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長安看著又鬧彆扭的母女倆只是嘆氣。

不過宮長安也習慣了,等下個周末宮恩恩回來,母女倆又會好的跟一個人似的。

考慮到實習的地方和住的地方離的那麼近,宮恩恩就把電驢留在了家裡。

從五環到二環,宮恩恩倒了兩趟地鐵才到錦綉花園。

雖然路途辛苦,但地點交通便利。

出了地鐵站,宮恩恩拉著行李箱,走了五分鐘就到了錦綉花園。

因為是生面孔,門口保安對宮恩恩是一頓查問,最後宮恩恩說自己是小區業主新顧的保姆,又拿出門禁卡,保安才讓其進去。

看見小區的大門,宮恩恩已經覺得很高大上了。

沒想到進入小區內,更是讓人感慨萬千。

宮恩恩深深感覺到濃烈的資本家氣息。

這個小區更像是一座富麗堂皇的城堡。曲徑幽深的羊腸小道交錯在平坦整潔的柏油路兩側。

綠蔭長廊,竹石環繞,鳥兒唧唧,溪水潺潺,彷彿置身於世外桃源。

在喧鬧嘈雜的城市裡,居然還有這樣清幽的地方,宮恩恩覺得心曠神怡。

小區里的配套設施也是一應俱全。

宮恩恩拉著行李箱,邊走邊參觀,嘴裡不停的感慨,這裡可真美!

雖然就在小區內,但是宮恩恩還是走了好久才找到厲宸的住處。

厲宸的房子靠里,是一棟二層小別墅。

宮恩恩深吸一口氣,上前按門鈴。

連按了幾次,無人開門。

「應該是不在家。」

宮恩恩自言自語。

這樣反倒是讓宮恩恩輕鬆許多。

宮恩恩按照厲宸之前給的密碼輸了進去。

「啪」的一聲,門開了,宮恩恩提著行李箱進了門。

家裡果然沒人。

宮恩恩這下徹底放鬆了,樓上樓下參觀了個遍。

宮恩恩參觀的很仔細,連儲物間都看了。

整個別墅大概三百平方米左右,裝修是以黑白灰為主色的極其簡單的現代風格。

主卧和健身房在樓上,客卧和保姆房還有廚房在樓下,衛生間等相應配套設施,樓上樓下均有。

但樓上有一個房間門是鎖著的,宮恩恩想應該是書房一類的,像厲宸這樣的大boss,肯定有很多秘密是不想讓人知道的。

這樣也好,少打掃一個房間,就少出一份力。

其實屋子裡並不臟,而且東西很少,只是地面和一些檯面上有些許浮灰。

宮恩恩向來自稱為打不死的小強,適應能力極強。

厲宸昨天說過,讓宮恩恩今天來時就要把屋子裡的衛生打掃一遍,宮恩恩也是說干就干。

厲宸家的清潔工具是一應俱全的,什麼吸塵器,掃地機器人,宮恩恩通通給用上。

爹地,媽咪已改嫁 一邊吸塵,一邊擦灰,宮恩恩哼著小曲,乾的不亦樂乎。

只是宮恩恩不知道厲宸家的攝像頭已經把她從進屋開始的一舉一動都紀錄一來。

此刻,厲宸正坐在濱江實業大樓的最高層的辦公室里看著電腦里的小女孩揮汗如雨呢。

雖說屋子不是太臟,但是畢竟二百多平呢,宮恩恩里裡外外足足收拾了小半天。

又把自己的卧室整理了一遍。

待一切完畢,已經是下午四點。

宮恩恩想著參加陶心語的訂婚宴,可從昨天下午就聯繫不上周正。

宮恩恩想著可能是太忙,又不免有些擔心,害怕他出什麼意外。

既然陶心語說周正也會去訂婚宴,宮恩恩想那就去看看,也許能見到。

「臭周正!叫你不理我!那我就一個禮拜都不理你!」

宮恩恩賭氣的自言自語道。

蜜愛嬌妻,冷帝的心尖寵 看了下時間,還趕趟,宮恩恩想要不要做晚飯。

可又一想,厲宸只讓她今天打掃衛生,並沒有說做飯的事。

「算了!誰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

宮恩恩自我安慰一番,就把厲宸拋腦後了。

身為外聯部部長,宮恩恩對外交禮儀還是很明白的,既然參加宴會,那一定要穿禮服。

宮恩恩簡單沖了個澡,給自己挽了個丸子頭,化了個濃淡相宜的妝。

又選了一件白色連衣裙,配一雙兩寸高的銀色高跟鞋。

這身行頭還是之前宮恩恩為了參加一些學校重要活動時花大價錢買的呢,是宮恩恩最貴的衣服和鞋子了。

站在鏡子前,宮恩恩自戀的捨不得離開。

鏡中的少女亭亭玉立,眉清目秀,宛若仙子。

宮恩恩對自己今晚的打扮很滿意。

看看時間,已經六點了,晚宴七點開始,可厲宸還沒有回來。

雖然月亮湖離這很近,但宮恩恩還是要乘坐兩站地鐵,現在出發時間正好。

宮恩恩翻出厲宸的微信,想要不要跟厲宸請假。

可又一想,萬一厲宸不同意自己出門,那自己還不去了不成。

再說自己雖然是他厲宸的保姆,但最起碼的人身自由還是有的。

這麼一想,宮恩恩果斷放回手機,拿著包包出了門。

她還急著去見她的正哥哥呢! 瀑布從斷崖傾瀉而下,湍急洶湧的水流聲忽遠忽近。

鑽心蝕骨的疼痛從後腿蔓延至全身,消磨著無歌最後一絲清醒的意識。

她微微眯睜著眼,注視著那紅髮如朝霞,眉目如清月般的男子行至面前,心中的驚駭已被劇烈的痛感抵消,只是動不能動的急促喘息著。

此時,她反倒更像一尾擱淺的魚兒,不知為何,心中竟想發笑。

笑自己有眼無珠,笑這世間如此險惡。

「你覺得如何?」橫澤蹲下身來,微微傾斜身子低聲道:「我為他精心擇選的埋骨之地,你可還滿意?」

看無歌拖著殘破的身子掙扎,他眯著眸子捂嘴笑笑,神色有幾分譏諷:「誰能料到他堂堂凌天神,天人之資,竟身死於如此潦草的一處洞穴之內,死後連塊墓碑都沒有呢。」

心尖猛地抽痛,一種難以名狀的悲慟瀰漫胸膛:「…閉…嘴!」

無歌掙扎著想要站起身來,奈何貓兒身子柔弱,難以負荷腿骨斷裂之傷,嘗試數次,終於耗盡最後氣力,如同殘破紙鳶般伏在地上,唯有一雙眸子死死瞪著橫澤,透著憤恨和不甘。

這期間,橫澤始終兩手環抱看著她,那樣子彷彿在看一出妙趣橫生的好戲。

「你我不過是萍水相逢之交,你卻能對我推心置腹,冒死趕來救我,怎麼說呢…」他眼神里斂著嘲諷,裝模作樣的嘆息一聲:「我還真是感動呢。」

山洞頂的落石砸在身旁,揚起的灰塵撲頭蓋臉,整個洞穴地動山搖,彷彿眨眼就將傾覆坍塌。

「…墨…星染。」意識逐漸變得模糊,眼前的光景恍惚起來,無歌的眼皮愈發沉重,喃喃的重複著他的名字。

似乎喚著他,身上的痛楚就都淡去了;似乎喚著他,心中就會湧起暖意…

橫澤嗤笑著搖頭,掌心湧出淡藍色的光暈,一揮手,覆蓋在貓兒身上,將那嬌弱的身子包裹在藍光內,漸漸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薄膜,漂浮在半空中。

眼看薄膜中的貓兒已經闔上了眼,氣息很是微弱,橫澤抬頭朝洞穴的出口處凝望一眼,問道:「如何了?死透了嗎?」

無數的落石已經在洞穴中央堆砌起來,幾乎堵死了,看不見洞穴外景象。

此時,靠近洞穴出口處響起婉轉的女聲:「左使放心,縛靈石已將他的靈力封印,他中了您親手布下的圈套,怎會還有生還的餘地。」

橫澤眉頭挑起,紅火的發將他襯的頗有幾分雷厲風行,與以往的純情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他厲聲道:「少廢話,我是問你,姓墨的死透了沒?」

手底下的人行事拖泥帶水,眼看山神冢祭壇將開,卻還沒將墨星染料理乾淨,如此隱患當前,怎能讓主子安心?

洞口那邊突然沒了回應,洞穴大部分已經坍塌了,不斷壓榨著洞穴內的空間。

由於這洞穴是橫穿山體中央,此處塌陷,很快整座山都將傾斜滑坡。

眼看這裡已經不能落腳,橫澤長吸口氣,耐著性子從亂石中穿過,行至落石堆前,猛地抬腳將堵做一團的落石踢開,撲簌簌的石灰直撲口鼻,『轟隆隆』一陣巨響,無數的落石猛地朝洞口砸去,順著洞口朝山下滾落。

灰塵散盡,洞口處卻看不見人影。

橫澤冷冷一笑——到底是墨星染,果然不是那麼簡單能除了的。

「我勸你不必掙扎,今日你已是必死無疑,有這功夫與我在這斡旋,不如抽空給自己立個墓碑,死也死的好看些。」橫澤抬手向後一揮,那包裹著貓兒的淡藍色薄膜從洞穴深處掠來,停在他掌心。

貓兒緊閉著眼,似乎已經不再動彈了,連呼吸的起伏也看不出來。

橫澤眸光流轉,望向山腳下的一片樹林,嘆息道:「你若不願出來,那我只好讓她先你一步去了。」

他纖長的手指穿過薄膜,卻沒將薄膜弄破,掐住貓兒的脖頸,神色邪佞:「可惜了,貓同魚始終不是同類。」他暗暗發力,作勢要將貓兒掐死。

忽而樹林間掠過一縷暗紫色的光影,如同驚鴻一瞥,急速飛躍至半山腰,快到肉眼難以捕捉痕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擊向紅髮男子。

橫澤眸光一窒,太快了。

他還未來得及作何反應,眼前出現了一道晃如白晝般的紫電,攜帶著凌厲如刀刃般的疾風,直撲他的面門。

「做條魚不好嗎?偏偏要學人做狗卻是為何?」

隨著那低沉磁性的嗓音,紫電陡然擊中橫澤眉心,他全身瞬間麻痹倒地,一雙顧盼生輝的美目此時目眥欲裂,如同死魚眼。

嘴角滲出鮮血,直挺挺的仰面朝天,紅髮披散一地,月白的袍子終究是染了灰塵。

那道渾天雷劈下去,不知他神魂可還安否?

墨星染高挑俊朗的身影從林中走出,手中牽著一條繩索,捆綁著雷焦遍體的熾犬,外翻的獠牙折了一半,渾身血跡,落魄的像是路邊的野狗。

『轟隆隆』幾聲巨響,山體上巨大的石塊徑自滾落,砸在地上,凹陷下去幾個深坑。

墨星染眉頭緊顰,趕忙飛身躍起至半山腰處,此時洞穴已經完全塌陷,橫澤的軀體隨著落石滾向了山下。

「無歌!」墨星染眼神逡巡一遍,沒發現貓兒身影。

他胸腔頓時猛地一窒,俊朗的面龐滑過不安。

「墨…星…」微弱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墨星染回眸看去,淡藍色的光暈從堆砌的山石間隙透出。

也不知為何,墨星染心中竟有瞬間恍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洶湧而來。

他一揮手,巨大的山石翻開,兩塊山石中間的夾角處躺著一隻安靜的貓兒,緊閉著眼,嘴裡還在喃喃著他的名字。

墨星染將貓兒抱起,摟在懷裡。

有沒有這樣一個人,你會不由自主的被她的喜悲牽動,倘若有一天,這奼紫嫣紅的紅塵沒了她,你的世界就再沒有了顏色。

「無歌。」墨星染垂眸,鴉羽般的睫毛投下陰影:「對不起,讓你受苦了。」他揮散那層水靈膜,將手覆蓋在貓兒傷患的腿上,灌注靈力。

血止住了,裂骨正緩緩癒合。

迷濛間,無歌覺得周身暖洋洋的,四肢百骸又能舒展開了,她輕輕睜開眼,抬起毛絨絨的腦袋望著眼前眉頭不展的公子哥兒,不由心生調笑之意:「墨公子,奴家的玉腿豈是說摸就能摸的?」她嗔他一眼:「你要負責。」

墨星染失笑道:「負責,那怎能不負責,你的魚丸子我全包了,你看成嗎?」

「唔…」貓兒在他懷裡眨巴兩下眼,正琢磨著怎麼挪揄他,忽而看見山腳下的林間湧起淡藍色的光芒,定睛一看,不知從何而來的水流匯聚成河,洶湧的翻騰著浪花,水流漫過之處,樹木竟連根捲起,在河中沉浮上下,沒了蹤影。

突然間,河水中心翻卷出一個漩渦,水流從下而上急沖成柱。

「墨星染,小心!」貓兒驚呼脫口而出。

墨星染扭頭看去,暗道不好——橫澤竟抗過了渾天雷,莫非先天靈物不懼雷澤?

不對,這其中恐怕有鬼!

他速速將貓兒掩在身後,雙手十指翻飛結印,頭頂隱隱亮光的天空中凝結了成團雲霧,低垂至半山腰,墨星染眼中紫光暴漲,低吼一聲:「落!」

『轟隆隆』的雷聲響徹整個瓮山,雲霧中似乎有紫色的龍影閃過,翻攪雲霧如濤,一道合抱大樹粗的渾天雷從天而降,山林間幾如白晝。

「呵,蚍蜉撼樹,我不是說了嗎,墨星染,你今天必死無疑!」橫澤從山林西側的一棵大樹上騰躍而起,月白的袍子髒了,卻絲毫不掩他絕代風華。

他兩手虛合,十指交纏,袖袍翻飛間,那水柱直衝雲霄,迎上渾天雷,漫天水霧頓時潑灑大地。

「口出狂言,區區先天靈物,竟妄圖諸神。」墨星染冷哼一聲,俯身兩手覆蓋地面,無數條紫色的電光從山林間四面八方湧出,如同千萬條電蛇傾巢而出,匯聚在一起,凝成一股,直直衝入水流,猛地,那條河面上冒出無數『噼啪』帶電的紫光,整條河像是漫天銀河璀璨,流光奪目。

緊接著,那廂的橫澤悶哼一聲,嘴角滲出殷紅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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