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個主要演員都報名了。

沈翌本來也想吃火鍋,不過他晚上要跟趙偌堯去見一個人,花千骨的導演林鈺芬。

所以,他只好聊表歉意推辭了。

回到酒店洗漱了一下,換了身衣服

沈翌與趙偌堯坐車前往魔都,三個多小時的車程,到魔都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這次他要見得這位,可不是普通導演。

對方前兩年剛指導了唐仁影視熱播大劇步步驚心,如今在導演圈子裏名氣不小。

現在人家又要指導花千骨,可以想像,接着來這位導演在圈子的地位,又要上升一個台階了。

「林導,這就是沈翌。」趙偌堯與林鈺芬打完招呼之後,便向她介紹自家藝人沈翌。

「林導,你好!」沈翌微微彎了彎腰道。

林鈺芬打量了沈翌一會兒,點了點頭,就顏值而言,沈翌的形象倒是挺符合東方彧卿那個角色。

打量完,林鈺芬開口問道:「我聽說,你被李樰導演看上,參演了他的新劇琅琊榜?」

沈翌:「我在劇中出演靖王蕭景琰!」

林鈺芬:「男二號?」

沈翌點頭道:「嗯,男二號!」

「你的形象倒是挺符合東方彧卿的,不過片酬方面蜜蜜要價太高了,這部劇現在已經請了趙儷穎和嚯建華擔任男女主角,經費方面有點緊張。」

要說沈翌現在的片酬,其實也不算高,因為有趙儷穎和嚯建華領銜主演。

所以,楊蜜那邊也沒有獅子大開口。

不過,正是因為有趙儷穎和嚯建華兩個人,所以多沈翌一個,也只是錦上添花。

雖然是錦上添花,但是有步步驚心明珠再前,林鈺芬還是想儘力爭取一下。

當初唐仁影視怕劉師師一個人撐不起步步驚心那部大女主戲,於是直接請吳琦隆、鄭家穎、袁竑三位男演員來給劉師師撐場面。

事實證明,唐仁影視賭對了。

花千骨兩位男女主角,趙儷穎和嚯建華兩人名氣和實力都不缺。

這樣一來,男二號人選,要麼是有演技、有顏值的年輕演員,要麼就直接找一個像沈翌這樣的人氣流量小生。

相比較前者,林鈺芬自然更傾向於後者。

———— 駱鳳羽不置可否地笑笑。

她知道福爺是好心。

可他的好心未必是自己想要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更有選擇走哪條路的權利。

繼續做一個不諳世事的山野村姑,一輩子平平安安地過活。

這或許是駱如恆和福爺等主僕倆的意願,但卻不是她駱鳳羽的。

確切地說,不是現在的駱鳳羽所喜歡所願意選擇的。

她是穿書人沒錯,但也同時擁有自己完整的靈魂。

雖然不像書里的穿越女主那般「志向遠大」,但也不甘就這樣碌碌無為地走個過場。

但凡有機會,還是要博一博的。

福爺不告訴她。

好,我可以自己慢慢查。

反正,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就是了。

看她無精打采地折了回來,喬啟睿便猜到是這個結果。

其實他心裡隱隱有個猜測,但在沒更確實的消息傳回之前,他不想說出來讓阿羽徒增煩惱。

「沒事,反正我的人暗中跟著呢,一有消息,立馬告訴你。」

「好啊。」

這點,駱鳳羽相信。

喬啟睿沒理由瞞她。

駱林越卻問起他回京的事。

他是不喜歡這傢伙沒錯,但現在自己二人初來酉城,正是需要人幫襯的時候,這傢伙得留下。

關鍵是,喬啟睿自己也想留下。

「放心吧,我不會走。」他偏著頭,視線看向一旁的駱鳳羽,促狹地笑道,「我若走了,萬一你這賺了大錢,回頭耍賴不分紅給我,豈不虧大發了。」

駱鳳羽:……

這貨嘴咋那麼貧呢,心裡其實是歡喜的。

「那你想到不回的辦法了嗎?」駱鳳羽問道。

喬啟睿「嗯」了聲,順手摘了串架上的葡萄,洗也不洗,轉身走去葡萄架下的石凳上坐了,細細地剝了皮,才放進嘴裡慢慢地咀嚼起來。

動作優雅,表情享受。

「看來,不太好辦啊。」駱鳳羽心道。

自古,皇命不可違,輕者被罰,重者被誅,全憑皇帝一句話。

也正因如此,千百年來,那至高無上的皇權始終能誘得野心家們毫不畏死地前仆後繼,誰都妄想做那人上之人。

最是無情帝王家。

兩人都沒親自經歷過,但卻通過史書了解了不少。

皇帝的兒子又怎樣,說殺還不就殺了,眼皮都不帶眨的。

所以要違旨,得有個讓皇帝不予追究的理由啊。

裝病?好像不行。

受傷?好像也不行。

失蹤?不行,善後太麻煩。

假死?更不行啊,以後要如何起死回生?

計到用時方恨少。

此刻,駱鳳羽十分懊惱自己長了個榆木腦袋,關鍵時候怎麼就不能想出個好招兒呢。

「或者,這事兒得讓那個安南將軍去做。」駱林越忽然說道。

喬啟睿聽了心裡一動。

難得呀,這小子居然也想到了他。

喬啟睿自己其實也早想過在葛橫身上下功夫的。

葛橫本是個殺豬匠,典型的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之流,後來投了軍,靠著一身蠻力和狠勁兒打了幾次勝仗,漸漸有了些名頭,被封安南將軍。

這人出身微末,便也有著小戶人家的通病,那就是嗜財,如命。

所以當馬得彪送他金子時,他表現得那般欣喜若狂,沒多考慮便把秀山軍的掌控權給了他。

他之所以投靠溍王,除了溍王本身的實力外,大抵也是因為溍王給的錢多。

然而也是奇怪,這個葛橫雖然毫無底線地斂財,日常卻不怎麼花費。年過四十既沒娶妻也沒納妾,在京更是連個像樣的住處都沒有,更別說有繼承香火的子嗣了。

真不知他是怎麼想的?

萬一哪天在戰場上死了,錢不就沒人花了么?

斂那麼多財有甚意思?

所以要說動這守財奴替自己說話,首先便要損失一大筆錢財。

再有,還得逼得他不得不做,且讓他覺得就算做了既不會被溍王發現,也不會被陛下責罰。

然而,世上怎麼會有這這樣兩全齊美的法子?

所以他才頭痛啊。

「那陛下…對駱家態度如何?」駱鳳羽腦里忽然靈光一閃,脫口問道。

喬啟睿想了想,道:「還好…主要是太后,她老人家心結未解,這幾年陸續派了不少人去駱家,皆被拒之門外。」說到這,似乎想到了什麼,眉頭不由一皺,「阿羽,你問這個做什麼?」

駱鳳羽笑吟吟道:「既然太後娘娘是念舊之人,陛下又是極孝順的好兒子,那便可以拿我的身份做文章了。」

「不可。」

幾乎是同時,喬啟睿和駱林越說道。

「開什麼玩笑?你的身份保密還來不及呢,萬不可被京中人知曉。」喬啟睿難得板了臉,正色道。

「阿大不是已經捅出去了嗎?」

駱鳳羽吐了口氣,也正了神色說道:「我想過了,目前來說,這是最合適也是最保險的,且也不必讓那葛橫說話了,你自己先給陛下上道請罪摺子,言明鐵石勒的死跟你沒關係。末了貌似隨意地提個一句半句,說在這偶然發現了我的行蹤。」

頓了頓,駱鳳羽看了他倆一眼,接著又道:「當然,給太后的家信便要寫得詳細些了,稍微誇張點兒,給她說我這個不被承認的駱家女現在過得如何如何地慘,簡直快要被人欺負死了。」

最後她道:「這種算是私事,不管是太后還是陛下,總不好讓底下的朝臣參與吧。如此,即便陛下想當作沒這回事,太后也會主動找他商量,你便可以順理成章地留下了。」

不得不說,這的確是眼下最好的法子了。

然而,開弓沒有回頭箭。

此事一旦捅到了皇帝面前,便意味著她再也無所遁形了。

之後,會有無數的風波等著她。

這當然不是喬啟睿願意看到的,他忙道:「阿羽,別胡鬧啊,這事我已有主意,你別瞎摻和,免得壞了我的計劃。」

「好。」駱鳳羽乖巧地應了聲,笑笑道:「你若有法子,那就最好不過了。」

不到萬不得已,她其實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但比起她的身份,她更想讓喬啟睿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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