到劉備這麼爽快,一時間有些發愣:「呃,這……」

兩人身邊的關羽、張飛、趙雲三人聞言不禁對視了起來,雖說三人表情管理的還算不錯,不過那種不舍和對劉備的不解舉動,還是通過齊齊蹙眉給流露了出來。

「請兄長笑納!」劉備掃了三人一眼,語氣有些急促。

「呃,好,好,多謝賢弟美意,那愚兄就卻之不恭了,呵呵!」劉表牽過的盧好好愛撫了一遍,這才戀戀不捨的轉交給了左右,隨即更加熱情的招呼劉備等人道:「請,請賢弟與諸位將軍共飲慶功之酒!」

「好!」

劉備等人隨着劉表前行幾步,自有下人抱着酒罈上來獻酒。

待一人一碗在手,劉表便高舉手中酒碗道:「諸公,請!」

百號來人一通咕嘟之後,劉表才拉着劉備準備進城,一邊走,一邊向劉備感慨:「賢弟如此雄才,荊州可無慮矣,今內亂雖定,曹兵也已退卻,然荊州九郡四十二州縣並非安樂,南有越民不時侵擾常為禍患,張魯、孫權又擁重兵虎視眈眈,愚兄甚為心憂……」

劉備忙道:「兄長,此事在備看來不足為慮,備之帳下有三員虎將,足可替兄排憂,可命翼德巡守南越震懾宵小,命雲長防守固子城威震張魯,再令子龍據守三江以備孫權,兄長還有何慮?」

劉表哈哈一笑:「哈哈哈,如此說來,荊州當真可無慮也。」

二人不遠處,一直豎着耳朵的蔡瑁就不爽了。

心想,好你個劉備,讓姐丈(劉表)命張飛巡南越,關羽震張魯,趙雲防孫權,自己則坐鎮荊州享福,怎麼哪兒都有你的人?

哦,我堂堂大荊州被你劉備如此一安排就無憂了?那意思不是在說我們這班老臣子就是形同虛設嘍?

此言,是赤果果的爭權奪利啊。

斜眼瞟了跟前的劉備一眼,蔡瑁心下篤定劉備此人居心叵測,弄不好,又得在荊州上演一出「陶謙三讓」,這怎麼能行?必須得阻止!

不說慶功之宴如何豐富多彩,只說宴后蔡瑁便匆匆拜訪了家姐,在蔡夫人面前一通神分析,將劉備的「陰謀詭計」揭露的八九不離十,還添油加醋道:「姐姐,若荊州大小防務皆讓劉備掌握手中,萬一其生有異心,豈不糟糕?弟唯恐不能保姐姐與姐丈周全。」

蔡夫人一聽事關自己身家性命,不禁也嚴肅了起來,暗暗點頭道:「親身也常聽你姐丈提起劉備此人,言其胸有大志,城府破深,心不可測。」

蔡瑁一聽更是不跌點頭:「這便是了,如此,姐丈就更不該將荊州防務交予劉備一人,即便此時劉玄德不生二心,也難保日後不變,有道是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蔡夫人深以為然:「弟之心意,我已知曉,待尋良機,我定會與你姐丈說道說道。」

「如此,弟便告退了。」

「去吧。」

入夜之後,蔡夫人剛服侍完劉表躺下,就開始吹起了枕邊風,別說,效果杠杠的。。 「啊?去哪?」

林晨抬頭問道。

「參加一個重要會議,嗯……非常重要的會議。」

說完,楚然忽然感覺小臉有些滾燙。

「重要會議啊?楚總,我們是不是都得參加?」

「是啊,在哪開會?我現在去準備一下。」

眾多員工都嘰嘰喳喳地議論起來。

「你們好好工作吧,我帶上林晨就行了。」

話音落下,場上的氣氛驟然一寂。

員工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後,看著楚然的一身盛裝,都露出了耐人尋味的笑容。

「楚總,什麼重要會議只帶林晨啊,不會是去電影院開會吧?」

「也有可能是去商場哦。」

平時楚然的脾氣非常溫和,員工們也都開起了玩笑。

「去,去!都下去!」

楚然小臉通紅,眼睛一瞪。

一陣嬉笑聲中,員工們下樓工作了。

林晨心中一動。

楚總明顯有些反常啊,該不會真是約會吧?

「時間快到了,我給你準備一身衣服,你先換上,等會出發。」

楚然把一個手提袋放在桌子上。

衣服都準備好了?

林晨狐疑地打量了一眼,沒有多問,去了旁邊的員工室。

不得不說,楚然真是個小富婆,這一身衣服,面料極為舒適,而且都是品牌貨,少說也得十幾萬塊錢。

林晨相貌本來就出眾,在這身裝扮之下,更顯氣質。

看著鏡子中,自己帥氣的臉,林晨不禁暗嘆,自己何等骨氣,居然也走上了吃軟飯的道路……

不過,軟飯是真好吃啊。

當林晨走出來時,等候在外面的楚然,不禁眼睛一亮。

挺拔的身材,溫和的氣質。

她芳心如小鹿亂撞,顯然沒想到林晨打扮一番居然這麼帥。

「走吧。」

車輛開的又快又穩。

路上楚然始終沒有說話,但林晨明顯的察覺到她握住方向盤的手,有些緊張。

不多時,一處莊園遙遙在望。

雲頂山莊四個字,磅礴大氣,隱在燈火盞盞之中。

「這……」

林晨疑惑地問道:「我們在這開會?」

看著不像啊,這裡倒像是在舉辦一場高級私人宴會。

出入的都是豪車,保時捷、瑪莎拉蒂、勞斯萊斯。

奧迪寶馬在這都是入門級別的。

而且,門口的保安,對身份核查的極為嚴格。

要仔細盤問一番,才准許放行。

但……

讓林晨感到詫異的是,楚然的車,居然一路暢通,根本沒有人阻攔。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傻瓜。」

楚然凄然一笑。

這個消息,已經引起了巨大的震動,這個傻瓜居然還不知道。

注視著她的笑容,林晨微微皺眉,「到底是怎麼回事?」

「今天是我的訂婚宴,我邀請你過來參加。」

說完,楚然把車停下。

直到她走出兩米多遠,林晨才回過神來,追過去問道。

「你,不願意是吧?」

「當然不願意,所以我是來退婚的,你是不是很怕?」

楚然笑了笑,垂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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