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三人已經下潛接近50米,差不多已經是普通人潛水極限,再下潛需要是專業的潛水員才行。

然而三人明顯沒有絲毫不適,這一套潛水工具質量相當過硬,堪比最專業的潛水器材。

三人繼續下潛,很快就達到了水底一百米。

君君再一次來到兩人面前,不停的比劃著,勸說兩人上去。

柳夕和秋長生卻理都不理,向著海底飛快的下潛。兩人下水之後呼吸就轉為了內息,水肺裡面的氣,根本沒怎麼消耗。

君君也跟了上來,這次不再故意勸阻兩人,而是一言不發的跟在兩人身後。

下潛到兩百米左右時,秋長生停了下來,柳夕也連忙停下。

秋長生以神念傳音:「感覺到了嗎?」

柳夕微微點頭,下潛到這裡,她已經能夠感受到微弱的靈力。雖然時有時無,但柳夕肯定海底就是藏寶點。

同時她也明白為什麼在陸地上感受不到這批法器的靈力波動了,因為這批法器藏在海底深處,距離地面足有四五千米。

時間過去了接近千年,法器的靈力本來就在消散,更何況還要穿透四五千米的海水,傳輸到陸地上時,已經微乎其微了。

秋長生補充道:「不僅如此,海底藏寶點肯定被前輩修士們布置了陣法之類的禁制,隔絕法器靈力波動的同時,還能夠阻擋巫族的靠近。難怪巫族故意帶我們前來藏寶點,看來是打算等我們開啟了寶藏之後,他們再將我們和前輩修士們留下來的法器一網打盡。」

柳夕閉上眼,將神識最大限度延伸,過了一會兒點頭道:「不錯,我能隱約感應到陣法的氣息……是青龍混元一氣陣,嗯?還有玄龜**陣,還有……」

柳夕突然睜大雙眼,眼神里閃過一絲駭然:「太驚人了,太不可思議,我竟然感應到九曲黃河陣的氣息。怎麼會有九曲黃河陣,怎麼可能……」

秋長生笑了笑,沒有說話,眼神里似乎閃過一絲別樣的情緒。

不怪柳夕如此驚訝,實在是九曲黃河陣太過驚人,就連在修道世界也是傳說中的陣法,極少見到。一旦出現,必然會引起一場修道世界的血雨腥風。

九曲黃河陣屬於修道世界上古十大殺陣之一,此陣易守難攻,內藏先天秘密和生死機關,外按九宮八卦,內接天地三才,連環進退,井井有條。

柳夕最擅長的陣中陣和連環陣,其源頭便是九曲黃河陣。因為九曲黃河陣是修道世界第一座連環陣和陣中陣,曾經在修道世界號稱第一防守陣法,根本無法攻破。與被稱為殺傷力第一的誅仙劍陣,並稱為最強的攻守陣法。

不僅如此,上古十大殺陣每一個都威力無窮,蘊含先天法則,陣法自成大道。即使在修道世界,也僅僅只有天下有數的幾個宗門才有本事布置成護山陣法。

比如說柳夕的師門天道宗,護山陣法便是兩儀微塵陣和誅仙劍陣。而秋長生的師門千機門,護山大陣則是周天星斗大陣和九曲黃河陣。

除此之外,只有佛家聖地曉禪宗擁有一座上古十大殺陣中大輪明王陣作為護山陣法。其他門派,再也找不到任何一座上古十大殺陣。

上古十大殺陣威力絕強,陣圖陣眼更是稀少,布置一座上古十大殺陣所需要的資源,就足以讓修道世界一個萬年大宗門破產,更別說每天維持陣法運轉的資源消耗,同樣是一個天文數字。

除了天道宗、千機門和佛家聖地曉禪宗這幾個超級宗門,沒有哪個宗門承受得住。

所以柳夕看到這方末法世界竟然出現了九曲黃河陣,怎能不讓她驚訝萬分?感覺到不可思議!

咦?

九曲黃河陣?

柳夕突然看向秋長生,眼神垂詢:莫非這座九曲黃河陣,來源於千機門有關?

九曲黃河陣是千機門的護山陣法,要說哪個宗門對九曲黃河陣研究最深,有且只有千機門。能夠布置九曲黃河陣的人,也只可能是千機門的人。

秋長生臉色有些晦暗,給了柳夕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柳夕明白了,這座九曲黃河陣的確與千機門有關,應該是千機門曾經下到這方末法世界的前輩布置,用來作為寶藏的防護陣法。

難怪這麼多年了,巫族後裔明明找到了前輩修士們的藏寶點,卻只能守著這批寶藏而無法摧毀。因為巫族後裔根本沒有辦法突破這座九曲黃河陣,無法摧毀被陣法護持的法寶。

也因為如此,十二月才會故意將柳夕和秋長生引來藏寶點,藉助柳夕和秋長生的手破去陣法,然後將藏寶點和柳夕秋長生一起消滅。

打的好一副如意算盤啊!

柳夕感慨連連,以前還有些不清不楚的地方,瞬間豁然開朗。

腦海里響起秋長生低沉的輕嘆:「走吧,已經確定了,先上去再說。」

柳夕回應道:「好。」

隨後,她轉身朝君君比劃了一個向上的手勢。

君君:「?」

她指了指腳下,意思是不再下去看看嗎?又指了指兩人的水肺錶盤,表示氧氣充足,完全可以嘗試繼續下去。

君君一直跟在兩人身後不近不遠的地方,見兩人似乎有所發現停下來時,她眼睛里閃過一道興奮的神色,萬分期待的看著兩人。

結果秋長生和柳夕兩人就在水裡默默的站了一會兒,似乎在欣賞海底的美色,然後就打算上去了。

怎麼能現在上去呢?你們不是發現了寶藏了嗎?接著下去看啊,最好破解了那些該死的陣法啊!

知不知道半途而廢是很沒有毅力的行為?

你們還有沒有一點堅持了?

當然,這些話她只能在肚子里吐槽,表面上還要裝出一副無所謂的神情。

柳夕看懂了她的手勢,也拍著胸口比劃起來,表示自己胸悶氣短,海底壓力太大,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君君撇了一眼她的水肺錶盤,下降了才一格。而且看柳夕臉不紅氣不喘,哪裡有半點被壓迫的模樣?

拜託,你們是修士也,這點水壓對你們有個毛影響?

君君臉色有些難看,見兩人堅持要上去,也只能用力擠出一個微笑,拉了拉救生繩,打出特有節奏的暗號。

救生繩飛快的收縮,拉著三人迅速的往海面而去,過了一會兒,柳夕三人浮出海面。

拜託,你們是修士也,這點水壓對你們有個毛影響?

君君臉色有些難看,見兩人堅持要上去,也只能用力擠出一個微笑,拉了拉救生繩,打出特有節奏的暗號。

救生繩飛快的收縮,拉著三人迅速的往海面而去,過了一會兒,柳夕三人浮出海面。 馬大大爽朗一笑,朝柳夕豎起了大拇指,讚歎道:「兩位客人,你們很有潛水天賦,我相信你們下一次肯定能夠潛到更深。如果你們下一次還要潛水,一定要找我,我會準備更專業的潛水裝備,保證讓兩位滿意。」

柳夕笑著答應下來,抬頭看到遠處有一座光禿禿的小島,心神一動,忽然問道:「馬大大,這座島叫什麼名字?」

馬大大抬頭看了一眼,回答道:「文曼島,上面沒什麼景緻,也無人居住,上面全是聚居的海鳥。不過對於潛水愛好者來說,倒是一個不錯的地點。」

「島上全是海鳥嗎?那一定很漂亮!」柳夕嘆息著說道。

馬大大:「……」

他抬頭打量著那座光禿禿呈暗褐色的小島,實在看不出有哪一點漂亮的地方,只能歸納為柳夕的審美觀太過怪異。

當然,本著不得罪客人的原則,馬大大打了一個哈哈,附和道:「文曼島是很奇特,尤其是那道懸崖,許多海鳥都會在那道懸崖上停留築窩。我曾經也接待過好幾批鳥類攝影愛好者,都喜歡去文曼島拍攝。」

柳夕轉頭看向馬大大,問道:「可以上文曼島嗎?我想近距離看看那些鳥。」

馬大大爽快的點頭,又說道:「兩位客人如果下次想要潛水,倒是可以選擇島上的厄爾尼諾的潛水地點。海里可以看到很多海洋生物,運氣好的話還能看到不同種類的鯨魚、大斑鯨鯊和加拉帕戈斯鯊魚。」

遊船尋了一個容易上島的地點停了下來,君君先跳下船,接過纜繩栓在一塊大石頭上。隨後,柳夕和秋長生相繼上了島。

因為人類的到來,島上成千上萬的鳥類呼啦啦的飛上了天,在空中俯瞰著島上出現的陌生物種。更多的灰色鳥兒站在遠處,也不害怕,好奇的看著柳夕和秋長生。

君君介紹道:「哥哥姐姐,那些灰色鳥兒叫做尖嘴地雀,那種白毛紅腳的鳥叫做紅腳鰹鳥,這兩種鳥是文曼島上最多的鳥兒。它們把文曼島當做家,在懸崖那邊築巢產卵,就會吸引更多的其他鳥類到來。」

「為什麼?」柳夕問道。

君君笑道:「文曼島的鳥類很奇怪,尖嘴地雀會用它們非常尖銳的喙啄其他鳥類羽毛基部的皮膚,直到將血抽出吸食。而且,島上的鳥兒會啄食其他鳥類產下的鳥卵,非常血腥。不過奇怪的是,經過了那麼多年,島上的鳥兒數量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呢。」

柳夕四下打量著島上的地形,聞言「哦」了一聲,心不在焉的問道:「這是為什麼呢?」

君君笑著說道:「要是姐姐半年前問我這個問題,我也回答不出來的。不過兩個月前我們接待了幾位法國人,據說是什麼鳥類保護協會的專家。其中一個老頭說這是一個大誤會,鳥兒啄其他鳥兒的皮膚吸血,並不是真的是吸食其他鳥兒的血液,而是吃其他鳥兒羽毛內的寄生蟲。不僅能吃飽,而且還能幫其他鳥兒清除害蟲,是一件雙贏的好事。只不過吃寄生蟲的時候刺破了鳥兒的皮膚導致出血,看上去像是吸食其他鳥兒的血一樣。」

「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柳夕說道。

君君點點頭說:「是呢。外面的人真有學問,我們這些土生土長的人都不知道的事,他們卻一清二楚。哥哥姐姐,那邊是島上的懸崖,我們不要過去了。」

柳夕停下腳步,奇道:「怎麼,有危險嗎?」

君君搖搖頭又點點頭,猶豫著說道:「懸崖上的鳥兒非常非常多,飛起來的時候彷彿烏雲一樣,能夠遮住天空。一般說來鳥兒是不會攻擊人類的,不過有時候也說不準,曾經就發生過一起鳥群襲擊遊客的事情。安全起見,我們還是不要靠近了吧。」

柳夕停下腳步,運起目力注視著那道暗褐色的懸崖,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鳥巢,無數尖嘴地雀進進出出,用鋒利的鳥喙啄堅硬的崖石。

她在抬頭看向懸崖外的海面,風平浪靜一望無波。更遠處的海域,便是前輩修士們藏匿寶藏的地方。

文曼島距離藏寶點的距離,大約40多公里,不超過100里。

柳夕心裡有數了,暗自點點頭,這片懸崖是藏寶點最近也是最合適布陣的地方。

於是她轉頭對君君說道:「既然那麼危險,君君你就留在這裡等我們吧。我們兩個過去看一下,保證不會驚動那些鳥兒,不會有危險的。」

君君立刻反對:「那怎麼行?阿爸說了,我們要保證客人的安全,這是我們的責任。哥哥姐姐如果一定要去看,那我陪你們去吧。」

柳夕看了一眼一直沒說話的秋長生,突然伸出手握著秋長生垂下來的手,兩個人的手頓時十指緊扣。

秋長生雲淡風輕的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獃滯,感受到手心傳來的溫柔觸感,彷彿有一道輕柔的電流透過指尖蔓延向全身,腦子裡出現了短時間的空白。

柳夕本來也有些不自在,不過當她敏銳感受到秋長生手臂上的僵硬,那一絲不自在立刻煙消雲散。

喲,這萬年小處男還緊張呢?難道是第一次摸女人的手?

哎呀呀,機會難得,不捉弄一下怎麼行?

柳夕臉上閃過一抹羞澀又幸福的笑容,小鳥依人般把腦袋輕輕靠在秋長生僵硬的手臂上,沖君君含蓄的說道:「君君啊,我們兩個想在這個風景如畫的地方單獨待一會兒,那一定會成為姐姐一輩子都忘不了的美好記憶,可以嗎?」

被當面餵了一把狗糧的君君臉色獃滯了一下,非常勉強的擠出一絲笑容:「哦哦,明白了,那就不打擾哥哥姐姐浪漫的約會了。我就在這邊,你們有事的時候叫我一聲,我馬上就會過來。」

https://tw.95zongcai.com/zc/65551/ 柳夕如幸福的小女人一般溫柔羞澀的笑道:「好的,謝謝君君。」

「不謝不謝,哥哥姐姐小心一點。」

看著柳夕和秋長生手挽著手肩並著肩向懸崖走去,君君臉上的笑容瞬間消散,冷冰冰的注視著這兩個在她面前秀恩愛的假情侶,心裡彷彿吃了一隻蒼蠅般噁心。

秀你姥姥的恩愛!沒聽過秀恩愛分得快嗎?祝你們分手快樂!

不對,祝天下有情人都是失散多年的親生兄妹!

柳夕當然不知道身後的君君正在虔誠的「祝福」她和秋長生,就算知道了,她也不會在意。本來就是假情侶嘛,分不分什麼的根本沒有關係。

只是……怎麼感覺那麼彆扭呢?

柳夕奇怪的瞄了一眼秋長生,頓時知道為什麼會覺得彆扭了。

「喂,秋長生,你走路是出左腳甩左手,出右腳甩右手的嗎?」

難怪柳夕會覺得彆扭,走路如同機器人一般僵硬。

秋長生左手被柳夕挽著,十指緊扣,腦袋還輕輕的壓在他的左手臂上。他空出來的右手竟然和右腳同步,看上去彷彿本山大叔表演的智障。

秋長生臉上掛著風輕雲淡的表情,如同一個風月場老手,習慣了佳人投懷送抱,對柳夕的小鳥依人相當淡定。

聽到柳夕的話后,他身形頓時一僵,本來就彆扭的走路姿勢踉蹌了一下,但很快他就穩住了身形。

他挑了挑修長的劍眉,微微側頭看向柳夕,一派從容的說道:「你壓著我的左手,我左手也甩不起來呀。」

柳夕一愣,貌似很有道理啊,她竟然無言以對。

秋長生心裡暗鬆了一口氣,不動聲色的悄悄調整了走路姿勢,終於不再是出右腳甩右手。

兩人的腳步慢慢的調節一致,誰也沒有繼續說話,碧海藍天,天上地下全是鳥兒飛過的痕迹。兩人的身影融入其中,竟然有一種形容不出來的和諧雋永。

不知為何,明明現在兩人的腳步默契十足,柳夕心裡卻漸漸泛起一絲古怪彆扭。

她悄悄的鬆開了緊扣秋長生的手指,腦袋也離開了秋長生有些僵硬的肩膀。

然而下一刻,她感覺手指一緊,卻被秋長生反手抓住了她鬆開的手指。

面對柳夕詫異的目光,秋長生微微一笑,眼神清澈純潔:「君君還看著呢,不要露出破綻。」

柳夕:「……」

秋長生眼睛眯了起來,微笑道:「怎麼,你害羞?」

柳夕當時的火了。

挑釁,這是赤果果的挑釁!

也不知道是誰,剛才又是全身僵硬,又是出右腳甩右手,明明跟個小處男似的緊張的不行,竟然還敢膽大包天的挑釁她!

簡直不知死活!

面對挑釁,柳夕仙子能認輸?

我柳夕一生不輸於人,豈會敗在連女人手都沒牽過的秋小處男手裡?

柳夕當時就反握住秋長生的手,腦袋索性擱在秋長生的肩膀上,朝他遞了一個挑釁的眼神:來呀,互相傷害呀。

秋長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鼻尖縈繞著柳夕髮絲淡淡的馨香,如七月的梔子花香。

海風徐徐吹來,吹起柳夕一絲頭髮,調皮的拂過秋長生眉目分明的臉頰。

秋長生的眼神溫和下來,臉上和心上,同時掠過一絲難言的瘙癢。

秀你姥姥的恩愛!沒聽過秀恩愛分得快嗎?祝你們分手快樂!

不對,祝天下有情人都是失散多年的親生兄妹!

柳夕當然不知道身後的君君正在虔誠的「祝福」她和秋長生,就算知道了,她也不會在意。本來就是假情侶嘛,分不分什麼的根本沒有關係。

只是……怎麼感覺那麼彆扭呢?

柳夕奇怪的瞄了一眼秋長生,頓時知道為什麼會覺得彆扭了。

「喂,秋長生,你走路是出左腳甩左手,出右腳甩右手的嗎?」

難怪柳夕會覺得彆扭,走路如同機器人一般僵硬。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