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晨很少看到如此清新脫俗的中國女孩,不由得臉紅成一片,急忙說道:「這位想必就是天樞兄的師妹了,初次見面,你好!」

少女格格一笑:「還初次見面?早把你全身都看過啦。」

東方晨大囧,訕訕傻笑,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師妹,別胡鬧了。東方兄,這位是我的小師妹,道號搖光,你就叫她搖光好了。對了師妹,讓你買的東西呢?」

「喏,在這呢。」

說著搖光提起手中一直提著的一個塑料袋,裡面能看到有三個包子和一罐飲料。

「怎麼就買了這麼點?」天樞皺眉道。

「都讓我路上吃了,師兄我好餓。」

搖光可憐巴巴地對天樞說道。

「不是給你錢讓你吃飽了再來么?你只剩下三個包子還不如自己全吃了,太丟人了。東方兄,實在不好意思,我這就出去再給你買吃的。」天樞抱歉說道。

「師兄,你咋不說你摳門呢?一共才給我了一百塊錢還想讓我吃飽?」搖光氣呼呼地說道。

「沒事,天樞兄,不怪搖光小妹,我剛醒來也沒什麼胃口,等一會在吃吧,不要緊的。」東方晨強忍著腹中的飢餓感說道。

「這是什麼話?你現在正在養傷,一定要吃好。我這就出去給你買點進補的食物。搖光,照看下東方兄,師兄去去就來。」天樞不由分說就往門外走去。

「師兄,別忘了給我買五個,不,八個鹵豬蹄!對了,還要買……」搖光趕忙對天樞喊到。

剛走到門口的天樞聽到這話,腳下一軟,差點被門檻絆了一跤,沒等搖光說完便飛也似得逃走了。

「真是小氣鬼!」搖光對著天樞消失的方向做了個鬼臉。

隨後她轉過身又對東方晨說道:「我來看看你的肩膀吧。本來長的就難看,幹嘛好端端的把自個頭髮全拔光了,害我處理了老半天。唉,這長好了也成個癩痢頭了。」

「什麼?我拔光自己的頭髮?」東方晨沒想到自己還幹了這樣的事。

一面小鏡子被搖光遞了過來。東方晨拿過鏡子一照,鏡子里的人已經跟以前的東方晨判若兩人,頭上橫七豎八纏滿了紗布,又厚又多,一直纏到眉毛上方,就跟個印度人似得。

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全是傷痕,嘴唇上破了幾條大口子,這才想起自己曾被一個高大的金髮女人殘暴毆打,心中很是吃驚,自己的皮膚肌肉堅硬到何種程度,自己最是清楚不過,這樣還被那個女人傷城這樣?

看來還是自己太自以為是,太大意了,歸根到底還是太小看A3組織,就是這樣的大意連累了家人,父母也慘遭毒手。東方晨想到這裡後悔得恨不得立刻去死。

最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變化,卻是自己的雙眼,跟以往自信睿智犀利的眼神相比,如今那雙眼睛發生很大的變化,首先是瞳孔不再是黑色,而變成了淡淡的暗金色,有點像貓科動物的瞳孔,眼神變得更加複雜,讓人捉摸不透,不斷交替變幻出一絲絲孤獨,悲傷,恐懼,後悔,嗜血,狂亂,淡漠,寂滅的味道,很難想象是什麼將如此多的情感融合進一雙眼睛里。

東方晨默默地將小鏡子還給搖光,低頭沉默不語。

而搖光也將手放到東方晨受傷的肩膀上閉眼運功,感受著什麼。

兩人都沒有說話,各自想著心事。安靜了有十幾分鐘,搖光突然說到:「東方晨,對不起!」

「這是在對我說么?對不起我什麼?」東方晨疑惑道。

搖光咬著嘴唇苦澀道:「東方晨,很抱歉我們沒能來得及救下你父母。當時我和師兄先去追殺她們在最外圍負責警戒的兩名狙擊手去了,我們必須確保將整個FPT6一次性滅殺,如果逃掉一個,後果不堪設想。

唉,沒想到我們來去不到十分鐘,你父母就,這幫人實在太可惡了。東方晨,對不起。」

搖光哽咽說這段話時,卻壓根沒想自己是怎麼虐殺那幾名FPT6成員的。

東方晨輕聲說道:「沒事,沒關係,一切都是我太大意,太沒用了。你們能及時出現救下我奶奶和小妹,還有我,我就已經很感激了。

至於我父母,這也是我和他們的劫數,命中注定的。你和天樞大哥千萬別自責了,不然我真是無地自容了。

對了,你們是怎麼發現我和FPT6之間的打鬥的,幸虧來的及時,不然縱是我拚命殺死幾個FPT6成員,我奶奶和小妹也定然無幸,就算最後我能活下來,全家人都死了,就剩我一個人還有什麼意思?」

搖光笑道:「那是我師兄的秘術:天罡,能查探方圓五里內的風吹草動,對空氣流動十分敏感。況且周圍除了我們兩人再沒別的『獵殺者』了。師兄一查覺到那三個FPS6成員死亡后就明白是你乾的,也知道你是心靈力場者了。

自從你在師兄擺攤算命的街口,不顧他的警告暗示離開后,他就一直時斷時續地釋放天罡關注你的動向。我們師兄妹對你了解本來就不算多,基本都是A3情報部門知道的那些,他們說你是文武全才,但這樣的天才我師兄見過的太多了,況且他自己就是這種人。所以起初也沒在意,到關鍵時刻只想不出面把FPT6嚇唬走而已。

沒想到你居然也是心靈力場者?於是師兄立刻做出不惜一切幫助你並與A3徹底決裂的決定。由於我們是『獵殺者』出身,為了取得你的信任,我們決定將這隻FPT6全部滅殺,所以才有了之前的一幕。

唉,沒想到FPT6心狠手辣,我們還沒趕到,你的雙親就被他們殺害了。其實你在院子里不應該用心靈力場技能殺她們的,這樣你父母說不定還能多活一會。但是你不殺她們,我師兄卻又發現不了你是心靈力場者,可能最後的結局是我們雖然能救你全家卻不會出面,更不會有現在的合作。

唉,真是矛盾啊,想得我頭疼。」

東方晨向搖光微笑道:「沒事了,逝者已逝,多想也是無益。要是沒有之前的慘劇,說不定我依然會自鳴得意,認為『行刑隊』甚至是A3不過爾爾。就算逃得過這一劫,那也肯定逃不過下一次,下一次說不定就沒有你們師兄妹在附近這麼好的運氣了。

這次我主要吃虧在對A3這種存在了上萬年的老怪物缺乏鬥爭經驗,對它的詳細情報更是兩眼一抹黑。更主要的原因,是我勢單力薄,硬拼肯定是拼不過他們的,除非我到了進化一階。

呵呵,禍福相依,這不是經過這件事,我結識了你們師兄妹么?

真是相見恨晚吶!相信以後我不再是一個人孤軍奮戰了。」

搖光沒想到這個三天前才親眼目睹父母慘死的二十歲青年,他的心境是如此出塵,內心是如此波瀾不驚,性格是如此堅毅寬容,將失去雙親的痛苦獨自默默承受,反而不停地安慰和鼓勵周圍的人,更用一切好的或者壞的環境條件鞭撻激勵自己,把失敗痛苦留給自己,將勝利榮耀讓與他人。

只要不死,此子今後必成大器!

搖光心中已經做出了和穆教授當年同樣結論。看向東方晨的眼神也悄悄變的更加明亮起來。

想到這些,她的臉微紅了一下,趕忙岔開話題,說道:「這支FPT6已經是『行刑隊』最強戰隊了。可以肯定的是,A3以後不會在派『行刑隊』這樣的角色前來送死了。對了,你的手錶好漂亮啊,哪裡買的?」

東方晨對搖光突然天馬行空般的談話很納悶,給她解釋道:「這是我訂做的,全球就這一隻,你要是喜歡,送你好了,也感謝你救我家人的性命,還有給我療傷。」

這下搖光誤會大了,滿臉通紅,窘迫說道:「我只是隨便問問,我才不要你的東西呢。」

緊著著響起一陣很響亮的腹中飢餓才有的咕咕聲,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同時一紅,不約而同將頭轉向相反的方向。

東方晨微微嘆了口氣,眼神由哀傷化為堅毅。而搖光,則偷偷抿嘴傻笑起來! ?「哈,看來師妹你和東方兄聊的很投緣嘛。東方兄,我說的沒錯吧,師妹她人很好的,哈哈。」天樞提著兩個大塑料袋走進房來。

搖光紅著臉白了天樞一眼,鼻子嗅了幾下,搶過一個塑料袋翻騰起來,一會歡呼道:「哦耶,豬蹄在這裡。」

說完也不理別人,一手一個豬蹄埋頭大啃。

東方晨也餓得狠了,支起滿是傷痕的身體,拿過另一個塑料袋,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鴨,狼吞虎咽起來。

滿房子就剩這一男一女不停吞咽食物的聲音,天樞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心中哀嚎一聲:這算什麼?有一個還嫌不夠?我居然又給自己找來一個吃貨。好吧,我承認我交友不慎。

唉,師尊,但願您別怪我,看樣子我不得不去替人算命養活這兩個超級吃貨了。師尊,請恕徒兒不孝,但是也沒辦法啊,徒兒也沒別的辦法掙錢啊,只會算命,希望您老人家能理解徒兒的苦衷。

眼看兩隻塑料袋就快見底,天樞暗罵一聲,急忙喊道:「哎,師妹,給師兄留點啊,師兄也可沒吃飯呢。」

搖光理都沒理,東方晨不好意思地笑笑,趕忙將手中剩餘不多的食物遞給天樞,天樞苦著臉坐在一旁吃了起來,邊吃邊盤算自己還剩多少銀子,又能供這兩個吃貨幾頓飯。

正在這時,只聽「嘭,嘭,嘭」三下敲門聲,東方晨心中充滿疑惑。天樞停下動作說道:「別擔心,東方兄,這裡很安全,可能是房東有什麼事要交代吧。」

說著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然後東方晨就看到了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天樞先是身體一頓,然後迅速向後退開三米的距離,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伏下身子額頭觸地,雙手掌心向上平放在頭頂前面的地上。

這是中國古禮中最標準最隆重的叩拜大禮!

東方晨大吃一驚,一轉頭,剛才還在玩命啃豬蹄的搖光,不知什麼早就扔掉豬蹄,在不遠處對來人做出和師兄一樣的叩拜大禮。

這是來大人物了!東方晨行動不便,只好在床上坐直身子面向來人低頭作揖。

果不其然,只聽得天樞搖光異口同聲道:「七星觀門下天樞(搖光)參見掌門師尊,師尊神通無邊,壽比南山!」

說話間聲音隱隱發顫,說完后又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觸地有聲。

「什麼?來人是天樞搖光的師尊?」東方晨冷汗直接冒了出來,低下頭保持作揖的姿勢一動不敢動。

來人說道:「行了行了,都起來吧,又不是第一次玩失蹤了,還整這些虛頭巴腦的幹什麼?

好你個天樞,這次跑出去,還拐帶了你的小師妹,又是為了什麼? 御膳小娘子 難道就是為這個殘疾人?知不知道老夫這一通好找,你玩消失還則罷了,找不到搖光,本座怎麼給七星觀上下一個交代?你這次讓為師很難做啊。

行了,殘疾人,手放下來,抬起頭讓老夫看看,讓老夫好好瞧瞧能讓本座兩大愛徒不惜仍下我這把老骨頭,眾叛親離的人到底是個什麼貨色?」來人說到最後已然聲色俱厲。

但東方晨越聽卻越想笑,來人的聲音明明是個十四五歲少年的口音,卻老氣橫秋,什麼老夫,本座,老骨頭,偏偏像自己有多老似得,說話又是古今用語夾雜一氣,說不出的滑稽。

東方晨再一作揖,放下雙手,慢慢抬起頭,眼光越過還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師兄妹看向來人,這一看就把東方晨的小心臟驚了個七上八下。

只見門口依著一位瘦小的少年,個頭跟搖光差不多高,一頭銀白色的亂髮用定型水固定出一個誇張的造型,不知道是染白了還是天生就是少白頭,整個髮型就好像頭頂著一團小巧的銀白色火焰一般,額頭上纏著一道黑色的緞帶,東方晨居然在緞帶上面發現了耐克的標誌。

消瘦俊美的臉龐滿是放蕩不羈,漂亮挺拔的小鼻子,略微上翹的嘴角配上薄薄的嘴唇,怎麼看都像始終在壞笑,雙耳各戴著兩枚亮銀色耳釘,一身黑色緊身的皮衣皮褲,腰部一條銀色寬皮帶,上衣拉鏈還敞開著,露出的白色T恤正中,居然還有一個卡通維尼熊的圖案,腳下穿著紅色滑板鞋。

最讓東方晨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少年左手還夾著一支點著的香煙,在東方晨看向他的時候,他竟然眯起眼睛吸了一口煙,然後瀟洒地吐出一個煙圈。

東方晨張大嘴,徹底凌亂了,這是天樞搖光的師尊? 豪門天價前妻 這分明就是中國大陸上標準的非主流少年,香港夜店裡打架泡妞的古惑仔嘛。

「說句話啊,殘疾人,老看我做什麼?老夫臉上難道有花不成么?」非主流少年說道。

東方晨一臉的古怪之色,正打算說些客套話,非主流少年恍然大悟道:「小天,你還沒給人家介紹過本座?怪不得半天憋不出一個屁來。

聽好了殘疾人,本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七星觀現任掌教天機子是也,世人也略掌老夫幾分薄面,稱老夫作『七殺』。殘疾人,你可記住了?

小天,你給也老夫介紹介紹你的殘疾人新朋友唄。」

天樞跪在地上腸子都悔青了,自己這張破嘴,真邪了門了,說曹操曹操就到,師尊怎麼就這麼經不起念叨呢?

聽到師尊發問,趕忙恭敬道:「回稟師尊,這位是東方晨博士,就是FPT6奉命劫殺的那個人。東方晨,這位是我師尊,『七殺』天機子,「獵殺者」中絕對最強大的一位存在,你以後稱他老人家七殺前輩就可以了。」

「七殺前輩,您老人家安好。」聽到天樞這麼介紹這位非主流少年,東方晨趕忙又作了一揖說道。

七殺卻是沒理會東方晨,對跪在地上的搖光柔聲說道:「搖光,這次不跟為師回去了?」

搖光沉默了一會,給七殺磕了一個頭,直起身子咬牙說道:「是,師尊。徒兒心意已決,決不反悔。」

七殺將手中煙頭扔到地上,一腳踩滅,又對著天樞說道:「天樞,這下可算隨了你的心意了?」

天樞不發一聲。

「咚,咚,咚」

接連給七殺磕了九個響頭,朗聲說道:「回稟師尊,徒兒之心,天地可鑒,日月可昭,所作所為只求問心無愧,對得起徒兒這顆道心,無愧於七星觀列位師祖。徒兒到粉身碎骨的一天也不敢背叛師尊,不敢忘師尊的教誨!還望師尊成全。」說完又是一個頭磕下去,伏地不起。

七殺大笑道:「為師向來一言九鼎,當初對你說過什麼,你可記得?」

天樞伏地回答道:「徒兒絕不敢忘。」

七殺笑了笑,從褲兜里掏出一盒三五,說道:「東方晨,抽煙么?來一根?」

東方晨受寵若驚:「多謝七殺前輩,晚輩不會吸煙。」

「連個煙都不會抽,能有什麼出息?」

七殺說完,眼睛盯著手裡掏出的一根香煙沉思片刻,香煙頭已經自己燃燒起來。七殺深深吸了一口煙,抬頭吐出一股濃濃的煙霧,望天默然良久,將手中剩餘的半根煙扔到地上。

然後他伸手摘下自己的頭帶,只見七殺額頭正中有一道豎著的淡紅色紋痕,像是一個胎記。

接著七殺沉聲說道:「天樞,搖光,本座已經讓『四凶』他們上路了,而為師也會親自在土耳其『NO.3』總部等著你們。

天樞,為師早就對你說過了,只有正面打敗為師,本座才能認同你的道,這也是目前唯一不會讓你我師徒徹底反目的辦法了。你我之道孰是孰非?手底下見真章吧!

如果你做到了,那麼你我之間從此再無師徒名分,只有道友之意,到時候你的境界自然會比我高,我也會跟著你一起闖蕩天地,遨遊太虛,這點對搖光也是一樣。

否則的話,別怪為師到時候……心狠手辣!」

最後這一句話,七殺已經是厲聲斷喝。所有人直如耳邊炸響一聲驚雷,一股莫名恐怖的殺意以七殺為中心幅散開來,桌子上的瓶瓶罐罐,角落裡的鏡子,窗戶上的玻璃瞬間被震得粉碎。

「全都抬起頭看著本座,好好看看你們的對手,只有打敗本座,你們才有資格挑戰『神罰騎士團』!」七殺又是一聲斷喝。

三人抬頭看去,只覺得七殺瘦小的身軀猶如戰神一般矗立在天地之間,身影在三人瞳孔里無限放大,其額頭上的紋痕忽然猛地張開,像多了一隻豎眼一樣。此刻七殺在三人心中,猶如二郎真君降世,端的是驚神泣鬼,霸勇無雙。

就在第三隻眼睜開的同時,三人瞬間又感覺到七殺散發出的無盡殺意和戰意,立即暴漲,大地都隱隱顫動起來。

只見豎眼之中,還有一小團黑白兩色的太極陰陽魚在緩緩轉動,射出奪人心魄的光芒,來回掃視著螻蟻般的三人。

七殺三隻眼睛同時凝視東方晨、天樞、搖光,再加上其霸道無匹的殺意戰意壓迫,三人不由自主紛紛低頭伏身,全身瑟瑟發抖,冷汗涔涔而下,連再看一眼七殺的勇氣都提不起半點。

轉瞬間,那種狂暴的壓迫感消失得無影無蹤,嗒嗒的腳步聲響起:「唉,各位都好自為之吧。搖光,你可有好長一段日子都吃不到為師做的紅燒肉了。」七殺落寞的聲音漸行漸遠。

搖光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越哭聲音越大,而天樞早已經淚如雨下,雙肩不住聳動,最終也嗚嗚地哭出聲來。

師兄妹兩人對著七殺離開的方向不住伏地叩拜,口中不停哭喊重複:「還請師尊保重!還請師尊保重!」

東方晨也獃獃看著七殺離開的方向,眼中先是露出深深的迷茫恐懼之色,隨後目光又慢慢變得堅毅起來。 ?「天樞兄,你師尊怎麼強成這樣?

我感覺,不管我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有他那樣的殺意和戰意。他已經是進化一階的強者了吧?」東方晨對著正在打掃碎玻璃片的天樞問道。

天樞放下掃帚,坐在東方晨身邊靜靜說道:「不,師尊他老人家也沒有生命進化,只是個心靈力場者。不過大多數『神罰騎士團』的成員都不是師尊對手,他們對上我師尊,只能用一個辦法:拖。

畢竟境界不一樣,能量儲備差距太大了。我這也是第一次見到師尊他老人家動用太極陰陽眼,以前就只在師尊打坐練功的時候見過個大概樣子,並沒有方才那種莫名氣息發散出來。

師尊的獨門秘術太極陰陽眼掌生控死。生能治傷救命,活人無數,哪怕你受再重的傷,只要還有一口氣在,此秘術都能化腐朽為神奇,當然殘肢斷臂是不可能復原的。而我師尊入世扮演最多的角色,還是一名雲遊四方,懸壺濟世的赤腳醫生。呵呵,你沒想到吧?

死則能秒殺任何境界,心境,心靈力場強度稍低於己的對手,對比自己強大且已經完成生命進化的敵人也能造成極大傷害。只不過由於他老人家能量儲備的極限也只有那麼多,提供不了長時間發動太極陰陽眼所需的能量而已,不然A3哪輪得到「神罰騎士團」說話?

唉,希望到時候師尊他老人家手下留情,別對我們動真格的,太極陰陽眼對我們意思意思就行了。」

天樞索性坐到東方晨旁邊,打開了話匣子:「東方晨,你明白了吧?師尊他老人家已經達到心靈力場者所能擁有力量的極限。

這麼多年來,師尊也不是沒有懷疑過『神罰騎士團』的險惡用心,也對自己再無一絲寸進的實力有著深深的遺憾和無奈。雖然我們是A3的人,但數千年來我們繁衍生活在華夏大地,深受儒道思想的熏陶,那麼多年懵懵懂懂的過去了,直到如今我們終於有所醒悟,並堅定不移地認為,生命完成進化就是道家羽化升仙的體現。

試問我們這些修道者有哪一個不是畢生追求這個目標呢?這也應該是每一個看清楚未來的人心中所想的吧,只不過迫於『神罰騎士團』的淫威和殘酷手段,沒有人敢於站出來反抗罷了。

呵呵,可能我是第一個吧!所以才有剛才師尊對我們說的那些話,不然那有你小子的活路?這也是師尊給我們也是給他自己最後的一絲希望,一條後路。

東方晨,請你不要怪我師尊,他也有他的苦衷,作為所有『獵殺者』的領袖,他老人家一言一行事關大局,他這是在磨練考驗我們,用心良苦地把打敗A3的重任秘密交給我們去完成。

在前去毀滅A3的道路上,師尊肯定會不斷派出『獵殺者』沿途劫殺我們,像『四凶』這樣直接聽命於師尊的『獵殺者』,還有其他各色不怎麼聽命師尊的自由『獵殺者』。

師尊的脾氣我很清楚,以後我們遇到的每一次劫殺都將是生死之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明白他老人家這是想在規則允許的條件下,用所有『獵殺者』的性命來磨練我們,這其中還包括師尊的徒弟,我的師弟師妹們,還有昔日的好友。否則別說『神罰騎士團』,就是一波接著一波的『獵殺者』也會置我們於死地,還談什麼毀滅A3的大話。

所以,東方晨,只要踏上對抗A3的這條路,你,我,還有搖光小師妹就別想回頭了,只能死不旋踵,拚命廝殺,直到把『神罰騎士團』甚至是師尊都踩在腳下,毀滅A3組織,讓新人類過上正常人類的生活。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幾千年來因為A3而無辜枉死的無數人也許會得到安息吧,而那些死在我們手上的人也能理解的吧。所以我們千萬不能失敗,辜負師尊和那些人的期望!」

聽完天樞的話,東方晨心情很沉重,他以前一直認為A3組織的一群新人類,都是邪惡殘忍貪婪的化身,卻沒想到這些人其實也是一群可憐人,絕大多數人其實都是願意融入正常的人類社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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