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這位爺雙臂一揮,瞬間有六道光束直連混沌分身與本命分魂,自身倒是沒做其它動作,只不過,其渾身上下開始閃耀一種漸漸呈現增強之狀的暗紅之光。

自打多出了幾道連體光束,呂涼明顯感覺到,自己這邊的壓力驟然增加了一個級別!

「我決不能死在這裡!」這是呂涼神魂深處的吶喊!

多少死境都闖過來了!帝級強者之路才剛剛開啟!外面還有那麼多的夥伴和紅顏等著自己!還有那麼多需要自己,可能也只有自己才能去完成的事情沒做呢!

配合著心底那股詭異的霸氣,即便身體已經開始負傷,呂涼依舊牙關緊要,以一往無前的氣勢衝殺著。

「罷了!大不了,我重頭再來!」半炷香后,呂涼似乎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劃過濃重的不舍之色。

沒有任何徵兆,場上的噬靈蟲,除了后出現的那三隻胖蟲子,其餘的全部黑光一閃消失不見!

「噗嗤!」

與此同時,突兀的悶響出現,本命分魂手執墨綠長劍,定在空中,胸口處血肉模糊的空洞處,一隻有人頭那麼大的噬靈蟲剛剛透其體而出!

幾乎是無縫連接,呂涼已經掄起黃金劍,直接就攪碎了本命分魂的神魂!而此時,隨著那隻詭異巨蟲的出現,他頭頂冒出的魂氣中,開始摻雜出了一種詭異的黑色。

少了一個對手,加上新出現的巨蟲輔助,不過是兩炷香的時間,五具混沌分身就被盡數全滅,呂涼則絲毫停留都沒有,直接掄劍就朝著不遠處的蒼蠅怪人砍去!

「咣!」一聲清脆的巨響,被砍的人紋絲不動,砍人的卻被反彈的力道震飛了出去!

當重新穩定了身形后,呂涼眼中先是閃過一抹驚色,接著就被決絕的狠色所替代。

「啊!」隨著他一聲爆吼,頭頂原本如涓涓細流的魂氣,頃刻間變如瀑般的傾瀉而出,手中的黃金大劍通體血光閃耀,之前三隻噬靈蟲化為一柄漆黑短劍,隨著最後出現的巨蟲一同重新衝殺而上!

可就在此時,一道洪鐘般的巨音回蕩在整個空間:「適格者已達標準,開啟『托天』最終試煉階段!」

隨著這道聲音落下,之前一直沒動過窩的蒼蠅怪人嘶吼一聲,再抖一抖身子,背後六片翅膀震顫而出,揮舞著如同鐮刀般的雙臂就迎殺而來!

呂涼已經顧不上到底是怎麼回事了,他唯一清楚的就是,自己必須得勝利著活下去!

一交手,他就明白,自己的願望很堅決也很美好,但實現起來……還真得拼了老命!

對方長得怪,但卻超級強!說這是呂涼這輩子到目前遇到過的最強對手都絕不為過!

同樣感知不到修為,甚至比自己還強大的鋼筋鐵骨,最為關鍵的是,其周身都散發著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血色霸氣!

蒼蠅怪人的動作不算快,招式也不複雜,就是揮舞著雙臂砍殺。但也是這種簡單的戰法,卻蘊含著難以想象的恐怖威能!

最起碼,呂涼敢百分之百確定,一旦被對方掃到個邊,任憑自己聖體強硬,估計也得遭受重創!不是說那鐮刀雙臂有多強,而是其上附著的血色霸氣,有著說不出的令人敬畏之感!

黃金劍掄在對方身上,依舊是杠杠響但毫無作用,倒是一次不經意的肢體碰撞下,對方竟然被震退了半丈遠!

那是呂涼來不及舉劍砍殺,下意識地掄起鐵拳就砸了上去,待看到對方竟然後退時,他先是一愣,又瞧了瞧右手,雙目猛然一凝,接著似有所悟地重重點了點頭,乾脆收起大劍,舞動著雙拳就衝殺而上!

因為此時此刻,他心底的那股霸氣,也已經開始蔓延周身,其雙拳之上,似乎正是沾染了這種霸氣,才令對方受到了一定的衝擊。

明悟此理后,呂涼直接就開始採取了貼身近戰的攻勢,但蒼蠅怪人似乎也知道那雙拳的威力,化攻為守,一改之前慢吞吞的架勢,三對翅膀一震,大挪移著就躲了出去!

對方可以耗,呂涼是決耗不下去的,這種爆髮狀態,是他燃燒生命換來的!以心下的估算看,撐死了再兩炷香,就必須停了。那樣的話,修為還有復原的希望,但如果再久下去,很可能就是盡廢為凡人或者直接死翹翹!

時間又過去一炷香,場上的形勢對呂涼越發不利。

蒼蠅怪人似乎具有一定的靈智,知道呂涼的爆髮狀態持續不了太久,除了依靠臂長的優勢時不時攻擊兩下,餘下的時間全都是瞬閃加挪移著保持安全距離。

呂涼在整個過程中,眼珠一直不停地轉著,他看出來了,自己應該沒什麼希望追上對方,所以,想要在規定時限到來前分出勝負,看來是得下點狠心了!

突然間,之前一直躲避著鐮刀雙臂攻擊的呂涼,以詭異的架勢不但不躲,竟然還主動地迎了上去,下一刻,自然是直接被對方的右臂貫穿了胸部!

蒼蠅怪人似乎也是一愣,但輪不到他繼續想什麼,就看到嘴角淌血,但臉上卻笑得異常燦爛的呂涼一邊以極快的速度扶著其長臂衝上來,一邊咬牙切齒道:「就看看咱倆到底誰先死吧!」

……

在呂涼這邊殺得昏天黑地之際,女媧空間文家府邸,文小婧的閨房內,林千骨眼中閃現著前所未有的嚴厲之色。

「為什麼不提前和大家商量下!」林大小姐的情緒明顯有些激動,這是她自結識自己的好閨蜜以來,第一次向對方發脾氣,「小雯、筱玉、巧兒已經過去找無極五祖前輩理論了,即便現在什麼都沒說,但萬一呂涼真有個好歹……你要怎麼面對她們!」

「你很擔心他?」文小婧倒是微微一笑,面色依舊平靜且恬淡。

「是……不、不是!他是我們都應該珍惜的好夥伴!」林千骨明顯一愣,臉色微微一紅,但還是斬釘截鐵地說著。

「那你相信他嗎?」文小婧再度一問。

「當然相信……現在不是這個問題!」林千骨徹底無奈了,語氣倒是逐漸放緩道,「小婧,『托天』的試煉,你應該知道有多難。當年公孫拓前輩曾言,在他之前,參與此項試煉的人,算上他,早就上千了,但活下來的人,只有他這個成功繼承了稱號的人!呂涼是強,我對他的實力也有信心,但對於他這麼一個連神將試煉都沒參與過的新手來說,這麼做實在是太冒險了!如果有任何意外,我們,誰都承擔不起!」

「是啊,誰都承擔不起……」文小婧眼中,此刻也閃過一抹消沉之色。

「那……你為什麼還替公孫拓前輩傳話?你明明知道呂涼對他的感恩之情……」林千骨眼中的複雜之色很濃。

「因為我不但相信他,還深愛著他!」當文小婧低聲說出這句話時,頭已經低得看不到表情了。

林千骨則目瞪口呆地盯著對方,張著嘴,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只是眼中的複雜之光更濃,而且開始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苦澀之味……

「走吧。」此時,文小婧再度抬起頭,臉上又恢復了一貫的堅毅,拉起旁邊呆立的林千骨,向外走去的同時,輕聲道,「我們也過去,該面對的,自然是要面對的!如果是成功一刻,我們一起歡慶。如果不幸敗亡……所有的罪,我一人來背!」 此時位於無極五祖的秘境之內,也是熱鬧非凡。

劉嘉雯、蘇巧兒、東方筱玉三女並列而立,臉上均是複雜且帶有無盡擔憂的表情,她們對面,則是依舊樂呵呵的太初神祖。

「太初前輩!請恕晚輩無理!關於讓呂涼參與『托天』試煉之事,還望給我們一個解釋!」劉嘉雯和蘇巧兒可能還有些抹不開臉,但東方筱玉可就沒那麼好忍耐力了,語氣雖然恭敬,但明顯是帶有一些質問的色彩在裡面。

「呵呵,你就是當年晉陞為聖女的妖族女子?這不長的時日能進境到如此地步……真的是妖族之幸啊!」太初神祖倒是直接誇讚起來。

「全是為了有資格和他在一起……」東方筱玉有些落寞地低下頭,喃喃道,「如果他真的不在了,這個聖女,當不當,或有沒有,又有什麼關係呢?」

「『托天』試煉,神將試煉第一難,且只能由聖祖級修仙者參與試煉。呂涼已經開啟了帝級之路,所差的不過是一個適合他爆發的法則環境。一旦他成功破掉最後的封印之間,自然也就徹底成就了帝身。到時,『托天』的稱號,恐怕就不知何時再有人問津嘍。」太初神祖目光掃過三女,表情漸漸嚴肅道,「我知道你們對他的感情,也知道你們心中的憂慮。但也希望你們好好想想,就算沒有此事,他將來晉陞帝級強者后,所要面對的挑戰,又有哪個會低於此試煉呢?」

經太初神祖這麼一說,東方筱玉倒是不吭聲了,身後兩女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對不起……」正在此時,兩道光華閃現,文小婧拉著林千骨飄然而至,其低著頭,臉上則有著忐忑和愧疚之情。

「如果你早一刻來,我一定會找你拚命的。」東方筱玉扭過頭,緩步走來,「但現在,就讓我們一同等待結果吧。瞧瞧我們都選中的男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謝謝!」文小婧也抬起頭,感激地點點頭,又不好意思地朝著蘇巧兒和劉嘉雯打了個招呼,連帶身後有些不知所措的林千骨,五女就這麼定定地站好,目不轉睛地盯著太初神祖身旁,一面青色石壁之上,一枚已經開始散發出升騰紫光的嵌入式晶球。

「看來,是已經開啟了最終的試煉。」太初神祖也凝視於此,臉色鄭重地輕聲道,「參加『托天』試煉之人,之前共有二千六百三十四人,其中一千七百餘人敗亡於『萬殺之局』下,剩餘的,除了成功的公孫拓外,全部亡於最終階段。不知道這小子,能撐到何種地步呢?」

「開啟了最終階段,要麼成功繼承稱號,要麼身死道消,是不可能有第三種選擇的。」文小婧則微微點頭,「無論什麼結果,我都……」

「是我們,一起承擔!」此時,隨著蘇巧兒的話,幾女自覺地相互拉起了手,即便是林千骨,也是微微一愣后,再沒有任何掙扎與扭捏。

所有人,重新歸於平靜,只是她們的目光中,無一不透著一股決絕的死志……

……

「這回……我看你怎麼跑!」公孫家族駐地內,呂涼以苦肉計換來了寶貴的近身機會,幾乎沒有任何耽擱,隨著話音,鐵拳就已經朝著蒼蠅怪人的複眼砸了過去!

「嗷!!!」猝不及防之下,蒼蠅怪人的右眼直接就爆裂開來,身形不斷倒退的同時,渾身血色氣息瞬間爆燃而起!

「唔!」呂涼則一聲痛苦的呻吟,一股股神魂和軀體即將撕裂的劇痛浸襲而來,差一點就昏死過去!

沒有什麼再需要瞻前顧後的了!

呂涼牙關緊要,猛力再跨前一步,連拳帶腳,雙管齊下,無差別的近身戰就此展開!

持續不斷的慘叫聲自對方口中傳出,僅僅幾息的工夫,蒼蠅怪人的軀體就開始變得千瘡百孔。

終於,不到半炷香的時間,隨著震天動地的爆裂之音,這場死斗也宣告結束。硝煙散盡后,傷痕纍纍的呂涼躺於地面,渾身氣息若有若無,顯然離油盡燈枯真的不遠了。

可就在此時,原本幾乎動彈不得的呂涼,卻拚命地努力撐起身體,目光死死盯住前方。

與此同時,一抹靚麗的白影飄然而出!

身材與常人無異,身著一襲刻滿了金色符文的銀色戰鎧,手持一柄長約三丈的銀筒錐槍,頭上戴著完全看不到任何面容的銀色頭盔,就是這樣一名神秘武者,毫無聲息的出現於前。

「吾乃托天,勝我,得傳承。敗於我,死!」簡單的話,卻透著令人凍徹骨髓的絕望冰冷之感。

此刻的呂涼,別說戰鬥了,連起身都已經不可能。

而且具他自己的感覺,就算之前沒和蒼蠅怪人死斗一場,光憑現在這位正主兒,也足夠自己喝一壺的!

「真的有人……能通過這個試煉嗎……師尊啊,你這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葯啊……」呂涼連苦笑都笑不出來了,自己原本是要參加『幻海』的稱號試煉,怎麼就陰錯陽差地變成了『托天』試煉?

光試煉也就算了,可這哪裡是像一點試煉的樣子?自己就算是謙虛,也自認有幾把刷子。可拚死到了這個地步,竟然還有這麼一位大神橫在這裡……

不過,明知是難逃一死,呂涼也是搖搖頭后,咬著牙,一點點撐起身體,終於在一炷香后,晃晃悠悠地再度站起,雖然其雙臂微微顫抖地已然抬不起來,但雙目中,依舊蘊含著不屈的決絕光輝!

此時,神秘武者也緩緩抬起錐槍,渾身一股濃烈異常的血色霸氣蕩然而出,似乎是打算進攻了。

呂涼根本連抵抗的能力都沒有,自對方爆出氣息后,直接就被崩飛了八丈遠。落地后,再度艱難地爬起,口中不停地嘔著血。

「呵呵,這種地步了,還不放棄?」突然,熟悉的戲謔聲傳來,公孫拓邋遢的身形也浮現而出,正好就落在神秘武者身邊,同時扭頭道,「何如?我沒推薦錯吧?似乎比我當年還強一線哦!」

「前、前輩……這是……」呂涼連說話都有些困難了,但還強撐著意識不散,他真的想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恭喜你,不出意外,你再出去,就是八神將最強稱號『托天』的繼承者了。」公孫拓微微一笑,指了指身邊的神秘武者道,「他可是很挑人的,如果不是欣賞你,估計你連他影子都看不到就直接死翹翹嘍!」

「為什麼……選擇我……」呂涼直接追問。

「因為我也中意你!只有你,才是我心中最佳的稱號繼承人!」公孫拓說話的同時,神秘武者似乎也微微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其手持錐槍再度往前一伸,不過沒有攻擊,而是那股血色霸氣,順著槍尖直接射入呂涼體內。

「唔……」這回,是一股澎湃至極的熱流襲遍全身,令他舒爽地不自覺呻吟起來。

「你小子先好好接受著傳承,然後聽我隨便說幾句。」公孫拓的話音再度響起,其臉上的嬉笑之色也漸漸褪去,轉而是一種肅重的神情,「我名公孫拓,是原公孫世家家主,公孫無忌的養子。當然,直到現在我終於知道,他的另一重身份,是當年最神秘的聖魔神皇。時間不多了,下面的話,你給我聽好!」

呂涼雖然好受了很多,但也不自覺地受到公孫拓感染,面色鄭重地點點頭,仔細地等著聽下文了。

「好自為之的話我不說了,反正你小子人品如何,我自認是沒看走眼……唔……」突然間,公孫拓的面部呈現出痛苦之狀,細密的汗珠漸漸順著臉頰留下,渾身也是若隱若現,竟然有了將要消失的徵兆!

「前輩!」這回呂涼是真的不能靜靜等待了,反正自己已經開始好轉,便不顧一切地跳躍而起,正想衝過去,卻被那股血色霸氣頂住,很難前進一分。

「無妨……不過是需要付出的一些代價罷了。如果就此可以成就你成為新的八神將,也算是了卻我第二大的一樁心事!」公孫拓則擺擺手,眼中漸有釋然之光劃過。

「前輩自己為什麼不繼續八神將之路!」呂涼依舊奮力往前努著身子。

「我……還配么?公孫家罪孽深重……我萬死都不足以贖罪的……」公孫拓臉上交織著痛苦與落寞之情,「我的修為也廢了,與其讓無極五組費勁心力恢復我這麼個戴罪的廢人,何必不培養像你這般的更優秀人傑呢?」

龍圖案卷集 「那是聖魔神皇和那些居心叵測之人的罪!與前輩向來無關!我的修為也盡廢過……」呂涼不死心地吶喊著,雙目也變得赤紅,因為他看出來了,對方這根本就是沒打算再活下去了!

「得了,勸的話就別提了。再說,你當修為那麼好恢復?你自己想想,你的恢復是怎麼恢復的,可複製性強么?」公孫拓微微一笑,擺擺手道,「反正你也欠我情,那我不妨再告訴你。如今我這狀態,就是即將魂飛魄散的狀態。因為這也是我和『托天』的契約,一旦找到合適的繼承者,我會用自身性命,抵消你與『托天』之間,未完成的戰鬥,這也是你將來需要履行的契約。所以,既然好不容易繼承了,就別輕易琢磨放棄的事情了。現在,你是不是覺得更虧欠我了?」

聽著公孫拓又變得不太正經的語調,呂涼是一點都笑不出來,除了覺得虧欠對方更多,剩下就是深深的惋惜之痛:「前輩……我欠你太多……」

這邊他還沒說完,公孫拓直接就大笑道:「哈哈,這可是你說的!所以,是不是我有什麼要求,你也應該遵從啊?怎麼說這也是我的遺願。而且你放心,絕對不違背你心中的道義。雖然,我從來不屑這種素無縹緲的玩意兒!」

「寧死,不負所托!」呂涼沒有絲毫猶豫地一口答應下來。

「如此,我也就不客氣了!」公孫拓一拍手,臉上的痛苦之色忽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慈祥愛憐之感。

與此同時,呂涼身邊光華一閃,待他看清出現的為何物時,直接就傻了,甚至連再度被血色霸氣倒推出去都忘了反抗。

那是一個青色裹布做成的被包,裡面,竟然有著一名正在熟睡的嬰孩兒!

「我兒子,長得多帥啊!你怎麼跟見了鬼一樣!」公孫拓有些不滿的聲音傳來,隨即,又帶有無限的悲傷之情,「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好父親,勝兒的娘死的早,他從出生到現在,一直就處於被封印的狀態。因為戰鬥我雖然從來都是自信滿滿,但卻從來沒有把握養活好這個兒子。不過現在,這個麻煩事兒,就由你全權負責了!」

「前、前輩!我、我也……」呂涼是回過味來了,感情這位爺說了半天,是要託孤啊!他本能地剛想拒絕,可一想起之前拍著胸脯的保證,直接就把後面的話咽回去了。

「我一生戰無不勝,當然,最後這次失敗是被陰了,不算!所以,我的兒子就叫公孫勝,以後也得是戰無不勝!」公孫拓的言語依舊足夠霸氣,隨即一指呂涼道,「此刻開始,他就交給你了!不管你把他當兒子還是當徒弟,都得給我好好帶!對了,絕對不能嬌慣啊!犯渾就抽,頂撞都揍,反正估計這小子就算繼承了我的天賦,也很難打架干過你!」

「……一定努力不負前輩厚望!」事已至此,呂涼橫下一條心,就這麼認了!

「對了,待他長大成人,無論是單飛,還是繼續追隨於你。希望腦子裡,不再有我們這代人的仇怨,真正能走出一條屬於他自己的修仙路!」公孫拓的臉色瞬間就變得鄭重,「還有,回頭破了封印之間,機靈著點,能跑就跑,那可儘是封印帝級強者的恐怖法則之力。如果被衝擊到了,不死也得脫層皮!我可不想我兒子還沒長成,你就有個三長兩短!」

「前輩放心!我一定……前輩!」呂涼正要表態,目光卻陡然一變,因為眼見著,對面的公孫拓身形正自腳底開始快速消散!

「終於……算是解脫了吧。最後還是說點關於傳承的事情吧。」公孫拓輕吐一口氣,悠悠笑道,「『托天』稱號繼承后,你就擁有了那種近乎無視一切防禦力的霸氣。另外,這個稱號的最終奧義,你可以直接召喚這傢伙為你所用,但條件不是一般的苛刻,我這輩子也只召喚過出兩次,這個你以後慢慢研究吧!小子,好好帶我兒子,好自為之!老子,走了!」

說完這最後一句話,公孫拓身形徹底消散,再無一絲氣息可循。

空曠的夜色下,只剩下依舊傳輸著霸氣的神秘武者和悲痛咆哮的呂涼,以及他身邊,已經封印得解,正發出清亮啼哭之聲的公孫小公子……。 「呀!這球!!!」劉嘉雯的驚呼聲率先響起,用手指著石壁上正呈現出七彩流光的晶球,以徵詢的目光看向一邊的太初神祖。

此時,不光是太初神祖,另外四位老祖也不知道何時已經駕臨現場,他們望向晶球的目光,可不是驚訝,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激動之芒!

「成了!呂涼成功了!!他繼承了『托天』的稱號!!!」文小婧喜極而泣的顫抖聲音也響徹晴空,直接就抱著身邊的林千骨哭了起來。之前,她背負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另外三女也好不到哪裡去,都是歡呼過後互相抱著抹眼淚。

一炷香的時間后,隨著虛空中微微一晃,那抹令眾人無比牽挂的白袍身影終於現出了身形。

幾女也於此時止住哭聲,望向這邊的同時,臉上均是又驚又喜的表情,但卻沒有一個人衝過去擁抱。

因為此時的呂涼,讓人有一股無法言喻的敬畏感!

「哇!」

如同晴空中的霹靂,一道嬰兒獨有的啼哭之聲響徹萬里,之前還一臉肅重的呂涼,瞬間變得惶恐,這自然也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關注。

之前大家都只注意這位核心人物了,此時終於發現,他的手上,竟然還端著一個青色被包,裡面一名面色紅撲撲的嬰兒正皺著眉頭哭鬧。

「嗯?!不、不會是……不是只進去了三日嘛!難不成裡面是時光空間,你連家室都齊備啦!!!」劉嘉雯不經大腦的話,讓本來就已經有些無措的呂涼差點一頭栽地上。

「公孫……原來如此!」還是文小婧眼明,一眼就瞧見了被包上繡得歪歪扭扭的「公孫」二字,以她的才智,瞬間就明悟了其中道理。

隨著文小婧的話,其他人也終於發現了這個玄機。尤其是蘇巧兒,第一個衝過去,直接把嬰兒從呂涼手裡接了過來,輕輕搖搖的姿態,還真挺像回事。

別說,就這麼一換手,嬰兒瞬間止住了啼哭,睜著晶亮的大眼睛,不停地眨著,眼神中充滿了好奇。

此時,另外四女也一起圍了上來,都充滿了興奮之情的逗弄著嬰兒。林千骨雖然是被文小婧硬拽過來的,但看過來的眼神,也透著十成十的溫柔。這孩子倒也真給面子,被幾女圍觀毫不認生,直接就「咯咯咯」地樂起來了。

「孩子複姓公孫,單名勝。是公孫拓前輩託孤……」那邊場面越歡樂,呂涼這心裡反倒越不是滋味,一想起最後與公孫拓死別的場景,就別提有多麼難受了。

幾女也很善解人意,看到呂涼悲愴的表情,就知道他心裡怎麼想的,抱著孩子走過來時,文小婧充滿了愧疚地輕聲道:「對不起……我早就知道他的計劃,也是為了配合他,才說出他的境況。但因此,卻讓你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陷入險境,我……」

「無妨,而且,我還真得感謝你的指引。雖然有些遺憾,但我真的很慶幸能得到如此機緣。小婧,真的謝謝你。」呂涼則深吸一口氣,回復了下情緒,又對著幾女深鞠一躬道,「是我讓你們擔心了,謝謝大家!」

呂涼說完,再直起身子,就直接快步走到無極五祖身前,沒有鞠躬,而是直接跪地磕了幾個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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