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面壁計劃應該在三體星人的入侵,以及ETO的破壞,完全暴露在人類前面之後,才開始宣佈執行的計劃。

而據姜宇所知,楊冬(葉文潔的女兒)都還沒有死,離面壁計劃的發佈應該還有一年左右才對,怎麼會出現了面壁者商店?

但隨即姜宇又明白過來,面壁計劃的核心是對三體星人以及人類世界的欺詐,而他正在進行的計劃完全貼合這一要旨。

姜宇既要以假間諜的身份,做真間諜的工作,又要以ETO間諜的身份,像人類隱瞞情報的來源。

不管有沒有面壁計劃,姜宇現在的所作所為就是面壁者的工作。

只不過他更像章北海、雲天明那樣,隱藏在暗中的面壁人,無法調動人類世界的資源,幫助他完成自己的計劃。

不過這更可敬不是么?

在《三體》中,相較於其他的面壁人,姜宇更佩服章北海,他才是真正的獨行者。

想明白了這裏面的關節,姜宇仔細去審視面壁者商店。

商店裏有三個選項:商店、抽獎、收入。

他進入商店看了一眼,一條簡單的貨架上只有一個商品是亮着的:入侵智子的監控系統三分鐘。

下面的標價是1000,並標有「半年後漲價」的字樣。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在無窮無盡的黑暗中,江源新一覺得自己好像在無限下墜,意識模糊,沉淪,無法掙脫。

這種感覺不知道持續了多久,黑暗中忽然迎來一縷光線,像是破曉時分的第一縷晨光,將周邊黑暗迅速驅散。

下墜的趨勢停止,江源新一疼痛難忍的軀體,第一次得到了喘息,像是救贖,只覺得這聖光無比溫暖。

黑暗轉瞬間被更為璀璨的光線所取代,但是一點也不刺目。

沐浴在這溫暖聖光之下,身體如同乾涸了幾百年的土地,迅速被酣暢淋漓的雨水滋潤,包容。

他本能的想要抓住這一切,展開懷抱,徹底擁抱聖光。

眼前出現了一條光路,盡頭則是一個聖光瀰漫的泉眼。

江源新一有種錯覺,只要走下去,進入那響徹仙樂,潺潺流水的洞府中,自身就能得到救贖。

那是他本能所嚮往的聖潔之地,一旦他踏足,就能重獲新生。

江源新一渴望,期待,想要探索更多。

當光線揮灑成肆意飛濺的雨露。

江源新一感到有些口渴,於是掬起一捧流水喝下,味道很甜,他忍不住暢飲起來,從眼前洞府中傳來的仙樂更加動聽了。

他有些期待,在這古樸石門的背後究竟隱藏着什麼寶物,讓人如此的心馳神往。

江源新一努力試了試,石門像是從未開啟過,不管他如何用力,都紋絲不動,透過縫隙,隱約能夠看到一層晶瑩的結界。

石門之中,是仙境,是凈土!

但是進不去,有些遺憾。

不過從泉眼湧出的水流卻更加澎湃,他索性大口大口喝起來。

乾裂的嗓子正在被修復,衰竭的肺部迅速得到滋生。

江源新一甚至覺得,如果能夠將這裏的泉水帶出去,肯定賣得比龍夫山泉還要暢銷。

這水真甜。

這水真好喝。

咕咚咕咚……

「羽沢千歲對你的好感度提高10點,當前好感度:55%」

……

羽沢千歲一臉羞澀的從江源新一身上爬起來,雖然知道他的行為只是本能,但是這個可惡的傢伙居然……居然……

想不到你是這樣的散塞!

狠太!

千歲赤足站在地板上,伸手扶住床頭,雙腿打顫,有些不穩。

背後潔白的羽翼無力的耷拉着,充斥整個房間的聖光早已消失不見,就連頭頂上的聖環都變得幾乎透明。

慢慢的,她收斂起自身展露的異類特徵,撿起地上的衣服迅速穿好,整理了床鋪,至少讓人看不出其他異樣。

她拉開窗帘,溫暖的陽光重新灑在她身上。

就這樣靜靜矗立了幾分鐘,羽沢千歲才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散塞他……應該沒事了,我去外面曬會兒太陽。」不知是嬌羞還是鎮定的語氣中透露出疲憊。

南山裕美點點頭,甚至沒來得及說一聲謝謝,就迅速衝進屋內。

江源新一靜靜的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緩,蒼白的臉色重新變得紅潤,一直緊繃的身體也舒緩開來,看來要不了多久就會蘇醒。

裕美透過玻璃,看着站在太陽底下一動不動的羽沢千歲神色複雜。

剛才在房間里,她到底做了什麼?

……

中午,一群人守在病床邊,江源新一睜開眼睛悠悠醒轉過來,入眼是雪白的天花板。

「歐尼醬,你終於醒了!」

裕美激動的撲過來抱住他,心裏的石頭終於落地。

「我這是在哪裏?」江源新一把她推開,問道。

「上野動物園的醫務室。你發了瘋的追妹,高潮過後休克暈倒,是我,田宮大爺用飛雷神之術把你背到了這裏,江源,你欠我一條命知不知道?快想想,要怎麼報答我?」

聽到田宮勇斗懶洋洋的聲音,江源新一笑了笑,還是這種弔兒郎當的語氣,說是報答,估計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江源學弟,要不你以身相許算了。」

田宮姐姐推了推眼鏡,發出音調莫名的怪笑:「電視劇里不都這樣?男主角救了女主角,然後兩個人雙雙墜入愛河,換個角度想想,男男什麼的應該也不錯……」

病房裏忽然安靜下來,田宮姐姐一時有些心虛。

「你們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幹什麼,我只是打個比方。」

江源新一嚇得冷汗直冒,田宮姐姐的要求越來越離譜了。

不對,她怎麼也來了?

「我昏迷了多久?」

「大概兩個小時,歐尼醬。」

裕美輕聲說道:「你剛開始可嚇人了,身體抽搐,臉色慘白,呼吸急促,嚴重脫水,醫生甚至說你可能面臨器官衰竭的可能。」

「這麼嚴重?」

江源新一下意識說道,主動使用運動神經的後遺症,比他想像中還要來得猛烈,賭上一切的決定有些冒失了。

不過,這應該是跟他自身身體素質有關,實在是太差了點。

他下定決心,從今往後一定要堅持鍛煉身體,不說成為猛男,胸肌、腹肌、鯊魚肌、人魚線總該得有吧?

「所以歐尼醬,你現在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沒有啊,感覺挺好的,腰不酸,背不疼,呼吸順暢,精神飽滿。」

這麼說着,江源新一連自己都愣住。

按理來說,後遺症應該會持續一段時間才對,至少劇烈運動后產生的乳酸,會讓他這樣的弱雞覺得,連簡單的抬手踢腿都是折磨。

「昏睡時,我迷迷糊糊的夢到自己沐浴著聖光來到了一處仙境,那裏泉水叮咚,仙樂奏鳴……」

田宮勇斗忍不住打斷摯友的胡言亂語:「江源,我的摯友,別人都說那是人在臨死前才會看到的幻像……」

他忽然收聲,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兄……兄弟,你現在該不會是迴光返照吧?」

江源新一滿頭黑線,他翻身下床,握緊拳頭看着他:「信不信我現在就送你去見天照大神?」

田宮勇斗看着幾位美少女:「都看到了吧?不用擔心了,就算真的是迴光返照,我也會用穢土轉生之術把他通靈出來。」

江源新一這一拳終究還是錘了下去。

只有靜靜站在一旁的羽沢千歲,聽着散塞的描述,想到剛才病床上的瘋狂,她衣服之下的光潔之軀忍不住發燙。

……

(你看到一個會發光的洞時,毫無疑問,那是通往新大陸的通道,即使大水一直在泄洪——哥倫布) 今晚的雲層很厚,月光根本無法照到大地,以至於整個夜間都漆黑一片。

三月初的山西依舊很寒冷,加上前兩天下了一場雪,是以地上還有一層沒及腳踝的積雪,在這種寒冷的天氣里,楊村裏訓練了一天的獨立團戰士,除了少數崗哨之外,幾乎所有戰士都進入了夢鄉。

在距離楊村村口不到一里的地方,一支約莫八十多人的隊伍正沿着一條小路靜靜的前進,除了腳步踩在積雪上發出的咯吱咯吱聲外,整支隊伍行進間沒有人發出任何聲音。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這支隊伍除了全都攜帶全自動武器之外,就連頭上戴的鋼盔都塗了亞光油漆,即便在月色也也不會反光。

這是一支新組建的特種部隊,隸屬於日軍駐山西第一軍,由山本一木大佐率領的特攻隊。

雖然人數只有八十多人,但編製卻不小,隸屬於日軍聯隊建制,相當於華夏軍隊的團級建制。

這支小部隊雖然是步行,但速度卻絲毫不慢,很快就運動到了小楊村的村口,和所有特攻隊士兵一樣胸前掛着兩枚手榴彈的山本一木示意隊伍停下來。

他將幾名小組長叫到跟前,「注意,我們現在的位置是楊村,大夏灣離這裏還有兩公里。

現在我命令,第一戰鬥小組在前面開路,第二戰鬥小組負責掩護,第三戰鬥小組為後衛,悄悄繞過這裏。

目標,大夏灣八路軍總部……準備戰鬥!」

「嗨!」

幾名日軍戰鬥小組組長一躬身,應了一聲后立刻離開。

第一戰鬥小組的日軍悄悄摸到了楊村村口,正準備從一旁繞開,不料卻被佈置在村口的哨兵發現,大喊了一聲:「誰……口令!」

但回答他的卻是一梭子彈。

「噠噠噠……」

伴隨着槍聲的響起,這名哨兵倒在了地上,很快在槍聲大作中戰鬥就這麼突如其來的打響了。

戰鬥港一開始,日軍第一戰鬥小組立刻展現出了嫻熟的戰鬥技巧,在相互配合下,他們一邊射擊一邊投擲手雷,幾名負責崗哨的八路軍戰士很快倒在了血泊里。

而這時,所有獨立團的戰士也全都被槍聲驚醒,戰士們紛紛起床操起了武器朝衝出了屋子朝着槍聲響起的地方涌去。

只是由於他們是倉促作戰,加上黑夜中並不清楚來敵的人數規模和方位,加上日軍的特工隊又全都手持自動武器,一交火便吃了大虧。

這場戰鬥是如此的突如其來,以至於在戰鬥中獨立團的戰士在密集的彈雨中紛紛中彈倒地,在戰鬥中甚至連獨立團的政委也中彈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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