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墨驚喜不已,抱著顧久檸原地轉了幾圈,惹得懷中的女子嬌笑連連。

程歡坐在一旁,顯然也是對這個即將到來的弟弟或者妹妹很是好奇,一邊招呼著自家糊塗爹爹趕緊把娘親放下。

「你樂什麼,如今兩月不到,胎象還不穩呢!」顧久檸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只笑話他沒有出息,一個孩子還高興成這樣。

半年過去,她的眼睛已經恢復如常,只要不刻意強光照射是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儘管如此,容墨還是倍加小心,有時候讓顧久檸都覺得自己分外嬌氣。

「我這就把這個消息送到皇兄那裡,也讓他高興高興,還有極樂谷也要送去,還有……」

顧久檸連忙按住他躁動的心,抬手敲了敲他的腦袋:「你害不害臊,分明是你自己想要炫耀,人家哪裡樂意聽了?」

容墨可不管這些,總之這些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了他們的耳朵里,也算是吃了一把大大的「狗糧」了……

他在笑,程歡在鬧,一切都很好。

顧久檸看著面前的場景,只覺得心裡暖暖的。

自那一次后,霍煜來過一次,這其中他省略了什麼意見不重要了,左右她也已經不在意了,只要他還在身邊,所有人都好好的就夠了。

至於秦夭,她沒再見過,也沒有什麼好見的。

證據確鑿,她徹底沒有了翻身的可能,聽說瘋了,瘋瘋癲癲地說著一些胡話,一輩子都會關在宗人府,永遠沒有自由。

至於章嫻妃,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容雋並沒有放過她,三尺白綾賜死。

容墨不再過問政事,拒絕了容雋的挽留,從此做了一個閑散王爺,手中再也沒有了實權。

他們一家人,養養花種種菜,走走停停,甚好…… 第九百四十八章人生如戲

寒冬臘月,自家娘子河裡捉的活魚,怎麼辦?

那還能怎麼辦,捉唄!

「殿下,這河面結的冰已經很硬很硬了,咱們已經很努力地要破開了,可是還是沒有辦法……」

嚴藝欲哭無淚,怎麼也想不到曾經那般出塵絕艷的世子殿下,如今卻已經變成了一個打魚郎……

這差別,是不是也略微有些太大了?

「打不開?」容墨皺眉,修長的食指微微點著一旁給自己的準備的桌子,似乎是在思索著些什麼。

沒關係,那就讓他親自來!

半個時辰后,嚴藝愣愣的看著面前滿臉得意,然而卻一臉鄙夷的看著自己的容墨。

只見他左手右手分別提了,兩條鮮活還在蹦躂的魚,這兩條魚彷彿都在明晃晃的嘲笑著自己一點用都沒有。

「回去吧。」

高大的身形是如此的偉岸,仍然是他印象中那位世子殿下,只是這提著魚的背影怎麼就越看越覺得那麼礙眼呢……

顧久檸害喜害得厲害,吃什麼就吐什麼,好不容易有想吃的東西,容墨自然想盡辦法也要弄來。

原本已經給他養的好好的身子,這沒過一個月就已經受到了,和當初回來的時候一樣了。

這原本也給自己帶來一些欣喜的孩子,這一些日子可算是招人恨了,容墨甚至還動過不要他的想法,被顧久檸罵了個狗血淋頭。

「你離我孩子遠一點!」

「娘子多吃一些,這魚可新鮮呢!」容墨像是邀功一樣的湊到了顧久檸面前,那副表情賤兮兮的和之前判若兩人。

顧久檸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嗆著,沒有忍住,發了個大大的白眼,一巴掌拍在了他的頭上。

「你再不給我正經一些,你信不信今晚我讓你睡書房?」

一聽這話,容墨哪裡還敢在做什麼,連忙正經的坐起來,竟是一聲都不敢吭。

眾人:「……」簡直沒眼看啊沒眼看。

自從王爺交了手上的權利,可徹底的變成了一個閑人,只可惜這皇上偏是不讓他輕鬆,這天天真金白銀的往府里送。

顧久檸旗下的生意也算是做大做開,這九龍庄以及青庄也和自己達成了合作,就算是做個普通的商人,這日子仍然過得有聲有色。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這一來二去的,柳邕娘居然和姜珊還做成了朋友,兩個女子在那邊打下了自己的一片江山,可算是一段傳奇故事了。

至於羅月嘛……

顧久檸再也沒有見過他們,夫妻二人只知道他們關閉了山莊,或許從此以後做對閑雲野鶴,或許到別的地方做生意去了,總之這些都不是她該關心的事情。

眼瞧著自己的聲音越來越大,主要是讓自己一個人來忙的話,壓根就忙不過來,顧久檸漸漸的也覺得膩煩了,只想著什麼時候找個接班人,乾脆把這些東西都給盤出去算了。

然而容墨聽到她這樣的想法,差點沒有把肚子都給笑疼。

「我的傻娘子啊,你知不知道你這些資產加起來有多少?你覺得這世上有誰能夠盤得起你的東西?」

容墨笑著將她摟進懷裡,一邊還摸著他的肚子,只感受著這小傢伙的心跳,覺得心中陣陣的暖意襲來。

「我這不是也是嫌它們太多了嘛,可以不能白送人是不是?」

顧久檸還覺得自己很有道理似的,就算是宜孕傻三年這最基本「貪財」這一點也還是知道的,也不想著白白送人。

「你若是看著他們心煩,便交給底下人去打理,總歸是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他們做起來也不難。」

「你要讓萬寶閣的人去做生意?」顧久檸瑟縮了一下脖子,總覺得這一句話說是萬寶閣的人聽見了,那還不得想著要如何密謀把她這主母給殺了才好。

容墨看著她愣神,就知道他腦袋瓜子裡面肯定沒想什麼好事情,於是強行掰過她的臉看著自己。

「為夫就這麼沒有魅力嗎,與我說這話也能出神?」

「不是,怎麼會呢?」顧久檸嘿嘿笑了聲。

正在這時承歡又和徐瑩瑩吵吵鬧鬧的走進來。

這兩個人就好像是兩個火藥桶一樣,遇到一起就從來沒有消停過的時候,這麼久了也從來沒有變過。

「顧久檸,我今天一定要替你管教管教這個臭丫頭,就算是打也要給我打服了!」

徐瑩瑩還是只有這一句話而已,這麼多久了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有改過,只可惜每一次都是敗興而歸,又能奈何得了承歡什麼呢?

「她又怎麼惹著你了?」

顧久檸哭笑不得,先是將承歡護在懷裡。

「你看看她把我的信都撕成什麼樣子了,我今天不給她打的叫我姑奶奶我都不姓徐!」

徐瑩瑩氣急敗壞,拿出手中被撕的七零八碎的信件,此刻早就已經氣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把她拉出來狠狠地出一番氣才好。

「歡兒,你幹嘛欺負你徐姐姐?」顧久檸看著那零碎的紙也是皺了皺眉,不知她所為何意。

承歡卻是朝著徐瑩瑩做了個鬼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是它先撕了我的紙人,但那是我做給娘親的禮物,也是做給弟弟的禮物,她把它毀了,我自然是是撕了她的信的!」

「誰撕你那破紙人了,長得那麼丑,不知道它還以為是廢紙呢,要不然的話我能不小心把它給撕碎了嗎?」

徐瑩瑩叉著腰怒吼道,這邊又很是不服氣的看向顧久檸,然而對方顯然已經倒戈相向。

「這我就沒有辦法了,可是你有錯在先,先動了她的東西的,這些有來有回的她也沒有什麼錯。」

顧久檸攤攤手,不由分說道。

「你!」徐瑩瑩語塞,此刻當真是被她們母女的臉皮給驚到了,「你真是太過分了,你們我要離開這裡,我再也不回來了,我再也不來看你們了!」

只見她氣得轉身就走,然而門口看見了正要進來的嚴藝也沒有給一個好臉色冷哼一聲,只甩給他一個冷冷的後腦勺。

「娘子……」嚴藝話還沒有說完,人就已經走掉了,趕忙追出去。 第九百四十九章吵吵鬧鬧

夜間,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長空。

他們的第一個孩子也已經出世了。

容墨眼中溫柔似水,看著臉色稍許蒼白但狀態還算不錯的顧久檸,只覺得人生從未如此圓滿過。

「取什麼名字好?」顧久檸微笑,看著逐漸進入夢鄉的孩子,雖然有些醜醜的,但畢竟是她生出來的,又能丑到哪裡去呢?

「娘子說叫什麼名字就叫什麼名字。」

「叫容希,希望的希。」

「好。」

今日可是京城裡面的大日子,這小世子的滿月酒,不僅是來了滿城賓客,就連皇上也是親自前來道賀,這麼大的陣仗也就只有世子殿下才能有此殊榮。

小世子一出世便得了「榮親王」的稱號,這爵位算起來到比容墨還要更大一些。

房間內承歡正好奇地盯著那個一點點的小傢伙看明明那麼小一隻,可是哭起來的時候卻是震天響,吵得連她都睡不著覺。

娘親的聽力本來就好,哪怕是把他放到了這王府世子府里任何一個角落,只要他一哭娘親肯定是能聽見的,又是睡不著覺,不能好好的休息了。

為此爹爹也算是焦頭爛額,因為徐姐姐說過娘親這剛生完孩子的一個月,可謂是虛弱不能有半點波折,所以爹爹乾脆帶著孩子往外面住去了。

像爹爹這樣卑微的,這滿京城也就只有這一個,再也找不到另外的了。

不過這句話可是別人說的,她可不承認,在他的眼裡,爹爹娘親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無論是誰也是比不上的。

這邊正偷偷的牽著那小傢伙的手,遠遠地便聽見了徐瑩瑩的聒噪的聲音。

承歡一回頭,只看見那人挺著一個大肚子,一邊嚴藝大叔在旁邊仔細小心的呵護者,竟是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只是徐瑩瑩還是脾氣那麼暴躁,哪怕是懷了孕這性子也沒有半點收斂,恐怕裡面也是懷了個炸藥吧?

承歡這樣想著,只覺得分外好笑,掩嘴笑了起來——不過她如今這番模樣可不能讓徐姐姐看到了,要不然的話她肯定是要和自己打起來的。

現在的徐姐姐最討厭別人說她胖了,每次只要一提到相關的字眼肯定都是要發脾氣的。

可是娘親說過現在她懷孕了,就和當初的娘親一樣的嬌弱,是半點氣都受不得的。

看在她已經懷孕的份上,那麼她就大發慈悲讓著她一點吧,不和她吵架了,這樣也就看看這裡頭的弟弟妹妹以後出生了,說不定還能和自己一起玩兒呢。

「你身子重,就不能脾氣好一點嘛,你看看人家都被你磨成什麼樣子了?」

面對面前的徐瑩瑩,顧久檸也是萬般無奈,原本以為她懷了孕脾氣會有所收斂,起碼也是做了母親的人了,可是這看起來好像還更甚從前了。

眼睜睜看著嚴藝一個壯漢這幾個月的時間裡,就連胡茬都沒有心思修理了,看來這女人還真是她天生的剋星。

徐瑩瑩吃著盤子里的,像是要鑽進盤子里似的,頭也沒抬:「我也沒有讓他要讓著我呀,他自己沒脾氣,我能有什麼辦法?」

她可是很記仇的人,別以為她就忘記了從前那死男人對自己冷言冷語的模樣,彷彿多看一眼自己都是多餘的。

如今風水輪流轉,她當然要好好的教訓一下,要不然的話自己從前受的那些氣可怎麼還回來?

自從懷了孕以來,徐英可沒有像顧久檸一樣害喜,到了現在,胃口都十分的好,以至於整個人都胖了一圈,看起來十分的富態。

不過這些顧久檸看在眼裡可是一個字都不敢說的,畢竟現在這個時候若是提起任何一個字眼,都會讓面前的女人炸毛,那可是十分恐怖的景象。

想當初他們兩個人會走在一起,自己可是出了好大一份力呢!

這嚴藝就是一塊榆木疙瘩,朽木不可雕也,無論怎麼就是不肯承認自己對徐穎穎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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