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夕瞭然的點點頭,自言自語般說道:「果然還是撿到錢了,對吧?」

周通:「……」

靠,我還說不清楚了是吧?怎麼每句話都不離錢字?

高興就一定是因為錢嗎?難道我就不能夠因為其他事情高興嗎?

好吧,我高興的原因的確大多是因為賺了錢。但就算是因為錢,難道一定是因為撿到錢或者偷了錢嗎?

低俗,素質低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就算你人長的再美,但是你心靈不美!

周通在心裡吐槽了一通,正要答話,就聽到柳夕湊近了一點,小聲問:「撿到多少?有一千沒?」

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傳入周通的鼻子,香味雖淡,卻沁人心脾,讓人似乎感覺身上都輕鬆了許多。

他腦子裡頓時有些迷糊,吶吶的說:「沒多少,沒有一千……」

話一出口,他立刻清醒過來,連忙拚命搖手:「沒沒沒,我真沒撿到錢。」

神級農場 見柳夕要說話,他又馬上接道:「也沒偷錢。」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真沒有錢。」

周通都有些崩潰了,本來看見偶像喝了自己送的紅牛,還關心自己,感覺特別暖心。怎麼一轉眼,就變得這麼糟心了呢?

老子為什麼要在這裡一直解釋沒有撿到錢,也沒有偷到錢啊……哦呸,沒有偷錢。

柳夕神色有些吃驚的說道:「沒撿到錢就沒撿到錢,你重複那麼多遍做什麼?」

周通:「……」

特么的是我想重複嗎?不是你一直問我撿到多少錢嗎?

周通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抑下心裡的負面情緒,問道:「柳館主,你有什麼事嗎?」

柳夕小心的四下看了看:「你剛才不是說你沒有錢嗎?是這樣的,我有錢,你想不想賺?」

周通被她鬼鬼祟祟的樣子嚇到了,條件反射般說道:「我不做違法亂紀的事情,我是一個正直的人,一個純粹的人,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

柳夕沒等他說完,打斷道:「讓你在採訪稿里提一句話,就說王文達師傅準備在劍道館弟子裡面挑選三位親隨弟子,傳授畢生武學。每拉到一個學員報名,給你三千塊提成,干不幹?」

周通:「……的人,我幹了。」 一個名額三千的提成,多不多?

當然多。

反正也就是在採訪稿里多寫一句話的事,就算沒提成,只有採訪王文達他自己說了,記者們也會寫進報告裡面的。

但是相對於劍道館的報名費來說,三千提成真心不多。每個學員每一期學費都是一百萬,區區三千塊簡直不值一提。

周通已經在算了,拉一個學員是三千,十個就是三萬,百個就是三十萬,一千個就是三百萬……

照這樣算下去,用多久他就會升職加薪、當上總經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想想還有點小激動。

不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嗎?

簡單!

周通此時看柳夕的眼神已經沒有半點看騙子的眼神了,而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怎麼說呢?

同樣都是人,人家年紀輕輕就開了一間超大的劍道館,自己一把年紀了,卻還在為了每個月幾千塊的工資拼死拼活。出門看天色,回門看臉色,天天被上司訓成狗,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反正這群騙子……不,有經營頭腦的美女們,從默默無聞一無所有到現在成為網路小有名氣的美女武師,還開了一家報名費都要一百萬的劍道館……

周通越想,越覺得心裡憋屈的厲害。

老子堂堂重點大學畢業的高材生,混了十多年,還沒人家幾個不到二十歲的女娃娃混的好,真特么的。

聽到柳夕的話后,周通感覺自己彷彿被人在寒冬臘月里當頭淋了一盆涼水,腦子頓時開了竅。

他之所以混的這麼差,最關鍵的就是他太老實。

這個世界不歡迎老實人,所謂奸商奸商,無奸不商。

看看人家柳館主,連記者採訪新晉武術宗師這麼嚴肅的報道都能想到辦法打廣告招生,能不成功嗎?

周通佩服的同時又覺得很慶幸,慶幸柳夕找上了自己。

他現在也算是加入了騙子團伙……哦,不是,創業團隊了。

柳夕見他答應了,讚許的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朝另一位記者走去:「朋友,你想賺錢嗎?」

周通:「……」

他眼看著柳夕和另一個記者搭訕,被噎的半天回不了神。

原來柳夕不止找他一個人啊,看來這裡的記者她都沒打算放過,沒看到其他四個美女武師也在找記者搭訕嗎?

靠,那提成怎麼算?

拉來的人頭到底算誰的?

不行,這個問題必須說清楚,不能眼看著賺錢的機會就這麼白白的錯過。

周通想到這裡,連忙又找上了柳夕,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柳夕腦子一轉,立刻說道:「這個簡單,你的擔心毫無必要。到時候學員來報名的時候,我們會問他從哪個平台看到的消息?你們是什麼媒體來著?」

「都市麗人行。」周通連忙回答道。

柳夕懵逼了一下,這媒體名字聽起來怎麼覺得怪怪的?

周通見狀解釋道:「主要是報道一些明星模特的穿衣打扮什麼的,在給一些建議的衣服首飾搭配……也接一些廣告。」

柳夕明白了,雖然不像是什麼知名的媒體雜誌,不過不要緊,蚊子腿也是肉啊。

「吶,我們報名點是有監控的,而且還能錄音那種。到時候只要有人來報名,我們問他從什麼平台看到的消息,他說是你們『都市麗人行』看到的。那麼恭喜你,你成功的收穫了三千塊。」柳夕說道:「如果一天來十個人都說是從你們『都市麗人行』看到的消息。那麼恭喜你,你成功的收穫了三萬塊。如果……」

周通兩眼閃著金光,彷彿聽到鈔票劃過指尖的聲音,那種讓人迷醉的紙鈔香味,讓他整個人都開始陷入了憧憬之中……

「想什麼呢,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想女朋友?」柳夕見狀問道。

周通覺得自己心臟中了一刀:「沒女朋友。」

柳夕眼神閃過一絲同情,抱歉道:「對不起,看你老大不小了,沒想到是一隻單身狗。」

周通:「……」

心好累。

柳夕也覺得於心不忍,想了想說道:「我教你一個快速脫單的法子吧?」

周通眼神一亮,眼神快速的在妙音四人臉上掃了一眼,心裡美滋滋的,暗道莫非柳館主要把四個美女其中之一介紹給我做女朋友?

畢竟他現在也是團伙之一了,他覺得很有可能。如果真是這樣,提成可以打個95折啊。

周通羞澀的看了一眼妙月,他覺得這個妹子非常好,很合他口味:「多謝柳館主……」

「不謝不謝,也不是什麼大忙。」

「應該的應該的,成了我請你吃飯,再給你包個紅包。」周通連忙道。

「那好啊,你聽我說啊。」

柳夕有些詫異,這傢伙這麼客氣?還發紅包?

周通趕緊湊近一點,點頭哈腰的說道:「您說您說,小的洗耳恭聽。」

「你平時發朋友圈吧?我跟你說,你只需要把『同伴』都稱作『某人』就好。」

「比如說,今天某人親自給我做了一頓香噴噴的飯菜,超好吃哦,但其實是你媽媽做的飯菜。又比如,某人看電視竟然睡著了,睡相好可愛的說,但其實那人是你爸爸。再比如,就因為某人任性,我午睡都沒休息好,但其實就是你鄰居裝修。」

柳夕說道:「你看,很簡單是不是?所有人都會以為你有一個女朋友。真的不需要發紅包。」

周通:「……」

他心裡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柳夕也沒等他回應,自顧自的走開了,還有幾個記者沒聯繫呢。

她現在已經絕了從丁敏那裡賺錢的想法,周期太長,她等不起。說到底還是要自力更生啊,賺錢從來都不是一個容易的事。

丁敏一心想要打造一個化妝品帝國,賺的錢都讓她拿去開發再開發,壯大再壯大,哪裡捨得拿錢給她去買玉石?

柳夕也不能說老子目光短淺,我就馬上要分紅,現在就要分,這不合適。

當年打造化妝品帝國的想法,還是她給丁敏出的主意。把丁敏說的熱血澎湃,工作也辭了,房子也賣了,所有積蓄都投了進來……

自己裝的逼,跪著也要裝完。

柳夕也有些心累,沒賺到錢不說,還特么經常倒貼一大塊靈石,都沒地說理去。 把記者們送出劍道館之後,妙月走過來心疼的說道:「師叔祖,為什麼要給他們一個學員三千塊提成啊?給一千不行嗎?不,給五百我覺得就很合適了。」

柳夕樂了,沒看出來妙月竟然還是一個小財迷。不過也難怪,妙月在劍道館負責財務和後勤,天天和金錢打交道,久而久之自然會變得對錢財很敏感。

她耐心的教導道:「妙月啊,賺錢呢眼光要看長遠,不能像個貔貅一樣只進不出。你想啊,誰都知道你是一個貔貅吝嗇鬼,誰還會跟你做生意?遠遠的見到你就躲開了,你還怎麼賺他們的錢?」

「古聖人說過,欲要取之,必先予之。你想吃蘋果,總得先栽樹、施肥、除蟲澆水吧?你想賺人家的錢,是不是應該先讓人家賺到錢,然後別人才會讓你從他們身上賺到錢。」

「真正的生意人,總是想方設法讓別人覺得自己很大方很有錢,恨不得拿著大喇叭滿大街的叫『老子人傻錢多,速來』,所以大家都來了,人來了你才能賺到錢嘛。」

「三千塊錢很多嗎?別忘了我們只要招收一個學員就是一百萬學費,那點錢只是毛毛雨啦。我一點都不擔心他們賺的太多,我就擔心他們的媒體影響力不知道夠不夠,能不能幫我們多招一些學員過來。」

妙月嘆道:「我也知道這個道理,但總覺得還是有些心疼。」

「你就這麼想,現在想打個廣告動不動就要幾十萬,就當是省了廣告費嘛。而且幾十萬哪裡能夠在這麼多媒體雜誌上打廣告?說起來,還是我們賺了。」

柳夕笑了笑,非常理解妙月的心情。

想當初,她剛剛接任天道宗的外務負責人時,不照樣吝嗇又小氣?直到她發現所有人都不跟自己做生意了,生意進賬越來越少,這才無師自通的悟透了做生意的法則。

富人整天揮霍卻越來越富,窮人連肉都捨不得買卻越來越窮,拋開資源啊本錢之類的不談,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觀念的差異。

富人們非常懂怎麼把錢扔出去,又怎麼加倍的把錢賺回來。而窮人永遠辛辛苦苦的把錢存起來,卻發現永遠買不起自己想要的東西,而且因為貶值的緣故,錢反而越來越少。

柳夕嘆息一聲,知易行難,賺錢從來都不是一個容易的事情。

王文達走了過來,呵呵笑道:「托柳師的福,我王文達可算是出名了。」

柳夕笑道:「王師傅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王文達笑道:「以後人家說起我王文達,可是比魯智深還要有名氣。就算再辛苦,那也是值得的。不過……」

王文達欲言又止。

柳夕眨了眨眼:「不過什麼?」

「不過我就是有點擔心,萬一以後還有人找我表演倒拔垂楊柳,那可就要出醜了。」王文達說道。

「那是一定的。」

柳夕說道:「肯定會有很多人抱著打假的名頭前來,如果是武師,你直接和他上真功夫。如果是一般人,理都不需要理會他。如果是非常有影響力的電台媒體……」

王文達問道:「那又如何?」

柳夕笑道:「當然是約一個時間,地點可以由他們決定,但必須是全網直播電視直播才行,反正到時候我會跟你一起去。那樣的話,正好幫我們劍道館宣傳名氣。」

王文達哈哈大笑,自從晉陞武術宗師之後,王文達的無論心胸氣魄都顯得無比慷慨爽朗,對這些作假的事情也並沒有什麼抵觸,只要是有利於自己的,並不會固守什麼原則。

若是以前的他,一定不會同意欺騙他人,會覺得是對武學的侮辱,不配自己的武德。

他年輕那會兒,連續七屆蟬聯武術大賽冠軍,就是不願意配合媒體宣傳,最終被所有人遺忘,甚至落魄到在武館充當坐館師傅。

如果他當初配合媒體宣傳,他現在可能是一代功夫皇帝,參演多部賣座電影,而且穩穩的是武協的副會長。

但王文達並不後悔,沒有這十多年的生活艱苦和對武術的執著,他根本就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沒有這十多年來的顛沛流離,看遍人情冷暖,哪裡能有如今的意氣風發,豁達通透?

柳夕正打算晚上召集王文達和妙音等人開個小會,商討一下以後劍道館的經營方針,以及教導新學員之類的相關事宜,電話鈴聲響了。

拿起來一看,是李明芳打來的。

李明芳語氣明顯很不好,似乎壓抑著怒氣:「丫頭,你在哪兒?我去學校里都找不到你,為什麼沒上學?」

柳夕聽的吃了一驚,忙問:「媽,你到京城了?」

「廢話,我要是不來,我還不知道自己女兒這麼出息,連課都不上呢!」

柳夕滿頭黑線:「媽,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

李明芳乾脆利落的打斷道:「夕夕啊,你從小就是一個懂事的孩子,我一直以為我了解你的。我和你爸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喂大,你居然……」

「等等老媽,你剛才說什麼?我是被你們兩個用屎尿偉大的?天啊,我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柳夕驚恐的叫了起來。

李明芳噎了一下,好半天才沒好氣的說道:「跟我胡攪蠻纏是吧?嘴皮子利索啊?現在你在哪裡,趕緊給我滾回來。」

「老媽,你在哪裡?你和爸爸一起來的嗎?我告訴你們地址啊,你們先打車去我住的地方。」

柳夕連忙說道,她沒住宿舍,住的是外面的單身公寓,這事她還沒告訴李明芳兩口子呢。

柳夕不說這個話還好,一說這個話李明芳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罵道:「死妮子,有宿舍不住,竟然學人家在外面租房。租房就租房,為什麼和男人同居?」

「和男人同居?!」

柳夕驚詫了,這話從哪裡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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