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卿聞言笑了笑說道:「我是來找人的。」

「找人?」

那夥計愣了下,笑容頓時淡了幾分,「不知公子想要找誰?」

姜雲卿不以為意,只是說道:「我想找一個叫周通的人,應該在你們綉莊裡幹活。」

「周通?」

那夥計聽到這名字眼神瞬間變了幾分,然後直接說道:「公子怕是找錯了地方,我們綉莊裡沒有叫周通的人。」

姜雲卿聽到這話不由皺眉。

她最是熟悉別人的心思,這夥計剛才那瞬間的異常雖然恢復的極快,可是又怎麼能瞞得過她的眼睛。

姜雲卿不由說道:「沒有?可是他之前說過,他在沈家綉庄幹活。」

那夥計有些不耐煩的揮揮手:「我說了沒有就是沒有,我在這綉庄幹了快十年,從來就沒聽說過什麼周通。」

「公子不買東西的話,小的就先去忙了。」

———–

———–

推薦一下基友咸客的《限量婚寵:報告軍長,我有了》:會聊更會撩的女主,能污也能「深」的男主,且看他們爆笑來懟。 那夥計臉上滿是不耐,若是仔細看,眼中還帶著些警惕。

姜雲卿頓時豎起眉毛:「他真的不在這裡?」

「真不在。」

那夥計見姜雲卿一直問,就想開口趕人,卻沒想到剛才還看著貴氣盈然的小公子頓時就炸了毛,眼睛瞪的大大的,緊緊捏著拳頭滿臉怒氣道:

「那個周通,他居然敢騙本公子!」

那夥計愣了下:「他騙你?」

「對啊,之前本公子在西郊跟人跑馬的時候,遇到了那周通,他家裡老娘生了病,娘子又懷了小孩,他說他在沈家綉庄幹活,東家剋扣工錢,家裡都揭不開鍋了。」

「他沒錢給他老娘抓藥,本公子見他可憐就給了他些銀子,今兒個也是湊巧路過來問問他老娘病好了沒有,結果……」

「那個無恥之徒,他居然敢騙我?!」

姜雲卿男裝時本就有些雌雄莫辨,此時生起氣來時,俊俏的臉上滿是怒紅,一雙眼睛里更像是要噴火似的。

他狠狠一甩袖子,怒氣沖沖的抓著穗兒就朝外走。

「公子……」

「閉嘴,跟我回去,我要告訴舅舅,居然有人敢騙本公子的銀子,要是讓本公子抓住他,定要讓人扒了他的皮!」

姜雲卿拉著穗兒頭也不回的離開,那怒氣沖沖的模樣讓周圍的人都不由退避三舍。

那夥計原本還以為這兩人是來找麻煩的,等見著他們離開,這才跟旁邊的人說了一聲,然後連忙跑去了綉庄後面。

沈家的綉庄極大,前面是鋪子,後面是浣紗織布和刺繡的地方。

那夥計繞過繡房,去找了沈家的管家,跟那管家說了情況之後,那管家才連忙去了最後面的廂房,敲了敲門后推門而入。

「老爺。」

廂房裡面坐著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正在案上整理東西,聞言抬頭:「什麼事?」

「剛才有人來找周通。」

「你說什麼?」

沈宏博猛的站起身來,「是誰?」

「我也不知道,聽下面的夥計說,看穿著打扮像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公子哥兒。」

管家連忙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沈宏博緊緊皺眉:「他說他給周通借了銀子,會不會是撒謊?」

「應該不是。」

管家想了想說道:「我聽夥計說,那公子年齡雖然小,但是穿著富貴,模樣更是出眾,一看就不是平常人家出來的。」

「周通平日里除了送貨就在城外,絕對接觸不到那般身份的人,更何況那公子性子單純,知道自己被周通騙了之後,氣得臉都黑了扭頭就走。」

最強天眼皇帝 「我問過夥計,那公子說的周通家裡的情況差不多屬實。」

「周通的確有個快要病死的老娘,他媳婦也的確懷了身子,想來怕是周通之前湊巧遇到了那個小公子,求了銀子貼補家裡,今兒個那小公子一時興起,才順道來看看的。」

沈宏博聞言這才放鬆下來,沉聲道:「讓下面的人都給我閉緊了嘴,周通的事兒誰都不準議論。」

那管家聞言連忙點頭:「知道了老爺。」 許三郎笑著應道,「沒關係,我不嫌棄你。」

之後許三郎便再次俯身,這次卻是徹底的堵住了程曦的唇。

被堵住唇發不出來聲音的程曦,默默的在心裡吐槽,是我嫌棄你臟好了?只很快就被許三郎勾去了魂兒,再也沒空胡思亂想。

等到程曦許三郎過去正廳那邊吃早飯的時候,程欣他們已經吃過了早飯帶著幾個孩子去上學了,當然阿奕還是繼續當著接送的保姆,也已經不在。

只余招財跟文淵公子還在桌上吃著早飯,見著許三郎跟程曦過來,便招呼兩人過去一起吃早飯,一旁候著的下人忙拿出來一個食盒,卻原來還給兩個人單獨留了的。

待吃過了早飯,文淵公子便開口對許三郎說道,「在下原本打算明天就離開,只今天一早許大伯過來,說是一定要請在下喝過他孫兒的喜酒再走,在下不好拒絕,只得再叨擾兩天了。」

許三郎應道,「文公子客氣,只管住就是了。」

一旁的余招財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文淵公子,便突然一臉興奮的開口說道,「文公子說要去周邊各地遊玩,剛好我最近也沒啥事兒,所以打算跟文公子結個伴一起出去看看,家裡的事情就交給二位了。」

許三郎心道這人動作倒是挺快,這就搞定了,面上卻是詫異了看向余招財,一副完全不知道的樣子。

然而程曦卻是真的不知道,許三郎跟余招財說這事兒的時候,程曦正在前面跟月牙兒聊寶寶的事情,根本不知道兩大男人在身後嘀嘀咕咕的商量了什麼事情,之後許三郎也忘了給程曦說。

此時程曦聽得余招財這般說,便一副無語的表情看著余招財,說道,「這周邊哪個地兒你沒去過呢,還跟著跑去湊熱鬧,你要是走了,家裡的生意怎麼辦?」

余招財看了徐三郎一眼,兩個人眼神交流,便知道程曦是真的還不知道這事兒,不過說都說了,這會兒文公子在也不好跟程曦解釋,余招財只得開口說道,「去過就不能再去一遍么?再說我跟文公子投緣,難得遇見這麼投緣的人,我可捨不得這麼快跟文公子分開,便打算跟著文公子一起,給文公子當一當嚮導了。」

程曦很是無語的道,「我問你家裡的生意怎麼辦呢?你走了誰張羅?」

余招財故作傷心的道,「我還以為曦兒是捨不得我呢,原來只是擔心家裡的生意,好傷心。」

程曦眼角抽了抽,看著余招財那一臉故作傷心的表情,就覺得欠抽的人,這樣想著,便也跟著有了動作,不客氣的踢了余招財一腳,開口說道,「跟你說正事兒呢。」

余招財看程曦要炸毛的樣子,便也不敢再跟程曦鬧,開口應道,「放心,家裡生意有阿文呢,你們不在的這段時間,都是阿文在跟著我張羅那些生意,他可是個人精,比我還精著呢,修個小樓都騙了我一千兩銀子,再說不是還有你嗎,我不在你們還能讓生意垮了不成?」

程曦揮了揮手,應道,「即是這樣,你愛去哪兒滾去哪兒吧。」

一旁的許三郎安撫了拍了拍程曦的背,輕聲說道,「不是有我么,他想去就讓他去吧。」

那文淵公子身後的小廝,原本看著程曦是一臉的期待,就盼著這許夫人能勸住這余公子,不要跟著他家公子,不想這許夫人出馬也沒用,面上又從期待變成了苦惱,那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加上那真如他名字一般,如玉的容顏,看的一旁的月牙兒都有些不忍心。

於是月牙兒湊近那小廝開口說道,「我昨天晚上跟你開玩笑的呢,我家公子可不風流,也不是生冷不忌,我家公子潔身自愛的很,你就放心吧。」

只那小廝卻是並沒有因為月牙兒的話而釋懷,仍舊是一副憂心的表情,盯著自家主子看,嘴裡還喃喃小聲念叨著,「誰關心你家公子風不風流,我只擔心我家公子別風流病又犯了。」

月牙兒卻是將小廝的喃喃自語一字不落的聽進了耳朵里,然後就錯愕的瞪大了眼睛看向前面溫文爾雅面帶笑意看著自家主子的文公子。

她昨天原本只是想逗一逗身旁這人,所以才胡亂說話,沒想到身旁這人會如此緊張,所以說,身旁這人緊張的不只是因為自己說自家公子風流,而是他家主子,那文公子才是真的風流么?

然後此時的月牙兒看著那文公子跟自家公子說話,那面上掛著的笑意明明是溫文爾雅煞是好看,此時讓她看著都覺得有幾分猥瑣了。

不過月牙兒倒是沒如那小廝一般激動的直接過去拽著自家主子就走,反而如同沒聽見小廝的喃喃自語一般,冷靜的觀察了會兒,就上前過去了他家公子身邊,當好站在了文公子跟自家公子的中間,「主子,您茶杯里的茶應該有些涼了,奴婢重新給您添熱的。」

「公子,奴婢再給您加點水。」

「公子,這茶泡了幾次了,都不新鮮了,奴婢重新給你泡一杯吧。」

原本跟文公子說話的余招財,幾次被打斷之後,終是不解的看向了月牙兒,開口問道,「你可是有什麼事情?」

月牙兒眼神一閃,瞬間就蹲了下來,似乎一臉痛苦的開口說道,「公子,奴婢突然覺得有些不舒服,好難受。」

余招財瞬間緊張了起來,轉身過去就將月牙兒拉了起來摟進自己的懷裡,嘴裡邊緊張問道,「剛不是還好好的,這突然怎麼不舒服?哪裡不舒服?大夫,許兄,麻煩你幫忙去請個大夫。」

之後余招財乾脆將月牙兒直接抱了起來,邊往外走邊說道,「我先送你回去。」

出門的時候,還不忘囑咐許三郎,「許兄,麻煩快些。」

程曦也站了起來,一臉擔憂的看著離開的余招財跟月牙兒,開口說道,「剛不是還好好的么,怎麼突然就不舒服了?」

看著許三郎居然還老神在在的坐在那裡沒有動,程曦便眉頭微皺開口催促道,「你怎麼還在這人呢?趕緊的去請大夫啊,不行,我也得過去看看。」

許三郎卻是全程將月牙兒的異樣看在眼裡,開口月牙兒蹲下時那閃爍的眼神,許三郎都看的清清楚楚,所以當程曦催促之後,許三郎也還是沒有動,並且還將程曦也拉著再次坐下,開口說道,「放心,不會有事。」

程曦應道,「怎麼會沒事,看月牙兒難受的都站不住了,哪兒會沒有事呢!」

許三郎卻是不緊不慢的看向了文淵公子身後的小廝如玉,並開口說道,「我倒是覺得,她應該是吃醋故意這般的。」

程曦愣愣的轉過頭看著許三郎道,「啊,吃醋,這都沒人吃誰的醋呢?總不會是吃我的醋吧,難道還吃男人的醋不成?」

只程曦剛說完就瞪大了眼睛,再想起月牙兒剛剛反常的情況,程曦瞪大的眼睛便看向了文淵公子。

文淵公子都被程曦那眼神看的有些受不了,直接開口說道,「許夫人這般盯著在下做什麼?」

而許三郎則是直接對文淵公子身後的小廝如玉開口說道,「你剛剛對她說了什麼?」

小廝如玉先是被愣了愣,隨即就臉色微紅的低下了頭,卻是一直沒有開口回答許三郎的問題,而文淵公子和程曦也都將目光看向了小廝,等著小廝的回答。

小廝被幾個人盯得都恨不得找一條縫鑽地底下去躲著算了,卻是無論如何也不好意思開口說出自己剛剛隨口所說的話,只紅著臉低著頭一直不說話。

看著自家小廝一臉羞愧的表情,再結合自家小廝昨天的所作所為,文淵公子就差不多猜出了個大概,很是無奈開口說道,「我說如玉啊,你家公子我也就幹了那麼一件不靠譜的風流韻事,怎麼就被你貼上來一個如此的名聲沒完沒了了啊,你自己這樣想也就算了,如今還打算幫你家公子宣傳一番么?」

小廝低著頭結結巴巴的應道,「公公子,不、不是的。」

只那說話的語氣,卻是有些哽咽,似乎隨時都有哭起來的可能。

程曦平時也沒太注意一直文淵公子身邊的這個小廝,只當是覺得這小廝長的特比的好看,可卻缺了一副男子該有的氣概,站在文淵公子的身邊,很容易被文淵公子身上的氣質給掩蓋,也就缺乏了存在感。

只此時如此情景,程曦再細細一回想,才發現這小廝似乎隨時都跟在文淵公子身邊的,文淵公子帶著的小廝好幾個,但跟在文淵公子身邊的小廝卻似乎從來沒有變過,就這一個,而且如同文淵公子的影子一般,不管走到哪裡都會帶著他,簡直如形隨形。

想到這裡,程曦便心想,難道這小廝並非普通的小廝,而是有什麼特別的身份,所以讓文淵公子這般重視?那這小廝會是誰?

只接下來程曦就大概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了,而且更是有些不敢相信。

程曦還在心裡胡亂的猜測著,便聽得文淵公子很是無奈的開口說道,「哎喲,小祖宗,我也沒說你什麼啊,怎麼就哭了,行了,你說的都對,行吧?別哭了。」

只這文淵公子不說還好,這一說那小廝就哽咽了起來,程曦錯愕的看著如玉,她才第一次發現,原來男人也可以哭的這樣梨花帶雨,賞心悅目。

程曦還沒欣賞夠,就被許三郎拉著起身,開口說道,「剛吃的撐了,咱出去轉一轉。」

也不等程曦回答,更不給程曦反駁的機會,程曦就被許三郎拉著出了門,正廳里的下人給幾人準備了茶也都離開了,此時余招財許三郎他們一走,屋裡就只剩下文淵公子跟他的漂亮小廝如玉了。

見屋裡已經沒了人,文淵公子伸手將如玉拉著在自己身邊坐下,然後伸手替如玉擦著眼淚,並開口說道,「好了,別哭了,我又沒怪你。」

如玉卻是繼續邊掉著眼淚便開口說道,「可是公、公子,為何要讓余、余公子跟咱們一起。」

文淵笑著颳了刮如玉的鼻子,說道,「那你這是醋了?」

如玉卻是紅了臉,斥道,「公子休,休要胡說,奴才只是、只是害怕公子……」

文淵看著如玉那張努力要跟自己解釋的小臉,無奈嘆息一聲,開口應道,「好,我知道了,你別哭了,我跟余公子只是投緣,乃君子之交,並無他意。」

如玉總算是止住了哭聲,只還時不時的忍不住打一個哭嗝,抬著他那張梨花帶雨的臉看著文淵公子說道,「公子說的,是,嗝,是真的么?」

文淵公子抬起頭替如玉擦掉臉上來不及掉下的淚珠,笑著應道,「我何時騙過你?」

如玉公子搖了搖頭,文淵公子便開口說道,「如玉,你為何總是如此的擔心這些問題呢?先是擔心許夫人,現在就連余公子你也擔心了。」

那如玉稍稍愣了愣,才口應道,「擔心您對許夫人……,那是因為您有前科,至於余公子,您跟他走這麼近,奴才當然擔心了,奴才還等著您以後娶個大家閨秀公子您當夫人呢。」

文淵公子看著如玉,喃喃說道,「是么?如玉,你跟著我幾年了?」

如玉應道,「三年了。」

文淵公子喃喃說道,「是啊,一轉眼,都三年了,我也在外面轉了三年了。」

如玉看著自家公子,疑惑問道,「公子您這是想家了么?不然咱們回去看看?」 管家應了話轉身就想出去,身後的人卻是突然出聲。

「等等。」

「老爺還有什麼吩咐?」

「你可知道周通的家在哪裡?」

那管家愣了愣:「好像在西郊的小楊庄。」

農門丑妻 沈宏博沉聲道:「你立刻帶人去周通家裡走一趟。」

「老爺?」

那管家頓時抬頭,滿臉驚愕。

沈宏博緊緊抿著嘴,「那頭的人雖然說不追究我們沈家,可是周通還是禍患,想辦法把他家人送走。」他頓了頓,「別留下禍根。」

「老爺,禍不及妻兒……」

「不及他妻兒,就該是我沈家,我早說過,斬草要除根!」

那管家聞言臉色瞬變,看著沈宏博眼底的寒意,想起這次的事情牽連的是誰,忍不住垂著頭低聲道:

「是,我這就去辦。」

……

姜雲卿帶著穗兒出了沈家綉庄大門,一直怒氣沖沖的鑽進了馬車。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