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非看到自己剛剛所收留的小弟這般聽話,根本不矯情,直接將煉神道拿了過來,大略地翻看了一遍,令他茅塞頓開。

原本他之所以神識這般這般容易進入,原來是他從不修鍊之緣故,原來神識修鍊跟武道修鍊一般都有許多道道,如果說懂得如何運用神識攻擊,若是灰色身影的實力再強一些,今日恐怕他要被鳩佔鵲巢了!

這一點讓得他對神魂道頗有興趣,更是對練道者也多了幾分了解。

不過,這時候他對這個新收的小弟依舊有很多戒備之心,眼看他還呆在自己的神識之中,他急忙道:「你叫什麼?」

「臣下叫做幽風!」

灰色身影老實巴交的道。

「幽風,你總是呆在我的神識之中,實在有些令人不安,這樣吧,我送你去一個好地方,保管你滿意。」

於非神色鄭重的道。

「敢問主上是哪裡?」

幽風有些緊張的道,看對那神態似乎對他有些不利。

「放心,絕對是個好去處!」

於非招了招手,讓他離開自己的神識。

幽風這時候已經將全部身家都搭在於非身上,焉能不尊於非的命令,點點頭離開於非的神識,化作一道寒風懸浮在於非面前。

看到對方只有一道寒風,於非這才明白,這位練道者已經到了油盡燈枯,只剩下最後一口氣存在,否則也不會甘心成為自己的奴僕了。

他展開天武戒,將對方收了進去,然後他道:「幽風,待本宗研究透徹這本神魂道,再幫你找到重塑肉身的辦法!」

他說了這麼一句之後,就再也不管對方了,揣著一本神魂道安安心心的修鍊起來。

現下沒有了後顧之憂,於非修鍊起神魂道來,還真是豁然開朗,這裡面所記錄的法門對神識、神魂都很詭秘,還有部分是跟煉妖真言中法門相差不多,幾乎可以融會貫通。

「我們武修者乃是開發肉身的無限潛力,練道者或許是開發神魂無限潛力,恐怕到最後,都是殊途同歸,看來,這第二世界跟第三世界還真沒有什麼等級之分!」

於非端著書本,感慨萬千。

他感覺到有了這本神魂道,今後對付起那些陰陽聖門高高在上的強者來要輕鬆很多,甚至可以輕易殺了他們。

為了今後不受到那些人欺負,於非決定先練一遍神魂道,再做其他的不遲。

轉眼,居然過了一個多月,這一個多月下來,於非終於將神魂道練到了第一層,除了能夠自保之外,那些詭秘的神魂攻擊之術,他是一個也未學到,但總算明白了練道者的方法。

他收起了神魂道,目光往天武戒一看,兩道神識就輕而易舉進入了天武戒之中,立刻就看到幽風正盤腿坐在裡面修行,看樣子在裡面很算安心。

忽然感覺到於非的神識,他立刻睜開眼睛道:「主上,神魂道你練得如何了?」

「這不剛剛練完第一層,來看看你!」

於非輕描淡寫的回答道。

「第一層!」

幽風幾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震驚地看著於非。

「怎麼了?大驚小怪的!」

豪門枕邊人 於非有些皺了皺眉頭道。

「主上可知道我修鍊神魂道練完第一層用了多長時間?」

幽風繼續說道。

「我哪有閑工夫管這些?」

於非覺得這傢伙不像是一位跟神位強者為敵的高手,一件小事大驚小怪的沒有半點宗師的風範。

「主上有所不知,我修鍊神魂道練完第一層足足耗費了我十年的時間!」

幽風毫不掩飾自己的震駭,認真的說道。

「十年,要那麼久么?」

於非愈發覺得幽風有些說假話了,究竟是不是一位很強大的高手呢? 「真的假的?」

於非瞅了一眼滿臉駭然的幽風,自我感覺,神魂道中記載的修鍊方法雖然跟武道修鍊不盡相同,但卻是不少跟玄武境中提到的玄之又玄的法門極為相近,因為有這一點的緣故,他覺得自己修鍊還不算是太快。

「主上天賦之高令人吃驚,第二世界傳聞練道者無不具有靈性,可是我看主上一身血煞之氣濃烈稠密,至於所說的靈性一點都找不到,莫非祖上所傳下的組訓是錯誤的!」

幽風在發現於非這個特例之後,似乎覺得自己奉行了一生的練道圭被打破了,如今只剩下一道殘魂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神魂道中除了詭秘的攻擊法門,這第一層跟武道玄武境修鍊到某個特殊的地方相通,可以說為我解開了不少武道方面的問題,因此我才迅速練就了第一層!」

於非看著自己所收服的練道者不像是說假話,內心之中這般說道,至於實際的情況就讓幽風這位陰險的傢伙想死去吧,恐怕他怎麼想也是想不到的。

本來打算不再管他,但於非忽然有個主意道:「幽風,既然你所修鍊的是神魂道,那麼那陰陽聖門的少主又是修鍊的什麼法門?」

幽風回答道:「陰陽聖門有諸多練道法門,不過那位少主修鍊的是神符道,較之我的神魂道頗為不如!」

「神符道?那如果下次我遇見他,想要一舉必殺之,可以使用神魂道中的哪種秘法?」

於非聲音陡然有些陰森地說道。

「那少年身上有神符護體,乃是由陰陽聖門的高手親自煉化的神符,除非是將神魂道修鍊到三層大圓滿,否則沒法攻破對方的神符。」

幽風搖了搖頭,神符若是能夠輕易擊破,陰陽聖門也就不會成為幾個大派之一。

「那麼就算不能以神魂道秘法斬殺了對方,總該有辦法讓那小子吃苦頭,讓他明白,這裡的地盤是我的!」

於非雖然心裡有些失望,但他也看出了那陰陽聖門的少主身上的神符威力很強,即便是他動用八重境的全部實力也無法撼動,但能讓那小子吃點苦頭,也算是好事。

「主上如果想要他吃苦頭,這件事情卻也不難,少主只要在他動用神符之時,以自己的神識去干擾他施展神符,並且加以攻擊,他必然有些難以承受,神識會很疼痛!」

幽風為了討好於非,什麼主意都肯出,誰讓自己的主上這般厲害,一月時間就將神魂道練成了第一層!

「原來這樣,那我知道了,幽風,你好好修鍊,待我練成了起死回生之術,到時候一定幫你重塑肉身!」

於非點點頭,那少主乃是一個陰毒的主,不然也不會放出幽風前來攻擊他,只是恐怕那小子不會料到,最後這位神魂道的練道者被自己加以要挾和蠱惑收為奴僕了,只怕那小子得知這個情況之後,會勃然大怒吧!

於非收回目光,將自己增強上百倍的神識陡然散了出來,就如一張無形的巨網將大半個南荒都籠罩了起來,這裡面的一草一木,飛禽走獸,風聲雨聲他都能夠一清二楚。

能有這麼客觀的感知,於非這才明白幽風所說的十年功夫,將神魂道練到第一層的確不算是誇張,只是他的進步是借力打力罷了。

很快,他就將整個南荒的情況瞭然於胸,沒有發現魔族,也沒有發現陰陽聖門的那些人,這一點讓他很是意外,看來,經過上一次,這兩批實力恐怕不想在跟他對著干。

既然沒有受到打擾,於非敢肯定兩大妖王度過虛弱期應該沒有什麼懸念。

不過,就在這時候,原本他沒有任何波動的神識範圍之中忽然閃過一幅真實的場景,這種場景十分清晰,於非能夠清楚感覺得到,那是一個十分的神秘的地方。

只可惜,那副景象只是在他腦海之中一閃而過,轉眼就了無痕迹了一樣。

「這是為何?」

於非猛然從石洞頂上站了起來,他隱隱覺得這裡面有什麼神秘的事情發生。

他仔細地回想起剛剛那一幕,半響之後,那副景象的感覺反而越來越弱,令他十分奇怪。

「莫非還是由陰陽聖門的那群高手所引起的,還想要故技重施?」

於非心裡暗暗想了想,但似乎不大可能。

就在這時候,腳下石洞忽然動了動,恐怖的妖力從石洞中蔓延了出來,與此同時,兩位妖王同時出現在於非的面前。

「狐王、蛇王莫非石洞之內發生了事情?」

於非看到兩大妖王神情緊張,不禁問道。

「不錯,這座石洞本來使我們姐妹用來坐鎮南荒的陣法,結合無上練妖法的威力鎖定了一座古墳,本來想要慢慢導引出其中的力量,但現在發生了意想不到的情況!」

狐王點點頭,神色更是凝重道。

「究竟怎麼了?」

於非的臉色也變得稍稍有些凝重起來,顯然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剛剛古墳異動,金襄姑娘被一股詭異的力量吸進去了!」

蛇王在一旁解釋道。

「古墳異動,金襄那丫頭被吸進去了!」

於非眉頭皺了起來,臉上隱隱露出了幾分怒色,看來還真有打主意打到他頭上了,不管他是誰,先去會一會。

「不管是誰,妖王,你先替我將南荒封鎖,我倒要是誰在暗地裡搗鬼!」

於非揮了揮手,決心往石洞中瞧個究竟。

而兩大妖王這時候的實力也恢復得差不多了,以她們的實力足夠封鎖整個南荒。

兩大妖王感到事態嚴重,立馬動手以龐然的妖力將南荒暫時封鎖,隨後她們紛紛對於非道:「於非,我們跟你一同進去!」

於非沒有推辭,既然沒有弄清楚古墳中是哪位沒有腐朽的強者,能夠有兩大妖王相隨,他這一邊的實力肯定要大上一些。

他們三位很快就進入石洞中,一刻不停,直接向下墜落。

「那丫頭古靈精怪,還有金火護體,應該不會有太多的問題!」

於非心裡暗暗想著,神識異常敏銳地查看著周圍,雖然石洞里一片漆黑,但他在神識幫助之下,幾乎如白晝可見一般。

古墓之中沒有任何其他的氣息,顯得極為的寂靜,於非能感覺到似乎這裡面沒有任何生靈存在!

「不少生靈,應該就是幽風那樣的殘魂者,竟然能夠靠近金襄,並且抓走他!」

他腦海之內一個個念頭不停閃過,突然覺得事情有些不可思議。

「本主從幽暗中重生,有誰敢打擾本主修行!」

驀然一道幽暗的風從古墓之中傳了出來,伴隨著清冷的口吻,令於非和兩大妖王頓時向後退了退。

「狐王,你可知道這古墓中到底是哪位高手修鍊之所?」

於非驀然感應到古墓之中傳出的強大實力波動,令他臉色很難看,就連兩大妖王似乎也如臨大敵,顯得緊張萬分。

「我們姐妹那時候修為尚弱,只想借古墓之內純凈的力量修鍊,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古墓之中居然有這樣一位高手!」

靈狐王雖然剛剛渡過了雷劫,實力大增,但如今的語氣還是有些顫抖。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一道白色的身影照亮黑暗,從中走了出來,這是一位肌膚如冰雪的女子,身上潔白,不留一絲雜色,頭髮睫毛都是純凈的白色,一道光質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看上去有些虛幻而不真實。

在她腋下,居然夾著昏迷過去的金襄。

看到這一幕,於非臉色十分憤怒,這女子跟她無冤無仇,這時候似乎想要帶她離開。

「你是誰,為何要抓走她?」

於非不知哪裡的勇氣,怒喝道。

那女子的眼神本來十分純粹淡漠,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們一樣,直到於非發出近乎咆哮的聲音之後,她才微微偏過頭,看了一眼他道:「你是她什麼人?我為什麼不能帶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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