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魔戒,她什麼也不是。

果真有魔王要離開所羅門!蘇伊人下命道:「瓦沙克,攔住他們!」

瓦沙克擋在她面前,想也不想的拒絕,「逃走的不重要,想要走還能留下的才是隱患!」他大喊:「費羅!你滿意了吧,他們一旦出去,造成的後果你自己去向王請罪!」

費羅詭秘道:「這只是個清洗的好機會,」風沙中他立得穩穩的,對比吹得左右搖晃的蘇伊人,他小小身軀在蘇伊人面前請罪行禮,「請王恕罪,屬下也只是趁魔戒一事,清洗所羅門中有異心的人。」

「與其等大家慢慢發現,不如突然爆出來,看能驚起多少。」

蘇伊人心裡一寒,原來費羅早就發現了,卻遲遲不說。如今等待這個機會一擊即中,假如她手裡沒有米迦勒可以彌補的話,她應該會被推翻。 費羅肥肥的手在風沙中一抓,一條綠藤從地面飛速生長,將想要渾水摸魚的魔王一個個困住,而那幾個飛的老遠的魔王們像流星墜落似的一個個被踢回來。

「跑啊?你們以為跑了就沒事了?魔戒只要在亞特塵希手裡,你們的小命就不由自己。」狂妄的聲音從風沙處傳來,粗壯的綠藤猶如蛇一般起起伏伏轉瞬間便到,綠藤上站著一個人,他哈哈大笑,無數的草木從地上生出,風沙漸漸停止。

蘇伊人也顧不得自己一身狼狽,「流迦?誰把你放出來的?」

流迦邪肆一笑,帶動半面布滿藤蔓紋路的臉看起來很是恐怖,「問這麼多做什麼,我要不出手,你打算看著那些傢伙們把所羅門的事都帶出去?」

費羅使得一手好計謀,前腳利用流言逼她承認魔戒不在手裡,逼出所羅門心懷不軌的魔王,然後放出流迦來阻攔,好處他得,若失敗則是她的錯了!

蘇伊人雖然這般想,但眼下根本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重生后我總想弄死九千歲 費羅也沒有放鬆,隱藏在魔王中懷有異心的人還不知道有多少,他一手操控藤蔓綁住幾個想對蘇伊人出手的魔王,一手準備對敵。

蘇伊人在瓦沙克的防備下走近被費羅綁住的魔王,她問:「當我知道手裡沒有魔戒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後果是什麼。無非就像被流迦攔下的那些人一樣,想要離開所羅門。可是你們,卻想殺了我,為什麼?」

被捆的魔王像毛毛蟲似的不甘扭動,厭惡道:「卑微的人類踩在我等的頭上,實在是太屈辱!我等效忠的根本不是所羅門,而是亞特塵希,所羅門早就沒了,你居然用一個根本沒有的魔戒困住我,就別怪我想殺了你!」

他的話,引起旁邊同伴的應和,「反正也在你的手裡,也沒什麼不能說的。殺了你,拿你去對人間的魔王投誠,得到的好處可比憋屈在所羅門裡好多了!」

「我們魔王只要放在人間是何等自在,卻要在這個破敗的所羅門裡憋屈被一個人類女人指揮,你們真的甘願嗎!」

挑撥離間的話才說了一般,就被費羅一口土渣渣塞住。

瓦沙克面寒如冰,「王,留嗎?」

蘇伊人閉了閉眼,「所羅門永遠不會敗落,」她看也不看那幾個魔王,「殺了吧。」

流迦吃了一驚,藤蔓高高垂下在她面前說:「幾天不見,你終於變得讓我喜歡一點了,讓我來吧,關了我這麼久總得給點補償吧?」

「有本事你們把這兒所有的魔王都殺了!你們也不看看噗——」

頭顱受力飛得老遠,從脖子處的血如噴泉一般湧出來,不到一分鐘那個叫囂的魔王身形漸漸變淡,最後消失無痕。

地面上一大灘濃郁的鮮血提醒著她前一分鐘這裡發生過什麼······

蘇伊人直直走過去,踏過積血,衣袍染上鮮紅。

「你下手太快了,」她皺眉道。

流迦嘻嘻笑道:「我哪兒知道他們有話要說,太過啰嗦。」他不滿的扯了扯餘下幾個魔王說:「喂,你們還有沒有什麼話要說的,趕緊說。」 知道自己要死的魔王詭秘道:「真蠢啊,在場的魔王們你們以為自己就乾淨了?真正懷有敵意的他還藏在裡面。怎麼樣?王,你打算一個個殺完嗎?」

另一個魔王諷刺道:「您還是王后的時候曾多麼心軟,對待人間的魔王都······如今成為王,對自己手底下的魔王倒是殘忍得很。」

「在你們眼裡,我是不是要乖乖坐好伸長了脖子等待你們?」蘇伊人冷笑道:「成王敗寇,算了,反正你們也聽不懂。動手吧流迦,對我有殺意的這幾個不用留。」

流迦歡呼一聲,從地里突兀伸出一隻白骨手,然後接二連三一個個白骨從地里爬出來,他們抖了抖骨頭上的泥土,走動間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排在流迦面前。

「去吧,這幾個傢伙是給你們的,要感謝王啊。」流迦惡趣味的說,看著蘇伊人被頭顱間閃爍幽幽鬼火的亡靈嚇倒。

流迦一首操控亡靈,對自己藤蔓上綁著的幾個試圖離開所羅門魔王便不自覺鬆了松。

那幾個魔王眼神交匯,同一時間對著流迦腳下的植物使用火攻!

瓦沙克雙手持兵器,交叉一劃便是一道十字沖開鋪面而來的火焰,「王,屬下先帶您離開!」

「不能走!」蘇伊人被熱浪燙得頭髮都捲曲起來,執著道:「我們身後是關押米迦勒的地方,魔法陣絕對不能被破壞,我們不能走,將他們引去別的地方!」

「那屬下前去,您不要離開費羅!」

「你不行!我來!」她一把拉住瓦沙克,急忙道:「我手無縛雞之力,想要通過我挾持我達到目的很簡單,要是你在我身邊他們肯定不會過來!」

瓦沙克一口回絕,「屬下絕對不會離開您!」

「你當這是演電視劇嗎?」蘇伊人一指天空道:「他們拼了命想要離開所羅門,你要不去幫忙流迦不死也得重傷,我現在分不清魔王里誰是真是假,但是你和流迦我可以確認。」

「流迦,我命令你去幫流迦,假意拖住魔王讓我逃離。」

瓦沙克看著這個急速成長的王,低頭道:「為您而戰。」

正如流迦所言,他此刻狀況並不是很好,由於身體並沒有完全受自己控制,對亡靈軍團的掌控力還不到一半。在那幾個叛徒捨命攻擊下連連後退,此刻瓦沙克一來,便轉守為攻。

「你瘋了!你一來,誰去保護她!」流迦一分神,差點被挖走肩膀上一塊肉,不過對方也沒討到好,斷了一隻手。

瓦沙克與他打了個照面便去牽制走其他叛徒,「自有費羅照顧。」

費羅?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你個傻子!流迦唾棄道,也沒發現他每增多一份對亡靈軍團的控制,臉上灰色花紋便暗淡一分。

對於蘇伊人的舉動費羅居然心領神會,他一面護著蘇伊人,一面監視跟隨他們撤退的魔王們。

地面上這麼一大推人的撤退自然能引起天上打來打去的注意,他們一看王身邊無人守衛,便急於追上前試圖挾持她達到更高一層的目的。 蘇伊人慌不擇路的撤退,跟隨她的魔王們也彼此防備。

能成為魔王誰都不是傻子,雖然臣服於一個沒有魔戒的人類很是不甘,但誰都知道她這個王位做不了多長時間。只要亞特塵希沒死,只要魔戒一日在亞特塵希手裡他們就一日受制約。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所羅門與天使界必有一爭。

可為何元老級別的費羅會忽然逼迫王說出這個令所羅門動亂的秘密,沒有魔王感興趣。他們對於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很有心得,費羅與王之間有什麼過節暫且不提,他們要提防的是同伴。

是的,那些別有用心的同伴。

最先逃跑的是一心想過上自由的魔王。

偷偷對王下殺手是沒頭腦的魔王,想用王的屍體去人間換得好處。

最需要防備的就是能忍下來,在大家最不設防的時候殺了王,奪取王戒一舉成王的傢伙們。

畢竟亞特塵希在天使界,全須全尾回來的幾率幾乎沒有,天使界不會讓他永遠活下去,這所羅門出了任何事都離他太遠。只要趁機登位,待亞特塵希一死,便無人能阻止了。

抱著最後這一種想法的魔王們,不是少數。

費羅剛殺了一個偷偷湊上前的魔王,血糊了他一身也不在意打趣道:「王,您可真搶手。」

豆大的汗迷住了眼睛,蘇伊人喘著氣只覺得胸口一陣陣抽痛,「誰知、知道,你是不是、也、也一樣。」

若問誰最有可能,她會肯定沒有誰會比費羅更有優勢去實現最後一種可能了。

費羅被嚇得瞪大了圓溜溜的眼睛,他惶恐道:「怎麼可能,我可是在一心保護您啊。」

蘇伊人掃了他一眼,其意味不言而喻。

瓦沙克不愧為魔王中十二等級第2位,他加入沒多久局勢便漸漸向好的一方面靠攏。 慕久成婚:腹黑總裁名媛妻 就在蘇伊人放下心的時候,跟在她身後先前奮勇殺敵的幾個魔王齊齊對費羅出手!

費羅所使用的藤蔓居然一時之間砍不斷,死死將她和費羅連在一起沒有被沖開。

蘇伊人煞白了臉色,費羅站在她頭上小小的身軀有種凌人的氣勢,「你們這可是想通了?」

幾個魔王面面相覷,也不廢話一次次砍斷攔住他們的草木,對對面的魔王說:「你們可是要想清楚,你們拚命幫這個王能得到什麼好處!所羅門終有一天要和天使界開戰,你們活得下來?」

「還不如歸順我們。」

「你們可以不必幫忙,不要阻攔就行!」

重生八零之舉案齊眉 「事成之後便將所羅門搬遷人間,何必躲在沙漠里,在天使的監視下活得憋屈!」

條件動人心,局勢一面倒。

費羅神情糟糕,他可以順利逃走,但他要的是贏,不是被一群有反心的魔王們逼得逃走!「你身邊的那個傢伙呢,他怎麼不出來幫你!」

蘇伊人跑得飛快,盡自己最大努力不給費羅拖後腿,幾乎說不出話來:「你、你怎麼!你怎麼知道??????」

「我又不是瞎子!就算你身邊空無一人你也顧忌得要命,你身邊分明有什麼人,連瓦沙克都不曾發現。你快讓他出來幫你,不想死的話!」 原來該知道的人都知道,就是她一個人在傻不拉幾的隱瞞。

蘇伊人苦笑:「被關押了!」

「什麼?!」

她邊跑邊嚷嚷:「他是、是米迦勒!我和瓦沙克、馬爾巴士下了個圈套,困住了他,準備拿他······拿他······」

「拿他換王回來?」費羅現在說的王,無疑指的是亞特塵希。「你怎麼不對我說?」

說起這個蘇伊人就有氣,「我不是正準備對你說的嗎?要不是你、要不是你一堆人······」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費羅直想跺腳罵人,地面如同地震般裂開,時不時吞沒身後的敵人,那些魔王直接使各自手段飛在半空中遠程攻擊。

他從種種痕迹分析隱藏在她身邊的那個人沒有惡意,有反心的魔王不可能一口氣殺完,魔戒的事越晚暴露受到的反彈越大。費羅原本計劃的是暴露沒有魔戒的事,引出有反心的魔王,殺雞儆猴,打讓那些有異心的魔王乖乖聽話。

現在看來不知道是誰打誰了。

費羅早就懷疑她先前作出的命令是有人指點,以此推斷背後之人要麼真心幫助所羅門,要麼是借她之手一步步吞噬所羅門,但無論是何種情況,那個人絕對不希望所羅門分裂。

可現在······

「你可不能死,你死了所羅門怎麼辦?」費羅在她耳邊大叫:「激發王戒的力量,殺不了他們也要讓他們近不了身!只要堅持流迦和瓦沙克回來就行!」

蘇伊人就差把手掌掐出血,「我不會啊!!!」

費羅的聲音變了調:「什麼?」

「我不知道怎麼激活!」

費羅都快氣暈過去,指揮一棵樹啪的一下用樹冠拍下某個偷偷摸摸上前的傢伙:「你會什麼!」

魔王都已經瘋了,他們從試探的跑開始到試探著去攻擊王,當得知魔戒真的無法控制他們,亞特塵希此刻根本無法得知所羅門發生的事情后,他們的理智早就被瘋狂吞噬。

殺了王,搶奪所羅門的念頭充斥著他們,而當亞特塵希知道后的後果,沒有魔王會考慮了。

蘇伊人越急越不會知道,只得將王戒死死掐在掌心,而反叛者也分散兵力,呈包圍形勢一擁而上!

王戒破開掌心,鮮血頓時浸透紫金。

費羅已經面無人色,王是個人類不可能像他一樣能從地底逃脫,費羅調動體內為數不多的魔力,準備硬抗下這一波攻擊——

噔噔瞪······嘎吱吱······

是兵器撞擊的聲音,是惡獸碰撞的聲音,是活著的信號······

蘇伊人都抱頭蹲下,一抬頭看見形形色色的飛禽走獸以及背後的魔王眼冒血光,可更令人驚奇的事,那些攻擊無一遺落的被攔在外面。

蘇伊人和費羅被一個橢圓包裹在裡面,曾經因為亞特塵希遠離她而失效的「王的祝福」被徹底放大,所有帶有惡意的攻擊全部被擋下來。

費羅一愣,轉而瘋狂大笑,飛起來得意道:「來啊?來啊你們這群傻子!」

魔王們面面相覷,「愣住幹什麼?做了這種事她要是活下來我們就活不了!」

聞言,魔王們瘋狂一擁而上,各類顏色的攻擊層出不窮拚命的打在屏障上,以最簡單粗暴的方式砸開「王的祝福」。

遠遠的看來,就像被圍攻的人命不久矣的模樣。 「糟了!費羅沒有攔住他們!王有危險!」瓦沙克心裡越發急切,手中越發狠辣,側身一腳踹開某個魔王的傀儡,兵器甩出去收割好幾條命,也為他破開暫時空間。

流迦的亡靈軍團在此刻用處頗大,他站在一條骨龍上高高在上沒有一個魔王能近身。流迦左手操控植物右手召喚亡靈軍團,無數白骨站在破土而出的綠藤上與魔王廝殺。

此刻閑心大起,揶揄道:「去吧去吧,救了她一命說不定能贏來一顆心哦。」

鮮血濺得他一臉,無數的屍骸如同下雨般從天而降,瓦沙克剛清出一條通道轉眼就被堵住。

魔王不多,但每個魔王之下不知道有多少使魔,那些傢伙打著殺不死他也要拖死他的準備!瓦沙克越打越不耐煩,使魔全在天上困住他們,而魔王全部圍攻蘇伊人!

「你撐得住嗎?!」

流迦張狂大笑,骨龍張開翅膀起得狂風吹得敵人左搖右擺,巨大的尾巴上遍布骨刺,輕輕一甩收割無數條命。

「再不下去,王就要撐不住了!」

幾十個魔王瘋了一般也不管自己是否能控制,將全部走獸及使魔全部放出來,黑壓壓堆積上去哪兒還看得見蘇伊人一絲身影。

外表看著很是慘重,實則很安全的蘇伊人與費羅——

「快走快走,留在這裡目標太大!」

蘇伊人一手拎著費羅的小領子說:「我也不知道王戒可以護住多久,我都不知道它是怎麼忽然冒出來的。」

費羅今天受驚恐怕是比幾百年加起來還要多了,他已經能忽視掉防護外那些魔王猙獰的樣子,很正經對蘇伊人在分析逃跑可能性。

久攻不下,且瓦沙克到來也為他們添了些麻煩,陸陸續續的魔王倒向叛軍那一方去阻攔瓦沙克。瓦沙克縱然實力在強也撐不住一波又一波的車輪戰,他看著遠處蘇伊人所在地,就像隔著一道天塹。

而擋在他面前的這些該死之人,殺!

「殺了他嗎?」

「殺!」最先發起進攻的魔王狠辣道:「他是不可能歸我們所用了,派一波去牽制住流迦,流迦若不投降,那也沒有留的必要了。」

「那個殼子不可能永久撐下去!只要斷了她的臂膀,殺了她也是遲早的事。」

「好主意,我這就去會一會流迦!」

密密麻麻圍攻殼子的魔王們有意無意露出一個缺口,「正巧」讓蘇伊人看見踩著鮮血與屍骸一步步走過來的瓦沙克。

每走一步,他就需要付出血的代價。

殺戮之下沒有人會講究合不合理,只要殺了敵人,任何手段在勝利者面前都會成在光輝之下消失殆盡。

瓦沙克臉上有一道從左臉斜划至右臉的血色傷痕,讓人忍不住心驚膽戰,若避讓不及時恐怕會將他的頭顱一分為二。他滿身鮮血,護在他身邊的使魔越來越少,每一個都是為擋住自背後而來偷襲而亡。

瓦沙克一步都沒有停頓,筆直向蘇伊人走來。

越來越多的魔王放棄蘇伊人,舉起武器決心要將瓦沙克的命留在此處。 「卑鄙!!!」

費羅喋喋不休在說著什麼,蘇伊人一把撈起他擠開面前的叛軍。

她這一動,引開無數的獠牙。

猛獸毫無神智彷彿啃食屏障,帶有腐蝕性的涎水每次滴落都是綠色煙霧。頭頂上盤旋的禿鷹時不時俯衝而下,將她的腦袋當做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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