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一點,林天霄已經有了答案。因為紫雷母晶已經開口告訴他了:「我的體內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出現了一顆特殊的種子,我不知道那種子是什麼,但是他吸收了我身上一半的能量,要不是還需要我繼續提供能量,它很有可能直接把我吸幹了。」

「恐怖而特殊的種子?」

林天霄盯著紫雷母晶,從外面壓根看不出個所以然來,而且他也沒有辦法近距離觀看。他搞不懂這樣的情況。

這顆種子確實出現的匪夷所思。他隱約間覺得這件事情很不簡答。

「難道從你到我體內開始那顆種子其實就是在裡面了?」

紫雷母晶沒有答案,目前只能這麼理解。

當然紫雷母晶也是告訴林天霄:「魔皇殘魂那縷殘魂已經消散。你去不去伏魔谷,由你決定。不過我要提醒一句,他既然有辦法無形之中控制你的身體,他很有可能再次趁機佔據你的肉身。」

對於紫雷母晶輕描淡寫的挑撥離間,林天霄並沒有拆穿,也沒有回答。

伏魔谷,去不去,心中早有決斷。

當然紫雷母晶和魔皇殘魂最後的交談他是不知道的。

把「摘仙」留給魔無敵,把紫珠留給洛離,都是魔皇根據林天霄身體的潛意識行為做出來的。

大致羅列了五點困惑,林天霄心中已經明確了接下來需要做的事情:先去伏魔谷,然後去一趟玄魔派和天邪派。

當然除了上面的五點以外,林天霄同樣好奇的是:為什麼江天浩這麼久沒有出現,剛好他重傷離開落霄書院即將昏迷的時候,他掐准了時間地點出現了?

「當時根本沒有時間想這些,此時靜下心來一想,沒有那麼巧的事情,待會兒出去問問他。」

想到這裡林天霄從意識海中全部退了出去,恢復了身體機能,睜開了雙眼,猶如夜空中的星辰,明亮而深邃。

白玫第一時間就是感應到了,露出欣喜:「你醒了!」

林天霄看著面前花容月貌,略微有些憔悴的白玫,緊了緊她的玉手,有些憐惜:「辛苦了!」

白玫搖了搖頭,「辛苦的人是你。」

「我這半個月一直躺在下面沒動,我辛苦啥?倒是你,半個月忙上忙下的,一直在動,辛苦的人是你。」

林天霄說完,似乎覺得哪裡好像有些不對:天地良心,我是個正經人,說的是正經話。

好在白玫心思不在這個上面。

。 「外面的鬼霧你看到了吧,我被那隻鬼砍了一刀,鬼霧的一部分藉機離開了我的身體……」

正如蘇遠所猜測,馮全的身體出現了殘缺,因為他被那具高大的男屍砍中了,導致上下身分離,鬼霧跑了出去。

之所以還沒有死,多半是因為他所駕馭的厲鬼的特殊性。

他應該要慶幸,那具高大的男屍是從中間將其砍斷的,故而才讓他有了一線生機,要是對半刨開,恐怕現在早就已經死的透透的了。

「幫我一把,算我欠你一次,以後能有用的上的地方你可以儘管開口,我是個駕馭了兩隻鬼的人,不能死在這裡。」

電話那頭,馮全虛弱的聲音傳來。

蘇遠目光閃爍,如果沒記錯的話,馮全應該也遭遇了了那個報紙鬼,他的記憶也一樣被動過了手腳,救他出來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但是自己跟他同樣也沒有太大的恩怨,要救他也不是不行,至少總部那裡再敲上一筆資源,一個城市的負責人,再怎麼樣價格也不會低到哪裡去。

再說了,對自己來講也不是什麼麻煩事,那張染血的舊報紙自己已經拿到手了,大不了再把他的記憶改回來就是了。

突兀的,蘇遠的手中直接出現了一張染血的舊報紙,那是先前覆蓋在了厲鬼臉上的那一張,這張才是源頭的報紙,上面的字跡已經被蘇遠給擦拭乾凈了,而今一片空白。

報紙在蘇遠的手中表現的很安分,並沒有太大的異常,這東西可以篡改人的記憶,那麼現在正好試試。

反正對馮全也沒啥好感,那麼這傢伙將會是一個很好的嘗試對象,如果成功,那麼自己以後也就有了修改記憶的能力,可以考慮把這東西丟給俊雄。

如果不成功,也不損失什麼,馮全早就失聯在了這裡,是死是活,外面也沒人知道。

手中拿著報紙,蘇遠朝著電話里說道:「報上位置,你在哪裡?」

馮全的聲音立刻從手機里響起;「在四樓,五號房間,你之前應該路過了這邊,我聽到了你的腳步聲,只是當時我並不確定是你所以放棄了求援。」

「那你的運氣還真是不好,等著,我就來。」蘇遠平靜道。

馮全的運氣的確不好,如果他沒有莽撞的進來,等到楊間和蘇遠都來了再行動,那麼一切糟糕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蘇遠深入了酒店得到了這張詭異的報紙,可以篡改人的記憶,於是這種虛弱狀態的馮全成為了一個很好的實驗對象,一旦成功,他的記憶將會被修改,至於想駭成什麼樣子的,蘇遠還沒想好。

很快。

蘇遠來到了酒店的四樓005號房,房門是緊閉的,料想以馮全此刻的狀態也應該開不了門,蘇遠索性直接使用鬼域穿透了牆壁和房門,走了進去。

立刻房間里的所有情況都直接呈現在了的眼前。

房間里一片昏暗,馮全此刻躺在一張床上,手中拿著自己的衛星定位手機,連呼吸也壓制到了最低,保持著屍體一般的寂靜,避免任何多餘的動作驚擾了徘徊在這酒店裡那可怕的靈異。

只是,他的狀態並不好。

身體只剩下了半截,整個人攔腰斷成了兩截,只剩下了一般的身軀,但是他那斷開的傷口處卻沒有鮮血流出來,也看不到血液內臟,彷彿被一層厚厚的污泥給堵住了。

那是墳土。

看見這泥土的那一刻,蘇遠下意識就想到了在遇到哭墳鬼的同時還存在著的那個巨大墳墓,可惜的是墳墓里的東西好像跑出來了。

馮全身上的墳土給他的感覺跟那座墳墓上的墳土很類似,兩者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產物。

也正是這詭異的墳土的緣故,才讓馮全在丟失了下半身後,依舊沒有死去。

「你這樣子可真慘!」

蘇遠走進來后,直接打開了房間里的燈,行事無所顧忌,除了那具高大的男屍和人頭氣球之外,酒店裡他暫時沒發現還有什麼別的異常。

而高大的男屍依已經被他和楊間聯手關押,所以提防人頭氣球就夠了。

馮全看到了蘇遠的那一刻表現的倒是很詫異。

「蘇遠?沒想到總部竟然把你派來了,不過這樣也好,想來這起事件也就只有你能夠解決了。」

「別別別,這頂高帽子我可帶不起。」

蘇遠笑了笑,然後走過去。

「帶我離開這裡,去外面的鬼霧,我的下半身被鬼霧中的鬼帶走了,替我找到它,再將其限制。」馮全道。

蘇遠並沒有告訴他鬼霧早就已經被限制了,而是說道:「限制了之後呢,我可沒辦法幫你把下半身裝回去。」

他可並不具備拼接身體的能力。

對此,馮全似乎早有安排。

「我會請總部找楊間幫忙,他有這樣的能力。」

作為為數不多和楊間打過交道的人,他知道楊間的另外一隻鬼的能力。

蘇遠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然後指了指他半身的傷口處:「這是什麼?泥巴?你是女媧捏出來的?」

馮全目光微動:「可以不問這個問題么?」

「不行,你不說,我很難對你放心,你的檔案里只有鬼霧的描述,並沒有這東西,萬一這玩意有危險,我也得提防提防。」蘇遠道。

墳土這東西,詭異的很,最主要的是馮全還被動過了手腳,他可不想被對方給坑了,陰溝裡翻船。

形勢比人強,雖然馮全很想隱瞞自己的情報,但此刻也只得道:「這是墳土,一種詭異的東西,能壓制我的鬼霧復甦,讓鬼霧之中的那隻鬼無法凝聚成形,不過這東西危險也很大,它正在將我逐漸的侵蝕。」

說完,他抬起了一隻手。

那一隻手已經幾乎看不到形狀了,變成了一堆暗褐色的泥土。

「我能感覺到這墳土隨著時間的推移會越變越多,到最後會形成一個墳丘把我給埋了,沒有了另外一隻鬼的限制,這種侵蝕的速度超過我的想象。」馮全開口說道。

「不錯,不錯,至少死了之後還有一個墳,不像很多人,死了連個墳墓都沒有。」

蘇遠笑眯眯的來到了馮全的床頭邊,然後直接拿走了他手中的衛星定位手機。

輕輕一按,直接關閉通訊。

7017k 馮昭取了身上的猩紅色斗篷交給丫鬟,然後笑盈盈的跑到了老夫人身邊,老夫人連忙捧了暖爐遞到她手中。

「手這麼冷,凍著了可又要祖母心疼了!婉姨娘的身子可好些了?」

「好多了,我讓庫房將那些大補的都拿了出來,該吃的,補的,都用最好的。」

眼見這祖孫兩人談話,根本沒有將自己放在眼裡,尤其是那個老太婆,居然關心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姨娘,都不關心她的女兒和外孫女兒,蘇夫人氣得咬牙切齒。

「你們國公府可真是闊氣,對一個小小的姨娘都出手如此的大方!但不知親家母可否給個說法,為何將我病重的外孫女關起來?」

「這是蘇夫人罷?」

蘇夫人臉色一沉,「蘇夫人?你難道不該叫我一聲外祖母嗎?」

還真敢蹬鼻子上臉,老夫人以及眾人心中一哼,這誰不知道國公府大小姐的外祖母是永寧侯的侯夫人?她算老幾?

可馮昭卻沒有跟她計較,笑得依舊和顏悅色,「蘇夫人是來看妹妹的么?妹妹身體不適,最近都在閨房不見客的休養。」

「少來這一套!今天我要是見不到我的外孫女,我就不走了!」

原本以為會被拒絕,可馮昭卻是笑道,「若是蘇夫人執意要見妹妹也未嘗不可,但是就怕驚擾了妹妹。」

「哼!帶路!」蘇夫人先是一愣,隨後冷哼道。

夏蟬立即領了人走了出去。

「昭寧!」老夫人疑惑擔憂的說道,「語晴此時裝瘋賣傻的,誰知道會弄出什麼幺蛾子出來?」

「祖母,既然妹妹要裝瘋,那我們索性就讓她裝吧!也好讓這個潑婦死心!」馮昭說道。

老夫人一愣,然後抬眸看著馮昭,思量了一番,然後笑了,「你這丫頭,又想了什麼花招?」

「祖母等著看吧!」

到了蕭語晴的院子,蘇夫人剛跨進去,就看見幾個小道士手拿佛珠圍著院子念念有詞,院子四處都貼著各種各樣的血符,看得蘇夫人心中發虛。

蘇夫人怒罵道,「這都是些什麼東西?蕭昭寧,你在跟我搞什麼鬼?」

「蘇夫人,這二小姐是被產婆的冤魂纏身了,在屋子裡面發瘋呢!」夏蟬在一旁說到。

恰時,在裡面毫不知情的蕭語晴還在裝發瘋,「放我出去!父親,祖母,語晴好怕——」

蘇夫人一聽外孫女的聲音,立馬就要衝進去,夏蟬朝著一旁的兩個道士使了個眼色,那兩個道士立馬就圍了過來,對著蘇夫人念念有詞,就是不放蘇夫人過去。

「你們幹什麼?」蘇夫人大叫道,「放我過去!」

蘇夫人扯開兩個道士,將擋在面前的血符一扯,就要朝著廂房衝去。

可是裡面的蕭語晴一看見房門外的婦人的影子,連忙就尖叫著將板凳椅子扔了出來。

「滾開!不是我殺的你!不要找我,滾開——」

蘇夫人躲閃不及,被一個凳子砸中了額頭,鮮血流出。

「語晴啊,是我啊,是外——」

「蘇夫人,快去包紮傷口吧!二小姐瘋了!」

夏蟬連忙招呼幾個丫鬟將蘇夫人扯開了。

此時的蘇夫人是又驚又心痛,「我的外孫女兒啊,我的語晴……這好好的,怎麼就成這樣了?」

蘇夫人一邊掙扎一邊哭著喊叫,好好的如花似玉的外孫女,怎麼就瘋成了這樣了?

馮昭冷笑著站在門口看著院中的鬧劇,蕭語晴當然不可能真的瘋,只是自己見她自己裝神弄鬼,自己索性就在昨晚找人扮作產婆回來嚇一嚇她而已。

只是沒想到這丫頭這麼不經嚇,當真就嚇著了!

這才有了今天的這一場鬧劇,居然將蘇夫人給砸傷了。

待丫鬟們將蘇夫人硬扯到了院子門口,就見馮昭倚在門口似笑非笑的說,「呀,蘇夫人這是怎麼了?夏蟬,還不快帶蘇夫人下去包紮傷口!」

夏蟬是早在半個時辰前就收到了馮昭的指示,故意讓人將這個院子布置得陰森森的,這時候聽見馮昭叫她,連忙一臉驚慌的說道。

「大小姐恕罪,實在是二小姐發瘋起來不認人,連自己外祖母都不認識了啊!奴婢這就帶蘇夫人下去清理傷口!」

蘇夫人發怒,「哪裡來的賤婢?敢說我外孫女瘋了?」

馮昭嘆氣,「蘇夫人,這你也看到了,妹妹如今的情況……」

「定時你們虐待了語晴!」蘇夫人滿臉怒容,連傷口都顧不上包紮就朝著正廳走去。

「國公老夫人!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蘇夫人毫不顧忌的就衝進大廳,朝著老夫人吼道,「為何我好好的如花似玉的語晴變成了這般模樣?」

老夫人見蘇夫人額頭帶血的模樣,也是嚇了一跳。

馮昭連忙上去解釋道,「妹妹發瘋,竟然將蘇夫人砸傷了!」

原來是那個語晴那個丫頭所為,這個丫頭還真是為所欲為,目無尊長,辱罵自己的親生父親就算了,連自己的外祖母都砸傷了!

老夫人不知道蕭語晴此時是真的被嚇著了,只以為她還在裝瘋賣傻,自然就對蕭語晴更加的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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