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巧避而不得,只好提劍抵擋,但群狼的進攻太過於猛烈,讓她有些力竭,另一手托著的江落陽也只能丟下,雙手握劍,做劈砍撞,擊退每一隻撲來的嗷嗷狼。

慢慢地,張靈巧的力量越來越弱,身上沾了不少血跡,也不知是她自己的還是群狼的。

但是她並沒有注意到,其實在她身後,江落陽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過來,正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此時的江落陽眼睛時而清澈時而通紅,整個表情微微有些痛苦,雙手抓地,深深地陷入其中。

「噗通~」

「噗通~」

江落陽的心臟跳動聲開始逐漸變大,他能清晰入耳。

「為什麼這種感覺又出來了。」江落陽清澈的眼神里出現了些擔憂,這種感覺他記憶尤深,也正是因為這種感覺,他渡劫失敗了。

「那枚藥丸,到底是什麼……」江落陽皺著眉頭看向張靈巧。

「噗通~」

「噗通~」

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快速!

「噗通~」

「噗通~」

「噗通!」

突然,江落陽的心臟爆發出一聲巨響,清澈的雙眼瞬間被血紅淹沒,整個天地間瞬間陷入一片寂靜。

「唔……」

群狼匍匐在地,發出恐懼的低吟。

「嗡~」

一聲輕微地波紋響,穿過這片天地。

「砰~砰~砰~」

群狼一個個倒下,皆死!

「砰~」

最後一聲,是江落陽再次倒地的聲音。

「江長老!」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昏昏沉沉中,江落陽感覺自己一直在搖搖晃晃,好像過了一會有人在給他喂東西,還有人在他耳邊低語,但說的什麼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慢慢地,意識聚攏,江落陽緩緩睜開眼睛,入目便是檀木房梁,微微側頭觀看,發現正躺在自己的房間里,身上還蓋著一層薄薄地不知名野獸毛皮製成的毯子。

不僅是身上,江落陽抓了抓床,發現下面也鋪上了床墊,軟軟的很舒服。

這些,昨晚睡覺時都是沒有的。

掀開毯子,江落陽撐起身子坐了起來,感覺渾身頗有些無力,下意識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狀況。

「該死!」江落陽突然一聲暴怒。

因為,他體內好不容易恢復的九道神竅又碎了!

也就是說,他又成了個廢物!

「砰!」

拳頭狠狠地砸在床板上,發出悶響。

「蹬蹬蹬~~」

外面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咯吱~」

門直接被推開,張靈巧端著一碗葯走了進來。

「江長老,你醒了?來來來,這本掌門親手給你熬的葯,喝下去身體就會痊癒。」 啞醫嫡女:九千歲的小娘子 張靈巧走到床沿坐下,小嘴吹著氣,配合著勺子不斷地翻滾,加速散發葯的熱量。

「呼~來,張嘴。」張靈巧舀起一勺子的葯,遞到江落陽嘴邊,輕聲說道。

「走開!」江落陽冷冽一聲,一巴掌拍掉張靈巧的手。

若不是之前張靈巧給他喂的那什麼莫名其妙的藥丸,就不會出現後面的一系列反應,他好不容易修復好的九道神竅更不會再次蹦碎。

勺子裡面的葯瞬間撒了出去,差點連勺子也飛了出去,好在張靈巧反應及時連忙用力抓住。

「江落陽!」張靈巧也是一怒,不過看著江落陽這副樣子又忍了下來,勉強的擠出一個笑容,幽幽地道:「江長老,還請注意本掌門的身份,千萬不要以下犯上才是。」

「呵!螻蟻。」江落陽冷笑一聲,從床上挪下來雙腳放地就準備出去,他要離開這裡,不要當這什麼破首席大長老了。

「真的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張靈巧突然一伸小腿,試圖絆倒江落陽,江落陽雖然修為沒了,但眼睛還是很敏銳的,一眼就看到了張靈巧的小動作,心裡冷笑,一個靈巧走位,就躲過了張靈巧的小腿。

「嗖~」

張靈巧的小腿再次向前拉長一點,正好卡在江落陽的兩腿之間,穿著白色繡花鞋的小腳側身一勾,直接帶走江落陽的一隻腿,並且由於慣性的原因,江落陽直接向後倒去。

「砰~」

江落陽直接倒回了床上。

「啪~」

張靈巧直接褪了繡花鞋蹦了上來,小腿彎曲壓在江落陽的胸前,一手抓住江落陽的腮幫子微微用力將其嘴打開,然後另一隻端葯的手直接朝江落陽嘴裡罐去。

「張靈巧,我乃落陽仙尊!」江落陽驚呼!

「看把你能耐的,落魄仙尊是吧?喝葯!」

「張靈巧…咳……螻蟻!……咳咳……凡人……X%$#%」 「本尊要變強!」

「本尊要恢復修為!」

「本尊要重回巔峰!」

萬葬山上,江落陽站在漢白玉鋪砌的廣場上眺望對面的禁神宗,默默地想道。

「也不知道那對師兄弟有沒有按照計劃行事。」

昨天師兄弟上山雖然沒有對張靈巧造成什麼麻煩,但至少也給靈山派和禁神宗結下了梁子,當然,前提是需要這對傻師兄弟要懂得回去稟告他們宗主。

「還是去看看吧。」江落陽猶豫了一下,朝下面走去。

門派內還有一些日常所需沒有備齊,所以一大早張靈巧便下山前往附近的鎮子進行採買,江落陽因為身體比較虛的緣故而留下來守山門。

守山門什麼的,根本就不存在。

不過江落陽如今好不容易修復的九道神竅再次被摧毀,雖然不至於坐輪椅,但也無法做到像之前那樣身輕如燕,飛速下山,只能一步一步走下萬葬山。

好在萬葬山並不大,一會兒工夫便到了山腳,迎面再走過去就到了禁神宗的領地範圍。

說來也巧,江落陽正好遇上從禁神山上走下來的師兄弟二人。

師兄弟二人自然是看到了江落陽,愣了愣,連忙一路小跑到江落陽身邊拱手拜道:「尊者。」

「昨天的事,本尊很不滿意。」 豬頭,爺要嫁人了 江落陽語面無表情的說道。

「尊者,我們儘力了!靈山派掌門張靈巧已經踏入了武師境界,我們根本不是其對手。」師弟苦著一張臉說道,他昨天被張靈巧打了一掌到現在胸口還隱隱作痛呢。

師兄則是轉身,指著師弟厲聲道:「尊者不滿意,就是你的錯,你狡辯作甚?」

炮灰她嫁了豪門大佬 師弟瞬間慫了,低頭不說話。

江落陽瞥了一眼師兄,倒是沒有說話,而是看向禁神山上的禁神宗,問道:「張靈巧打傷你們這件事,有沒有稟告你們宗主。

「我們宗主已經閉關好幾個月了。」師弟小聲地回道。

師兄也是尷尬的將目光四散,沒有說話。

江落陽狐疑地看著師兄弟二人,又抬頭看向禁神山,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那現在禁神宗上誰主事?」江落陽不動聲色地問道。

「師兄啊!」說起這個,師弟瞬間又活躍起來,一臉得意的說道:「我們師兄是內門弟子,又是宗主非常看好的弟子之一,所以閉關期間宗門的大大小小事物都交給了師兄打理。」

江落陽看向師兄,師兄一臉淡定背手四十五度望天輕嘆:「運氣,運氣,全靠同門師兄弟襯托。」

「師兄!你天資卓越,智慧超群,師弟相信禁神宗未來在師兄你的帶領下一定會成就輝煌的!」師弟一臉堅定地說道。

「非我所願、非我所願。」師兄搖搖頭,表情深沉,憫人悲天。

江落陽默默地看著這對師兄弟,心裡五味成雜,若不是現在九道神竅盡毀,修為全無,加上任務需要他們幫忙,可能就忍不住出手殺了這對智障了。

但饒是如此,仙尊的威壓也被徹底激怒,一股肅殺之氣從江落陽身體內散發而出,瀰漫在四周。

師兄弟感受到這股肅殺,立刻禁聲,微微看了一眼江落陽,將頭低下,老老實實。

「禁神宗,你能做主嗎?」江落陽淡淡地問道。

「能!」師兄應聲點頭。

「明天,糾集全宗弟子,對靈山派發起門派戰爭,摧毀靈山派,讓張靈巧放棄靈山派掌門一職。」江落陽這次不僅要完成禁神宗與靈山派的門派戰爭任務,還要完成將靈山派徹底摧毀的任務,一次性獲得足額的修復靈液修復自身修為,達到巔峰。

「啊……可是……」師弟驚訝地正要說話,卻被師兄扼制。

師兄認真的拱手回道:「尊者放心,明日我們禁神宗定當對靈山派發起門派戰爭,攻打靈山派!」

江落陽看了看師兄弟二人,想了想,問道:「事成之後,本尊幫你們洗髓經脈,重鑄完美資質。」

好處肯定是要給人家的,要不然的話怎麼讓別人替自己賣命?不過這次江落陽也沒有給師兄弟開空頭支票,只要他重回巔峰,那麼洗髓經脈,重鑄完美資質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洗髓經脈,重鑄資質!」師兄弟二人面面相覷,而後皆是露出震驚地神色,尤其是師兄,要知道上一次江落陽許下直接能夠讓人踏入武王境界的『脫凡丹』他都沒有任何波動,現在卻是和師弟一副表情。

這八個字,代表了太多太多。

在這個武者的世界里,資質永遠是武者們無法繞過的話題。

資質高者,一路扶搖直上,笑傲九重天。

資質低者,四方步履艱難,嘆不盡坎坷。

修行之路,努力與機緣重要,但資質天賦更為重要。

師兄弟既然能夠待在一星宗門禁神宗當內外門弟子,資質自然不會好到哪裡去。

「多謝尊者!」二人震驚過後,連忙扶拜。

江落陽看了一眼二人,沒有說話,轉身朝萬葬山上走去。

「希望這次能夠成功吧。」江落陽嘆了口氣,不知為何,他心裡總覺得沒有底,因為對手是張靈巧,這位煞星。

師兄弟看著江落陽離去的背影,一直站在原地不動,直到江落陽上了山,消失在萬葬山上,師弟這才小聲地問道:「師兄,我們明天真的要對靈山派發起門派戰爭嗎?」

師兄的目光還在注視著萬葬山,聞言輕聲回道:「洗髓經脈,重鑄資質,這可是天大的機緣,你不想要?」

「想,可這也不過是他隨意許下的諾言罷了,能不能實現還是個問題呢。而且發動門派戰爭這可是大事,萬一宗主怪罪下來,我們能承擔的起嗎?」師弟滿臉憂慮地說道。

門派戰爭,意指門派與門派之間出現不可調節的矛盾,是故使用武力來作為了結的一種方式。

門派戰爭是百川宗門聯盟承認的一種解決門派紛爭的方式,在門派戰爭發起后,任何第三方包括百川宗門聯盟甚至百川國都不可以干涉雙方門派(宗門),直到門派戰爭結束為止。

同時,在門派戰爭中如果一方門派被另一方門派滅掉,該門派的所有資源、領地皆歸勝者門派所有。

當然,發起門派戰爭也是有條件的,在百川宗門聯盟條例中有明文規定,門派與門派之間發起門派戰爭,雙方的門派(宗門)等級最高不可超過一個等級。

也就是說,一個三星門派最多只能對一個二星門派發起門派戰爭,而無法對一星門派發起戰爭。

這條例適用於百川國範圍內任何門派。

除此之外,門派戰爭等級達到五星以上需要提前向百川宗門聯盟進行報備,對於這類門派戰爭,百川宗門聯盟會先派人前往兩大門派進行調解,避免門派戰爭的發生,畢竟像這種高等級門派戰爭如果一旦打起來,對整個百川國也是有一定影響的。

而在五星以下的門派戰爭則無需報備,至於一星門派就更不用說了,百川國境內每天因門派戰爭被幹掉的門派數不勝數,哪有人會去在意一星門派之間的門派戰爭? 師弟覺得自己說的這番話是十分有道理的,且不說他們能不能完成江落陽給出的任務成功摧毀靈山派,哪怕是他們成功了,江落陽許諾的洗髓經脈,重鑄資質的條件也未必能兌現。

但是攻打一方門派,發起門派戰爭,那可是宗門大事,雖說現在禁神宗是由師兄做主,但畢竟師兄不是宗主,有些事情還是不能瞎整的。

師兄聞言,則是仰頭陷入了沉思……

師弟以為自己的話說到了師兄的心坎里,同時自以為也猜到了師兄的顧慮,便繼續小聲地說道:「師兄你是不是在擔心我們不按照那位尊者的話去做會遭到報復?其實師兄大可不必擔心。」

師兄回過頭看了一眼師弟,眼裡露出疑惑。

我要充錢 師弟自信滿滿的一笑,說道:「師弟前天和那位尊者交過手,那位尊者雖然實力高過我,但卻沒有高出太多,以師弟計算,那位尊者的實力也就在武者九重境或武師一重境之間。」

「若他故意隱瞞了實力呢?」師兄問道。

師弟搖搖頭,一臉肯定的說道:「不可能!」

說到這裡,師弟突然把自己的上身衣衫給揭開,露出帶毛的胸膛。

「師弟!你這是要作甚?」師兄嚇了一跳,後退三步,臉色凝重地盯著師弟。

「師兄!我不是那種人,不要想歪了。」師弟連忙擺手解釋,然後指著胸毛左邊,那裡有一塊紅彤彤的肉,上面已經積了些暗紅色的淤血。

「這裡是昨日靈山派掌門張靈巧一掌打出來的。」然後師弟又將衣服拉到另一側,這邊也有一塊紅色的肉,但和之前左側相比就好太多,連淤血都沒有:「這是前日和尊者交戰時被尊者擊中的。」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