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清影心底莫名煩躁,冷聲責備道:「你怎麼不穿衣服就出來了?難道不知道這裡很冷嗎?」

「我以為你又要不辭而別!」曙傲然聲線沙啞急切,邁步朝她走來。

宮清影搶先一步,朝營帳走去,並將他的衣袍拿來給他披上:「把衣服穿好,一起離開!」

「嗯!」

曙傲然在宮清影的協助下穿好衣袍,便坐在長桌邊獨自梳理墨發。

倒弄半天,也沒有把其束好。

宮清影只好親自出手,不多時便用鏤空玉冠和玉簪將其束好。

剛放下桃木梳,便聽見營帳外傳來一陣倉促的腳步聲。

布簾掀開。

手持白色玉盤的風起和戴著一隻黑色眼罩的曙傲風,面色凝重地走來。

「四哥!」曙傲風微微頷首,雙手抱拳朝曙傲然行禮。

「屬下參見殿下,參見千公子!」風起單膝跪地行禮。

「起來吧!」曙傲然側臉看向兩人。

「殿下,你的眼睛是怎麼回事?」宮清影關切地看著曙傲風。

他匆匆瞥向曙傲然,眼神流露出一絲懼色:「昨晚不小心撞到了!」

「撞到了?」

這未免也太詭異了吧?

曙傲風是六階武者,在曙國實力與太子曙傲天並駕齊驅,怎麼可能撞到眼睛?

她焦急地朝前走去:「我剛好懂得一些藥理,要不讓我幫你看看?」

曙傲風忌憚地向後連退數步,擺手道:「不用,不用!」

他迭聲推脫,見曙傲然臉色微變,又改口道:「今日還有要事,等秘境事情確定再醫治!」

「……」宮清影疑惑不解地看著那隻黑色眼罩。

實在好奇那隻被遮住的眼睛,究竟是怎麼回事?

曙傲然幽幽地詢問:「幽冥燁的情況如何?」

「我正要稟報這件事呢!」曙傲風掃了一眼風起道:「昨夜我帶風起等人將溶洞翻得底朝天,也沒有看見他,我猜他可能奔著秘境去了!」

宮清影點了點頭。

先前幽冥燁曾告訴她,最初為了找她,他曾欠血鴉盟烏鴉一個人情。

他答應烏鴉幫助曙傲天,奪取此次秋狩的魁首任務品。

現在她又提出用魁首任務品交換聯盟機會。

若他真心想要結盟,鐵定不會錯過今日的秘境探索。

興許他已在營地等待,只要她如期回去,就能找到他。

……

經過一番收拾。

曙傲風召喚出一隻巨型仙鶴搭載著一群人朝萬丈崖飛去。

經過巨石陣,宮清影俯身看去,那裡光禿禿的一片,根本沒有怪石。

她不禁疑惑,腦海里浮現初次來到異界時,在宮家禁地看到的一切。

莫非先前的她,又誤入禁地了? 想到被捆綁在石柱上嚶嚶哭泣的宮玲,宮清影放下的心再次懸起來。

還以為有曙傲天等人在,宮玲就會有一線生機。

現在看來,或許他們根本沒有看見巨石陣,更莫說營救宮玲!

曙傲然坐在白色輪椅上,見宮清影擔憂地看著巨石陣的方向。

便問道:「影兒,你在看什麼?」

宮清影若有所思地盯著懸崖邊沿:「我就是從那裡掉下去的!」

「哦?」曙傲然黑瞳微微收緊,疑惑道:「那裡地勢平坦,視線廣闊,別告訴我,你是不小心失足掉下去的?」

「……」宮清影莞爾一笑。

放眼看向東邊山脈映射出的那抹紅光,輕嘆道:「時候不早了!」

宮清影在距離不歸山指揮營地的不遠處,與曙傲然等人分道揚鑣。

他知道她的難處,便沒有開口阻止。

目送她騎著小白的身影消失在鬱鬱蔥蔥的密林中。

曙傲然俊臉上的溫情笑容,轉瞬被冷酷無情的肅殺氣息籠罩。

深邃凌冽的黑眸釋放出恐怖的死亡氣息。

曙傲風劍眉緊皺,抱拳頷首道:「四哥息怒!」

風起等人不約而同地跪在地上,叩首道:「殿下息怒!」

曙傲然雙手用力抓緊輪椅扶手,雙目迸射出的怒氣使他胸口起伏不定。

他狠厲地瞪著曙傲風道:「怎麼回事?」

「四哥,玄冰陣是雪域禁術,幽冥燁根本無法逃出!」

曙傲風冷峻地解釋:「既然他不在陣中,有可能已經鑽入地底!萬丈崖毗鄰此次秋狩秘境,依我看,他應該是躲進秘境了!」

昨夜曙傲然在與宮清影抵死痴纏中。

諸天試武 驚喜地發現,她內心深處,真正在乎的人是他!

便在熱火朝天的情.欲中,懸崖勒馬放了她!

只是他想不通,噬心情.蠱為何不選擇她作為寄主?

也不明白。

為何每次幽冥燁出現,她對他的態度,就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唯一的可能。

她和幽冥燁之間,存在某種不為人知的關係。

他堅信,只要沒有幽冥燁影響,他和她會過得很幸福!

因此,聽說幽冥燁消失后,他心底開始緊張起來。

前所未有的畏懼在心口蔓延。

他絕不容許,幽冥燁再次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

安里士 凜冽的聲音冰冷無情:「派出所有暗衛,不准他活著離開!」

「是!」

曙傲然冷酷地看著宮清影消失的方向道:「另外,找出巨石陣里的蝙蝠妖,肉身剁碎餵魚,妖身關進鎖妖塔受赤焰焚燒,永世不得超生!」

「是!四哥!」

曙傲風忌憚地瞥了一眼面若寒冰的曙傲然,便匆匆垂下眼帘。

這才是他認識殺伐決斷的帝王!

而不是,宮清影面前那個弱不禁風的病秧子!

……

確定脫離曙傲然視線範圍后,宮清影騎著小白朝另一個方向奔去。

在一片雜草叢生的灌木叢邊,她找到不少二階蝰蛇魔獸,便與小白一起,快速將其斬殺,剝取獸丹放入乾坤袋中。

不多時。

易容成宮家守衛弟子的宮十九,出現在灌木叢邊。

他開心地將藍色弟子服和身份玉牌遞給宮清影道:「主人,這是您要的東西!」 宮清影微笑接過,將所有獸丹倒在地上催促道:「快把乾坤袋拿來!」

宮十九立刻從袖中拿出兩個綉著宮字的獸丹乾坤袋。

宮清影命令他和小白,將四階和二階獸丹進行分類整理。

自己則抱著弟子服轉身朝灌木叢深處走去。

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

附近一群武者嗅到氣味便悄悄圍攏過來。

領頭的是一名濃眉大眼的五階武者。

他看起來約二十歲,見到地上散落著獸丹,又沒有高手武者守護,兩眼直冒貪婪的光芒,朝隊友們遞了個眼神。

便猛地起身,躍至宮十九身後,用劍架在他的脖子上,呵斥道:「交出獸丹,饒你不死!」

其他幾人亦紛紛跑出來,用劍將小白團團圍住。

小白齜牙咧嘴地瞪著年輕男子,擔心長劍再靠近些就會傷到宮十九。

宮十九面無懼色,將一顆顆血肉模糊的二階獸丹放入乾坤袋中。

雲淡風輕道:「這話該由我說,留下你們的獸丹,姑且饒你們不死!」

「口出狂言!」年輕男子反手砍向宮十九。

哪知眼前一片恍惚,脖子上便傳來一陣劇痛。

他突然意識到什麼,急忙咣當扔下長劍,用手捂住鮮血直噴的喉嚨。

很快,年輕男子便面目猙獰地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同時,其他武者亦紛紛倒地,死狀與年輕男子一模一樣。

小白驚喜不已:「十九,你速度好快!」

「主人說過,速度是殺手的利刃!」宮十九冷峻地將帶著熱血的匕首收起,轉身便看見宮清影正滿意地看著他。

宮十九是所有影傀中最機靈的一名,自從將他安插在宮家后,宮清影便沒怎麼管束他的修鍊情況。

沒想到,他的修鍊也沒有落下,一招之內,便殺了十名武者。

「主人!」宮十九害羞地低下頭。

「十九,表現不錯!」身著藍色弟子服的宮清影微笑走向他,誇讚道:「實力都快要超過宮一了!」

宮十九臉頰紅如蟠桃:「十九擔心拖主人後腿,所以一直不敢偷懶!」

「你已經很努力了!待宮家的事情結束,就去山鬼幫任職吧!」

宮十九喜出望外,從小乞兒出生的他,懂事後便被宮一收為店小二,在玉清丹鋪里做跑堂,直到成為宮清影的影傀后,才得以重用。

聽到宮清影要他以後去山鬼幫任職后,頓時熱血沸騰,感激道:「多謝主人賞識,十九定會加倍努力的!」

「嗯!去看看這些人是從哪裡來的?」

宮十九從年輕男子身上收出一塊玉牌,上面刻著尉遲二字,急忙遞給宮清影道:「主人,是尉遲將軍府的庶出公子!」

「尉遲海?」宮清影眉頭微蹙,她想起曾被宮晞打敗的郡主尉遲紅菱:「尉遲將軍府也來了?」

宮十九點頭道:「主人,將軍府也是宮家特邀嘉賓,只可惜此次狩獵高手如雲,宮家和將軍府都沒能擠入前十名!」

宮十九搜出幾個放置獸丹的乾坤袋,裡面裝滿了三、五階魔獸的獸丹。 宮清影拿出化屍水將其屍體,全部化作毒霧消失。

想到尉遲將軍府也參與秋狩,她便將小白收回隨身空間。

因為尉遲紅菱曾在血鴉盟見過小白,她不能讓任何人抓到把柄。

回到指揮營地時,營地外圍的狩獵榜下,已經聚滿不少人。

宮清影看向面戴銀色面具的曙傲天,他身旁僅站著七名武者,隊伍里少了以千影為名的她和幽冥燁。

見幽冥燁不在,她眉頭微微皺起,他到底去哪裡了?

不會是死在萬丈崖了吧?

想想又覺得不可能!

他好歹是武師級別,不會那麼早死!

何況,他加持給她的兩道煞氣屏障,是在她受到玄冰攻擊時破裂的。

若是不出意外,他應該是成功逃走了。

仔細揣摩,逃走也不回來救她,這男人實在是不靠譜!

還好沒答應跟他聯盟,否則只怕會被這貨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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