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楠從皮夾里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到那張名片上去,說道:「聯投一向不排除利用人性地弱點去做一些事情,但是絕不可以自己跨過那條界線。這張卡與聯投的財務沒有任何關係,你有什麼用度,只要知會我一聲就可以了。」

方楠告辭離開,張小斌坐在那裡,神色凝重,心裡的波瀾久久不能平復。銘雪與張珏推門進來,目光落在桌角的那張銀行卡上,銘雪手裡一直沒有大額的積蓄,卻不乏那些花花公子在她面前露富,這張銀行卡所代表著怎樣的財富,她心裡清楚,方楠離開,卻留下這張銀行卡,難道跟昨天的追蹤事件有關?

「哦。」張小斌回過神來,拿起銀行卡與名片放進皮夾里。

「在你的眼裡,林泉究竟是怎樣的人?」銘雪看著張小斌的眼睛,正色問他。

「啊,」張小斌不曉得銘雪為什麼這麼問他,微微一怔,沉吟了一下,說道,「在我的心裡,林先生是值得尊敬與悍衛的人……」

「小珏呢?」銘雪嘴裡問著,目光轉向張珏,「值得你的愛與悍衛?」

張小斌點點頭。

「我不曉得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麼,」銘雪說道,「昨天那兩個人,今天上午返回省城之後,首先聯繫的是這個女人……」銘雪攤開手掌,將手心裡疊的一張紙打開,卻是一個女人彩色圖片,「不要問我怎麼辦到的,蛇鼠有道,我自我的方式知道這些消息,這個女人是沈氏集團的掌門人。這個女人為什麼請人調查林泉,難道僅僅是因為商業上的競爭嗎?」

聯投如此嚴陣以待,那就絕不會是商業競爭這麼簡單。 覺遠並沒察覺眾人訝異,更沒發現酷哥胖的激動,又道:「小僧職司監管藏經閣,閣中經書自是每部都要看上一看。想那佛經中所記,儘是先覺的至理名言,小僧無不深信,看到這《九陽真經》中記著許多強身健體、易筋洗髓的法門,小僧便一一照做,數十年來,勤習不懈,倒也百病不生,近幾年來又揀著容易的教了一些給君寶。那《九陽真經》只不過教人保養有色有相之身,這臭皮囊原來也沒甚麼要緊,經書雖是達摩祖師所著,終究是皮相小道之學,失去倒也罷了。但楞伽經卻是佛家大典,兩位居士又不懂天竺文字,借去也是無用處,還不如賜還給小僧了罷。」

楊過暗自駭異:「他已學成了武學中上乘的功夫,原來自己居然並不知曉,還道只是強身健體、百病不生而已。如此奇事,武林中從所未有。我若非親眼見他這般拘謹守禮,必說他是裝腔作勢、深藏不露。難怪天鳴、無色、無相諸禪師和他同寺數十年,竟不知儕輩有此異人。」

一燈大師卻暗暗點頭,心道:「這位師兄說《九陽真經》只不過是皮相小道,果已深悟佛理。禪宗之學,在求明心見性,《九陽真經》講的是武功,自是為他不取了。」

圍觀的酷哥胖還沒達到這種境界,他滿腦子都在琢磨著如何得到經書。

只見尹克西拍了拍袖子,笑道:「在下四大皆空,身上那有經書?」

瀟湘子也抖了抖長袍,說道:「我也沒有。」

張君寶突然喝道:「我來搜」上前伸手,便向尹克西腕口扭去。尹克西左手在他手腕上個帶,右手在他肩頭輕輕一推,「啪」的一聲,將張君寶推出去,摔了個筋斗。

覺遠叫道:「啊喲,不對,君寶你該氣沉於淵,力凝山根,瞧他是否推得你動?」張君寶爬起身來,應道:「是師父。」縱身又向尹克西撲去。

眾人早就不耐煩了,忽聽覺遠指點張君寶武藝,都是一樂,均想:「料不到這位君子和尚居然也會教徒弟打架。」

只見張君寶直躥而前,尹克西揪住他手臂,向前一推一送。張君寶依著師父平時所授的方法,氣沉下盤,對手這麼一推,他只是上身微晃,竟沒給推動。尹克西吃了一驚,心想:「我對周伯通、郭靖、楊過一於人雖然忌憚,但這些人都是武林中頂兒尖兒的高手,除了這寥寥數人而外,我實已可縱橫當世,豈知這小小孩童也奈何不得?」當下加重勁力,向前疾推。張君寶運氣與之相抗。那知尹克西前推之力忽而消失,張君寶站立不定,撲地俯跌。尹克西伸手扶起,笑道:「小師父,不用行這大禮。」

張君寶滿臉通紅,回到覺遠身旁道:「師父,還是不行。」覺遠搖了搖頭,說道:「他這是故示以虛,以無勝有。你運氣之時,須得氣還自我運,不必理外力從何方而來。你瞧這山峰。」說著一指西面的小峰,續道:「他自屹立,千古如是。大風從西來、暴雨從東至,這山峰既不退讓也不故意和之挺撞。

這時候一個突兀的系統提示音傳來:「覺遠大師正在講解武學要義,請用心聆聽,或可得到意想不到的收穫……」

酷哥胖心中一凜,難道自己學習九陽神功,並不是得到武功秘笈,而是從覺遠指點張君寶的過程中,從中偷師?

這讓昆神頭都大了,遊戲里的技能都是得到技能書馬上就學會的,真要讓玩家們通過口訣去領悟武功,這簡直比國足拿到世界盃冠軍還更困難啊

轉念一想,可能是系統別有深意,酷哥胖也不管那麼多了,專註地看著眼前的劇情畫面,豎起耳朵聆聽覺遠的教誨,爭取不漏過任何一個字。

未來的宗師果然不一樣,張君寶悟性甚高,聽了這番話當即點頭,道:「師父,我懂了,再去於過。」說著擺出一副就是於的架勢,緩步走到尹克西身

楊過見他兩次都是急撲過去,這一次聽了覺遠的指點幾句,登時腳步沉穩,心想:「他師徒想是修習《九陽真經》已久,是以功力深厚。但兩人從沒想到這部經書不但教人強身健體,還教人如何克敵制勝,護法伏魔,因之臨敵打鬥的訣竅,竟是半點不通。」

張君寶走到距尹克西身前四尺之處,伸出雙手去扭他手臂。尹克西哈哈一笑,左手砰的一聲,拍在張君寶胸前。他礙著大敵環伺在側,不便出手傷人,這一拍只用了一成力,但求張君寶吃痛,叫他不敢再行糾纏。

張君寶全然不知閃避,只見敵人手掌在眼前一晃,已拍在自己胸口,叫道:「師父,我挨打啦。」尹克西一掌擊出,陡覺對方胸口生出一股彈力,將掌力撞了回來,幸虧自己這一掌勁力使得小,否則尚須遭殃。他跟著左手探出,抓住張君寶肩頭,想提起他來摔他一交,那知竟然提不起。

尹克西這一來倒是甚為尷尬,連使幾招擒拿手法,但均只推得張君寶東倒西歪,要將他摔倒卻是不能,迫得無奈,當下連擊數掌,笑道:「小師父,我可不是跟你打架。君子動口不動手,你還是走開,咱們好好的講理。」他每一掌擊在張君寶身上,掌力逐步加重,但張君寶體內每次都生出反力,他掌力增重,對方抵禦之力也相應加強。

張君寶叫道:「啊喲,師父,他打得我好痛,你快來幫手。」尹克西道:「我這是迫於無奈,是你過來打我,可不是我過來打你。 爵爺的小狐狸精又兇殘了 老師父,你要打我便請打好了,你於我有救命之恩,我是萬萬不敢還手的。」

覺遠搖頭晃腦的道:「不錯,尹居士此言有理……嗯,嗯,君寶,我幫手是不幫的,但你要記得,虛實須分清楚,一處有一處虛實,處處總此一虛實。你記得我說,氣須鼓盪,神宜內斂,無使有缺陷處,無使有凹凸處,無使有斷續處。」

張君寶自六七歲起在藏經閣中供奔走之役,那時覺遠便將《九陽真經》中紮根基的功夫傳授了他,只是兩人均不知那是武學中最精湛的內功修為。少林僧人大都精於拳藝,但覺遠覺得掄槍打拳不符佛家本旨,抑且非君子所當為,因此每見旁人練武,總是遠而避之。直到此時張君寶迫得和尹克西動手,覺遠才教他抵禦之法,但這也只是守護防身,並非攻擊敵人,張君寶聽了師父之言,心念一轉,當下全身氣脈貫通,雖不能如覺遠所說「全身無缺陷處、無凹凸處、無斷續處」,但不論尹克西如何掌擊拳打,他已只感微微疼痛,並無大礙了。

饒是如此,尹、張二人的功力終究相去不可以道里計,尹克西倘若當真使出殺手,自然立時便輕輕易易的殺了這少年,但他眼見楊過、小龍女、周伯通、郭靖等站在左近,那裡敢便下毒手?兩人糾纏良久,張君寶固不能伸手到對方身邊搜索,尹克西卻也打他不倒。只瞧得楊過等眾人暗暗好笑,瀟湘子不斷皺眉。

郭襄叫道:「小兄弟,出手打他啊,怎麼你只挨打不還手?」覺遠忙道:「不可,勿嗔勿惱,勿打勿罵」郭襄叫道:「你只管放手打去,打不過我便來幫你。」張君寶道:「多謝小姑娘」揮拳向尹克西胸口打去。覺遠搖首長嘆:「孽障,孽障,一動嗔怒,靈台便不能如明鏡止水了。」

張君寶一拳打在尹克西胸口,他從來未練過拳術,這一拳打去只如常人打架一般,如何傷得了對方?尹克西哈哈大笑,心中卻大感狼狽。他成名數十載,不論敵友,向來不敢輕視於他,豈知今日在眾目睽睽之下,竟而奈何不了一個孩童,下殺手傷他是有所不敢,想要提起他來遠遠摔出,卻有所不能,一時好不尷尬,只能不輕不重的發掌往他身上打去,只盼他忍痛不住,就此退開。

那邊廂覺遠聽得張君寶不住口的哇哇呼痛,也是不住口的求情叫饒:「尹居士,你千萬不可下重手傷了小徒的性命,這孩子人很聰明,良心好,知道我失了世代相傳的經書,歸寺必受方丈的重責,這才跟你糾纏不清,你可萬萬不能當真……」他求了幾句情,又禁不住出言指點張君寶:「君寶,經中說道:要用意不用勁。隨人而動,隨屈就伸,挨何處,心要用在何處……」

張君寶大聲應道:「是」見尹克西拳掌打向何處,果然以心使勁,敵人著拳之處便不如何疼痛。尹克西叫道:「小心了,我打你的頭」張君寶伸臂擋在臉前,精神專註,只待敵拳打到,那料得尹克西虛晃一拳,左足飛出,砰的一聲,踢了他一個筋斗。張君寶幾個翻身,滾到楊過身前,這才站起。

覺遠太淳樸了,叫道:「尹居士,你如何打逛語?說打他的頭,叫他小心,卻又伸腳踢他,這不是騙人上當么?」

眾人聽了都覺好笑,心想武學之道,原在實則虛之,虛則實之,虛虛實實,叫人捉摸不定,豈能怪人玩弄玄虛?張君寶年紀雖小,心意卻堅,揉了揉腿上被踢之處,叫道:「不搜你身,絕不罷休」

說著拔步又要上前。楊過伸手握住他手臂,說道:「小兄弟,且慢」

張君寶手臂被他拉住,登時半身酸麻,再也不能動彈,愕然回頭。楊過低聲道:「你只挨打不還手,終是制他不住。我教你一招,你去打他,且瞧仔細了。」於是右手袖子在張君寶臉前一拂,左拳伸出,擊到他胸前半尺之處,突然轉彎,輕輕一下擊在他的腰間,低聲道:「你師父教你:挨何處,心用在何處。這句話最是要緊不過,你出拳打人,打何處,也是心要用在何處。你打他之時,心神貫注,便如你師父所言,要用意不用勁。」

張君寶大喜,記住了楊過所教的招數,走到尹克西身前,右手成掌,在他臉前一揚,跟著左拳平出,直擊其胸。尹克西橫臂一封,張君寶這一拳忽地轉彎,「啪」的一聲,擊中在他脅下。尹克西受過他的拳擊,本來打在他身上痛也不痛,因此雖見楊過授他招數,心下更沒半點在意,暗想我便受你一百拳、二百拳,又有何礙?那知這一拳只打得他痛入骨髓,全身顫動,險些彎下腰來

他不知張君寶練了《九陽真經》中的基本功夫,真氣充沛,已是非同小可,只不過向來不會使用,這時分別得到覺遠和楊過的指點,懂得了用意不用勁之法,那便如寶劍出鞘,利錐脫囊,威力大不相同。尹克西又驚又怒,眼見張君寶右手一揚,左拳又是依樣葫蘆的擊來胸口,知他跟著便彎擊自己脅下,於是反手一抄他的手腕,右手砰的一掌,將張君寶擊出數丈之外。

張君寶內力雖強,於臨敵拆解一道卻一竅不通,如何能是尹克西之敵?這一下額頭撞在岩石之上登時鮮血長流。他毫不氣餒,伸袖抹了抹額上鮮血,走到楊過身前,跪下磕了個頭,道:「楊居士,求你再教我一招。」

楊過心道:「我若再當面教招,那尹克西瞧在眼內,定有防備,這便無用。」於是在他耳邊低聲說道:「這一次我連教你三招。第一招左右互調,我使左手時,實則該使右手,我出右袖時,你打他時須用左拳。」張君寶點頭答應。楊過當下教了他一招「推心置腹」。張君寶跟著他出拳推掌,心中卻記著左右互調。

楊過道:「第二招我左便左,我右便右,不用調了。」這一招叫「四通八達」,拳勢大開大闔,甚具威力,張君寶試了兩遍便記住了。

楊過又低聲道:「第三招『鹿死誰手,,卻是前後對調,這一招最難,部位不可弄錯。

你不會認穴,那也無妨,待會我在他背心上做個記號,你用指節牢牢按在這記號之上,那便制住了他。」當下錯步轉身,左回右旋,猛地里左手成虎爪之形,中指的指節按在張君寶的胸口,低聲道:「這一招全憑步法取勝,你記得么?」張君寶點頭道:「記得」把這三招在心裡默想了一遍,走向尹克西身前。

當楊過教招之時,尹克西看得清清楚楚,心想:「這三招果然精妙,倘若你楊過突然對我施招,我倒也不易抵擋,但既這般當面演過,又是這個不會半分武術的小娃娃來出手,我若再對付不了,除非尹克西式蠢牛木馬。 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 楊過啊楊過,你可也太小覷人了。」他氣惱之下也沒加深思,眼見張君寶走近,不待他出招,一拳便擊中了他的肩頭。

張君寶生怕錯亂了楊過所教的招數,眼見拳來,更不抵禦閃避,咬牙強忍。尹克西這一拳是先打他個下馬威,出拳用了五成力道,只打得他肩頭骨骼格格聲響。張君寶「啊喲」一聲,跟著右掌左拳,使出了第一招「推心置腹」。

當楊過傳授張君寶拳法時,尹克西瞧得明白,早便想好了應付之策,準擬一招便摔得他頭破血流,決不容他再施展第二招、第三招。那知張君寶這招「推心置腹」使出來時方位左右互調,和楊過所傳截然不同。尹克西左肘橫推,料得便可擋開他右手的一掌,不料手肘竟推了個空,砰的一聲,結結實實地吃了一拳,跟著自己右手又抓了個空,小腹上再中一掌,但覺內臟翻動,全身冷汗直冒,這兩下受得實是不輕。他若非自作聰明,只須待敵招之到再行拆招,那麼張君寶所學拳法雖然精妙,以他此時功力,總不能出招如電,尹克西盡可以從容化解,便算中了一拳,第二拳也必能避開。

張君寶一招得手,精神大振,踏上一步,使出第二招「四通八達」來。這一招拳法雖只一招,卻是包著東南西北四方,休、生、傷、死、景、驚、開八門。尹克西胸腹間疼痛未止,眼見這少年身形飄忽,又攻了過來。他適才吃了大虧,已悟到原來楊過所授的拳法須得

左右互調,只道這第二招仍是應左則右,應右則左,眼見那少年這招出手極快,當下制敵機先,搶到左方,發掌便打。豈知這一招的方位卻並不調換,尹克西料敵一錯,又是縛手縛腳,出招全都落在空處,霎時間只聽得「噼啦」聲響,左肩、右腿、前胸、後背,一齊中掌。總算張君寶打得快了之後內力不易使出,尹克西所中這四掌還不算如何疼痛,只是累得他手忙腳亂,十分狼狽

覺遠心中一凜,叫道:「尹居士,這一下你可錯了。要知道前後左右,全無定向,后發制人,先發制於人啊。」

楊過心道:「這位大師的說話深通拳術妙理,委實是非同小可,這幾句話倒是使我受益不淺。后發制人,先發制於人,之理,我以往只是模模糊糊的悟到,從沒想得這般清楚。只是他徒弟和別人打架,他反而能出言指點對方,也算得是奇聞。」轉念又想:「憑那尹克西的修為,便是細細的苦思三年五載,也不能懂得他這幾句話的道理。」

尹克西聽了覺遠的話,那想到他是情不自禁的吐露了上乘武學的訣竅,只道他是故意胡言亂語,擾亂自己心神,喝道:「賊禿,放甚麼屁哎喲……」這「哎喲」一聲卻是左腿上又中了張君寶的一腳,他狂怒之下,雙掌高舉,拼著命再受對方打中一拳,運上了十成力,從半空中直壓下來。

張君寶第三招尚未使出,月光下但見敵人須髯戟張,一股沉重如山的掌力直壓到頂門,叫聲「不好」待要后躍逃避,全身已在他掌力籠罩之下。

覺遠叫道:「君寶,我勁接彼勁,曲中求直,借力打人,須用四兩撥千斤之法。」

覺遠所說的這幾句話,確是《九陽真經》中所載拳學的精義,但可惜說得未免太遲了些,事到臨頭,張君寶便是聰明絕頂,也決不能立時領悟,用以化解敵人的掌力。這時他被

尹克西的掌力壓得氣也透不過來,腦海里空空洞洞,全身猶似墜入了冰窖

尹克西連遭挫敗,這一掌已出全力,存心要將這糾纏不休的少年毀於掌底,總之是勝於受這無名少年的屈辱。眼見便可得手,忽聽得嗤的一聲輕響,一粒小石子橫里向左頰飛來,石子雖小,勁力卻大的異乎尋常。尹克西無可奈何,只得退了一步避開。

這粒小石子正是楊過用「彈指神通」的功夫發出,他彈出石子之前,手中已先摘了幾朵鮮花,捏碎了團成個小球,石子飛擊,跟著又彈擊那個花瓣小球,石子射向尹克西的左頰,那花瓣小球卻在他背後平飛掠過。尹克西受石子所逼退了一步,正好將自己項頸下的「大椎穴」撞到了花球之上。

倘若楊過將花球對準了這穴道彈出,花球雖輕,亦必夾有勁風,尹克西自會擋架閃避,但這時他自行將穴道撞將過去,竟是絲毫不覺,只是淺灰的衣衫之上,被花瓣的汁水清清楚楚的留下了一個紅印。

尹克西這一退,張君寶身上所受的重壓登時全消,他當即向西錯步,使出了楊過所授的第三招「鹿死誰手」。

尹克西一呆,尋思「第一招他左右方位互調,第二招忽然又不調了,這一招我不可魯莽,且看明白了他拳勢來處,再謀對策。」他這番計較原本不錯,只可惜事先早落了楊過的算中。楊過傳授的這一招時,已料到他必定遲疑,但時機一縱即逝,這招「鹿死誰手」東奔西走,招招搶先,古語云「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豈是猶豫得的?

張君寶左一回右一旋,已轉到了敵人身後,其時月光西斜,照在尹克西背上,只見他項頸下衣衫上正有一個指頭大的紅印。張君寶心想:「這位楊居士神通廣大,也沒見他過來,怎地果然在他背後做了記號?」當下來不及細想,左手指節成虎爪之形,意傳真氣,按在這紅印之上。這「大椎穴」非同小可,乃手足三陽督脈之會,在項骨后三節下的第一椎骨上。

人身有二十四椎骨,古醫經中稱為應二十四節氣,「大椎穴」乃第一節氣。尹克西「大椎穴」被內勁按住,一陣酸麻,手腳俱軟,登時委頓在地。

旁觀眾人除了瀟湘子外,個個大聲喝采。

張君寶見敵人已無可抗拒,叫道:「得罪」伸手便往他身上里裡外外搜了一遍,卻那裡有《楞伽經》的影蹤?

張君寶抬起頭來瞧瀟湘子。瀟湘子已知其意,心想自己的武功和尹克西在伯仲之間,尹克西既已在這少年手底受辱,自己又怎討得了好去?當下在長袍外拍了幾下,說道:「我身上並無經書,咱們後會有期。」猛地里縱起身子,往西南角上便奔。

覺遠袍袖一拂,擋在他的面前。瀟湘子惡念陡起,吸一口氣,將他深山苦練的內勁全運在雙掌之上,夾著一股冷森森的陰風,直撲覺遠的胸口。

楊過、周伯通、一燈、郭靖四人齊聲大叫:「小心了」但聽得砰的一響,覺遠已然胸

口中掌,各人心中正叫:「不妙」卻見瀟湘子便似風箏斷線般飄出數丈,跌在地下,縮成一團,竟爾昏了過去。原來覺遠不會武功,瀟湘子雙掌打到他身上,他既不能擋,又不會避,只有無可奈何的挨打,可是他修習《九陽真經》已有大成,體內真氣流轉,敵弱便弱,敵強愈強。那掌力擊在他身上,盡數反彈了出來,變成瀟湘子以畢生功力擊在自己身上,如何不受重傷?

酷哥胖看得心馳神往,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強力nt啊,以雄渾內力化解敵人傷害,還能把傷害全部反彈回去,要是自己學會了這門神功,以後行走江湖就太滋潤了。

眾人又驚又喜,齊口稱譽覺遠的內力了得。但覺遠茫然不解,口說:「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張君寶俯身到瀟湘子身邊一搜,也無經書。

楊過道:「適才我聽這兩個奸徒說話,那經書定是他們盜了去的,只不知藏在何處。」

武修文道:「咱們來用一點兒刑罰,瞧他們說是不說。」覺遠道:「罪過罪過,千萬使不得。」黃蓉道:「這些亡命之徒,便是斬去了他一手一足,他也決計不肯說,刑罰是沒有用的。」

便在此時,忽聽得西邊山坡上傳來陣陣猿啼之聲。眾人轉頭望去,見楊過那頭神鵰正在趕一頭蒼猿,伸翅擊打。那蒼猿軀體甚大,但畏懼神鵰猛惡,不敢與斗,只是東逃西躥,啾啾哀鳴。郭襄看得可憐,奔了過去,叫道:「雕大哥,就饒了這猿兒罷。」神鵰收翅凝立,神情傲然。

尹克西站起身來,扶起了瀟湘子,向蒼猿招了招手,那蒼猿奔到他身邊,竟似是他養馴丨了的一般,兩人夾著一猿,腳步蹣跚,慢慢走下山去。眾人見了這等情景,心下惻然生憫,也沒再想到去跟他二人為難。

郭襄回頭過來,見張君寶頭上傷口兀自汨汨流血,於是從懷中取出手帕,替他包紮。張君寶好生感激,欲待出言道謝,卻見郭襄眼中淚光瑩瑩,心下大是奇怪,不知她為甚麼傷心,道謝的言辭竟此便說不出口。

卻聽得楊過朗聲說道:「今番良晤,豪興不淺,他日江湖相逢,再當杯酒言歡。咱們就此別過。」說著袍袖一拂,攜著小龍女之手,與神鵰並肩下山。

其時明月在天,清風吹葉,樹巔烏鴉呀啊而鳴,郭襄再也忍耐不住,淚珠奪眶而出。

就在這個離別的苦情時刻,酷哥胖卻興奮起來了。

一個系統提示音在他耳邊響起:「請速速追趕蒼猿……」

聽到這聲音酷哥胖就舉一反三了,金迷們都知道,若於年以後,一代大牛張無忌就是在一頭百年老猿肚子里得到了九陽神功,現在這突發情況,讓酷哥胖有點不好意思了。瞧系統這尿性,是要讓他截胡張無忌?

· 一路跟蹤著二人一猿,酷哥胖反覆推敲著劇情。

截胡張無忌是個不錯的構思,不過成為事實的可能性幾乎為零,身為武俠世界里既定的主角,張無忌的命運早已鐵板釘釘,不是玩家能夠改變的。

正在酷哥胖琢磨來琢磨去的時候,眼前場景一變,出現了一個武俠片里拖時間經常出現的鏡頭回放。在這個回放的鏡頭裡,瀟湘子和尹克西從少林寺藏經閣中盜得經書,被覺遠大師直追到華山之巔,眼看無法脫身,剛好身邊有隻蒼猿,兩人心生一計,便割開蒼猿肚腹,將經書藏在其中。

後來的事情就進入了正軌了,覺遠、張君寶、楊過等搜索瀟湘子、尹克西二人身畔,不見經書,便放他們帶同蒼猿下山。

從此以後,《九陽真經》的下落,成為武林中近百年來的大疑案。

「你完成奇遇任務第二環,請跟蹤瀟湘子二人前往第三個武俠世界,完成奇遇任務第三環——緣定三生之半部真經……」

突兀的系統提示音響起,酷哥胖沒想到這麼簡單就完成了第二環,也沒想到第二環居然沒給出任何獎勵。轉念一想,他心裡平衡了,奇遇任務第二環他是個純粹的看客,沒做出任何貢獻,沒得到獎勵也在情理之中。

場景畫面再次一變,這一次,酷哥胖跟著二人一猿來到了倚天屠龍世界。這倒好,跟著任務走果然有奔頭,省了一百兩傳送費。

接下來,眼前的劇情就變得很刺激了,爾虞我詐的故事連續上演。

瀟湘子和尹克西帶同蒼猿,遠赴西域,兩人都不是善男信女,心中各有所忌,生怕對方先習成經中武功,害死自己。於是這兩個反派角色互相牽制,遲遲不敢取出猿腹中的經書,最後來到昆崙山的驚神峰上,尹瀟二人互施暗算,鬥了個兩敗俱傷。

瀟湘子的武功本比尹克西稍勝一籌,但因他在華山絕頂打了覺遠大師一拳,由於反震之力,身受重傷,一路逃跑傷勢都沒痊癒,後來與尹克西相鬥時反而先行斃命。

這部修習內功的無上心法,從此留在蒼猿腹中。

眼看著蒼猿就要消失在茫茫大山之中,酷哥胖心裡著急,眼前這個節奏,哪裡是截胡張無忌,根本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啊

他本來想去追蒼猿,系統卻提示他暫時不能離開尹克西身邊。於是乎酷哥胖只能咬著牙含著淚留在半死不活的尹克西旁邊,想看看接下來的劇情到底如何發展。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悠揚的琴聲傳來。

只見遠處一顆千年老松樹之下,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白衣男子。那男子背向而坐,膝上放著一張焦尾琴,正自彈奏。他身周樹木上停滿了鳥雀,黃鶯、杜鵑、喜鵑、八哥,還有許多不知其名的,和琴聲或一問一答,或齊聲和唱。

彈琴能夠引來各種飛鳥,這位仁兄的琴技已經高超到了一個常人難以想象的地步。

那人隨手在琴弦上彈了幾下短音,仰天長嘆,說道:「撫長劍,一揚眉,清水白石何離離?世間苦無知音,縱活千載,亦復何益?」

言語之中,透著一種耐人尋味的寂寞。

聽到這聲音,酷哥胖心有感觸,體會到了一種他曾經有過的高手寂寞。

這個彈琴的男人,就是一代絕世劍客——崑崙三聖何足道

此人在琴、棋、劍三個領域都已經超凡入聖,故稱三聖。何足道自負才高,後來上少林寺論劍,風度脫俗,清純不染,引未來的峨眉祖師郭襄為知音。

「縱活千載,亦復何益?」

奄奄一息的尹克西喃喃自語,臨死之前若有所悟。

正是因為這一絲感悟,作惡多端的尹克西終於良心發現,對何足道訴說了往事,請他赴少林寺告知覺遠大師,那部經書是在那頭猿猴的腹中。

故事的亮點出現了,彌留之際的尹克西說話之時神智迷糊,口齒不清,他說「經在猴中」,何足道卻聽成了「經在油中」,由此引發一個天大的誤會。

劇情繼續發展,何足道信守承諾,果然遠赴中原,將這句「經在油中」的話跟覺遠大師說了。覺遠無法領會其中之意,固不待言,反而惹起一場絕大的風波。由於昆崙山遠在西域,何足道不受中原武林人士待見,再加上何足道本身也是個傲嬌桀驁的角色,懶得去解釋一些細節,本來是傳信的,一來二去就變成了跟少林眾高僧論劍比武。

比武過程中,少林一眾高僧全部落敗,最後竟然靠籍籍無名的覺遠師徒找回了場子。問題的關鍵就出在這裡,張君寶使出了一招少林寺不曾有過的拳法,惹下了大麻煩。

當時的情形是這樣地:

張君寶以古怪拳法驚退了何足道,雖然看起來是何足道勝了,但眾高手皆知何足道只是取巧,飄然遠去,話中之意已說明不敵少林寺的神功。

名門大派的規矩在這一刻爆發了,少林寺一群老和尚不僅沒感激張君寶,心禪七老中一個精瘦骨立的老僧突然指著張君寶說道:「這個弟子的武功是誰所授?」

他說話聲音極是尖銳,有若寒夜梟鳴,各人聽在耳里,都是不自禁的打個寒噤。天鳴、無色、無相等心中均早存有這個疑問,一齊望著覺遠和張君寶。覺遠師徒卻獃獃站著,一時說不出話來。

天鳴道:「覺遠內功雖精,未學拳法。那少年的少林拳,卻是何人所授?

達摩堂和羅漢堂眾弟子均想,萬料不到今日本寺遭逢危難,竟是由這個小廝出頭趕走強敵,老方丈定有大大的賞賜,而授他內功拳法的師父,也自必盛蒙榮寵。

如沐春光 那老僧見張君寶呆立不動,斗然間雙眉豎起,滿臉殺氣,厲聲道:「我在問你,你的羅漢拳是誰教的?」張君寶從懷中取出郭襄所贈的那對鐵羅漢,說道:「弟子照著這兩個鐵羅漢所使的套子,自己學上幾手,實在是無人傳授弟子武功。」那老僧踏上一步,聲音放低,說道:「你再明明白白的說一遍,你的羅漢拳並非本寺哪一位師父所授,乃是自己學的。」他語音雖低,話中威嚇之意卻又大增。

看到這裡,酷哥胖心裡感到一絲惋惜,暗嘆命運無常。

名門大派的規矩害死人啊,少林寺本來可以擁有張君寶這位不世出的曠世奇才,卻因為這個老和尚剛才的這一句話,改變了一切,使得張君寶不得不和少林寺分道揚鑣,在未來開創出和少林齊名的武當派。

· 張珏對張小斌的愛是沒有保留,並不是說她對世事的無知與單純,從張小斌與銘雪之間的對話,她感覺到他們在說一件相當嚴肅的事情。她靜靜的坐在張小斌的身邊,面容嫻靜而美,手輕輕按著張小斌的手,看著圖片上的女人,雍容華貴,從猶存的餘韻中看得出她年輕時是一個美人,眉眼過於堅毅而少女性的柔美,給人以陰冷的感覺,或許是拿數碼相機拍攝時的光線不對。

張珏靜靜坐在那裡,心裡有些擔憂,卻沒有問什麼以免讓張小斌為難。

銘雪見張小斌與張珏一付郎情妾意的樣子,笑著說:「瞧你們這付心心相印的噁心樣,我倒多事了,林泉是條毒蛇,不管這女人是誰,有多厲害,只怕未必能捉到林泉的七寸啊,我多什麼心?」

讓銘雪這麼一說,張小斌想起林泉今天會議上的所提的議案。林泉一手創立聯投,但是他卻要借這次集團重構,將聯投置於持股委員會的控制之下,將聯投的高層都統一到一個利益綜合體之中,又將他名下的股份分割到兩家基金會的名下,如此一來,雖然聯投的財務結構明晰了,但是林泉依舊隱藏著重得迷霧之中。表面上,他只是兩家基金會推出來的管理者。他這麼做,或許還有其他的考慮,但是迷惑這個女人的視線,也應該是他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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